第71章 战争之地走起！

还没有进入游戏就死了个人, 黄队的人一时间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过这倒是促进了几个队伍的人抱团, 似乎经此大变之后, 所有人都想通了。三个队伍就跟约好了似的占据了准备大厅的三个地方, 一边确认组队一边观察其他人。而黄队的那个死掉了的倒霉蛋的旗帜很快就消失了，他的徽章倒是没有消失，而是被他们现在选出来的队长——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壮汉好好收起来。

黄队目前还有五人, 分别是三男两女，队长孔武有力眼神凶悍，瞧着不像是个头脑派。还有个瘦削高挑手长脚长还有毛茸茸耳朵的约有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人，他很少说话，别人和他讲话也是用“嗯”“啊”应付过去, 但之前在看到队伍里死人的时候，他也惊讶地微微张嘴, 凌绝观察到他的犬齿也比普通人尖利很多，从耳朵观察的话这人像是个猫科兽人。

很好, 上个副本有龙人和狼人, 这个副本就来了个猫人。

不过这个世界的兽人是某个星球的正常种族, 倒是和恶魔没什么关系。除了兽人以外甚至还有虫族。曾经蓝星上有人迷信地认为是肮脏的虫子引来魔鬼，还因此搞了个灭虫运动——当然最后是失败了，他们甚至连蟑螂都没有灭掉多少个——而在星际时代，这些所有的种族都基本上能够和其他普通人类种族和谐共处，互相之间也就没有什么误解了。

不管是兽人, 虫人乃至于鱼人等等看似是从魔幻小说里面拉出来的设定, 在星际时代都有很科学的进化诡计, 和被恶魔侵染所以变成了狼人的魔物完全不同。

凌绝穿越过来之后，在星脑上也搜了一些相关新闻甚至是纪录片，他发现这些种族和“门”那边的世界没关系之后就没多少好奇心了。只是现在能够亲眼看见，还是忍不住对对方观察对方的身体构造，以便于研究其战斗方式。他们队伍里就还有一个虫族，和上一个副本中的虫族外形不同，明显要更加适合战斗，双腿和双臂也更有力量，头上倒是都有感应环境用的触角。

黄队的另外两位女性一个是看起来就很有活力，和他第一个副本遇到的队友戴娜有点像的同样具有蓝星上西方人的特征，眼睛也是碧蓝色，只是头发是火红色的年轻姑娘，她穿着的衣服应该是在系统商城里特意买的，露出了两条花臂，左臂上还有个圆形的疤痕，上面纹了个动画片里可能会有的角色，这也是她身上最老的一个纹身。

还有一个是年长的酷姐，带着墨镜，拒绝所有人的探究。

蓝队和黄队四人比起来就没有个性的多，六个人或站或坐都很板正认真的样子，除了被簇拥在最中间的队长是个温和的帅哥以外，其他两男三女均是仍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长相。但要说的话，蓝队的氛围比黄队其实好很多，不管他们是装作没有个性还是真的没有个性，至少每个人都很平和的态度让他们融合地更快一些。

然而在场最纠结的却是凌绝所在的红队。

娃娃脸、从头到脚都带着一股子做作味道的赵安遥和一开始过来的看着就很严谨的学生妹莫珂从一开始就互相看不惯，两人介绍完自己之后就不说话，后头又来了的两个汉子看着都是愚蠢直男挂的，在发现自己的队友里有个赵安遥这类男生之后，两人就露出了“妈耶”的表情，开始互相做鬼脸，不过他们倒是对凌绝没意见，穿着运动装名叫乔乔-李的大男孩眉飞色舞地说：“我觉得你太帅了！帅爆了！你毫不遮掩抛动徽章的样子是真的有范儿！哇，你做了我特别想做但是没敢做的事情！”

赵安遥：“噗嗤。”

乔乔-李立刻瞪过去：“你笑什么？”

和他一起过来的另一个看起来比他大几岁，至少不能再说是大男孩的男人故作严肃地拦住他：“别闹，怎么能和小妹妹过不去呢。”

乔乔-李被这个恶意的玩笑逗乐了：“哈哈哈哈哈！”

他的同伴则是和其他人报了自己的名字：“我叫白少阳，你们喊我阿阳或者大白就行，哈哈，队长我也觉得你特别帅。”

这家伙一上来就自顾自地把队长定下了，凌绝多看他两眼，不过并没有拒绝。

能在逃生计划推出一个月时间就到这个等级这个副本里的，真没有一个简单人物。

最后的一名姑娘则比较温柔，她是圆脸，有点肉肉的，但是和同样圆脸的赵安遥比起来就只是显得淳朴可信，而并不会显得多可爱，最后红队众人的目光朝向她的时候，她小声自我介绍：“我叫罗香，哈哈哈，这个名字有点土吧。”

乔乔-李非常没有男女之防地拍罗香的肩膀：“不会不会，我们那里香可是意思很好的字呀！”

几人熟悉了队友，又去资源房间里搜刮自己需要的物资，和凌绝一样，他们都保证背包里还有空位。每个人都拿了食物和水，只有赵安遥和凌绝一样带了一壶酒出来，军用的金属酒壶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具体是什么，但潜意识里众人都认为这是酒。

赵安遥冲着凌绝甜甜腻腻地笑起来：“队长，你猜我这里面装了什么？”

凌绝：“不猜。”

赵安遥：“23333333333333.”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结果搞得就跟很熟了一样，后面两个愚蠢直男一边看一边“哦哦哦”地傻叫，像是课间看到班草被隔壁班花搭讪的毛头小子那么兴奋，让剩下两个妹子都看不下去了。

学生妹莫珂：“够了你们，没觉得这家伙不太对劲吗，还瞎起哄！”

乔乔-李作痴呆状：“是觉得他不对劲啊，就很GAY，要是我们班女生看到这样的都兴奋死啦！”

大他几岁的白少阳想的东西就成熟很多，这时候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反正没来撩我，我就看戏啦！咱们队长一看就挺厉害的，不会吃亏吧！”

莫珂：“……”

