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季棠愿有些哑然失笑, 最近的徐知序总是能颠覆她的认知,渐渐暴露他真实的一面,好像也和常人无异。
她小声吐槽:“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还要炫耀……”
最后“老婆”两个字, 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徐知序笑了:“那这是答应了?现在就去?”
季棠愿小声:“你都这样说了,去吧。”
但季棠愿又有些踌躇,在想要不要回去重新换件衣服化个妆, 徐知序看出她的迟疑, 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怎么了徐太太?不想去?不想去也不用勉强。”
季棠愿摇摇头:“我就这样去,会不会给你丢脸?”
她刚刚下班, 打扮的造型还是上班的套装,看起来一丝不苟。
徐知序温声:“不会,怎么会丢脸?很好看。”
他又补充道:“有一两个朋友带了女朋友, 你可以和她们聊聊天, 如果你中途觉得不舒服或者累了,可以悄悄和我说,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季棠愿心底软软的:“嗯。”
车子驶向一处幽静的中式庭院, 内里却另有乾坤, 有身着旗袍的工作人员亲自引路,绕过精致的流水假山,将他们带到一处隐秘的湖心亭内。
包厢里坐了四五个人, 在聊天笑闹,察觉有人进来,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季棠愿隐隐看出来, 徐知序在他的朋友里地位很高,他们一进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站起来迎接。
徐知序牵着她的手, 一一和她介绍,在徐知序的朋友里,张听寒是季棠愿之前唯一见过的,其他的人,季棠愿只在新闻报道里见过名字。
“知序哥终于带着嫂子来见我们了,难得。”
“嫂子,终于见到你了,知序把你藏得这么严实,我们现在才能得以见到真颜,真不容易啊……”
“嫂子真漂亮,和知序哥看起来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善意的吹捧一句接一句的蹦出来,季棠愿被夸得有些无所适从,但作为主持人,她还是微微笑道:“你们好。”
众人早已在张听寒听说过季棠愿,有好奇的早已看过季棠愿的照片,照片上看已经是大美人,但现实中,反而比照片更美。
难怪徐知序这么宝贝。
徐知序牵着她落座,众人很贴心,特地将季棠愿安排在全场唯一一个女孩子身边,同性之间更有话题,这样季棠愿也不会尴尬。
女生穿着一身miumiu,属于可爱类型,笑起来脸圆圆的,亲和力十足,季棠愿一坐下,女生就和她主动搭话:“嫂子,我们和知序哥是从小认识的发小,知道他不少小时候的光荣事迹,别看知序哥现在这么成熟稳重,但小时候的他恨不得上房揭瓦,调皮得很。”
女生是其中一个好友的女朋友,典型的青梅竹马变恋人,两人打打闹闹,感情很好。
季棠愿接触到的徐知序只是偶尔会憋着一肚子坏水,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很沉稳,气场很强的存在,现在乍一听,徐知序还有如此不一样的一面,不由来了兴致。
“真的吗?”
女生点点头:“当然了,知序哥小时候可坏了,幼儿园的时候,和听寒哥整天去逗隔壁爷爷家的大狗,结果差点被狗追着咬。”
“还差点把徐爷爷的重要文件烧了,说和我们烤红薯。”
张听寒很不满:“徐知序这小子遇到危险直接忘了我这个兄弟,跑得最快,害得我在后边被狗撵,差点把我的裤子咬下来。”
季棠愿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小时候这么调皮啊。”
徐知序却只是面不改色,看着季棠愿似笑非笑。
她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徐知序,还带着禁欲斯文的金丝边眼镜,气场全开,和小时候招猫逗狗的他联系不起来,判若两人。
季棠愿忍不住戳了戳他:“你小时候真的这么调皮?”
徐知序亲手给季棠愿倒茶,白玉般的长指轻轻将茶盏推到季棠愿面前:“算是吧。”
女生接着说:“不过后来知序哥去了国外生活,回来就变得成熟了,也不爱和我们说笑打闹了。”
这句话说出口,女生的男友在底下拉了拉她的衣服,女生才察觉失言,立刻转移话题:“嫂子和知序哥怎么认识的?”
