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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亲妈十四岁 金面佛 25069 字 2个月前

第371章 努力有回报

今年早梅, 进了立夏, 江州城的雨水就没停过。

眼瞅着护城河水位一天比一天高, 众人渐渐也开始惶恐起来。

乖乖,54年的那场大水,上了年纪的人都还记得。这要是跟那时候一样, 怕是连江州城都保不住。

何半仙一早就出门看坟去了,他上个月夜观天象, 感觉必有大涝, 所以早早去帮老主顾们迁坟, 省得坏了人家的气数。

王奶奶私底下嘀咕,死都死了, 也不晓得多少年了,就是发洪水闹旱灾也伤不了他们分毫。

真要讲究的话,先顾活人才是真的。

居委会主任上门来,跟王奶奶打招呼:“赶紧的, 奶奶你们店里头得出人过来参加培训。这万一要是发大水,要怎么自救,大家伙都必须得有个章程。”

王奶奶赶紧招呼两个服务员跟着主任一块儿去,自己跟店里头的客人道歉:“对不住啊, 今儿要怠慢大伙了。要吃啥的得到台子上自己去端, 今天给大家打九折。”

立刻有客人哄笑起来,调侃王奶奶:“怎么不是88折啊?一路发呀。”

王奶奶笑容满面:“这叫天长地久, 我还指望长久做大家伙的生意呢。”

店里头轰笑声不断。

有老熟客犯起愁来:“你们说这要是真的淹了,咱们可怎么办?”

说起来老天爷可真叫人犯愁,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这天底下缺水的地方多了去,就咱们国家一年到头连顿澡都洗不上的地方也不少。

老天爷要下雨的话,干嘛不往那些地方下?

“科学家你说说看,什么时候咱们才能想下雨就下雨,想天晴就天晴啊?”

林蕊刚放学回家,就被店里的客人叫住了。

旁边的人哄笑:“就是,好歹也让咱们四季如春一回呀。”

“那不成。”林蕊摇摇头,“真要四季如春呢,我估计大家都吃不到新疆的甜葡萄了。每一种气候都有存在意义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母亲匆匆忙忙下楼来。

郑大夫见到小女儿,直接摸摸她脑袋:“妈去外婆家啊,你在家好好写作业。”

说着她还叮嘱了句苏木,“别惯着他,让她好好学习。”

苏木正要点头应声,林蕊直接踩了他一脚。

小女儿立刻抱住母亲的胳膊,抬起脸蛋撒娇:“妈,我也要去,我可担心了。”

看着倒像是真的,可惜当妈的人完全不相信。

郑大夫没好气:“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的期末考试吧。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月考考了多少分。”

林蕊生怕挨揍,赶紧缩到苏木身后,强词夺理道:“那我就更加得去看看啊,不然我安不下心来,更加没办法好好学习。”

郑大夫冷笑:“我就没看你什么时候安下心来过。”

“好了,你就带她回去嘛。”王奶奶出面给林蕊解围,“这多少天没见,老太该想孩子了。”

林蕊立刻打蛇随棍上,朝母亲拼命眨巴眼睛:“妈,我好想老太哦。明天礼拜天啊。”

她开过年来一直忙个不停,基本上放假的时候都泡在了东海,根本顾不上回外婆家。

她的养鸡场,她的鱼塘,她的虾稻田,她的蔬菜床,她通通都没顾得上。

就连佘家头的莓林都是邱宝叔叔帮她看着,去年种下树的果树今年已经开花结果,奈何天公不作美,不然蓝莓采摘节是必须的。

“还你的!”郑大夫点了点女儿的脑门子,眉头皱得死紧,“你自个儿说说,你都管了哪样?”