正经的姑娘一时间都不想知道这两人到底想到了什么方面，吃亏又是个什么吃亏，她只觉得脑壳有点疼：“这个赵安遥看起来也太浮夸了！我觉得他绝对有问题！你们就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也许我们队里面有一个黄队派来的间谍的话，会不会就是他！”

这话说完她就后悔了。

似乎是情绪激动忍不住就说了实话，但是这听起来不就是挑拨离间？如果这些暂时的队友们相信赵安遥而不相信她的话……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白少阳、乔乔-李和罗香诧异地看着她，过了一会，还是乔乔-里期期艾艾地说：“不可能的吧……”

“——啊，当然我不是相信他，毕竟认识的时间不长，而且这家伙确实gaygay的我和他是肯定合不来啦。但是莫珂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当时我其实是一直在外面看着的，我记忆力挺好，黄队的那几个人都那么有个性，所以我大概记得他们当时的情况。”

“死人的那个房间，受害者是第一个进去的，过了一会赵安遥和那个蓝队的队长进去，然后赵安遥先出来了，我看他心情不错，又过了一会，那个蓝队的队长才出来，我没看出他的神情和进去之前有什么不同。后面再往后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黄队的纹身妹和他们队长在吵架，说什么资源分配问题，我才意识到他们是一个队伍的。这时候赵安遥和你已经过来等绝哥了，我也准备往这边走，就听到有人说死人了。”

这家伙如果在刑侦片里，绝对是侦探和警察最喜欢的那种围观群众，甚至很有可能接下来就会成为第二个受害者，因为他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也太能说了！

乔乔-李却完全不害怕这些潜在的危险，就和凌绝之前想的一样，能进入这个副本的人都是目前游戏中的佼佼者，自然是很自信的：“事情发生之后，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仔细回忆了一遍，发现赵安遥并没有和黄队的人交谈过。实际上，和他同时进入房间的蓝队的队长甚至是蓝队其他的人也没有和黄队有什么接触。而那个受害者，他进入房间的时间太早了，也没有时间和其他任何人接触。”

“因为黄队的人看起来就都不好惹，”白少阳说：“虽然他们队伍里明面上已经有一个减员，但我保证，至少看起来他们还是最棘手的。”

这些先不说，如果乔乔-李说得全是真话，那么赵安遥和蓝队队长两人杀人并且装成对方身份的可能性就降低了。当然，杀人仍旧有可能，但是装成对方……他们并没有和黄队的人接触过的情况下就这样行动，就不怕失去队友信任，最后反而是自己被误杀？

还是说他们是提前组队的？

不，现在的确不支持提前组队……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他比蓝队的队长先出来，从这个先后顺序上看，至少是蓝队队长杀的人。如果真有伪装者，那也是蓝队队长。

还有个可能性是他和蓝队队长是事先认识的……但是这样的话，难道他是蓝队的人？这徽章的数量和颜色就对不上了。

众人越想越觉得脑袋乱成一锅粥，最后决定还是先停止思考，这时候木偶已经叫唤起来，提醒他们时间已经到了，准备进入真正的“战争之地”。

黄队的人一马当先冲出去，凌绝带领的红队是第二个，蓝队则是不紧不慢，根本不着急。

一走到外面，每个人都是倒吸一口气——一半是因为惊讶，一半是被风吹得，凛冽的寒风呼啸，黄沙狂舞扑在他们的脸上，这外面到处都是高高低低的沙丘，只有爬到附近最高的沙丘顶上，才能看到远处的环境并不是这么恶劣，影影绰绰有点绿色。

目测距离这里有两公里的距离。一路上还有些房屋和堡垒状的建筑，可能就是游戏介绍里说的“战争资源”。

巨大而粗犷的石结构的准备大厅就在他们身后，门从里面不知道被谁缓缓关闭了，木偶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出来：“准备大厅每天晚上零点开启，凌晨三点再次关闭。”

“所有关闭房间的钥匙都能在战争之地找到。”

“我在此处，恭候最终胜利者的到来。”

游戏至此正式开始。

第72章 蓝队捕黄

黄沙漫天, 六个人组成的队伍在沙丘之间蜿蜒前行。他们已经经过了三个小资源点。其中第一个已经被人把东西拿光了, 只剩下一个空箱子。第二个里面则是剩下了一瓶可乐, 乔乔-李摇头晃脑地感慨：“以前我还挺喜欢喝肥宅快乐水的……”

但在这种副本里, 可乐就还是算了吧。

让人奇怪的是这种被广大网友称为肥宅快乐水的垃圾食品在这里居然也是有属性的，同样是能让人快乐起来，不过只管一小时的时间，一小时之后那一个小时, 食用了可乐的玩家将会“陷入消沉和愧疚之中, 并且不可抑制地想起来自己虚度的光阴”。

包括赵安遥在内, 红队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莫珂说：“这其实也是很现实的，因为我们喝了可乐奶茶这类饮料的话，的确很有可能会陷入心虚和愧疚之中……”

乔乔-李：“但也不用这么真实吧！我不明白为什么玩个游戏还要承受这样的挣扎_(:з」∠)_”

真实这个词是逃生计划的标签, 到了这个副本，则是无时无刻不在不需要真实的地方真实。到了第三个小资源点的红队队员们发现，除了可乐, 这里零散的饼干、蛋糕等所有的资源都是有属性的。

当然, 这个房间仍有被人翻找过的痕迹，说明至少有另外一个队伍来到过这里，他们很可能把一些比较有价值的物品拿走了, 留下来的都是这些好坏参半的食品。

罗香小声说：“其实他们还有可能会把身上的东西扔下来，比如说如果有人拿过毒-药一类的, 就可以洒在饼干这种食物上然后重新封好放在这里……”

这也有可能, 虽然这里的食品看不出被人碰过的痕迹, 但也没有人敢碰了。

三个小屋都没有插旗的痕迹, 估计是其他的队伍也不想把旗帜浪费在这种地方。虽然插旗就算被人拔掉了，一小时之后也会出现在玩家的口袋里，倒也不用担心什么。但这样一般都是为了试探其他两个队伍有没有到达这个资源点，然而这种除了几个资源箱别的什么都没有的小屋……还不值得让他们付出那么多的心机。