季棠愿解释:“在我研究生导师家认识的,我当时负责他的新闻报道。”
大家又聊起些别的,但季棠愿还一直记着徐知序小时候的光荣事迹,忍不住不断看他,想起刚刚听到的故事,季棠愿就想笑,她忍不住抬眸,看向身边的徐知序。
结果这一眼偷看,直接被徐知序发现。
徐知序凑过来低声耳语,低沉磁性的嗓音回荡在耳畔:“太太怎么一直在偷偷看我?”
季棠愿被他发现,有些窘迫:“我只是觉得,现在的你,和小时候的你,很不一样。”
徐知序噙着笑,再次垂首,温柔地循循善诱:“但愿愿更喜欢什么时候的我?”
季棠愿想也没想就直接脱口而出:“小时候。”
徐知序眼眸渐渐变暗,嗓音带着笑:“原来愿愿喜欢我。”
季棠愿的脸猛地变红,她只是说更喜欢小时候的他而已,根本没有说她……喜欢他,徐知序只会曲解她的意思。
季棠愿小声辩驳:“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徐知序笑了笑,但没有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他只是问:“现在我变得沉稳不好吗?能更好地照顾你。”
季棠愿摇摇头,认真道:“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快乐,小时候的你起码是无忧无虑的,现在你开心吗?”
他的太太永远懂得替别人考虑。
徐知序真心实意地笑了,忍不住轻叹:“谢谢你替我着想。”
他俯身在季棠愿耳边轻声道:“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很满足,也很开心。”
“所以我还是更希望太太能喜欢现在的我,因为我现在没办法变回小时候,我会吃醋的。”
他慢条斯理道:“现在的我,能抱你,能吻你,小时候的我不能。”
第47章
季棠愿噎了下, 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耍流氓,她简直甘拜下风。
季棠愿掩饰般端起茶盏,下意识喝了一口, 但茶水太烫,不小心烫得她的舌尖有些痛。
徐知序递来凉水,轻声细语:“小心烫, 慢点。”
季棠愿立刻端起来, 喝了几口,才缓和了方才滚烫的感觉, 但听到他说的情话,脸上的滚烫仍然尚未消散。
席间,其他人在聊提高企业国民度的方法, 其中有人聊起资助学生, 有人问了句徐知序:“知序哥,你之前不是在江大办过助学基金会?”
“我记得,还是杨教授牵的线。”
季棠愿身边的女生询问季棠愿:“嫂子,听说你是江大毕业的, 有知道知序哥资助学生的事吗?”
季棠愿怔忪:“我不太清楚。”
说完, 她朝徐知序看去,徐知序将手轻轻搭在她的椅背上,也淡然地回望她。
“知序完全就是心血来潮, 很突然就决定要资助大学生,但也只是赞助了几个。”
杨教授, 资助学生, 这些字眼组合起来,让季棠愿喉咙发紧。
她想起来当年本科时,那位匿名资助她的好心人。
不知为什么, 季棠愿心中隐隐多了丝猜测,心里有什么答案好像呼之欲出,她的声音有些紧绷:“你的资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徐知序眼眸温柔:“你大一刚入学的时候。”
果然是他……
季棠愿起身,拉了拉徐知序的衣袖:“我有话和你说。”
徐知序会意,起身和大家告别。
出了包厢,他和季棠愿走在走廊上,季棠愿眼睫微颤,喃喃道:“你就是当年资助我的那位好心人……”
虽然这种念头会显得她太自恋,但季棠愿还是想将心里所想尽数说了出来:“你是……为了我才……”
徐知序噙着笑:“你来杨教授家,我在屏风后看书,所以没有见到我,当时的你还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耷拉着小脸,无精打采的,但还是努力地兼职,养活自己。”
“我就有种想要帮一帮她的冲动。”
“但如果只是资助你一个,未免太突兀,我就借了杨教授牵线的由头,顺便资助了你在内的五名学生。”
徐知序缓缓说:“那才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
季棠愿久久没有说话,她从来没有想过,徐知序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所以,我一直知道你。”
徐知序看着她,眸光浅浅,似带着无限温柔笑意:“你当时还会给我发邮件,我很开心。”
“包括你谈恋爱这些事,我也都知道。”
“一开始我觉得你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应该欣慰,应该祝福,但我看到你和他亲密无间,但他根本不懂得珍惜你,我就觉得,我亲手养的玫瑰,不能被人这样糟蹋了。”
“我想要占为己有,将她养得更好。”
季棠愿只觉得脑子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一直有人在热烈地爱着自己。
那种酸甜的感觉充盈胸腔,但季棠愿觉得好幸福,她踮起脚,第一次主动吻上他。
往日沉稳的徐知序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方寸大乱。
车子一路疾驰回河湾,直到季棠愿被男人扛着回房,摔在床上,季棠愿才后知后觉知道危险。
男人俯身,长驱直入地吻住她。
大掌温热,暧昧地游走,他嗓音很哑。
“愿愿,可以吗?”
