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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亲妈十四岁 金面佛 24013 字 2个月前

结果忙活了半天,北平政府也就是拿到了勺鱼岛,而且按照现在的态势发展,勺鱼岛也归在台湾管辖之下。

按照台湾当局的态度,他们势必不会强硬的对待日本,最后勺鱼岛估计转了一圈,仍旧还会落到日本手中。

众人恍然大悟,合着是东京拿着勺鱼岛戏耍了一回北平,人家空手套白狼,愣是从跑龙套的角色站上了主位。

没有北平从中斡旋,日本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素来流氓的莫斯科政府。

周崇斌一边抽着香烟,一边看报纸上的日期。

他嘴里头咒骂了一句,感到无限的委屈。

本来他打算赶在1993年就成功告别光棍身份的,结果俄罗斯人爱拖延的尿性不仅硬生生的拖到了1994年,还怕有从癸酉年拖到甲戌年的架势。

妈呀,过了农历年,这个狗年可是无春年,不适宜结婚的。

郑军听着他一迭声的抱怨,顿时无语。

现在都这种状况了,他居然还关心这些。

周崇斌义正词严:“没有家哪有国?再说了,这可是身体力行的为国家招揽人才。”

他属于典型的牺牲小我,完成大我,那是靠着自己一己之力,将海外华人富豪留在了中国。

郑军已经不太想搭理周崇斌,他现在非常理解,小外甥女儿上蹦下跳,不愿意贝拉嫁给周崇斌的心。

这人瞧着,的确不是特别靠谱。

大表哥一抹脸,带上兔皮帽子就往外头走。

既然苏维埃不仁,那也别怪他不义。

没理由他们忙活了半天,反而倒叫别人摘了桃子。

哟,这多会儿功夫,他们三个倒是玩到一起去了。

想撇开中国呀,没门!

当天下午莫斯科的报纸上就出现了俄日两国临时协定的内容。

就跟周崇斌想的一样,俄罗斯人对于领土分外敏感,尤其是苏联老兵。

日本人嘴里头的北方四岛可是他们二战时亲手抢过来的。

现在莫名其妙的,他们当初就成了强盗?

老红军们无法接受,迟迟拿不到退伍工资的人开始走上街头,又开始新一轮的□□。

他们反对政府的卖国行径,他们要保卫国家主权。

比起态度强硬的总统,现任的临时政府班子失之于软弱,或者说他们更加人性化。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愤怒的人群,只能徒劳地强调,政府还没有签订正式条约。

然后报纸又爆出了消息,之所以迟迟未签约,是因为日本主张更多的领海权,其实现在草约上写下的内容已经通过了本国政府的批准。

日本人所说的无息贷款基本上都是与俄方共同开发石油与天然气,实际上本质还是在掠夺俄罗斯的资源。

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土地与能源。

被搞得焦头烂额的俄方政府终于又想起来他们还有一位谈判对手,总算重新回到谈判桌前。

比起直接投入到能源开发当中的无息贷款,现在的莫斯科更加需要衣服跟食物。

而这些,恰恰是中国能够提供的。

日本93年夏天饱受台风灾难,本国都不得不从美国进口大米,据说还从中国进口了一部分,自然缺乏多余的粮食出口给俄罗斯。

谈判才刚开始,街头的冲突就升级了。

对现状失望透顶的灾民以及总统的支持者冲击了议会大厦,直接绑住议长开始游街。

后来还是护卫队几次三番努力,才将狼狈不堪的议长抢回头。

代总统发表讲话,要求国民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从而损害了俄罗斯的利益。

结果当天他上街头演讲的时候,就会愤怒的民众砸了臭鸡蛋。

原本对总统不满,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位新的体面的总统的民众开始对新政府也表现出失望。

因为最起码的,现在的政府比之前更加混乱。

他们批评叶利钦没主见,被美国人牵着鼻子走。

可惜他们自己更糟糕,直接蒙上了眼睛,像拉磨的毛驴一样绕着石磨团团转,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跨越了高山和大海。

矛盾经过一个月的发酵,到了2月初,终于跟火山喷发一样,直接爆发了。

那天晚上,中方代表团徒劳无功的从克里姆林宫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走向大使馆的车子,外头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然后他们被全副武装的军人包围了。

确切点儿讲,包围整个克里姆林宫的是坦克。

据说心脏搭桥手术失败,已经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完全依靠呼吸机才能够维持住心跳的总统先生就这么坐在坦克上,目光灼灼盯着他的王国。

中方代表团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位总统先生瞒得可真牢实呀,他们事先一点儿都没听说他已经恢复了身体健康。

没想到总统居然先朝他们点点头,笑容满面道:“抱歉,我还欠你们一顿晚餐。如果方便的话,我邀请你们明天来克里姆林宫共进晚餐。如果你们能够带上茅台酒,我会更欢迎。”

大使压抑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维持住礼貌端庄的外交笑容:“谢谢您的邀请,我们非常荣幸。看到您恢复身体健康,我们都非常高兴。”

总统先生笑容满面,语气丝毫不掩饰自豪:“当然,我相信,不仅仅是俄罗斯人民,全世界都会希望我身体健康,否则世界将会陷入灾难。”

大使保持住笑容,没有接他的话。

总统却像是来了兴致一般,居然询问他们来克里姆林宫是做什么的。

“关于黑熊岛的问题。”领队笑容满面,“因为您做了个小小的手术,所以我们之前的谈判中断了,我们过来询问什么时候可以重启谈判。”

“当然,这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应该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作为一个国际法主体和地缘政治现实已不存在。曾经的错误当然应当被纠正。”

总统笑容满面,看上去神采奕奕,“明天我们共进晚餐的时候,可以好好讨论一下这个话题。”

在场的中国代表团成员都惊呆了。

如此重要的问题,就从这位总统口中这般轻飘飘的说出来了,好像无关紧要。

然而中方秉承着绝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再礼貌地获得总统的许可之后,大使馆的轿车离开了克林姆林宫。

几乎是在他们驶上大街的同时,震天的喇叭响又开始了。

时间仿佛倒退回1991年的8月份,刚刚当选为俄罗斯总统的人,就这么坐在坦克上开始了他的演讲。

现在从夏天到冬天,但莫斯科城还是他的莫斯科城,他依然是这片领土上的主人。

周崇斌站在高楼窗户后面,手里头拿着望远镜。

他口中骂了一句艹,感觉苏维埃与人民代表大会,果然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都到了眼下的局面,他们居然还没能控制住叶利钦,让这位刚从病床上爬起来的总统居然又重新回到国家权力的巅峰。

军队呢?他强调了多少次军队的作用性,可惜这帮家伙还是当成耳旁风。

他们以为耍耍嘴皮子,就能够控制住一个国家了吗?