红队的六人自然也不想把精力放在这里。凌绝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翻找和吐槽，而赵安遥则是站在窗户边，这时候赵安遥面前十二点方向出现了几个匆忙的人影，看着是蓝队的人，他立刻警戒起来：“蓝队好像遇到事情了。”

这家伙平时说话那叫一个腻歪人，遇到情况了还挺正经的，就连声线都从少年音低沉下来，他眯着眼：“一共有二……三四个人，还有两个不知道在哪里，有可能是被什么原因冲散了，也有可能是故意挑两个人离队引开威胁。”

蓝队的队长并不在队中，但队里其他几人的步伐并没有慌乱，看起来应当是后者。

他们在往前方的一个沙丘的方向跑——确切来讲，是往沙丘旁边的石壁后面跑，那里刚刚有一个黄队的队员不小心露了一下头，而在他们的身后，有三头背上长有三角形刀刃状突起，看着有点像是剑龙，但身躯却更像是暴龙的恐龙生物紧追着，它们的头颅极大，后腿强健有力，前爪看起来纤细，但爪尖指甲长且锋利，为首的一只头顶还长着长长的冠，从“额头”一直挂到后脑勺又延伸出更远，它的色泽也非常艳丽，一看就知道很危险。

它很显然是一个族群中的“头龙”，后面跟着的两头体型上就小很多，一头有冠的看着是雄的，另一头体色更加暗淡的应当是雌性。

两头小龙都得有三四吨重，打头的那只得有五六吨，一起跑动起来那叫一个声势浩大，老远就觉得大地在震动。红队的几人看到这个大家伙突然出现，脸都绿了：“这什么玩意儿啊！”

“暴龙的体型，镰刀龙的前爪，副栉龙的头冠和彩迷龙的色泽，这是一种血统非常奇妙的合成恐龙，非常奇妙，就连我也不好说它的战斗方式是怎样的。不过能够想象的是，他们的防御力应该很强。”不然蓝队的人不会宁愿被追逐得到处乱跑，也不愿意努力把他们干掉。

虽然他们这样做肯定会有自己的原因，比如说想祸水东引顺便削弱敌人力量——也就是之前躲在石壁后面的黄队成员，但这也同时表明这三个在他们看来，是足够喝一壶的敌人了。黄队成员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严阵以待，并没有盲目撤离，从小屋这边隐约能看到几个影子没有动弹。

凌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窗口这边，他说完这些，后面的几个小伙伴急得要命：“这玩意儿怎么打啊！”

蓝队的目标是黄队，但结果却是这三头奇怪恐龙堵在他们往前走的路上了！

虽然可以绕远路过去……但他们完全不了解这种合成的，甚至可能就是游戏设计师专门设计出来的在现实中找不到参照物的怪物，谁知道他们的感知距离究竟有多远？所以他们要绕多远？

他们目前的进度比另外两个队慢，如果再绕无谓的远路，那就更慢了。

乔乔-李沉声说道：“我们可以趁这三头恐龙的仇恨都在蓝队身上的时候弯道超车——”

白少阳赶紧打断他：“你可算了吧，仇恨？你当自己打网游啊……这游戏里面会有什么仇恨？咱们刚过去这三哥们儿回来就奔着咱来了你信不？”

乔乔-李：“啧，你说的也是……”

莫珂：“而且也不是三哥们儿，里面还有个姐们儿呢。”

这仨人说得怪认真，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在讲相声的感觉，凌绝还没说什么，赵安遥就笑起来了，那三个人就都直着眼睛瞪他。

赵安遥现在已经不像刚刚发现敌人的时候那么靠谱，他脸上挂着纯真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欠揍的笑容耸肩摊手：“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也是两个哥们儿一个姐们儿。”

相声三人组：“……”

“——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居然把老子和畜生混在一起！”乔乔-李终于被点爆了，他撸起袖子就想锤赵安遥的脸，赵安遥却根本不怕，只是晃两下轻松躲开：“冷静点嘛。”

乔乔-李：“我冷静你个XX！”

“冷静一点。”这时候，他们听到了另一道有力的声音。

“如果你们这么有活力的话，我建议还是发泄在敌人身上，”他们都听到之前一时高兴、甚至是有点开玩笑地选出来的队长凌绝这样用平稳的语气说着吊炸天的话：“蓝队盯着黄队，恐龙跟着蓝队，如果说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去当那个把他们一网打尽的人。”

“哦，当然，现阶段想要把所有人淘汰掉这是不可能的，不过倒是能多干掉几个。怎么样，你们来吗？”

这话说得，好像如果别人不去，他这就会退队单干似的。

但他却轻而易举地用这种略带挑衅的话激起了其他五名玩家的好胜心，把队内的矛盾重新引向队外。

凌绝：“看来你们也有点想法，不错，那么现在先制定一个计划吧。”

三分钟后，当他们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赵安遥贴在凌绝的耳朵边上轻声说：“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你和我在梦里见过的一个人很像哦。”

凌绝冷漠地推开他：“我对你不，滚。”

赵安遥：“噫，不能有点礼貌嘛QAQ”

凌绝：“您请滚。”

赵安遥并不生气，反而又发出了浮夸的笑声：“23333333333333.”

……

因为风沙导致的能见度极低的沙原上，红队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打乱了原有的由合成恐龙、蓝队、黄队组成的“食物链”。

他们分成了三组，凌绝和乔乔-李在一组，赵安遥和一直对他都有些不满的莫珂在另一组，剩下的白少阳和罗香则是在最中间。他们如同三把尖刀，在敌人的心上割开口子。

赵安遥两箭引走了三头合成恐龙，这合成恐龙果然是皮糙肉厚，他三箭过去一箭都没有射入对方的身体，不过还是吸引走了所谓的“仇恨”，之后他和莫珂两人便兵分两路，一人磕了一口酒，借着暴涨的力量加快速度，把合成恐龙往黄队藏匿的地点引去，他们同时也把蓝队和黄队分割开，虽然这两个队伍现在是敌对关系，但也有可能会在红队的压力下合伙攻击，他们现在就要确保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罗香和白少阳的任务则是进一步分割战场，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但这两人的射击能力都不错，也都提前兑换了枪支弹药，他们两一阵乱枪，把蓝队聚在一起跑路的四个人打散了。