季棠愿被她吻得缺氧,整个人都软倒在徐知序的怀里,男人的气息浓重地裹挟着她。
她细长的手指紧紧揪住徐知序的衣襟,声音微微发颤:“家里有那个?”
这是愿意的信号。
但徐知序只是轻轻笑了:“没有。”
他解释:“如果在家里放这些,我觉得会吓到你。”
“我想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但我觉得语言会很浅薄,我更想用行动告诉你,我很爱你。”
季棠愿的心又涨又甜,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爱她的字眼。
季棠愿感受到男人的炙热欲|望,小声询问:“那怎么办……”
男人低沉着嗓音,无序的呼吸浸润着无边的欲|念。
“帮帮我,愿愿。”
她的脖颈泛起羞赧的绯红,
男人高大,即使季棠愿不算矮,但在他的怀抱里,变得娇小玲珑。
他嗓音暧昧,轻轻地握着她的手,一点点教学。
季棠愿只觉得脑子乱得像浆糊。
“愿愿,你的手好小,一只手握不住。”
他轻声:“用两只手。”
季棠愿的耳垂红得能滴血,但她还是乖乖照做。
季棠愿像是握着一团火,将她四肢百骸都燃烧殆尽,她甚至能感受到属于他的搏动,透过她的肌肤,顺着血管流向心口。
徐知序的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耳后,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喟叹。
“愿愿,好厉害。”
……
室内的情|潮久久未能散去,季棠愿窝在徐知序怀里,不想动弹。
他极其珍重地抬手,替她挽起凌乱的碎发:“我下次会记得在家备好的。”
季棠愿的脸腾地红了。
备好什么,他们之间心知肚明。
她只觉得周身都被汗浸湿,莫名的空虚滚袭来,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进浴室好好洗个澡。
季棠愿伸手推了推他:“我要去洗澡……”
但徐知序却轻轻笑了:“别急。”
“你帮了我,我也应该来帮你。”
季棠愿瞪大眼眸,眼睁睁看着男人俯身。
季棠愿下意识合拢双腿,语无伦次:“不行,不行,很脏……”
但男人的动作温柔又强势:“别紧张,愿愿,放松。”
“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从未有人触碰的秘密花园,在今日,却搅碎成一池春水。
季棠愿的心跳不断加速跳动,陌生的感官顺着脊背一路往上,
季棠愿的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徐知序的大手,
他握着签字笔,在谈判桌前叱咤风云,此时,却只是为了慰藉她。
季棠愿的眼眸像是被雾遮蔽,空气弥漫着潮热,让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她没有办法面对,自己还会有如此羞人的反|应……
男人咬上她的唇,喉结难耐地滚动着。
“叫老公,愿愿。”
季棠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咬着唇出声。
“老公……”
男人奖励般亲了亲她:“愿愿,以后都要这么叫。”
他满意了,也自然放过了她。
但他很坏心眼,还让她评价:“我的服务如何?”