在军队强权面前,所谓的民意就是个屁。

只要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真正愿意豁出命去反对独.裁的民众基本上不存在。

周崇斌看着望远镜里头的一切,不时地抽气。

他觉得其他事情不好讲,最起码老叶能够在历史上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作为国家总统,炮打议会大厦之后,还能炮打总统府,估计全世界也找不出来第二位了。

电视与广播电台传来紧急消息,从即刻开始宵禁,所有人不得离开自己家中。

“我们的国家正面对最艰难的时刻,所有的俄罗斯人必须得联合起来。”

周崇斌听着广播头痛,他看着清锅冷灶的屋子,忍不住要捏自己的太阳穴。

这一趟回莫斯科之后,他基本上都是在大使馆里头蹭吃蹭喝蹭住,充分享受了一把祖国对于海外同胞的温暖。

他听着炮声,迷迷瞪瞪地过了一夜。

第2天早上,克里姆林宫发表,公开讲话,总统宣布解散议会,本月15号,重新进行议会选举。

第437章 意外的惊喜

不知道是不是疾病让总统感觉到了时间流逝的可怕性, 一贯只有上午11:00之前才可能清醒的总统, 居然雷厉风行, 直接叫停了俄罗斯政府同日本的谈判。

他言之凿凿,政府只有守家卫国的本分,没有出让领土的权利。如果日本想要俄罗斯归还北方四岛也行, 只要俄罗斯人公投同意,那政府绝无二话。

报纸上登出新闻, 标题耸人听闻:日本要求收回北方四岛, 俄总统表示不建议日本从地球上消失。

八卦小报的话难以作真, 大家也只能囫囵看个热闹。

众人一边笑着,一边收拾自己手上的活计。

听说俄罗斯又要卖武器了, 因为美国人承诺的100多亿美元援助迟迟不到位。

卖家业都是败家子做的事,可没法子,败家也总比眼睁睁的饿死了强。

这回咱们国家不用外汇买,直接拿羽绒服、皮袄子、红肠、水果罐头还有方便面换。

也怪惨的, 政府里头两拨人争权夺利,倒霉的却是老百姓。

那俄罗斯多冷啊,听说天寒地冻的,老毛子连件能御寒的衣服都没有。

就连小元元听着都觉得可怜, 也不心疼她养的小白兔剪下来的毛要给高鼻子外国人做袄子了。

别里科夫跟他的朋友阿卡耶夫在串串香店里头呆坐了一下午。

两人晚上回家后, 第一件事就是写信回国,接自己的亲戚朋友到中国来发展。

有这么个想一出是一出, 根本没有章程可言的政府,还不知道国家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于是接到长途电话的周家大表哥周崇斌同志, 又不得不想方设法挤出时间,安排朋友的朋友拖家带口坐上去中国的飞机。

好在别里科夫跟阿卡耶夫都还算靠谱,知道在中国究竟什么人比较容易找到工作,不然要是再让他帮忙安排工作的话,大表哥可真是要翻脸了。

他很忙,他忙得一个人恨不得劈成8瓣用。

因为他要用最快的时间解决莫斯科的问题。

当天克林姆林宫的晚餐,他作为中国商团的代表也有幸出席。

俄罗斯大餐的确美味,老叶又是位出了名喜欢享受的总统,所以餐桌上的佳肴相当可口。

但所有人都没心思吃下去,因为众人刚刚落座,大病初愈,看上去足足瘦了有30斤的俄罗斯总统就抛出一颗重磅炸.弹:“没错,我们的确应当解决领土争端问题了。”

他用力的挥舞着双手,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年过花甲的老人,还是那样的铿锵,“不仅仅是大乌苏里岛,苏联犯下的罪过,俄罗斯必须得予以纠正。”

众人集体惊呆,还是中方代表团团长反应最迅速,他直接报出了一长串地名,都是苏联政府在本世纪20年代到40年代间,趁着中国内乱无暇顾及从中国划出去的领土。

光乌苏里江跟黑龙江河段,主航道,中心线中国一侧被侵占的岛屿就有600多个,加在一起的面积,超过了1000平方公里。

更别说17万平方公里的唐努乌梁海跟被强行独立出去的外蒙古。

前者从来没有签过任何合约,包括清朝政府在内也从未承认过俄方对它的占领。

“不不不,图瓦是俄联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是图瓦人民自己的选择,绝对不是侵略的结果。”总统狡猾地笑了。

他根本视医嘱为无物,痛快干掉了杯中的茅台酒后,直接拿出了一张地图,指点给中国代表团看:“这儿都是俄罗斯的领土,我们俄罗斯人是不可能放弃的。”

他看上去虽然醉醺醺的,然而双眼却清明的很,“你们看,图瓦根本不跟你们的国家接壤,外蒙古是你们同意独立出去的,不可能再更改。”

团长没有接他的话,反而抛出另一个话题:“那么江左六十四囤呢?我们是不是可以谈一谈它的问题。”

即使按照清朝与沙俄政府签订的合约,中国人也有在江左六十四囤的实际居住以及受中国政府管辖的权利。后来是因为本世纪初的大屠杀事件,那里的中国人才被迫逃回内陆。

本世纪20年代,中苏两国进行谈判的时候,苏方曾经表示可以放弃江东六十四囤。

痛饮茅台酒的总统眯眼看着地图,迟缓地点点头:“这个,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腊月二十八,周崇斌同志风骚回国。他要赶在寡妇年之前成功脱单。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差点在莫斯科活活累死。

俄罗斯的这位总统向来喜欢放空炮,据说他访日的时候还曾经信誓旦旦,可以直接将北方四岛还给日本。

后来因为俄罗斯外交部极力反对,这件事情才不了了之。

结果再看现在,人家已经矢口否认有这么回事了。

想要拿回领土,那必须得快,多耽搁一会儿都容易出问题。

这些大表哥自然不能跟孩子们说,他去莫斯科干嘛了?当然是去找最好的婚纱设计师帮贝拉赶制婚纱。

林蕊看着他那副花孔雀般的招摇模样,就浑身气不打一处来。

她要跟登徒浪子决斗,她要抢亲,她绝不会将大美人拱手相让的。

王奶奶瞅着这丫头性别错乱的模样就头痛。

当干妈的人直接一巴掌胡撸上小丫头脑门儿,双眼一瞪:“又瞎胡闹什么呢?还不赶紧回房好好学习,也不看看你期末才考了多少分。”

林蕊跳脚,丈母娘看女婿果然如此,奶奶已经忘记美丽可爱又活泼的孙女儿了。

她委委屈屈:“我期末考试都及格了。”

王奶奶丝毫不掩饰嫌弃:“呵,就没一门超过70分的,你也好意思说。人家说我两个孙女儿都是江州大学高材生,我只敢承认一个。”

林蕊理直气壮:“60分万岁,多一分累赘。”

王奶奶作势要揍她:“你也不瞅瞅这屋里头有谁跟你似的?你姐,小卢还有苏木,他们都是拿奖学金的,而且都是最高的那种。”

林蕊强词夺理:“奖学金主要是给家境不好的小孩补贴生活用的。像我这样身家丰厚的,还是不要占国家便宜比较合适。”

“你那是拿不到。”王奶奶伸手戳她脑门儿,“超过65分的都没两门。”

林蕊委屈大发了:“奶奶,你怎么光说我?无苦期末还不及格来着呢。”

哎哟喂,这孩子叫人愁,也不知道将来下学期初中毕业有没有学上。

王奶奶素来偏爱小孙子:“我们无苦还小呢,赶明儿上了大学,肯定也能拿奖学金。”

无苦嘴里头叼着鸡腿,吃的两只手全是油,还恬不知耻地连连点头。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好像他能考上大学一样。

结果小和尚毫不留情地埋汰二姐:“你也不是自己考上的。”

林蕊直接上手揍臭和尚,王奶奶还护短:“行了,你有这精神头,赶紧回去看书。成绩都差成这样了。”

说着,她连连朝苏木使眼色。

一向不参与家庭内斗的苏木赶紧伸出手,盯着林蕊的后衣领:“走走走,王师姐留给你的期末作业还没写呢,别叫逮个正着。”