林蕊振振有词:“我是厂长,我管好两个副厂长就行,他们在分别管销售和生产。”

店里头的老熟客笑了起来:“到底是企业家的女儿,瞧瞧这说话做事,气派就是不一样。”

郑大夫哭笑不得:“吹牛她是天生的,无师自通。”

她急着回娘家,又磨不过小女儿,只得带着两个孩子一块儿回去。

出了门,天上的雨小了些,然而公交车开过护城河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出河水明显上涨得厉害。

风雨中,玫瑰花床随风摇曳,瞧着云遮雾绕的,倒有些风雨中的蔷薇的意思。

郑大夫叹了口气:“这雨再下下去,恐怕真的得淹。”

等河水漫过了江堤,可不就都成了汪洋大海。

“不会的。”林蕊倒是信心十足,她示意母亲看车窗外,“你看,雨下的这么大,江州城还没有淹。”

郑大夫不以为意:“那是因为水还没有漫过江堤。”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城市的下水管道建设很有效。”林蕊得意洋洋,“咱们的雨污分流起作用了。”

上辈子,从她有记忆开始,哪一年暴雨江州城不发生内涝啊。

几乎每年夏天朋友圈里头都会疯传欢迎来江洲看海的调侃。

可是现在雨已经下了一个来月,纵然河水见长,纵然不见晴日,但路面始终没有过深的积水。

这就是科学规划治理的功效啊。

不发生城市内涝,起码洪水的危害就能减轻一半。

“你就尽说大话吧。”郑大夫刮了下女儿的鼻子,将忧虑藏在心间。

现在江州城的水都是走护城河进长江,可到时候连江水都漫过江堤的话,水肯定还会倒灌回头的。

周末晚上,出城的公交车免不了拥挤。

一直到天黑透了,公交车才抵达港镇。

下车的时候,林蕊高兴的很:“妈,雨停了。说不定明天就是大晴天,咱们可以赶紧帮忙收割麦子跟油菜。”

郑大夫扑哧笑出声,伸手戳女儿的脑门子:“这露馅了吧?还好意思说,多关心你外公外婆,都不晓得咱家今年种的是再生稻,没长麦子跟油菜。”

林蕊猛的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

为了节约人工成本,更是为了支持郝教授他们研究出来的新品种,今年外公外婆家的确种的是再生稻。

为了确保3月份就能播种,去年水稻收割上来之后,家里头的田里只种了一茬青饲料,刚好用来养鸡和供越冬的小龙虾食用。

这样三月份种下去的水稻,八月份就可以收割。

只割上2/3的稻秆,剩下的下1/3会重新发芽,再过三个月,又可以收割第2轮水稻。

以前也有这技术,不过第二轮稻子常常产量不佳。

郝教授他们经过重新选培育种之后,据说第二轮水稻产量以及口感比第一轮还好。

林蕊朝母亲做鬼脸,抱着苏木的胳膊,笑嘻嘻地往前头奔。

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马自达,他们先看到了港镇的河流。

乖乖,的确水位上涨的厉害,就连他们投放下去的水芹菜都快要贴着岸边长了。

“郑大夫!”

远远的,魏镇长从小车里头探出脑袋来,招呼他们,“回娘家?跟我的车一块走吧。”

郑大夫笑眯眯的,也不客气:“那我就占你的便宜了啊。”

魏镇长赶紧摆手:“你可别吓唬我,你要是占我便宜的话,你们家林厂长会直接宰了我的。”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郑大夫笑骂着,一手牵着个孩子上了车后排。

小车开起来,她才想起来关心,“这大晚上的,你往郑家村跑有啥意思?”

魏镇长笑眯眯的:“上你们家蹭饭去呗。谁让我当大妈饭做的好吃呢!”

林蕊急得很:“哎哟,魏叔叔,你就别光急着吃饭了,赶紧想办法做好准备才是真的。”

这还不到7月份呢,按照惯例,真正的水灾好发时节尚未来临。

“要是港镇淹了的话,塘里头田里头养的这么多东西怎么办?”林蕊一本正经,“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到时候虾蟹王八外逃,鱼翻塘,庄稼被淹了,真哭都来不及。”

魏镇长摊手:“那我也没办法呀,还不如趁早将东西都捞起来卖掉,说不定还能减少点损失。”

“你别说怪话了。”郑大夫摇摇头,掰着手指头给他数,“这才多早晚的功夫,小龙虾才起过一茬,螃蟹还没脱壳,6月黄都嫌早,你打算怎么卖呀?”