季棠愿软成一滩春水,眼眸湿漉漉的,只是微微喘息,再也说不出话来。
男人俯身:“宝贝,我抱你去洗洗。”
季棠愿瑟缩一下。
徐知序感受到她的害羞,又笑了:“今天到此为止。”
徐知序细细密密地亲吻她被汗水濡湿的鬓角,柔声道:“我只想顺其自然,不想吓到你。”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男人克制的凶狠,还是被季棠愿感受到了,她腰间也被他的大掌掐出嫣红的指痕。
季棠愿查看完身体,红着脸在心里暗骂徐知序。
季棠愿洗完澡,却看到一瓶药酒放在徐知序面前,他招招手。
“刚刚碰了你的腰,有些用力,是不是有淤青了?”
“过来,我给你上药。”
她被迫拉到徐知序怀里,衣服被掀起,雪白的腰间软|肉被他轻轻摩挲,季棠愿的背脊就止不住发抖。
她嗔怪道:“好痒,你别乱碰……”
徐知序沉沉笑了:“原来宝贝这里很敏|感。”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季棠愿的脸再次呈现玫瑰色,她小声嘟囔着,准备起身:“我不用你弄了……”
但男人却一把将人拉出怀里:“迟了。”
徐知序将人抱在腿上,重新轻柔地按摩腰间的红痕:“我明天有个应酬,是和你有关的业界大佬,正好可以给你牵牵线,去不去?”
季棠愿忙不迭:“我去我去。”
男人嗯了声,低头蛊惑她:“那今晚要陪我睡。”-
夜晚的会所金碧辉煌,卡座有人吞云吐雾,而顾庭舟在其中伏低做小,不停敬酒。
在和季棠愿退婚后,顾庭舟过得并不好。
现在他的家里工厂濒临破产,但他不想让父母的基业败落,只能不断继续努力。
之前的多次碰壁,好不容易顾庭舟终于搭上了一条线,他当然要卯着劲和人攀谈。,
卡座的众人聊起圈内八卦,话题正好是徐知序:“听说徐总早就秘密隐婚了。”
“我也听到这个传言,还说徐太太还是一位电视台主持人。”
顾庭舟听到电视台主持人几个字,思绪从醉意中缓慢拉扯出来。
主位的那人看着顾庭舟;“我听说小顾总的前未婚妻也是电视台主持人?”
顾庭舟勉强扯出一抹笑:“是。”
本以为季棠愿会回来找他,但他现在才知道,季棠愿性子很倔强,她说到做到,真的没有再回头。
当年那个只敢小心翼翼暗恋他的女生,好像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不见踪迹。
季大伯对于这个侄女的去向也是讳莫如深,顾庭舟没有打听到什么,一无收获。
原本还想继续寻找季棠愿的心思却生生中断,因为顾家的生意已经出现了不可挽回的颓势,原本家里的小产业,垮掉的速度不断加速,他只能和父亲不断应酬见人,期望能得到贵人相助,寻求到拯救家族小产业的一线生机。
只是奔波数月,再如何苟延残喘,家里的生意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落千丈,没有任何起色。
顾庭舟有些气闷,这个酒局顾庭舟再也喝不下去,他打算找借口打道回府时,目光不经意却落在一道身影上。
背影婀娜多姿,很好看,虽然隔得有点远,但顾庭舟还是感觉很熟悉。
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那个女人,直到女人渐渐朝这个方向走来,顾庭舟终于看清楚来人的脸,他这个人都愣在原地。
是季棠愿。
她身着一袭高定长裙,衬得她身形高挑,温婉中多了丝矜贵,让人挪不开眼。
俨然是被养得很好,她早就已经褪去了先前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铅华,好像被完全打磨到极致的玉,光彩夺目。
她举着手机,好像在打电话,她笑吟吟的,好像很开心。
随后他听到季棠愿对着电话对面,甜甜叫了句:“谢谢老公……”
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在听到季棠愿那一句软软的“老公”后,不甘,怨怼,嫉妒,不同的情绪交织在心头,像是滚烫的岩浆,不断堆积在情绪的火山口,瞬间喷发。
顾庭舟红着眼,大步走过去,一把桎梏住季棠愿的手腕,将人狠狠地抵在墙角。
季棠愿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生疼,后背就被人掼在墙上,男人湿热的酒气让她极度不适。
顾庭舟失控般质问:“季棠愿,是谁给你的胆子,和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
“顾庭舟,你疯了?!”