林蕊撅着嘴巴往前走,目光瞥到院子里头时,她两只眼睛珠子滴溜溜直转,伸手就指推门而入的孙泽:“那我也比孙哥强吧,我还没挂科呢。”

孙泽差点叫门槛给绊倒了,气不打一处来。

有这么说话的吗?想哥哥他独领风骚数十年,人生基本上就没什么污点,区区几次挂科,还要是被人拿在嘴上说。

叶珍珍侧头看了他一眼,大学挂科?难怪中途休学参军。

平常看着就跟个二傻子似的。

玄门小师姐昂着头,相当不屑地抬脚走人。

孙泽气急败坏地追在后头,企图挽回自己的形象:“哎,我跟你说,你不要添油加醋啊。当年我也是高材生,我物理竞赛还得过奖呢。”

小师姐头也不回:“我好像并没有跟你说话。”

孙泽一门心思认定了:“你肯定在心里头说了。”

叶珍珍理都懒得搭理这人,幼稚,无聊。吹得他好像会读心术一样。

林蕊看着孙泽追成狗的模样,疑惑地挠挠脑袋,不确定地问苏木:“你说,孙哥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虽然他一贯挺幼稚的,可是为什么现在看上去更加幼稚了?

这不科学呀,都说军营是锻炼男人最好的场所。

她眼睛盯着孙泽的背影,又下意识地转移到叶珍珍的背上。

常年看守后宫养成的直觉终于激发了她后知后觉的警惕性。

少女勃然大怒,她就说这对表兄弟没有一个好的,孙哥分明是相中了小师姐。

她家帅断腿的小师姐啊,还会开飞机呢,她都没找到机会摸摸小师姐的手呢。

一屋子的大猪蹄子,个个都盯着她的美人儿们,挖空心思想要拐走。

苏木眼皮子直跳,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直接拖着人上楼。

再让她这么口没遮拦下去,他会被活活怄死掉的。

当着他的面,就一天到晚琢磨着要怎么爬墙,眼睛珠子恨不得要黏在别人身上。

林蕊挣扎,她要尖叫,不得了啦,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强抢民女。

一屋子人进进出出,谁都没往她的方向投过来多余的一瞥。

郑大夫还叮嘱苏木:“不写完作业别放她下来,还有那个论文让她自己写,不许给她捉刀。”

林蕊心中眼泪哗哗直淌,不得了喽,她家郑大夫也被拐走了,居然都不心疼小闺女。

身为戏精,女大学生最大的能耐就是即使没观众捧场,也不妨碍她一个人唱完整场独角戏。

苏木听之任之,随她一个人唱作俱全。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手里拿个快板拍起来,他都没意见。

快要到楼梯口的时候,林蕊听见屋里头的老太叹气:“很好啦,能从老毛子手里头拿回来这么多地方,大家伙儿高兴才对。”

林蕊立刻停下脚步,蹲在屋门口听墙角。

舅舅回家的时候,她就死缠烂打地追着舅舅问谈判的情况。

结果舅舅笑她凡事想的太简单,两个国家关于领土问题的谈判,可以拖上好几年甚至几十年。

黑熊岛的问题之前又不是没谈过,谈到后来就是珍宝岛上干了一架,啥也别说了,直接退回头。

林蕊悻悻,只能在心里头安慰自己,万事开头难,俄罗斯人肯谈就好。

可照舅舅话里头的意思,这是有结果了?

“现在两边的意思都是秘而不宣。”舅舅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接受不了以前签下来的不平等条约,俄罗斯人更加不愿意吐出任何一块被他们占领的土地。”

俄罗斯的历史书上从未说过侵占中国领土,用的词相当有意思叫做得到,给人的感觉就是当初那一片都是无主之地,不过是通过合约明确了土地的主人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俄罗斯总统跟议会彻底翻了脸,总统一个人将所有的权力都抓在手上,这份合约也根本不可能获得通过。

因为这位总统近乎于躁郁症般的个性,所以整个合约的敲定过程都快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像是两国领土谈判。

生怕再喝场酒之后,就又撕毁前面说好的所有决定。

“我们现在能拿回来的只有黑熊岛跟周边的几个岛屿,还有就是江东六十四囤的一半。”

舅舅叹气,“都快签合约了,他突然间又改了主意,说是当初同清政府的合约中规定,俄方拥有江左64囤的主权,所以即使还也只能还一半。”

加在一起,能切切实实拿回头的领土还不到三千平方公里。

至于17万平方公里的唐努乌梁海,这次谈判当中,俄罗斯人根本就不愿意提。

即使这样,大家也有种近乎于做梦的感觉,因为是从俄罗斯人嘴里头夺回来的肉。

如果不是碰上这么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总统,很怕连一分土地想拿回头都没可能。

林蕊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呀,她本来以为能够拿回黑熊岛就已经很好了。

毕竟当初,双方争执了几十年,最后也就拿回来一半而已。

没想到这回老叶清仓大甩卖,居然直接大手笔的连江东六十四囤都算上了。

不管,即便只能拿回来一半,也总比没有的强。

不谈唐努乌梁海也好,以后有机会再说。

反正中间还隔了个外蒙古,现在想要收回头,比登天还难。

她没记错的话,外蒙古也不老实的很,一直各种小动作不断。

林蕊拼命地掐自己的胳膊,最后啊呜一口咬到了苏木的嘴巴上。

哎呦,她家小美人反应如此之激烈,应该不是做梦。

妈呀,老叶为了回应日美两国对他的背叛,下手也太狠了。

苏木不满地抱着她直接往楼上去,就不能严肃点认真点吗,这个时候还在想东想西。

第438章 有个宝盖头

林蕊嘴巴被堵着, 两条腿还蹬个不停。

要不是后天就大年三十, 大年初二老太还要过90大寿, 她现在就想飞去布拉戈维申斯克。

天啦,还是叫海兰泡好听啊,这个名字实在太长了。

江东六十四屯就隶属于海兰泡, 听说现在是一些乡镇。

据说那儿的土壤特别肥沃,庄稼长的可好了。

对了, 还有黑熊岛, 黑熊岛附近海域物产丰富, 岛上各种稀有植物特别多。

说不定他们可以在岛上找到罕见的物种,可以对现有常用的植物进行改良呢。

苏木不满地拍了下她的屁股, 示意她老实点儿。

每次都这样,明明是她没头没脑地亲过来,结果也不知道她的心思飞到哪儿去了,老是心不在焉的。

可怜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被她吊得不上不下的, 想要掉头走人,她又色眯眯地对着他上下其手。

少年气愤地咬住了她的舌头,不许她再往外逃。

林蕊嗯嗯啊啊个不停,她还想去黑熊岛上考察, 琢磨着怎样资源最优化。

对了, 黑熊岛上现在有哪些植被来着?

江东六十四屯最适合种什么呀?