——一直在暗处，借着几个连绵不断的沙丘遮掩急奔向黄队所在处的蓝队队长以及他带着的那名队员终于露出身形想要回防，但还是没有跟上事态的变化。

凌绝带着阳光大男孩样子的乔乔-李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他们是第一次配合，但效果却非常不错：乔乔-李吸引住这名倒霉的蓝队队员的注意力，而凌绝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背后，在带走了他通关可能性的同时，转身面对他身后的另一名队员，白刃如同流星划过，带走另一条鲜活的生命。

第73章 地底人和地上人

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得太快, 让游戏内的玩家和游戏外的观众们均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凌绝在收掉两个人之后就招呼红队玩家往前面绿洲的方向跑, 他们跟一阵风似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只留下三头怒气渐渐消散, 食欲重新占据上风的合成恐龙在场上。蓝队队长眼瞅着回来也来不及，死掉的队友是凉透了，他迅速转回身形，在黄队的几人没有意识到危机就在他们身边的时候，扑向了黄队的那名猫男队员。

猫人灵敏且迅捷, 反应速度已经很好了, 他用匕首反架住蓝队的队长，在发现对方的力气远大于自己的时候另一只手也加上去，一边招呼队友来围攻。

但蓝队队长看起来温文尔雅是个帅哥, 战斗风格却阴险狡诈, 猫人架住他的同时也等于是被他控制住了双手。他的鞋子边缘弹出一圈刀片，割开猫人的喉咙。

干掉一个人之后他就立刻扭头跑路, 猫人此时还没有死亡, 黄队剩下的三人本来想追杀过来，却因为想要抢救队友, 最终放弃了对蓝队队长的追踪。但是可悲的是，猫人最终还是死在黄队队长的怀里。

三个队伍之前各自谋划了很久，结果真正碰撞起来从开始到结束才两分钟时间，三个队伍重新散开, 各自找好了路线和掩体, 互相又追踪不到对方了。

“……我想起来蓝队队长是谁了！我找他好久了啊！”红队正在奔跑的罗香一回头就看到蓝队队长控制力度把红队猫人打到半死的一幕, 不了解他的人恐怕会认为这是个巧合，毕竟这么精细的操作就算是用手都很难做到，更别提那家伙还是用脚踢出来的。

但是罗香却知道这是他故意做到的，并且因此认出来他是金狮星区的一位传奇游戏选手，大概五年前，他是金狮星区的举办的全息类游戏格斗大赛的总冠军。

“我当时在当地青少年报社当学生记者，还写过《游戏格斗大赛的举办对青少年成长有无不良影响》这类的文章，所以看过不少他的比赛视频。他是真的很厉害，别人的格斗就是格斗，他的格斗简直是艺术，是解剖。”

罗香一边跑着一边回忆，这妹子当年还是个优秀的学生记者，还写过格斗游戏对青少年有没有影响文章的，现在却自己投入到这类游戏中来了，看来还真是对她这个青少年有些影响的：“他那时候就很精确了，一开始解说都说他是有强迫症的选手，但是后来就发现他不是‘非要做到完美’，而是在‘不懈追求完美’，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他其实很清醒，如果一件事情做不到的话也不会非要做到，但会努力做到最好。”

“而且还有一点特别诡异，就是他好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打游戏的人都知道嘛，很多竞技队伍啊平台啊所谓的‘将一名名不经传的少年打造成职业选手’这根本不可能，因为都是在网上撒网，那些前期没名气的选手说白了也只是小有名气，不然上哪被发掘？就算是自己报名去训练营，也不可能一上来就去打比赛的。”

“我记得他姓温……因为他当时没有成年，而那个比赛是开启未成年人保护的，所以如果不想把名字公布出来的话就只能看到他的姓氏……这个姓很听着很温柔吧？和他的脸倒是挺搭的，所以一开始是真的想不到他的格斗思路怎么会那么犀利。但反正他是真的突然出现然后突然消失，在那之前我们都没听说过有这人，后来搜也搜不到他，最后颁奖的典礼好像都没去，官方说是直接把奖杯邮寄给他了——结果地址还是个代收点。”

罗香平时看起来是个腼腆的姑娘，结果一说到自己关注的事情还还挺上心的，甚至有点语无伦次，星际目前一共有四个星区，金狮星区人口繁多，红队里的白少阳也是金狮星区来的，他对罗香的话表示质疑：“我是这几年才关注这个赛事的，这人我是听说过是听说过，但不一定就是那个蓝队队长吧？我看他的脸和当时也对不上啊！”

“当年没长开么，你知道他参赛的时候才多大？十五岁！所以我们才会写‘对青少年’的影响而不是‘对青年人’的影响啊！这个我是不会弄错的，我的眼力特别好，他现在实力是比以前强了，但是战斗节奏和风格没有什么变化……”罗香想了想又说道：“其实我听人说，他可能是被什么组织招走了，具体的就不清楚，这个太机密了。不过也不一定是真的，像他这样一飞冲天的选手身上都会有很多传说啦。”

要是真的被啥组织弄走了，怎么会现在又跑来打游戏？可见这可信度不高。

凌绝打断妹子的嘟哝：“这些都先别说了，不过他的确是个劲敌。”

“目前场上还有十四个人，明面上除了我们以外，另外两队各有四人，似乎我们的优势很大，但不能因此掉以轻心。”

“按照罗香刚刚所说的，蓝队队长应该不只有鞋子边上的刀片这一个底牌，而实际上，蓝队整体的情况目前看来都是晦暗不明的。黄队的人每个都很有特点，但这些特点究竟是无意义的个人喜好，还是故意做出的伪装或者暗示，我们暂时还不得而知，”他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战争之地的地图，似乎也隐藏着很多秘密。”

——红队的六人站在黄沙和绿洲的分界线上。背后有石壁，有狂风，环境非常恶劣却整体都有种“坦荡”感，好像已经把所有的都展现给玩家们看了。而在他们面前，看似沙漠中天堂的绿洲才刚刚露出狰狞面目。

