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没时间?你何时到的,路上可顺利?哎呀,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定去门口迎接。”
见婉姝态度亲热依旧,孟瑶翘了翘嘴角,到底顾及着屋内有旁人,没说是故意要给她惊喜,只道:“时间不多,不确定能不能赶上,好在一路顺利。”
婉姝看她的小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暗暗瞪她一眼,接着便将她拉到人群前,与人介绍身份。
好一会儿,孟瑶才脱身去看孩子,得知孩子小名叫团团后,不禁朝婉姝投去赞赏的目光,“不愧是好姐妹,好名字。”
她闺女小名叫圆圆,婉姝就给自己闺女取名团团,哎呀这丫头真是腻乎,怪教人不好意思的。
“……”婉姝觉得真是一个完美的巧合。
“嘿嘿。”
见婉姝傻笑,孟瑶有些后悔没把自家小圆子带来,不过孩子确实还小,也是没办法的事。
“等过些年孩子大了,咱们一起游玩去,只带孩子不带男人。”虽说可能性极小,但孟瑶还是忍不住憧憬。
婉姝连连点头,“好主意。”
孟瑶睨她,“就怕某人不肯撒手。”到现在她还觉得能教楚怀玉成功得手了,真是教人不可思议,好女怕郎缠啊。
婉姝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只要谢夫人能抽出时间,妾身无论如何也要相陪。”
孟瑶心虚地收回目光,以两人如今的身份,确实她自己事情更多,这回能抽时间赶来也是综合各方面原因。
想到自己未来的日子,孟瑶忍不住叹息。
“高门宗妇真不是人当的。”见左右无人注意,孟瑶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又想到什么似地,凑近婉姝,更小声道:“你还记得那个李嫣儿吗?”
婉姝看她一眼,神色毫无变化,低头为小团子擦了擦口水,不甚在意地应了声,“怎么?”
孟瑶目光复杂,“去年杨家翻案的事你知道吧,她是杨家后人。”
杨家曾是京中有名的书香门第,数年前因家中子弟犯下大罪而累及全族,去年新帝登基,案子被人重新翻出来,经过查证,证明杨家是因没接收五皇子拉拢而被陷害的。
李嫣儿,不,应该说是杨颜清,偷生近十年,一直谋划为家族翻案,从未考虑过儿女私情,孟璟只是被她利用的众多人之一。
到底是牵扯了皇室,就算五皇子已经因嫁祸太子等罪名被贬为庶人,杨家要洗清罪名也不是容易的,其中自然有孟璟帮忙,结果等翻案成功后,杨姑娘转头就招了婿,重振杨家门楣。
而孟璟不吵不闹不居功,就默默退出,问就是没什么大不了,都是他自愿的,孤家寡人尤自在。
孟瑶觉得天下再没有比自家兄长更傻的男子了。
但见婉姝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孟瑶便住了口,反正婉姝知道她哥并非轻浮,只是个傻子,犯不着记恨就行了。
看婉姝表情就知道她早已放下,孟瑶便转移了话题,说起开心事。
……
在蒋家柳家败落后,鹿城有根基的家族不剩几个,且多是当代没什么权势的,经过一年多的治理,楚怀玉已然成为了鹿城最大的人物。
今日有几位曾经就读于九华书院的官员来贺喜,许是为了拉近关系,有人提起屈先生,夸赞楚怀玉重情重义,否则屈家就要遭难了。
这事还要从寿王造反说起,书院老师利用身份洗脑学子,助纣为虐,结果隐藏最深的是任教谕一职的陈同和,先是帮五皇子暗中散播流言陷害太子,后又在冀州军与潭州叛军交战时从后方搞破坏,好在没让他酿成大错,及时将人抓住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陈同和真实身份是陈执的儿子了,而陈执根本不是什么穷苦出身,其本家是潭州有名的高门世家,从一开始就是寿王的爪牙,也难怪陈执当初甘心赴死。
之所以牵扯到屈家,是因为陈同和在读书时颇受屈宴安欣赏,也正是屈宴安举荐他入官的,陈同和能调到荣县任职也有他的功劳。
此间种种,使得御史们疯狂弹劾屈宴安,后来还是顾贤说了句公道话,才教屈宴安没有被撤官,只是被贬了一级。
稍微一想就知道,顾贤肯为屈宴安说话必然是楚怀玉在背后说了好话,而众所周知,楚怀玉与屈宴安关系并不好,全是看在屈先生的面子才帮一把罢了。
正因如此,众人才越发觉得楚怀玉尊师长重情义。
为官者都喜欢讲人情的,这也是出身九华书院的人愿意主动亲近楚怀玉的原因。
对于这些人拉帮结派的姿态,楚怀玉礼貌以对,并不表态。
只在结束后,晚间面对婉姝时,才说两句烦人,表示嘲讽。
然而夫妻俩都知道,人在官场就难免应酬之事,所以婉姝便也听听就罢,由他发几句牢骚,并不说什么。
好在楚怀玉向来是知进退的,发牢骚也不过是他用来向妻子撒娇的方式之一,无需婉姝安慰,负面情绪便会在亲密中消散。
譬如此刻,前一瞬楚怀玉还在搂着婉姝抱怨自己好累,下一刻双手就开始不老实,很快两人就陷入亲热。
然而今日的主角不甘心被忽视,哇的一声哭起来,嚎亮的声音贯穿整个楚府,足以消灭一切旖旎心思。
至少婉姝是无法忽视闺女去迎合丈夫的,当即拢好衣裳前往隔间看孩子。
被遗落在床上的楚怀玉:……
果然孩子才是夫妻生活最大的阻碍,以后再也不生了。
楚怀玉偷偷唉声叹气一番,很快就追在婉姝身后进了闺女的小屋,夫妻俩很快将小团子哄好。
瞧着那张白嫩乖软的小脸,夫妻俩不约而同柔和了目光。
这一刻,他们原谅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