既然俄方跟中方都不希望大肆渲染这件事,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那儿投资建大型农场啊。

天啦!他们可不可以走关系, 直接申请去那儿建设农场啊。俄罗斯蔬菜水果贵,多好的市场啊。

苏木不满地掐了把她的腰, 终于松开人,却控诉地瞪着她。

林蕊兀自不觉,还在叽叽喳喳:“你说黑熊岛上暖不暖和呀?从地图上看,那儿是天然的港口。”

又紧邻着俄罗斯,完全可以发展成远东的商贸区。

苏木二话不说,直接抬脚要走了。

林蕊这才意识到她家小美人又生气了,赶紧扑上去猴在人家身上甜言蜜语:“我不是说要给你建一座大大的农庄吗?我这是在考虑找地方呢。

看看姐姐真诚的眼神,绝对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听说收回来的还有一堆海岛,这些无人岛荒着也是荒着,说不定会招岛主呢。

到时候姐姐给你弄一座,怎么样?我们苏木想种啥就种啥,种出一座桃花岛来也行。”

苏木刚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林蕊又开始发散性思维。

“岛上肯定风很大,听说钓鱼岛上的植物都长得又矮又壮。不知道他们的红树林种的怎么样了,挡风的效果好不好啊?

哎呀,我得找邹鹏问问。岛上应当也得有信号发射塔,不然直接一个电话过去多方便啊。”

苏木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又要走。

林蕊赶紧使出八爪鱼的功力,拼命地赖在人家身上,死活不撒手,一个劲儿的darling亲亲宝贝心肝儿,还死命朝人家上下其手。

要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

苏木脸色终于和缓了一些:“你想的太简单了,俄罗斯人肯定在上面修建了很多建筑物,说不定还有人定居。把这些人迁走,搞不好没有三五都做不下来。”

林蕊一边摸着人家的小腰,一边忧愁,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就是哪个村子拆迁的话,只要不是强拆,没个三五年都谈不下来。

这何况涉及到两个国家呢,而且还是不能大张旗鼓的那种。

哎哟,可真愁啊,她愁着愁着就要扒人家衣服,十成十的女流氓做派,看的真是辣眼睛。

何半仙兴冲冲地跑上楼,要显摆自己给孩子们从美国带回来的新鲜玩意儿。

结果一推门,他顿时觉得自己要长针眼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好好的小姑娘家,成什么样子了?

林蕊还控诉她干爷爷,进门居然不敲门。

何半仙委屈:“你这也没锁门呀?”

现在的小孩子哦,尤其是小姑娘家家,实在是不得了。

林蕊瞪眼,嘴巴鼓得跟青蛙似的,开始控诉干爷爷:“你跑哪儿去了?这都要过年了。”

一走又是大半年,都不晓得跑去干什么了。

何半仙笑眯眯的,摸着他养了好几年才养出来的一把胡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是去传播中华文明传统文化了。”

林蕊稀奇的很,完全不觉得她干爷爷一个白字先生能有什么好去传播的。

哎呦,干爷爷会写的字保不齐还没有无苦多呢。

何半仙煞有介事:“那些都是小学问,我研究的可是大学问。”

拥有数千年历史,业内人才辈出,流传至今仍然经久不衰的集中华文明之大成产物——堪舆。

林蕊默默地扭过脸去,她实在应当夸干爷爷有理想有抱负。

看,这都迈出国门,走向世界了。

何半仙笑嘻嘻的:“你不信没关系,达官贵人信就行啊。”

这一般的客户,他还看不上眼呢。

林蕊只好默默地吃车厘子,不做辩驳。

基本上落马的贪官,都能跟封建迷信活动扯上关系。

其实,光这件事情就可以从侧面证明国家官员队伍当中求神拜佛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唉,这种事情是说不清的。

大樱桃真好吃,果然有充足的光照就是不一样。

孙哥他们在南.疆气雾栽培成功的大樱桃味儿可真美。听说卖的挺贵,现在大棚里头的农民看樱桃树跟看金疙瘩似的。

果然利用现代科技进行人工冬眠,打破休眠期,好让车厘子提前上市,是最合适的。

春节前,什么东西卖的都贵呀。

苏木一边伸出手接林蕊吃完吐出来的樱桃核儿,一边好奇地问父亲:“爸,你怎么想起来去美国了?”

何半仙一听他的称呼就笑得不行,刚才在楼下,还有不明所以的人恭喜他。

听说他为儿子找了位顶顶好看的妈,哎哟,是这个理,家里头的确不能少了个女人。

恭喜他枯木逢春精神爽,争取老蚌生珠,再生个儿子呀。

可怜周崇斌当场气成了河豚,委屈得都快掉眼泪,叫贝拉嫌弃地拎走了。

林蕊乐得在床上直打跌,她就是高兴看到大表哥吃鳖。哼!让他尾巴翘上天。

瞅瞅,广大人民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分明他就是配不上大美人。

哎呀,她家大美人。

苏木看她那副目眩神迷的样子,还不知道他心里头打的什么小算盘么。

小伙子眼皮子直抽,立刻拿纸给她擦手擦嘴:“你再这么滚来滚去,当心嬢嬢看到了,直接翻鸡毛掸子。”

林蕊脑袋扎进他怀里,声音甜的腻死人:“不怕,我家苏木会保护我的。”

何半仙觉得不仅没眼睛看,也没有耳朵听。

她两只眼睛滴溜转着盯住何半仙:“干爷爷,你那个不一般的客人到底怎么个不一般法呀?”

哎呦,都让最不喜欢出国的何半仙迈出国门了,那必须得是不一般的人。

何半仙笑嘻嘻的,也拈了颗樱桃放进嘴里头,神秘地朝她眨眨眼睛:“你猜猜看到底是谁?”

林蕊立刻激动起来:“唐人街大佬!”

哎哟,好歹她也看过《唐人街探案》,虽然她是奔着帅哥去看的。

何半仙哈哈大笑,神秘地眨眨眼睛:“你再猜猜看,胆子放大一点嘛。”

林蕊开始眯起眼睛,胆大包天:“黑手党领袖。”

唉呀妈呀,听说墨西哥的大佬就曾经被一个神棍忽悠过还坚信不疑,结果全军覆没。

所以傻起来这种事情是不分国籍的,基本上一蒙一个准。

何半仙这回笑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他看着离题万里还一本正经的小丫头,笑着说了两个字:“宝木。”

林蕊立刻一把搂住苏木,当着长辈的面也甜言蜜语:“那是,苏木是我的大宝贝。”

何半仙但笑不语。

林蕊突然间反应过来,宝木,一个宝盖头一木目,那不就是……,妈呀,难怪不是一般的人。

干爷爷这生意做的还挺大,这要是再往前倒推个10来年,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何半仙傲娇的很:“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人家也得拿着帖子拜见我才看看。”

林蕊立刻拆台:“你可得了吧,说的好像我不知道你怎么抢生意一样。你甭忽悠我,那位是信基督教的,后来她老公都跟她一块儿信奉上帝了。”

何半仙只一颗接着一颗吃车厘子:“这堪舆跟信什么又没什么关系,一个是宗教信仰,一个是科学技术,二者不构成矛盾。”

林蕊满脸疑惑:“你前头不都还说,你信奉老天爷来着吗?”

可怜何半仙叫这丫头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怒地抱着车厘子走人。

哎呦喂,这大樱桃味道还真不错。

林蕊脚上没穿鞋,失了先机,愣是让干爷爷阴谋得逞,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一把年纪还跟小和尚似的蹿得比兔子还快。

苏木赶紧按住床上试图飞天的人,又端出一碟子樱桃来:“好了,我留了吃的。”

林蕊忍不住伸手摸摸小美人的脸,心中乐开了花,还是她家小美人好啊,又有眼力劲儿又贤惠。

她躺在苏木的腿上,一边让人家喂着自己吃车厘子,一边不停地叽叽喳喳。

那位大佬可是传说中的人物,都说如果当初台湾前一任“元首”去世时,如果由这位大佬主持一段时间台湾的事务,两岸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最基本的,这位大佬坚持一个中国原则。不管她口中的中国究竟是哪一个中国。

林蕊突然间脑洞大开:“你说,会不会?”