魏镇长叹了口气:“能卖多少是多少呗,最起码的钞票比这些玩意儿好保存吧。”

真要淹了怎么办?当然是先逃命再说。

房屋东西搬不走,只能随身带些细软,想办法往山上跑。

林蕊心存侥幸:“就没办法让水排出去吗?”

魏镇长哈哈大笑:“这还怎么排呀?整个江州城属咱们这儿位置最低。”

苏木点点头:“对,港镇是圩区。”

江州城还在想方设法把水往这儿引呢。

魏镇长看林蕊愁眉苦脸的样子,安慰了她一句:“咱们这儿情况算好的,因为水塘多。”

林蕊在港镇推广水面蔬菜系统之后,因为种起来简单,又方便了周围农作物的灌溉,所以镇上的田头地里基本上都挖了一条条的小水渠。

上面种着菜,下面养些螺蛳泥鳅之类的,也能打打牙祭。

有魄力大的人家,像外公外婆那样,直接承包了村里头无主的小水塘,清淤挖通,连成大塘。

既消耗家里头禽畜的粪便,又可以在水里头养鱼种菜。

别看着这些水渠沟塘不显眼,真到了阴雨绵绵的时候,就显出它们的好处来了。

池塘水沟多了,雨水就有地方呆着,田里头多余的水也好引出来,不至于淹了庄稼。

魏镇长的语气掩饰不住的骄傲:“整个宁县,哦不,我看这附近三个县里头,要说水利系统修筑最好的还是咱们。”

林蕊有些囧,就这些玩意头,也好称作水利系统?最起码得多来些堤坝吧。

雨停了,车速自然提得上来,没几句话的功夫,郑家村就近在眼前。

魏镇长嘴上说着要去郑家蹭饭,实际上进了村子他就下车,直接跟站在田边和人说话的村委书记打招呼:“怎么样了,谈的?”

村委书记转过头,路灯底下脸色很不好看。

林蕊这时候才突然间意识到,原来进村的道路两旁已经装起了路灯,港镇这两年的建设真是飞快呀。

“我看白老板不是诚心做生意的意思。”村委书记摇摇头,“你报的这价格,我们连虾苗本钱都捞不回头。”

白老板立刻否认:“哎呀,我可真是真心实意的市场价。你看看,这水已经涨成这样子了,大家都急着卖虾子呢。”

魏镇长皮笑肉不笑:“能有多急?这南省境内养虾子成规模的,还没几个地方吧?不是我们吹牛,要说养小龙虾,咱们这儿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

白老板也似笑非笑:“魏镇长,咱们也算老交情了,那我就跟你透个底吧。就我这价格,已经是市面上能给你的最公道价。”

他伸手遥遥朝黑夜一指,脸上的笑跟张纸贴着似的,“等到圩一炸,你们现在的这些家业,那可就是一分钱都不值。”

“你说什么呢?”林蕊都下了车,准备老老实实跟母亲回家去了,闻声立刻炸毛,“你别想搞破坏,为什么要炸港镇圩?”

白老板夸张地笑:“保江州城啊!港镇是圩区,当初建立港镇就是为了确保江州城不至于闹洪灾。”

林蕊挂着脸,要跟对方嚷嚷。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魏镇长的面孔时,心里头突的咯噔一下。

老魏为什么不否认呢?港镇可是他的地盘。

还有就是,老魏为什么又急着赶紧将家业给卖了,说到底,港镇还没有淹呢。

难不成真的要炸港镇的圩埂?为了保住江州城?

魏镇长脸色难看:“白老板,政府的命令没下来之前,你最好不要随意传播小道消息,免得造成民众恐慌,叫抓去蹲大牢啊。”

白老板也冷下了脸:“魏镇长,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何必自欺欺人呢?还是那句话,咱们老交情,你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拉倒,只要别隔了几天后悔就行。”

魏镇长挑高了眉毛:“那就有劳你多跑这一趟了。没事儿,这些小龙虾我们不卖了。”

白老板急了:“你们打算拿小龙虾当饭吃?”