树上的藤蔓缠绕着不知道死去多少年的枯骨，头骨里面已经成了某种蜂类的家园，它们在眼窝内外嗡嗡飞动；地上各种蛇虫横行，还有一些色彩斑斓教人恶心的蠕虫，一脚下去就是噗嗤一声，等把脚抬起来，那玩意儿居然又团回来，慢慢地复原了；不远处就有个池塘，旁边有几株巨型猪笼草……或者说是猪笼树更合适？普通的猪笼草只能骗一骗没有头脑的昆虫，但这玩意儿从上而下垂着的无数根黏腻的细藤则明晃晃告诉玩家们：它不好惹，想要命就别靠近。

这地方哪里是个绿洲？简直比外面还要凶险！

而且更坑爹的是，在外面，因为植被都很少，一眼看过去哪里有补给点休息点都明明白白，结果到了这里反而是两眼一抹黑，寸步难行。

“跟上我，我没有碰过的东西不要碰。”时间紧迫，凌绝只交代了这么一句就领着他们往前面探索了。

他走第一个，两个妹子分别是第二第三，后面则是赵安遥，乔乔-李和白少阳。虽然同为男性，但很显然众人不太信任赵安遥来殿后，只好给他了一个类似于妹子的“待遇”。白少阳觉得他们都合作过了，对他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大的意见，就觉得这家伙虽然又GAY又娘还浮夸，但实力和执行力都是可以的，有这样一个队友也不算很倒霉吧，于是一时好心多说了一句：“让你站在中间别生气，前面都是萌妹，照顾她们也是很重要的。”

赵安遥：“嗯哼？为什么我要照顾她们？我不萌嘛？”

白少阳：“……”

乔乔-李用语言表达了自己的心情：“口区……”

六个人跟六只蚂蚁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凌绝掰了一根长树枝用来探路，赵安遥在后面恶意卖萌：“你们看，队长好像年纪大了要住拐杖的老爷爷呀^^”

这腻歪得两姑娘都听不下去，觉得这货就是故意的，他们红队分到这么个家伙就是队门不幸，凌绝却很淡定地样子，折断路边伸出来的一枝花往背后抛去：“玩花吧，别多嘴了。”

赵安遥一把抓住：“怎么对我这么好？”

凌绝：“花蕊里面有毒毛虫，别多话了，要是不小心被咬一口岂不是白白让我们开心。”

赵安遥：“……”

这话说得真是太气人了，然而赵安遥自己也知道自己吸引了多少仇恨，只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安静下来跟着走。

看到他这样，凌绝直播间的观众们又都刷起来了。

【贝西大萝贝：啧啧，看到绝哥扔花的时候还以为晋先生就这么绿了，没想到还没绿成，绝哥扳回场面！】

【盘盘盘盘盘圆润：啧啧 1，这个赵浮夸是真的恶心死我了，看着他吃瘪我好开心(～￣▽￣)～】

【东北大喵咪：不过我觉得他其实长得不错，好吧，是至少长得不错啊！不管怎么说都是唇红齿白美少年，随便截个图都能当壁纸了——前提是他别说话23333333】

【冰川之路：哇上面的是真直男没错了，他这是长得不错？绝对化妆了好嘛！头发是染的是烫的，还带了美瞳，身上有自然的地方吗？】

【电视姬：还好吧，头发和眼睛不说，脸上应该没化妆，我刚刚看到他脸颊上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疤，要是化妆的话肯定就遮掩过去了，我不信他化妆的话会不上遮瑕，所以至少皮肤是真的好，唉，晋先生还是要小心呀。】

【迪菲亚兄弟会清洁工：？？？什么情况？晋先生是谁？怎么都在说他？】

【我就是呜喵王：哎呀连晋先生都不知道的肯定是新粉啦！去补补之前的就知道了，我们晋先生和绝哥的化学反应可是比这个什么赵安遥好多了呢！晋先生不会绿哒！】

【我能摸摸银鳞胸甲吗：话说你们发现没有？绝哥的好友位好像有个人叫晋火勺阝日的人，我怀疑他是在实力玩晋先生梗233333上次不小心看到笑死我23333333】

……

接下来的五分钟时间都没有人说话，凌绝一边探路一边掰扯四周的东西，令人望而生畏的毒蛇毒花毒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还都挺活泼威风的，一碰到凌绝就莫名乖巧，也不知道他究竟有着怎样的特殊手法，连个手套都不带，甚至还一边走一边取走了不少翅膀、鳞片、毒囊等炼金物品。

他在做这些工作的时候，赵安遥就一直在后面看他，偶尔恰到好处地惊呼两声，倒是和其他小伙伴的画风很相似，并不像之前那么突兀。

原因无他，凌绝的这些行为，在平常人看来是有点太过于惊世骇俗。

一路上凌绝手上有无数生命死去，但他的两只手却是干干净净的，最后等终于到了一个山洞门口，他掏出清水壶洗两下就行了。

“安静进去，不要出声。”他对后面的队员们说。

山洞里面能听到有人隐隐约约在说着什么，玩家们便更加蹑手蹑脚，一路上被蜘蛛网扑了脸也不敢吭声，往里走个十多米就看一条通往下面的路，向下看去——那是一个四周插满了火把的石厅，里面站着一圈野猪脑袋的人形生物，最中间坐着个身上插了很多支彩色长羽毛的年老野猪人。

“我们在这里平静地生活了很久，但是最近，我感受到了一股不详在逼近我们……那些地面上的种族并没有离开，他们在等着把我们一网打尽！”

“他们已经来了！他们就在这里！地底的勇士们，让我们一起抗击这些来自地面上的肮脏生物吧！”

说完，这老野猪人猛地一抬手，指向凌绝等人之前站着的地方！

然而那里现在已经是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了。

第74章 队长好脏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副本里还会出现这么多中立怪！”一群人急慌慌跑出去, 白少阳抹着脸说：“还特么都是智慧生物！什么鬼啊！这比那三头合成恐龙难搞多了！”

众所周知, 这种游戏里的人形怪一般都比野兽怪难打得多, 而群居怪又比独居怪麻烦。野猪人两样都占了, 当然令人脑壳疼。白少阳吐槽完之后，其他几个队友也苦着脸点头赞同：“而且这里的地形还很复杂……啧，绝哥你说怎么办？”

