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回来了!”高德顺从没这么高兴过,“嘚嘚嘚”小跑过来,恨不得亲自弯下身给谢恒当垫脚的,当然这被谢恒回绝了。
“殿下今日朝会还顺利么?没有大臣为难您吧?”
“谁敢为难我?”
这是实话,谢恒再怎么声名狼藉,幸而皇帝宠他,虽然不会委派什么重任,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皇子,且生母来头还不小,谁敢无故惹他?
“也就些烦碎琐事,没什么特别的。”谢恒说,“就是过几日得下乡一趟。”
“下乡?”高德顺紧张道,“怎么忽然间要下乡?殿下身份尊贵,怎么能屈尊纡贵去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德顺啊,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作为领导人,得站在人民的角度去思考。”谢恒正义的对自己的小狗腿进行正义的教导,“而且我就是去送个粮,屈尊纡贵这个词儿还是太严重了。总之别太担心,我又不是一个人去。”
“哦?同行的大人是谁?”
谢恒:“……”
他扭头进门:“吃饭去。”
这之后又过去了三天,谢恒都没有再见过沈絮,反而听到了太子回京的消息。
受梦境所影响,说起这个太子,谢恒脑子里没装一点功绩,反而莫名其妙联想到了太子跟沈絮最后成婚的场景,且犹如疯马一般开始不断蔓延……
成婚。
还是两个男人。
谢恒倒是不怎么歧视这些,到了二十一世纪连沃尔玛购物袋都能成为一个正儿八经的性别了,别说区区一个性取向。
且如若沈絮是个女人,他还正中谢恒的理想型呢……
不过,沈絮成婚?
还是跟男人?
若要争论“是否自愿”这一问题那还真不好说,毕竟沈絮可是亲口跟他说了,他的未来规划之中,可是饱含娶妻生子的。
算了算了,谢恒不想去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
沈絮想成婚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只要好好想想怎么在这个争权夺势的皇宫之中活下去就好了。
忽然,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高德顺的声音:
“殿下,大公主殿下来了。”
大公主?
谢恒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哦,谢恒想起来了。
那个跟他同母同父的亲姐姐。
分明是亲姐姐,这四个姊妹中按理来讲最亲的,但印象却还没有太子深刻。
谢恒也不明白为什么原身这么惦记太子作甚。
总不能真想以卵击石,还玩起了嫉妒那一套吧。
谢恒无力吐槽,翻身下床后,说:“我知道了,马上来!”
现在正是午休的时间,不知道这个大姐姐来这儿做什么,谢恒挠了挠睡歪的头发,扯掉发带重新扎了个低马尾,削弱那股盛气凌人的锋利,反倒显得有几分像顺了毛的小狗。
谢徽音一进门,就瞧见了这副模样的谢恒,姣好的面容不禁一愣。
谢恒也呆了一下。
因为这位大公主,简直跟他娘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凤尾上挑,红唇似血,头上簪着琉璃孔雀发簪,几抹金饰从漆黑的发丝中穿插而过,流光溢彩的流苏端端正正地垂在发后,颇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明驹,醒了?”声音清亮悦耳,谢恒甚至觉得他这位亲生姐姐放在新时代,说不定能弄个明星当当……
“明驹”这两个字,他想吐槽很久了。
明驹,不就是“好马”的意思吗?
谁会给人取名字叫“好马”?放在现代他叫什么,谢好马?他娘要是有事儿找他,扯着嗓子喊一声“马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驯马高手。
谢恒露齿一笑:“皇姐怎么来了?”
“来瞧瞧你。”谢徽音自然地坐上主座,说,“我听说你从前几日开始,开始上朝议事了,父皇可是将徐州的水患赈灾粮托付给你了?”
“是有这么回事。”谢恒说,“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启程。”
“不急。”谢徽音端茶轻抿,“约莫着要到中旬了。”
“中旬?”谢恒惊了,“不是赈灾么,中旬还来得及?”
“水患早就爆发了,已有特使坐镇,等灾情稳定,你再去瞧瞧不迟。”
谢恒:“……”
敢情他以为的钦差要事,在皇帝耳中听来,不过是儿戏罢了。
见他面色僵硬,谢徽音补了一句:“不是什么要紧的水患,徐州地势低洼,少不了洪水洪涝的,地方的巡抚也早有预策,你有心即可。”
谢恒一摁脑门,懵逼了。
亏他还在沈絮面前夸下海口,说什么要替他摆脱现状……
丢脸丢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