“这主意不错。”魏镇长点点头,“拿龙虾当饭,多少有钱人还舍不得呢。”

他皮笑肉不笑,“实不相瞒,我们港镇有高新科技企业,龙虾不卖掉吃肉还能挣更多的钱。我们的东西都是辛辛苦苦养出来的,不贱卖!”

第372章 趁机谈条件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

舅妈难得回家吃晚饭, 她放下筷子, 迟疑着问魏镇长:“那咱们是不是得赶紧搬迁?”

一旦圩埂炸掉的话, 整个港镇将会是汪洋大海。

如果要搬迁的话,必须得早点动起来,不然到时候措手不及, 损失更大。

魏镇长面沉如水,只一个劲儿的喝汤, 不说话。

郑大夫慢慢咀嚼着嘴里头的米饭, 把饭咽下去才帮着出主意:“咱们就近, 就搬到金山县去吧。”

魏镇长眼前一亮,猛的一拍双手:“这主意不错。”

苏木也放下筷子, 抬头看魏镇长:“要不去东海也行,那边的贾市长正在想办法招商引资呢。”

港镇摸爬滚打这几年,已经积攒下来一些家底与经验,上哪儿都受欢迎。

村委书记喝了点酒, 脸上泛红:“没错,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们怕什么?”

老太笑出了声,连连摇头:“你们这是赌气呢。”

不过仗着自己有金刚钻, 跟上头对着干。

魏镇长也笑:“咱们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底子, 总不能人家一句话,说没就没了吧。”

老太鼻孔里头出气, 半点儿不含糊:“你觉得县里头会同意?别忘了,咱们港镇跟水镇已经合并了。瞧瞧你这镇长当的。”

既然都是一个地方, 那淹了你一半,不含有另外一半给你留着吗?

两镇中间连着的那些荒地和荒山,现成就是安置你们的地方呀。

再说故土难离,只要不是迫不得已,没有人喜欢背井离乡。

水镇正好还挨着港镇呢。对全镇的老百姓来说,家门口边上就算条件差点就近安置下来,他们心理上也能够接受。

魏镇长懊恼的不得了:“我当初就不想要水镇来着,牛不喝水强按头,这回是讹上我们了。”

舅妈是另外的想头:“咱们这么多人,水镇有地方给我们住吗?光盖房子就不是件简单的事。”

林蕊下意识地缩下脑袋,总觉得老太会点自己的名字。

果不其然,老太笑了:“你外甥女儿能干的很呢,用那个大铁盒子盖房子,看着可快了。”

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蕊脸上,鹏鹏认真地夸表姐:“二姐,你真厉害。”

林蕊的脑袋缩得更厉害了。

上辈子港镇应当没有被放弃,可是这辈子有变化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也不敢肯定。

毕竟从大局角度来讲,港镇其实无足轻重。

要说搬迁,三峡工程搬迁的人更多,谁不是祖祖辈辈生活了多少年。一声令下,说搬就得搬。

魏镇长却没有这么好讲话:“不行,我们这么多人吃喝拉撒睡,哪处都得要产业。政府要我们搬也没问题,但必须得补偿。”

至于究竟要什么补偿,那可得好好思量。

魏镇长只抬头看林蕊,浮出笑容来:“你的卤虾生产出来有销路吗?”

林蕊挑高了眉毛:“你想把小龙虾都加工成卤虾?”

魏镇长点点头:“这么放着不放心,还是加工出去比较安全。”

最起码的加工好的小龙虾经过速冻直接卖出去,还不会跑。

放在水里头的小龙虾,万一暴雨来了,就算不扒了圩埂,说不定也会淹掉。

这玩意儿能跑能爬,平常就是没个三张两块的时候还要担心它们逃跑,何况是现在。

林蕊坐直了身体:“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把鱼也一并捞出来加工掉。”

反正她印象当中只要闹洪灾,就会有大面积的鱼死亡。

“就算这些鱼没有跑没有死,但是洪水势必会造成水体污染,养出来的鱼很可能有大量的寄生虫以及污染物蓄积。”