【桃乐西：我发现了，每次到这时候，绝哥的队友们就会下意识地找他。】

【战士拉住别OT：对啊，其实还挺神奇的,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绝哥的身上有一股让人觉得可靠的气息吧？】

这条弹幕刚发出去，他们就听到特别可靠的绝哥说道：“跑啊, 还能怎么办？”

“把他们引走, 带去黄队和蓝队那里，他们应该也已经走到绿洲了吧？祸水东引会不会？唉, 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这么单纯啊，每次都要让人教的……”

听着他这似乎还有点诲人不倦的口吻，观众和队友们一时间都有种他其实是在认真地教导大家什么实用技能一类的, 然后仔细一想——好吧, 祸水东引也的确算是实用技能吧！

一群人就这样默默地跟着绝哥学坏，他们身后是从地洞里源源不断跑出来的野猪人，面前则是刚刚探过得路, 这条路已经走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凌绝一路上捏死了太多虫蛇的缘故, 这里已经没有多少毒物了, 只有重叠的植物遮挡众人视线。一群人走到距离出口处很近的地方，听到有人在说话。

“大家小心一点，根据之前遇到的合成恐龙来看，这次的副本里应当有不少中立怪物。这片绿洲从外部看起来就非常危险，而只有这一条路是能让人行走的，也许这条路就是什么大型中立怪物的巡逻区。”

说话的人是蓝队队长，他的声音温柔又亲和，不像是逃生计划这种游戏能招揽来的玩家，反而更像是什么模范小学的老师在教育学生，从凌绝这个方向恰好能看到他的脸，这家伙的眉眼也很柔和，说话的时候嘴角含笑，他队伍里的妹子注意力全程都在他身上，几乎移不开眼神。

“但是队长，也许这是之前的那个队伍留下来的痕迹……”一名女玩家这样说道。

蓝队队长说：“的确有这样的可能，不过这也要看红队队长的风格，他的游戏视频素材在网上还是比较多的，你们如果去搜的话也能搜到——从他的战斗风格上看来，我认为他是一个非常谨慎，会剔除一切对自己不利因素的人。就像之前的遭遇战，他在发现我不在队里之后立刻选择对你们动手，并且成功带走两人。但如果当时的形式不是这样，他也会很快调整姿态，对红队下手，总之绝对不会把自己放在危机之中。”

一番分析猛如虎，这时候他却突然感受到一股难以掩盖的威胁，他一抬头，就看到红队队长凌绝，那个在他的心目中非常谨慎小心的强者正对着他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蓝队队长：“！！！”

一时之间这气氛不可谓不尴尬，但蓝队队长却立刻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你要做什么？”

这话问出来他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一般在两方人敌对的时候，自己问对方在做什么对方难道会乖乖回答吗？但他也在这一刻意识到另一件事，就是他不管说得多么理性，多么客观，实际上凌绝都让他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不，也不是从来没有。

五年前，当他被组织派去参加那个比赛，并且获得头名之后，他曾经膨胀过一段时间，虽然那时候他自己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小比赛，仅仅是对他一段时间的训练做出小小的检测而已，根本不能证明什么。参赛的大多都是普通人，偶尔有一些退伍军人和海盗，对他当然产生不了什么威胁，而他也还有很多不足之处，比如说当时的他只追求战斗力，忽视了组织对他“文化课”的培养，他甚至认为纪然恶魔是邪魔外道，那么他们就不应当利用邪魔外道来提升自己，那些好不科学的炼金、附魔都是对恶魔的妥协。

他太高傲了。

然后他就见到了那位一直在组织内都是传说一样的，他们这些学员几乎见不到的据说是曾经在对恶魔的抗争中牺牲奉献了很多的晋先生。

他知道他们是让他来教育自己，但还是很不服气，心里生出一些叛逆的想法：如果你真的这么强大，为什么你最终却来到了这里？你以为你的情况我们真的不知道吗？

但紧接着他就被真的教育了。

在他惨败——并且是在特意选择了自己最得意的肉搏却仍然惨败之后，这位晋先生这样告诉他：“温君雅，可能你认为自己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并且因此沾沾自喜，但在我看来，你的天赋实在平庸，我见过比你更加天赋异禀的人，他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但他生在一个混乱残酷的世界，所以从一出生，他就没有让自己产生骄傲这种幼稚并且使人放松的情绪的权力。”

“如果你一直不能改善的话，我会建议他们让你离开这里……事实上，我也是不建议守护者组织再收未成年学徒的。”

对方当时的神情他一直都记着，那是成熟的人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之后，仍然无法完全遮掩住的沉痛和哀伤，虽然当时的他还不能完全理解这种感情，但他还是对自己之前的言行感到愧疚。

那之后他时常反省自己，再也没有陷入骄傲这种情绪之中过。他也意识到了老一代守护者的强大，甚至偷偷地翻阅过很多资料。

也是在这些资料里，他看到了一个机密等级比晋先生还要高的禁忌的名字。

——凌绝。

……

蓝队队长——现在可以称他的真名温君雅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凌绝，以便于观察他细微的表情变化，虽然在多年的训练中他的教官已经多次说了他这种一紧张就过分关注目标的习惯很有可能会害得他无法关注到周围环境，但他还是很难改掉这毛病：在他眼中，凌绝扯出了一个极为真诚的笑容：“我的同胞，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援助我的！我们地上种族虽然会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互相争斗，但是在面对肮脏的地下种族的时候，一直都是团结对外的！”

说这些莫名其妙的鬼话时他对着自己，但重心却并不在自己身上，似乎是在等着别人把他的这句话听清楚——他在等谁？

接着就听到了蓝队的其他队员惊呼声，温君雅用余光往凌绝的背后看，发现红队队员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离开了，现在凌绝凹成这样一个骚气外漏的姿势并不是为了护着队友，而是为了掩盖背后的……野猪人？？？

凌绝的语速飞快：“你们一定带了很多武器！是的，我知道你们一直都是这么可靠的，那么开始吧，这群野猪人就是你们最好的开胃菜了！”