如果真的要和平统一的话,那必须对方的当家人得有同样的心思。

林蕊脑袋瓜子疯狂地奔腾,当初那位大佬可是被迫去的美国,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离开台湾的。

的确,没有谁会愿意将自己拥有的一切拱手相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理想与生活追求,大佬可是公认的爱权。

如果,假如,毕竟现在台湾掌权的还是国民党啊。

这位夫人在国民党老人心中,又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

林蕊忍不住想要吃手,既然都有两次国共合作,那再来第三次又何妨?

政治讲究大义,但同时也参杂着个人职业诉求。

胆子要放大一点,步子也要再迈大一点。

如果要打仗的话,那就不管现在的元首究竟是哪位,直接动手打就好。

但不到迫不得已,终究还是不要打仗比较好。

毕竟打死老鼠,也伤了玉瓶啊。那可是咱们自家的地盘,跟美国人不能比,他们都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开战。

可如果想要和平解决问题的话,那就必须得搞定大佬。

这样就是岛内有反对的声音,那也比公对公硬杠着好解决。而且从更具体的层面上来讲,也更加师出有名。

她正要思维奔逸继续做白日梦的时候,外婆在楼下扯着嗓子喊:“吃饭啦!”

林蕊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到大餐上头,赶紧欢天喜地的奔出房间。

苏木整理着被她揉成一团的衣服,满脸幽怨地跟出门。

蕊蕊每次都这样。

人家想问题是手里头拿着本书或者笔之类的其他什么。

她好了,每次都摸他,摸完了就不管了,还满脸无辜,着实可恶。

苏木整理好房间出去,碰上大表哥委屈兮兮下楼,亦步亦趋跟着快要翻白眼的贝拉。

那模样儿,看得郑大夫一阵头痛。

明明也是个五大三粗的大小伙子,怎么跟旧社会的小媳妇一样?

还有那个小孙,上次在南疆时看着也是个气宇轩昂的棒小伙子,怎么现在瞅着平白就矮了三分似的?

全都反过来了。

郑大夫再看看自家吃着饭都不忘摸摸苏木手,趁机还摸把人家的脸的小女儿,突然间想到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顿时头痛得更厉害了。

一大桌子人齐聚一堂,老太瞧着分外高兴:“今儿都吃饱吃好了,明天咱们热热闹闹的,把婚事给办了。”

大表哥立刻满脸娇羞,一副快要出阁的大姑娘模样。

郑大夫不得不挪开脸,完全没眼睛看。

老太笑呵呵地安排婚礼上的诸般事宜。

婚宴都是定好了的,伴郎伴娘也是现成的,把家里头的姑娘小伙子全放上去,多沾沾婚礼的喜气。

就连小元元跟小宝生都任务重大,得当好花童呢。

无苦也没闲着,负责拎马桶。

老太乐呵呵的:“对了,今晚上谁跟新娘子一块睡?”

按照郑家村的老规矩,新婚前一夜,都是新娘子家未出阁的姐妹陪着一块儿睡。

“我!”

林蕊立刻放下手中的烤羊排,双眼放光举起手来,“我跟大美人一块儿睡。”

嘿嘿嘿嘿,她可算能跟大美人同床共枕了。哎呀,大美人又香又软。

“不行!”

“不行!”

苏木跟大表哥异口同声。

两人面色俱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俩坚决不戴绿帽子。

第439章 我们的目标

要想生活过得去, 必须头上有点绿。

美色当前, 林蕊哪里还顾得上苏木跟大表哥。

机会难得, 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前者她回头好好哄哄就是了。

至于后者,她今晚就拐带大美人私奔,看他还能怎么滴。

于是在用一套花仙子贴画贿赂了小元元, 又靠着自己的无敌狗狗眼逼退了姐姐,成功地打败唯二的两位竞争者之后;林蕊总算如愿以偿爬上了大美人的床。

大表哥如万箭穿心, 灰头土脸地目送得意洋洋的小丫头片子踏进贝拉的闺房之后, 差点当场哭出来。

苏木面色铁青, 站在边上自我安慰:“没事,她有色心没色胆。”

然而年轻人还是低估了林蕊的狗胆包天, 她让姐姐帮忙洗白白之后,就兴冲冲地钻进被窝里,两只眼睛比风力发电的灯泡都亮。

登徒女死死盯着浴室的门,只恨自己不是透视眼。

哎呀, 门开了。

哎呀,大美人走出来了。

哎呀,大美人披着浴袍,露出的小腿形状真美好。

那个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 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然而已经容不得她多想,大美人衣袂生风, 袅袅娜娜地走到了床边,浑身还冒着腾腾的雾气。

林蕊痴痴地看着人家细窄窄的小腰, 再看看人家隆起的胸脯,什么叫做秾纤有度啊。

哎呀呀,大美人的脖颈处露出了一块三角形的肌肤,奶白奶白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林蕊晕乎乎的,只会拍着床板招呼大美人:“你睡觉啊。”

贝拉看她那副眼睛发直的样子,以为今天作业写多了,小孩子已经开始犯困。

她忍不住笑了,柔声细语道:“你睡就是了,早点休息吧。”

林蕊在心里头暗道,她傻她才睡呢。

千载难逢,亲近大美人的好机会呀。

贝拉刚躺上床,还没有来得及关灯,腰上就是一紧,一个脑袋钻进了自己怀里。

林蕊亢奋地抱住贝拉,整个人都晕晕乎乎。

哎呀,大美人好香啊,那就是浓郁的体香。

大美人又香又软,简直就像一块香喷喷的奶油。

天啦,让她沉溺其中,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吧。

一想到大表哥可以天天抱着这样的大美人,林蕊就觉得她还得跟他决斗一场。

色欲熏心的少女将脑袋埋进大美人伟岸的胸怀,刚要细细品味其中的美好滋味,眼前就一道白光闪过。

妈呀,她居然晕奶了。

幸而贝拉直接关了台灯,黑夜阻止了林蕊眼前的白光闪烁,她终于老老实实地趴在了人家怀里头。

贝拉的感觉有些微妙,她没有抚养过孩子,不曾经历过被孩子贴在怀里头的时刻。

眼下,有个小脑袋贴在她身上,软软的,像个孩子。

她心情微妙:“你一直这样抱着你母亲睡觉吗?”

林蕊脑袋还在发晕,不假思索道:“是啊,妈妈的怀里头最舒服。”

无论是上一世的林主席,还是这一世的郑大夫,在她们怀里头都是最安全的时候。

贝拉心念一动,柔声询问:“苏木呢?苏木也这么趴在大人怀里吗?”