林蕊抬起头,“现在将水产品都捞起来的话,最多损失的是两个月的生长期,洪水没办法进了9月份还不退。但是我们可以趁机做食品的深加工。”

魏镇长正在沉吟的时候,林蕊又开了口:“既然大家都要搬迁,而且得问上面要补偿,那我的食品加工厂要的补偿就是扩大生产线。”

之前他们厂里头的产品一直局限在泡椒凤爪,姜丝凤爪,卤凤爪等凤爪系列,另外还有泡椒鱼皮、泡椒笋之类的以及袋装酸菜。

对于鱼的加工基本上就是香辣小鱼仔。虾则是卤味虾球。

虽然效益与销量都不错,但是林蕊觉得可以再深入发展一些。

“比方说剥了皮的鱼肉跟鱼骨头,还可以深度加工成零食。像鱼肉干、香酥鱼骨头还有鱼豆腐之类的,咱们还可以利用冷冻仓库生产速冻鱼柳和速冻鱼片。”

产品分类越细,产生的经济效益就越高,这就是食品深加工的利润之所在。

林蕊强调了一句:“反正我要求我的权利不能受到侵犯。”

郑大夫点点女儿的脑袋瓜子:“你想的都还挺美呀,这时候还趁火打劫。”

“谁说我趁火打劫了?”林蕊撅着嘴巴,“我这可是全心全意为港镇发展出谋划策。最起码的扩大生产线之后,请的工人也会增多呀。”

有些活计必须得手工操作才好,况且现在的机器生产还不尽如人意。

林蕊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魏镇长:“这个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单纯的粗放式农产品销售利润很有限,食品深加工才是正理。而且有助于降低养殖种植业风险。”

市场价格瞬息万变,基本上都有大小年之分。

她印象当中,上辈子上政治课的时候,老师曾经提起过90年代因为种苹果的农民实在太多了,所以导致果贱伤民。

可与此同时,苹果的深度加工产品价格却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这就是深加工的产品带来的附加价值。

魏镇长还在沉吟中,苏木也开了口:“还有甲壳素衍生物,既然要加工小龙虾,那就把这一块生产线也扩大吧。”

郑大夫心里头咯噔了一下,老觉得苏木这时候提甲壳素的事情跟贝拉脱不了关系。

孩子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倒是相当合魏镇长的心意,因为加工甲壳素衍生物的确很来钱,虾壳的利润比虾肉还高。

他赶紧点头:“对对对,这事儿跟那位贝拉小姐也得好好商量一下,毕竟是厂房搬迁啊。”

林蕊在桌子底下踢苏木的脚,故意冲他龇牙咧嘴。

哼!还说不许让她多接触大美人,他就是自己想故意跟人家多亲近吧。

现在,她非常不爽。

苏木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轻轻在她手背上摸了两下。

炸毛的猫终于被撸顺了毛,没有再哼哼唧唧。

郑大夫在边上冷眼旁观,看的眼皮子直跳。

这死丫头就是欠教训。

魏镇长迟疑了半天,追着林蕊问:“你干爹有没有说这洪水要发到什么时候?他老人家有没有办法化解?”

古代都有天师求雨,那能不能把雨水给送走呀?

林蕊认真地看着魏镇长:“叔叔,你得赶紧去背党章了。”

封建迷信思想要不得,堂堂国家干部,怎么能够思想信念不坚定呢。

再说她家干爷爷司职看坟,哪有空管天上下雨的事情。

“我干爹给人家迁坟去了。”

郑大夫在边上听得眼皮子噗噗跳个不停。

迁坟?她信了何半仙的邪!

还不知道去倒腾什么事情了。

上回临出门前,何半仙突然间跟她家林建明说成人尿不湿是个好东西,让他多生产点儿。

结果好了,没几个月果然有大订单找上门来,再然后海上就打仗了。

她跟丈夫连着几宿没合拢眼,越想这事儿越觉得邪门。

现在外头下着大雨,何半仙又跑出门去,天晓得她是去干什么了。

郑大夫总觉得何半仙嘴里头说的是信奉老天爷修天道,事实上他修的全是人。

俩孩子吃过饭上楼写作业,林蕊总算良心发现:“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趁火打劫啊?”