野猪脑袋浑身硬毛獠牙奇长的野猪人迈着步伐甩着尾巴哒哒地往这跑，各个怒火中烧，被簇拥在最中间的那个头毛都花白了，手里握着的法杖顶上闪着电光：“我就知道！人类！卑鄙的人类！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先打有武器的那些！”

该死！幸存的每一个蓝队成员都在想，妈德这野猪人听信红队这个坏蛋的谎话了！他们成了来背锅的！

一个蓝队队员忙不迭地解释：“我们是敌人，不是一伙的……”

野猪人老祭司搜搜搜地甩电球过来：“你们就是一伙的！那家伙刚刚都说了，你们的关系不好，但是会一致对付‘肮脏的地底种族’！哈哈！卑劣的地上种族居然敢说我们肮脏！”

这完全说不清楚，温君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不过一群野猪人还不至于让他觉得有多棘手，只是有点麻烦而已。

“不要慌，这本来就是我们需要对付的怪物，打起精神来好好应对。”他对自己的队员这样下命令了。

而凌绝，在发现对方已经成功“接怪”之后，就放心大胆地离开此地，跑到和红队队员们约好的集合点去了。

此时所有的红队队员都有点亢奋，刚才的经历让他们身心都被调动起来了，就连最冷静的莫珂都忍不住问：“我们接下来去做什么？绝哥，你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吧？”

凌绝扫视他们一周，笑得就特别挑事：“那要看你们怎么定义失望了。”

“接下来，我准备带你们重新回到刚刚的地洞里，那里是第一个资源点，同时还有可能通往其他地底人基地的通道，现在，在可爱的野猪人帮我们挡住蓝队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捷足先登了。”

——所以你就忽悠人家去打人然后还要去偷人家家吗！太脏了！

红队队员集体表示满意！

第75章 伪装野猪人

野猪人的洞穴从外面看是看不出什么“生活气息”的, 但是深入其中之后就会发现, 这些地底人虽然长相野蛮，和人类甚至很多星际时代的兽人都大不相同, 就跟进化到一半就停止了一样，但他们的生活却一点也不粗糙，至少玩家们在野猪人刚刚聚众的地方没有看到排泄物，也闻不到臭味。

这里虽然是地下, 但空气的湿度并没有特别高，他们进来的坡道下面还有几个小小的房间，乔乔-李特别机灵地拾了几个小石头往里面扔，想要测试这些房间是不是传说中的陷阱房——好在都没有什么反应。

他们便一个跟着一个地走进去。

其中一个房间类似仓库, 里面有些风干的肉，鞣制得很粗糙的皮毛，还有一些打磨过的石器, 莫珂在这方面稍微有点研究, 辨认出这里有石斧，石矛, 还有粗大的骨针和很多不知道是用什么植物纤维搓成的粗线，旁边有一小堆磨出孔的小贝壳和小骨头, 应该是用来穿在粗线上做装饰或者祭祀用的。

稍微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里他们还发现了类似于人的头骨, 不过莫珂也很快发现：“这不是人, 额头和眉骨都和现代人略有不同, 不过看着也不像是原始人, 应该是快要进化完善的一部分人类。”

难道他们就是和野猪人进行过战斗的那些“地上人”？

罗香说：“我觉得有点不合理啊, 如果地上人是这样的，那看起来和咱们应该很不一样吧，为什么野猪人一看到咱们就说是地上人又来了？”

就算不是最早的原始人，但既然能从骨骼上看出和现代人的差距，就说明这些头骨的主人也不是那么“先进”的，说不定还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而他们却个个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和头骨的主人从外貌上看应该是差距很大的了。

莫珂：“我觉得这点其实还好，咱们得从野猪人的立场去看，这么说吧，如果咱们的曾经和野猪人打过仗，这时候又突然冒出来一群家猪人，你会因为他们的外貌不同，就认为家猪人没有威胁吗？”

“……是哦，这样一想也的确没毛病。”罗香皱着眉头，找不出什么问题了。

但她还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过了一会是沉思的白少阳提出了一个更加细思恐极的问题：“但是，如果这些头骨是地上人的，而我们却和地上人长得不一样的话，那我们是从哪来的？”

“我当然知道我们是玩家啊，我的意思是说，咱们游戏设定不是这样的，就说咱们是三个部落派遣的勇士，来争夺这个兵家必争之地，我这样说没问题吧？反正就这个峡谷是三个部落都想要的好地方，然后咱们十八个玩家是被挑出来的，但是咱们的部落是那些地上人吗？”

如果是的话，他们的长相应该也是头骨的主人这样，或者说如果不想出现这样的BUG，完全可以把这些头骨做成现代人的头骨啊。

四人面面相觑，说不出所以然来，这时候门口却传来了非常低沉的一句：“你们……真的以为自己是被挑选出来的勇士吗？”

这句话本身没有什么，只是说话的人故意压低嗓子，在这原本就有些昏暗的石室之中还有点回音效果，就更加阴沉了，白少阳下意识地回头看，就瞅见石室门口站着个高大的野猪人，这家伙眼睛通红，獠牙奇长，脑袋比那些普通的野猪人两倍也有了，身躯更是魁梧到几乎能挤满门口。但一时之间看不出是因为什么缘故这家伙显得很不自然

这怪物穿着厚重的皮毛，上面有斑斑点点的已经干涸的血色，形成了一个非常粗犷又似乎有着什么诡异意味的图案。两手上则是拎着两个脑袋……两个人类的脑袋！！！虽然眉头凸出来，额头和两腮也和现代人有些不同之处，但的确这是人类的脑袋！他们的眼睛还圆睁着，就看着房间里的玩家们！

身处这么个压抑的环境下，玩家们虽然心理素质强悍，但心里不免也会想着“那群野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样的事情，再加上看到了头骨，还是挺紧张的，这时候突然受到这样的刺激——

白少阳：“啊啊啊唔唔唔——！！！”

他叫到一般，自己想起来把嘴捂住，发出古怪的跟被人绑架了似的声音，其他玩家听他这样也回过头，各自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莫珂嘴里念念有词：“这不科学！从普通野猪人的体型就能知道他们不会长得那么大！你究竟是谁！”