林蕊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小小的苏木究竟是怎样的。

不过,就是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何半仙才没有这样的耐心呢,还抱着小孩子睡觉。

何半仙天生就不是能养孩子的人,苏木能够全须全尾活到这么大,连郑大夫都说是因为老天爷心疼这孩子。

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无论多艰难的环境,他都能茁壮成长。

贝拉心中一片哀痛,她轻轻摸着林蕊的后背。

黑暗切断了时光的距离,她仿佛跨过了时间的长河,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孩童。

时间不给人后悔的机会,等到她回过头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长大到没办法被她抱进怀里头。

“请你,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黑暗中,大美人的声音带着点鼻音,似乎已经困倦了。

林蕊晕晕乎乎地应答:“嗯嗯,他是我最爱的小美人,我最喜欢苏木了。”

她在美梦中睡了一夜。

梦里头,她左边睡着大美人,右边睡着小美人,左拥右抱,不要太快活。

她跟大美人保证,没事的啦,小美人有她呢,她一定会照顾好小美人的。

林蕊硬生生地笑醒了,眼睛一睁,就对上苏木幽怨的眼神。

玉树临风的青年人眼下两团乌青,眼睛还带着血丝,显然是一夜都不曾安睡的模样。

女大学生后知后觉,终于体会到被捉奸在床的心虚。

她双手抓住被子,两只眼睛拼命眨巴,试图装无辜。

她昨晚真的很乖哦,虽然禄山爪蠢蠢欲动,虽然臆想温泉水滑洗凝脂,但她真的没有摸大美人。

况且她有贼心有贼胆也要有做贼的能耐呀,昨天她晕得一根手指头都抬不动了,可惨了。

她都没能亲亲大美人,明明大美人那么香。

苏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语气丝毫不掩饰嫌弃:“还不赶紧起来刷牙洗脸,有眼屎,头发跟鸡窝一样。”

林蕊立刻捂住嘴巴,绝望地开始蹬被子。完蛋了,她蓬头垢面的样子,被大美人看得一清二楚。

难怪古代嫔妃侍寝都不跟皇帝同床共枕呢,这完全是为了嫔妃的睡眠质量着想。

不然人家岂不是要在皇帝睡醒之前就爬起来,赶紧重新梳妆打扮。

无苦在外头砸门:“二姐,你快起床,今天好忙的。太阳都晒屁股啦。”

就没见过比二姐更懒的人。

小元元跟小宝生也在边上帮腔,他们今天可要负责拦门的,任务艰巨。

林蕊立刻亢奋地拍床:“拿朕的二十八米大刀来,若想过此路,且在俺老孙刀下走一遭。”

整间屋子都磨拳霍霍,所有人众志成城,紧密团结在以林蕊为核心的拦门中心周围。

林蕊捏紧拳头,恶狠狠地发问:“我们的目标是?”

小元元兴奋地喊出声:“打倒新郎,坚决不许他带走新娘。”

她刚刚开始换牙,说话漏着风,也阻挡不了她舍我其谁的气势。

王奶奶赶紧拽走六岁的小姑娘,再这么待下去,肯定得被蕊蕊这丫头带歪。

打扮成金童模样的小宝生相当给力,积极地挥舞小拳头:“不许他带走贝拉姨姨,揍他!”

林蕊老怀甚慰,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没白喂小家伙大白兔奶糖。

小豆丁自豪地挺起胸膛:“贝拉姨姨是我的,我长大了娶贝拉姨姨。”

林蕊大惊失色,赶紧把这小兔崽子也撵走。

敢情她这是为自己培养情敌来着。

王奶奶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拍周会计的肩膀:“你瞅瞅,他们自己先内讧了。”

外婆在边上看着直摇头:“随他们去。当初鹏鹏他爸差点儿在鑫鑫蕊蕊她们爸爸茶杯里头放番泻叶。”

天底下就没看姐不顺眼的小舅子小姨子,那可是拐走他们姐姐的人。

何况贝拉还是苏木他妈呢。

简单吃过早饭,众人都忙碌起来。院子门大门口楼梯口还有闺房门前都要有拦截队伍。

林蕊上蹦下跳,四处协调,统一目标就是增加屏障的牢固性。

老太看她跟只猴儿似的,忍不住咧着嘴巴乐:“看看她积极的哦。”

这要是等到小卢跟鑫鑫结婚了,这丫头还不得把房子给拆了。

林蕊回过头,郑重其事地警告一屋子的中老年妇女,痛心疾首地强调:“你们可是中坚力量,千万不要被糖衣炮弹所蛊惑。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接上三次亲,就甭想把新娘子带出门。”

外婆憋着笑,连连点头:“放心吧,谁是自家人,我们心里头清楚的很。”

林蕊这才心满意足地上楼去。

结果她忘了件最重要的事,就是外婆有颗博爱的心。

不要脸的大表哥早就提前认下外婆当干妈。

他用糖果跟红包瓦解了院子门口的孩子兵团之后,然后咚咚咚在干妈干奶奶的面前足足磕了18个响头,就顺利地杀向楼道。

林蕊还没来得及乐呵呢,疆土便沦陷了大半。

她大惊失色,赶紧蹿回楼上去,拎出自己的大刀。

在大表哥率领伴郎团表演完迈克尔杰克逊的舞蹈之后,她横刀立马,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拦在前头。

“想过去?且在我刀下走一回。”说着,她就虎虎生风地舞起了大刀。

一套赫赫有名的无极刀法耍开来,端的是气吞河山,煞是好看。

当年29路军大刀队,可是名震大江南北。

众人全都围着看热闹,拼命鼓掌,就连大表哥的伴郎团们都团团在边上,不停地大声喊一句:“好!”

林蕊收刀,得意洋洋地一抹额头上的汗珠,当场下战帖:“你可有胆量与我对阵?想接新娘子啊,赢了我再说!”

她话音刚落,就惊讶地发现人群中没有大表哥,新郎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得意贼人已被吓跑,身后的闺房门就吱嘎一声开了。

大表哥抱着新娘子出来。

少女目瞪口呆,悲愤欲绝,难以置信地伸手点着阴险阴险腹黑的伴郎们。

卢哥,孙哥,你们一个个的良心就不痛吗?

合着他们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故意舍弃伴郎团围在自己身旁,好让大表哥偷偷行事。

郑大夫点女儿的脑门子,恨铁不成钢:“你就想着自己瞎显摆了吧,把关键任务都忘得一干二净。”

后面都房门大开了,她还在忙着耍大刀出风头。

谁家伴娘靠着耍大刀拦新郎的?

同样过来帮忙拦亲的于兰连连摇头:“我看错了你,我还以为你是高手呢。”

春妮跟芬妮姐妹俩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林蕊眨巴两下眼睛,试图挽回局面,她要当场抢亲,坚决不让贼人阴谋得逞。

结果郑大夫直接揪着小女儿的耳朵,把这丫头拎边上去了。

瞎胡闹,时辰都是占卜好的,哪里能耽误了?净知道瞎碍事。

林蕊嗷嗷直叫,一个劲儿抱怨郑大夫迷信,哪来的什么吉时呀。亏得她平常还将科学话在嘴边,言行不一。

郑大夫瞪眼:“好兆头,懂不懂?”

这种关系到一辈子幸福的事情,再迷信都不为过。

己方人马悉数叛变,林蕊只能扬着大刀愤愤地威胁乐歪了嘴巴的新郎官:“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我家大美人,看我不将你斩于刀下。”

贝拉要是不幸福的话,苏木也肯定也会不幸福。

大表哥油尖嘴滑,要是欺负了大美人,她一定会揍死他。

大表哥毫不畏惧,脖子一扬:“你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机会的。我还要靠贝拉保护我呢。”

众人哄笑,对付林蕊这个事儿精,就得有这种混不吝的劲儿。

新娘子出阁需要娘家兄弟背出去,象征着娘家也是有人的,谁敢欺负新娘子,梁家兄弟一定要为她出头。

贝拉当然没有兄弟,当时商议着究竟是林厂长还是郑舅舅背她出阁,最后是在边上一声不吭的苏木,突然间开了口:“我来吧。”

他要亲手将母亲送上喜车,母亲应当快快乐乐地开始新生活。

还不到20岁的年轻人蹲在地上,示意母亲匍匐在自己肩头:“妈,我们下去吧。”

贝拉心中一阵酸涩,她乖乖地趴在儿子的肩头,小声道:“好。”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儿子已经这么大,成为了她的依靠?