其实说到底,食品加工厂是在水镇还是港镇,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

苏木一本正经:“做生意本来就讲究个发展机遇,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咱们这叫享受政策红利。”

听听,这孩子多会说话,真是越来越喜人了。

林蕊抬高胳膊搂人家脖子,美人甚好,寡人心喜。

还没得少女心花怒放三秒钟,少年又点点头:“其实是有点儿趁火打劫。”

于是准备摸美人脸的手,立刻捏成了拳头,对着少年就是一顿捶。

怎么说话呢?臭孩子,姐姐分明就是抓紧机遇实现产业升级发展,造福一方经济。

苏木故意逗她:“那就是趁风起浪。”

于是他被捶得更厉害了,不得不伸手直接抱起行凶作恶的人,必须得用家庭作业好好镇压一下肆无忌惮的人。

趁风起浪的可不仅仅是林蕊,正有人守着海上的风浪。

从5月份开始,海上风浪就不太平,趁着菲律宾人回去躲避海啸的机会,他们直接开上了中业岛。

不过按照部署,我方并没有乘胜追击,将菲律宾霸占的其他几个岛屿一鼓作气全部收回头,而是按照原定计划,直接上了光星仔礁和南海礁。

其实被马来西亚人占着的几个岛礁当中,弹丸礁的条件最好。

可惜对方动作太快,早些年占领之后就派了驻军在上头,而且修出了相应的军事设施。

眼下直接硬碰硬的话,不利于整个局面控制。

回去的路上,他们又上了南通礁。

南通礁的条件可比不上中业岛,上面只有马来西亚人修筑的航海灯塔,还镶嵌着马来西亚的国旗。

这一次,他们除了竖立界碑之外,还将五星红旗也插了上去。

地方小不怕呀,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大型的挖泥船开到海上,开始吹填造地作业。

大的岛屿已经被霸占了,那他们就将现在无人居住的小型岛礁迅速填充成人工岛。

下一步,他们将在人工岛上修筑小型机场,方便海上搜救可以有地方停留。

孙泽嘴里头叼着笔,连着两个月没有上岸,原本剃的短短的板寸长的足有一指长,看着倒是有点风度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报告!”班长小跑步过来敬礼,满脸严肃的介绍新人,“孙工,这是给你安排的助手。”

孙泽眼皮子一撩,似笑非笑看着新兵蛋子,忽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是你呀,这回得偿所愿啦。还真叫你小子分到海军来了,我们陆军有什么不好?也不看看你的名字,鹏鸟是在天上飞的,落到水里头就成落汤鸡了。”

邹鹏不卑不亢:“我的目标是海上航空兵。”

孙泽扑哧笑出声,直接伸手拍拍少年人的肩膀,那个力道大的,非把人家半边肩膀拍塌下去,他才心里痛快。

“小子,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还挑三拣四。”他笑得直摇头,“热血上头,在海水里头多泡泡就好,好好的书不念,跑来当什么兵啊?”

邹鹏一本正经:“您是我的楷模偶像,我要向您学习。”

班长在边上憋笑憋到快要呛死,这不是说孙工大学上了一半,直接跑来当兵吗?

他可不敢告诉孙工,私底下大家都议论,说孙工是在大学里头挂科太严重,要留级了,面子挂不住。

他索性跑出来当兵,听上去还光荣些。

孙泽瞪眼,大言不惭:“我是学新闻专业的,新闻人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吗?是深入一线,切身体会,这才能做出真实,详尽,客观,全面的报道。”

邹鹏也不甘示弱:“实践出真知,我要在实践中坚定我的理想信念。”

孙泽不想跟这小子再耍嘴皮子,外交世家出来的人都这个德行,他跟他哥一样,嘴上功夫就没输过人。

孙工悻悻地挥挥手:“滚蛋,先去看看挖泥船是怎么作业的。好好学着,咱们是动脑子的人,不要使蛮力。”

他话音刚落,侦察兵跑过来汇报:“孙工,菲律宾人回来了。”

海上台风来得快,走得也快。

菲律宾人回去待了大半个月没等到海啸,当然不放心海上的情况,于是军舰又开回头。

班长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抬眼看孙泽:“孙工,怎么办?”