巨型野猪人：“我是他们的神明。”

白少阳和乔乔-李互相使个眼色，两人拿着匕首从两个方向往这自称神明的巨大野猪人逼近，而在这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这个储藏室出去的绝哥在野猪人身后说话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赵安遥，你在干什么？”

一只属于凌绝的手从背后伸来，摘掉了巨型野猪人的脑袋——好吧，这玩意儿居然是个头套！

赵安遥腻歪人的少年音从巨型野猪人的胸口透出来，这才是他真实的身高，为了抓住那两个头颅，他已经把这野猪人的“胳膊”挽起来了，所以才会那么古怪：“干嘛吗，我就和他们开个玩笑，”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绝从背后一脚踹倒了，他也从皮袍里面爬出来：“哎呀别生气嘛绝哥~我也不是故意这样的啊~”

原来是被这家伙耍了！这个看起来非常威武的野猪人其实只有外面的一层皮，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法，里面的骨骼和内脏已经全都被掏空了。这野猪人活着的时候一定非常庞大，所以他的皮囊就算是让其他肥壮的野猪人钻进去的话也是可以的。更别说赵安遥的身材是比较瘦的，扮演起来轻而易举，唯一的问题是要担心脑袋掉下来。

白少阳怒不可遏，几步走到赵安遥面前，狠狠拽起他的领子：“你这混蛋！”

赵安遥举手投降：“别生气，也别打我嘛，我说真的，不是我想钻进去的，你们看看这张羊皮纸，是我从这玩意儿的脑袋上找到的。”

玩家们围在这张莫名脏污的羊皮纸边上，果然上面用很潦草的笔记写着“穿上它，野猪人的英雄，穿上强大的克娄米的身体，感悟克娄米的精神。当你认为时机到来时，你就能找到巨鼹鼠人的巢穴，带着你的同胞跟着他们去找石岩蟒，然后率领这些可怜的地底人同胞一起反攻地上。”

“等我穿上之后，的确感受到了一种战斗的冲动，而且我的声音也和野猪人很相似了，如果就这样去找上面说的巨鼹鼠人和石岩蟒的话，我也能成功骗过他们。当然你们也不用担心自己，我还看到了几个被掏空的野猪人脑壳，应该是作为死亡的野猪人战士的遗体被供奉在这里，正好能用。”

“原来如此，这里果然不只有一个地下人种族，我们现在只找到了野猪人，如果贸然惹到那两种的话恐怕更麻烦，还好现在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且还知道如何伪装……”莫珂感慨：“——不对！上面只是让你穿上这套皮囊，又没让你来吓我们！”

赵安遥哼哼唧唧：“穿都穿了，不做到底不就亏了……”

四人这下真的忍不住了，把他拖到屋里揍了一顿。

凌绝此时已经去了第三间房屋：“别太浪费时间在这种小事上——发泄完情绪之后来找我。”

赵安遥：“？？？绝哥我还以为你会让他们住手？”

【前排提供瓜子：啧啧啧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他以为绝哥是那么好的人吗？】

【晚上吃烧烤呀：233333我觉得这样打他一顿都是轻的好嘛，咱们的视角跟着绝哥走，刚才是没有受到惊吓，甚至还觉得很搞笑，但如果是其他玩家，刚刚就在屋子里面的，心脏弱一点的不就晕过去了233333】

【直男也是有浪漫的：绝哥非但不想救他，可能还想加入进去一起打他hhhhhhhhh】

……

赵安遥虽然行为荒唐，但他的大胆也的确帮助队伍确认了很多事情，就不说别的了，敢于穿进这个野猪人的躯体，他的胆量就不一般。

这种副本里，一看就知道是用怪物尸体制作的道具，正常人看到了都会下意识地想到诅咒和巫毒，碰一下都要想半天，他居然敢整个人钻进去。

凌绝可不认为他是那么鲁莽的人。

也许他对于这个副本，比他们都更了解，不过这是暂时无法确认的，先记下之后说。

凌绝看着面前的资料，想了想把这些野猪人辛辛苦苦记下来的东西全都卷走了，这时候隔壁的人也终于打完赵安遥跑过来：“绝哥，我们是不是在这呆了挺长时间了？”

凌绝：“嗯？”

乔乔-李抬抬手：“就是那个，风紧，扯呼？”

这孩子可能还以为自己在演电视呢，凌绝拍拍他的脑袋：“走吧，不过这里应当是一个资源点，我看到了插旗的地方，先把这里占下来，然后我们去甬道那边看看吧。接下来请大家做好战斗准备，最好不要出现刚刚那种遇到敌人先尖叫的情况。”

这话说得让人脸红，剩下的几人再次怒视赵安遥，而被打得头发都乱了的当事人只是一边整理一遍略显尴尬的吹口哨。

……拜他所赐，现在红队的队内氛围反而更好了。

一分钟后，六名红队队员就真的跟强盗一样，把野猪人的家当——一些可以用的投掷武器，还有野猪人英雄的那一身，以及那几个赵安遥说过的普通的野猪人头套，林林总总收拾了一背包，然后大模大样地走入黑暗的甬道之中。

第76章 背景设定

对于黄队来讲, 这场游戏是真的很具有戏剧性。

没有正式进入战斗之前就死了个队友，虽然他们嘴里说的是这样的弱鸡早死了早好，免得之后再拖累他们, 但在被蓝队伏击, 再次失去了一名队友猫男之后, 黄队队员们还是感到一丝沉重。

当然, 蓝队也淘汰掉了两人, 所以看起来他们并不是最落后的。

但这并不是一对一的对抗，还有一个在最初不显山不露水, 只有一个队长稍微有点名气, 还是个小星球主播所以着实让人尊敬不起来的红队。

逃生计划玩到现在, 能在这时候进入这个副本的无一不是强者，在进入游戏之后虽然他们都表现出了和自己的身份相符的淡然冷静，但是在进入之前, 还是查看了一波排行榜, 对自己的对手有一定认识的。

——毕竟都是玩游戏的老手了, 就这个副本来讲, 得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能找得到过往记录的，甚至有几人还认识, 之前曾经有过交流, 说过几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