20级台阶,就好像20载岁月。

悠悠晃晃,时光已经走到1994年的春天。

苏木将母亲送上喜车,表情严肃地看着大表哥:“你要是敢欺负我妈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直接接我妈回家。”

大表哥前头还满脸堆笑,后面惊得差点儿当场乱跳。

别别别,这一接走了的话,他的人生从此以后就再没有春天。

这现成的大儿子比儿媳妇还狠。

院子里头响起了炮仗声,舅舅点燃了几炮,主持场婚礼的大伯爹扬声喊:“吉时已到,新娘入轿!”

苏木握紧了母亲的手,朝她微笑:“妈,你以后一定要幸福快乐,好好享受你的人生。”

不用背负任何沉重过往,崭新的幸福生活。

第440章 春天的春天

1994年的春天, 正式拿到台弯省勺鱼岛户籍的陈志忠休了假, 前往父亲老家扫墓。

他从勺鱼岛坐船去上海, 然后沿着黄浦江一路往上,最后到了青海。

其实坐飞机或者火车更快,可是陈志忠更愿意看看“一条大河波浪宽”到底是什么模样。

核验船票的工作人员看着他的身份证件就笑:“勺鱼岛人啊, 等你们那儿开放旅游了,我也过去看看。前两天我们船上还来过勺鱼岛的同胞。”

陈志忠立刻笑, 学着那小海军接人待物时的风格, 赶紧说欢迎。

其实这几个月的时间, 他跟同伴在岛上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协助自动脱离中.华.民.国户籍的人办理台弯省勺鱼岛户籍。

因为台弯当局对于勺鱼岛迟迟没有反应, 又被曝出强行命令留守军人离开的丑闻,岛内现在针对当局的示.威.游.行愈演愈烈。

失望透顶的民众有不少人放弃自己的护照,转而投向大陆。

因为最起码的,大陆拿出了保家卫国的态度。

主流媒体也开始唱衰当局首脑, 民众直接冲到总统府前要求其下台。

火上浇油的是,去年年底有位海军上校被发现浮尸海面。最初军方给出的调查结果是自杀。

结果在家属的强烈质疑下,最后军方不得不进行尸检,发现该上校死于他杀。

这位以业务能力强, 性情耿直著称的海军上校生前三个月曾前往法国考察。

1992年台弯和法国正式签单, 正式为台弯开建军舰。

身为海总武获室执行长的上校察觉这桩高达一百多亿的军购交易疑点重重,怀疑其中存在不法内幕。

结果在法国待了三个月回台后, 他的尸体被发现漂浮在宜兰外海上。

因为军方最早从1988年开始考虑购买军舰时,首选目标是韩国, 后来中途才突然换成法国;加上法国人90年的时候,才造第一艘这种舰型,当局在8.9年10月份,光看过图纸的情况下,就敲定了这桩金额巨大的采购案,所以民众高度怀疑其中存在黑金交易。

其实从陈志忠的角度来看,当初弃韩国而选择法国军舰十分正常,因为计划购买的韩国军舰性能也就是能对付朝鲜这样的国家。

况且当初决定购买韩国军舰的时候,岛内民族情绪膨胀,不断抨击台方造船业,想要自己造。

民众哪里清楚,其实岛内压根连那种级别的军舰都没能力自己造,必须得韩国提供技术支持。

他们不明白的是,曾经胆敢截下苏联货船,扣着拒不归还的台弯海军,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

但是当局在光看图纸,连实物样品都没见到的情况下,就贸然对法国下这么大的订单,还搭上了地铁订单才费劲心思说服法国冒着得罪大陆的危险同意出售,里头有没有涉及到黑金交易,那就难说了。

民众要求当局给出个确切的说法,当局却迟迟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

这时候又爆出了当初负责军舰交易付款业务法国银行台籍干部于1992年坠楼身亡的新闻。

军舰还没有开始制造呢,就已经莫名其妙死了两个人。民众普遍怀疑他的死因同样蹊跷。

勺鱼岛跟军舰黑金交易的事情交织在一起,民众对当局失望到了顶点。

难怪当局在日本人面前表现如此软弱,原来是军费全都被中饱私囊了,他们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压根就挺不直腰杆。

这样的政府留着何用?继续让他们收刮民脂民膏,然后养肥他们自己吗?

如此一来,无论是愤怒不已的民众还是跃跃欲试的在野党,都想让当局倒台,好选出一个能够维护台弯利益的政府。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知道等待台弯的命运究竟是怎样。

陈志忠想到了自己跟那个据说是外交世家出生的小海军聊天时对方所说的话。

他认为乌克兰迫不及待的跟俄罗斯划清界限是件很蠢的事,无论从地缘还是历史角度上来说,乌俄两国合作才能互利共赢。

陈志忠总觉得那个叫邹鹏小海军意有所指,其实是在暗示台弯应该具备的态度。

结果小海军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台弯跟大陆本来就是一家,都属于中国,非要硬比较的话那也是东西德,肯定会统一的。”

陈志忠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

他觉得父亲说的没错,眼下这位台弯当局首脑是典型的投机政客,根本不关心台弯的未来。

政客与政治家其实都有私心,但二者的区别在于前者一心捞政治资本,并不关心国家命运。

陈志忠将目光放在两岸的风光上,借此来清扫心中的阴霾。

大江两岸草木郁郁葱葱,江滩上的柳树抽出了新芽,鲜花也迎风微笑。风吹过来的时候,他闻到了花香。

有张网捕鱼的渔船远远地朝他们招手打招呼,他看到翻腾跳跃的大鱼。

船上的服务员像是怕他误会一样,特地强调:“我们这儿用的都是大网,8斤以下的鱼都会从网眼里头逃出去。我们每年都往湖里投放鱼苗的。国家说要可持续发展,不能光看眼前的利益。”

陈志忠赶紧摆手:“你们做的很好,真的棒的不得了。”

他们在勺鱼岛上都是按照大陆军方教授的方法进行生活生产,基本上实现了生态循环。

就连上岛来采访的欧美记者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节能环保。

那年轻的服务员高兴起来,语气丝毫不掩饰自豪:“你要有时间的话,就多看看,多走走。咱们的祖国可美可好了。”

陈志忠心里头暖融融的,祖国,对,这也是他的祖国。

他拿的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台弯省勺鱼岛户籍呢。

大船一路往上,等到了青海,他又转乘公交车。

坐到公交车底站以后,他再坐当地一种助力车,最后索性上了拖拉机进村里。

整个过程免不了颠簸,车上还有农民新捞的小猪仔跟刚孵出来不到半个月的鸡苗,哼哼唧唧吵个不停。

春天的风沙也大,铺头盖脸的往人身上招呼。

陈志忠学着热心大妈指点的用纱巾裹住头脸,被人指着哈哈大笑,他也不犯恼,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到了目的地,那拖拉机手连连摆手,坚决不肯收车费。