孙泽似笑非笑:“问我我问谁呀?中业岛是从蒋家人手里丢掉的,那得问问台湾是个什么意思呀?好歹也是兄弟,我们总不能不尊重兄弟。”

邹鹏脱口而出:“那要是台湾人不愿意接手呢?”

孙泽笑了,这一笑牵动了他脸上的伤疤,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多了点儿邪气:“小兄弟,这是我们中国人的地盘。家里头自己怎么分是我们自己的事,打开门还是我们的地。”

台湾鞭长莫及,要不起,不敢要,怕得罪了美国爸爸的话,那当然是他们接着啦。

没理由,分个地盘还直接送给外人的道理。

第373章 火山喷发了

菲律宾人的军舰开得极近, 即使不用望远镜, 单凭肉眼, 邹鹏也能看到军舰的轮廓。

“他们的军舰不错。”孙泽眯着眼睛,盯着望远镜看。

邹鹏不以为意:“都是因为转交给它的二战老舰,他们自己造的埃米利奥·阿吉纳尔多将军级巡逻艇排水量也就200吨。”

孙泽哈哈大笑:“不要小看人家, 那上头也配了四门防空炮,四挺机枪。”

菲律宾的军舰在中业岛附近徘徊许久, 始终没有强行登陆。

班长整个人紧绷着, 这是大战即将来临前的应激状态。

菲律宾人已经占了中业岛20年, 在汕头修筑了众多建筑,怎么会轻易放手。

孙泽的脊背也挺得笔直, 表情却淡漠得很:“没事,他们没疯的话,不会开第一炮的。”

中业岛是天然的避风港。

海上台风期间,不仅是中国渔船, 越南等国的渔船只要在附近的,都会前往中业岛避难。

这也是国际共识,假如不搞清楚状况,就贸贸然开炮。菲律宾会在一开始就落入被动的局势。

“真打起来, 咱们也未必怕他。”孙泽从口袋里头掏出一包花生米, 慢条斯理地吃着,“这会儿, 他的美国主子不会强行插手的。”

邹鹏倒是审慎:“那可未必,前天也就是6月8号, 华盛顿举行了海湾战争胜利庆祝阅兵。”

这一次,素来不喜欢举办阅兵仪式的美国人出动了8800多位大兵,开着M1A1坦克,展示榴弹炮、爱国者导弹等主流军备。

除此以外,天上飞机简直如飞鸟,层出不穷。

这场阅兵仪式与其说是给现场100多万美国民众看的,不如说是在向全世界展示他的拳头。

对,他们几乎兵不血刃,以牺牲100多人的代价,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轻松碾压了伊拉克。

你们谁觉得自己有同样的实力?苏联都不敢吱声。

没看到海湾战争结束之后,戈尔巴乔夫明明在苏联全民公投中获得76.4%的支持率保留联盟,结果叶利钦这些支持分裂的苏联高官,居然还能够在政治斗争中获得优势,反而让形势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急剧恶化。

不出意料的话,叶利钦很快就会当选为俄罗斯历史上第一位全民选投出来的总统。

“苏联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抗衡美国了,现在根本没有人能拦住美国。”邹鹏眉头紧锁。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战争发展到这个时代,打的已经完全是国力与军备。

孙泽笑嘻嘻的:“别怕啊,小老弟,美国人不会轻易动手的。”

起码,不会为了这点儿小事。

大国之间有利益争端,从来都是拿小国家做筏子。

你看美国跟苏联暗自较劲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在两国本土上大动干戈了?都是拿小国家推到前面头来,自己在后面暗自较劲。

菲律宾重要吗?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是重要的,可是没有重要的让美国人再掏出枪直接射击的地步。

“你别忘了,咱们可是有两弹的。”孙泽慢条斯理的剥着花生衣,心生感慨,“要怎么说,还是咱们的领导有远见呢。”