季棠愿想要挣开,但奈何对方的力气太大。
顾庭舟还是咄咄逼人地追问:“那个人到底是谁!”
此时,一道清冷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压得在场众人噤若寒蝉。
“顾总自重。”
第48章
男人的嗓音温润, 却自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随着脚步渐近,人群就自动地让出一条过道。
工作人员冒出一身冷汗, 只敢弓着身:“徐先生。”
锃亮无尘的手工皮鞋出现在季棠愿的视野里,宽大的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带到他的身边, 熟悉的木质香安抚了她, 季棠愿也无意识地向他靠近。
“没事吧?”
徐知序没有理会任何人,而是第一时间关切地垂首看向季棠愿, 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季棠愿摇摇头:“我没事。”
徐知序重新看向顾庭舟,深邃的眉眼掠过冷意,眼神晦暗, 像是也要将四周都冻结成冰。
“小顾总无故上前冒犯了我的太太, 我想,我的太太需要一个道歉。”
他的语气很冷,语速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 锐利地敲进在场每个人的心底, 洋溢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工作人员不由打了个冷颤。
顾庭舟像是终于清醒了些,他的目光落在徐知序身上,原本满是怒意的脸庞, 却一寸寸发生变化,最后凝固在惊惧未定的神色上。
徐先生?
他昏沉的思绪回想起刚刚在酒桌聊到的闲话。
——徐总早就秘密隐婚了。
——徐太太还是一位电视台主持人。
不可能!季棠愿怎么可能和徐知序结婚!
他看着季棠愿, 像是不愿意相信徐知序刚刚的称呼, 他还想要向前,却被徐知序身后的西装保镖伸手拦住,彻底隔绝他再接触季棠愿的可能。
但隔着健壮的保镖, 顾庭舟还在一遍遍执拗地问:“他是你的谁?”
“你只是骗我的,对不对?”
“愿愿,你怎么可能会和徐先生结婚?”
他喃喃道:“这怎么可能……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顾庭舟的话越说越多,徐知序的气息倏然变得凌厉,这三个字,像是刚刚苏醒的猛兽,正一下下地敲打着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明明语气温和,但身上的气场却宛如风暴前的低气压。
徐知序轻轻牵起季棠愿的手,将彼此的婚戒公之于众:“我与愿愿,早已成婚。”
十指紧握下,成对的婚戒熠熠发光。
全场一片死寂,只觉得顾庭舟有些不知死活了。
顾庭舟脸色白了白,那些朦胧的醉意,也被昂贵精致的戒指尽数驱散。
徐知序语气淡淡:“如果小顾总再胡言乱语,我不介意让人把你请出去。”
季棠愿却扯了扯徐知序的衣袖:“我们先进去吧,别让别人等急了。”
女人温柔的嗓音响起,原本四散而开的寒凉戾气也尽数散去,徐知序伸手,轻轻扶住季棠愿的腰身:“好。”
一行人离开了顾庭舟的视野。
他第一次如此狼狈,只余他一人愣在原地。
季棠愿,早已经嫁作他人。
将顾庭舟抛至身后,徐知序轻轻地握住季棠愿的手,替她揉着发红的手腕。
“疼吗?”
季棠愿摇摇头:“不疼,没事。”
“没事就好。”
徐知序才缓缓牵起她的手,和她一同进了预定好的包厢。
或许因为顾庭舟这个变数突然出现,这一顿饭季棠愿吃得有些没滋没味。
但不止她一个人,徐知序虽然在温声和客人交谈,但她却感觉到,他好像也有些心不在焉。
饭局在晚上九点多结束,在返程的路上,虽然徐知序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但季棠愿还是很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些说不上来的东西。
隔阂?生疏?
好像都不是,但这个东西,又确确实实的让她和徐知序之间多了些别扭。
徐知序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他身居高位,早已经已经练就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淡然,更何况,他在她面前,更是没有生过气,一直都是充当着情绪稳定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