他就是往镇上送东西,顺带着将村里头人捎回头,哪里能要钱。

陈志忠在热心村民的指点下辗转了大半个村子,总算找到了父亲的老宅。

两间红砖瓦房没有粉刷,简朴的样子衬在蓝天白云下却格外清爽。

连着瓦房的是个二三十平方米大小的院子,里头鸡婆跟老黄狗相安无事,二者还好奇地侧过头打量陌生人。

老黄狗想起了自己看家护院的职责,朝他叫了两句。

然而屋里头并没有主人出来看动静。

倒是隔壁邻居见到他,听说他的来意之后,直接指点着人往村子边上去:“学种树呢,县里头找了专家过来指点种树,家家户户都派人过去学习。”

陈志忠赶紧谢过对方,抬脚往村民指点的方向去。

他小时候曾经在台弯乡下跟外公外婆住过一段时间,感觉除了这里气候比较干燥之外,跟外公外婆家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沿着村里头的大路一直走到村边,围在一起的人就多了。

大家伙儿三三两两围在树旁,听专家说种树的关键因素。

所谓的专家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上去身高最多1米6,瘦条条的,跟旁边刚栽下去的小树苗一样。

“咱们种树不能光种不管,种下去还得让他们活过来。”林蕊手把手地教众人用茶叶包发苗法种树。

“树苗种下去之后是不是得浇水?”林蕊笑嘻嘻的,“我知道大家伙儿之前也中过好几趟树,但是都没能活过来是不是?”

村长点头:“不错,咱们这儿不比你们江南,春天里头雨水多又没那么多风沙。咱们这儿的树可真不容易长活,要人用肩膀扛着水来浇灌。”

林蕊笑容可掬:“说明咱们得要造纸厂的废水呀。废水肥的很,用来浇灌树木,长出来的杨树又可以造纸,这样不就挣到钱了吗?”

南方的桉树,北方的杨树,那都是出了名的速生林,经济效益相当好。

沙地是天然的过滤层,将造纸厂废水有机物留下当作树苗的肥料,蒙上造纸厂淤泥的黄沙变得板结,这么一综合就肥沃起来,慢慢地成了可以种植农作物的土壤。

林蕊他们指点着村里头的种树队挖出了灌溉渠道,这样造纸厂废水浇灌完杨树之后抵达灌溉渠的下游,经过沙子的层层过滤,水已经变得清澈。

这样的水经过简单处理,就可以重新回到工厂里头继续用于制浆造纸。

陈志忠看到他们挖出来的水渠,眼皮微妙地跳了跳,因为他发现水渠上也有蔬菜浮床,一棵棵蒜苗生机勃勃。

这样的蔬菜浮床他太熟悉了,勺鱼岛上几乎处处都有。

他的同伴们几乎不放过每一处角落,什么地方都能被他们种上菜。

现在,他们甚至实现了炒菜用的油,不用再从外头买,因为海芦笋籽榨的油足够他们吃了。

第一桶油做出来的时候,机长那个年过半百的硬汉居然掉下了眼泪。

现在,他们就琢磨着如何在岛上种出足够的水稻跟山芋,最起码的,他们得有自己的储备粮。

有的时候,陈志忠也恍惚,他们到底算什么呢?海警还是农民?

结果那个小海军振振有词,他们南海的海军就没有不会种菜的。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陈志忠旁边的村民见他是个生面孔,以为他也是从镇上跑过来看热闹的,语气自豪地介绍:“专家也教我们这儿水面种菜呢。”

这样一来,水渠里头的水就减少了挥发,而且还省了他们挑水种菜的功夫。

青海本地产的蔬菜主要是白菜萝卜之类,像他们村里头,除非家中来客人否则是绝对舍不得花钱买蒜苔这种精细菜,因为从外地调过来的菜太贵了。

“这个就是用来种蒜苔的,也不占田里头的地方。”那村民是个自来熟,一开口便滔滔不绝,“前头还有水芹菜、耐耐菜、茼蒿跟菠菜,我们家还分到了一板呢。”

政府白送他们的菜,既不要钱,又可以给家里头增添新鲜,他们都乐意。

村民兴冲冲地给陈志忠提建议:“你们村也可以这样搞,我看着这事有搞头。”

陈志忠怔愣了一下,稀里糊涂间就点点头:“好。”

那头,那群年轻的技术员还在教大家如何用正方形的草方格固沙。

“看到这个大小了吗?长一米宽一米宽一二十厘米草方格,防沙固沙的效果最好。”

陈志忠下意识地就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这个习惯是他跟小海军学会的,那个年纪还比他小好几岁的海军不论是有了新想法,还是听到什么好主意,都会随手记录在本子上。

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陈志忠忙碌了半天之后,才不由自主地哑然失笑。

他可真是魔怔了,好好的记这些做什么?

他不过是回乡祭祖而已。

先前跟他一块儿进村的大婶瞥见了他人,立刻招呼旁边一位身形矮胖的中年妇女。

“贺大爹家的,你在台弯的亲戚来看你了。”

中年妇女立刻回过头来,顺着同村的手指方向寻找客人。

陈志忠不由自主地愣住了,那个身形敦实的妇人跟她想象中的模样完全不同。

他本以为父亲留在家乡的原配是个干瘪瘦小的妇人,即使不满脸愁容,也肯定神色郁郁。

她没有父母亲人,公公婆婆也去世了,膝下又没有一儿半女,又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可是眼前的妇人虽然满面风霜,眼睛却是温润快活的。从她身上,陈志忠找不到丁点儿愁苦的影子。

被人们称作秀芬婶婶的女人朝陈志中点头微笑:“你是老大还是老二啊?听说你们兄弟都很出息,你爷爷奶奶在地底下肯定高兴。”

陈志忠赶紧做自我介绍,末了他又神差鬼使地加了一句:“我现在是台弯省勺鱼岛人。”

秀芳婶婶高兴的很,连连点头道:“好,保家卫国,好样的。吃饭了没有?你吃面食不?我给你摊面饼。”

陈志忠听她一说,肚子就莫名其妙地饿了起来,赶紧点头称好。

他也随着其他人一道,叫她婶婶。

秀芬婶眉开眼笑,一路上碰到村里头的人都主动介绍:“我亲戚过来看我了。”

有手里头拎着篮子的妇人闻声立刻塞给秀芬婶两棵青菜,笑着招呼:“给你家亲戚添道菜。”

秀芬婶婶也不推辞,笑着招呼对方自己去家里头的菜地上起菜,她种了不少大白菜。

等进了那个农家小院,陈志忠才真正看清楚里头的布置,是多么的井井有条。

走在前面的中年女人应该比母亲还大好几岁,可她步伐轻快,看不出任何反应迟缓的模样。

女人一边切菜一边询问他:“你在村里头呆几天?吃过面饼子我就带你去你爷爷奶奶的坟前吧。”

陈志忠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我还有一个月的假。”

女人回过头疑惑地看他:“怕是要扣工资的吧,你请这么久的假做什么?早点回去上班才是真的。”

“我——”陈志忠脑袋里头嗡嗡的,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中那汹涌的悸动。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这是个荒谬的想法,他不好意思说出口,他想寻找自己的根。

神差鬼使间,他冒出一个主意来:“我要在村里头种树,趁着这个时候多种些树。”

对,也许他参与到老家的建设中来,他才能真正了解,爷爷奶奶生活了一辈子,父亲成长的地方。

这里,是他的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