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肚皮只有那么丁点儿大,还不够她从街头吃到街尾呢。
况且她家中还有个伤员在等着,她也不好花太多时间在早食街中,这才选择了最经典的胡辣汤。
她上辈子十九年的人生,全在上学,从没出过蜀,所以也没尝过地道的胡辣汤。
但她敢打包票说自己绝对喜欢胡辣汤的味道,因为她一闻到那个味道,感觉魂都是飘着走的。
穆今羽短暂忘记穿越来的惊慌失措,拎着装有两碗胡辣汤的食盒,乐呵呵往家赶。
就这食盒和碗她想拎走,还押了两文钱的押金呢。
回到家中,穆今羽才惊觉自己居然把荣姮这尊杀神捆了关在房屋里。
食物香气带来的短暂快乐消散,她的心一下狂跳起来!
把食盒和山药放在院内的桌子上,赶忙打开屋门,想把荣姮给放出来。
她希望荣姮不要误会,她只是想要她不要逃跑,也不要再受伤了。
并不是想要伤害她。
穆今羽一边在心中祈祷着,一边又觉得自己离死真的不远了。
她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荣姮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看起来像是……
穆今羽刚还在狂跳的心脏,骤然停止。
恐怖之感席卷她全身。
血液直往脑门上冲,冲的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知晓荣姮全身是伤,血流不止,但她路上也没耽搁,拿了伤药买了早食,就紧赶慢赶的往回走。
最多不过两刻钟。
难道就是因为这点时间,荣姮就陷入不测了吗?
穆今羽后脚踩前脚,脚步胡乱地跑到院子里,拿着伤药又跑回屋子。
抖着手,把荣姮手臂上的布条给解开。
汗水与眼泪齐刷刷往下流着。
她太害怕了,太害怕有条人命死在自己手中。再加上看到那血肉模糊,有些发黑的伤口。
穆今羽干呕几下,头晕目眩。
正当她准备把手中的伤药,涂在糜烂的伤口上之时。
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荣姮然睁开眼,像个小炮弹似的,弓着背,拿头撞向穆今羽!
“唔啊——呕——!”
穆今羽毫无防备,咚的一下就摔倒在地。
胸口、腹部像被一头牛被撞到一般,有瞬间的窒息。可喉咙却干呕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都疼。眼前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差点去见太奶。
而荣姮找准机会,朝着院子中跑去!
她想逃!
穆今羽顾不得许多,扭曲地在地上爬了几下后,追了上去。
“别、别跑!咳咳咳……不要跑了!算我求求你了!咳咳咳……”
穆今羽一边忍着干呕,一边冲荣姮吼着。
“你浑身都是伤,跑出去会死的!”
“别跑了,别跑了,咳咳咳……吃了东西再跑总可以吧!”
穆今羽扑向荣姮,双手死死抱住她,不让她再跑。
两人纠缠着又倒在地上,又是滚又是爬的,就差返祖了。
“呜——别跑——求求你别跑——呜呜。”
穆今羽眼泪哗哗流着,精神和身体上承受着双重折磨。
她难道不想跑吗?
她也很想跑,很想脱离这个世界。
可她不敢。
她不敢死,也不敢发疯。
只敢随遇而安,老老实实活下去。
可即便这样,也很艰难。
荣姮没理她,还给了她一倒拐子!
疼的穆今羽龇牙咧嘴,好不难堪。
她情绪触底反弹,直接把荣姮放开,瘫坐在地上,自暴自弃道:“跑吧跑吧!你想跑就跑!”
她把石桌上放着的胡辣汤端在手里,想也不想,唏喱呼噜喝了一大口。
“你跑吧!我把你那一份也吃了!”
她一边喝着胡辣汤,一边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汤里。
好咸。
这是她吃过最咸的胡辣汤。
都咸到她心里去了。
穆今羽边哭边吃,很快就把自己那份胡辣汤喝完,又伸手去拿桌上的另一碗。
荣姮见状也不跑了,扑到桌边,把最后一碗胡辣汤抢到手。
狼吞虎咽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