当年国家一穷二白,全世界只有苏联跟美国掌握了原子弹技术,据说苏联人的原子弹技术还是来源于间谍窥探了美国。

就这种情况下,毛.主席仍然表示想自己制造原子弹。

赫鲁晓夫多傲慢啊,直接说如此高端的技术,你们中国人是掌握不了的,还是乖乖听我的话,我们会庇护你。

“但凡软弱一点儿,但凡贪图一点轻松便宜,咱们就被人家给吞了。”孙泽感慨不已,“亏得咱们的爷爷爸爸们都是硬骨头啊。还跟美国干过架。”

他拍拍手,目光锐利:“做好警戒,其他的人该干嘛干嘛,好天气可不等人。”

趁着这两天难得的风平浪静,他们可得想办法尽快将美济礁还有渚碧礁填成岛。

别看着那地方不显眼,面积小的可怜,却是南沙难得的天然避风港,还有完整的环礁。

嘿,都说中国速度牛掰,虽然前两年为了控制通货膨胀,遏制基建项目,但咱们的技术发展可是一日千里。

瞧瞧这挖泥船大宝贝,亏这帮家伙想得出来,从海底挖出大量岩石跟沙土然后填到岛礁上去,这部暗礁就成了露出水面的岛了吗?

人不是鱼,当然不可能泡在海水里头过日子。可只要有土地,咱们勤劳勇敢善良创造力十足的中国人,就能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老是担心军费开支过高,那我们驻扎上去的海军兄弟就想办法自给自足吧。

菜是要种的,鸡鸭鹅也得要养,没有淡水井的话就上海水淡化技术,肯定能够把日子过起来。

孙少美滋滋地看着规划图,这王国可是他亲手建立起来的。

他倒是要看看,会不会真跟林蕊那小丫头片子说的那样,海水养出来的鹅不容易生病。

菲律宾人的军舰在中业岛附近足足逗留了近三天,突然间又开回头。

班长都搞不明白他们是在想什么,啥时候这么好讲话,看到自己这边动手居然都没上来找事。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因为天上飘浮着灰尘。

孙泽伸手捏了捏,侧头看邹鹏:“你觉得这像是什么?”

邹鹏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半天,迟疑着摇摇头:“我不清楚。”

孙少顿时神清气爽,可算是压了这小子一头。

自古文武不对付,外交官就是典型的动嘴皮子的文官,作为将帅世家出身的孙少,怎么能在气势上输给一个文官家里头后生仔?

“火山灰!”孙泽得意洋洋,“海啸未必有,但火山喷发跑不了。”

先前就有预测,菲律宾吕宋岛上的皮纳图博火山近期有可能会喷发。

看样子,这回预测成真的了,火山的确喷发了。

班长反应不过来,摸着脑袋道:“吕宋岛上火山喷发,管他们军队什么事?”

他忽的心里头一惊,结结巴巴道,“该不会火山喷发引起海啸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辛辛苦苦搞了这些天的建设,可能一朝就要回到解放前。

孙泽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拍拍班长的肩膀:“好好学习呀,尤其是历史文化知识。”

这要真是抗战结束后解放前,这片南海还在咱们国家控制下呢。

虽然他百般看不上老蒋,可得承认一点,即使当时内战已经打得如火如荼,老蒋还是想方设法派出军舰去确保南海主权了。

只可惜兄弟阋墙,老蒋被赶去了台湾,对南海的控制力降低。当时我们自己这边海军力量又薄弱,根本顾不上,这才导致了现在尴尬的局面。

邹鹏却皱起眉头来:“班长说的没错,即使吕宋岛火山喷发,那也影响不了菲律宾的军舰啊。”

他们真怕海啸怕到这份上?还没什么动静就慌不择路地跑咯。

孙泽嗤之以鼻,抱着愉悦的心情好为人师:“就说你们一个个的,高中都没上完的人果然不爱学习。”

班长很想对怼大学也就上了一年而已,听说那一年的时间当中,他还有半年是在休病假。

不过跟这位孙工相处了这么久,小班长深知对方好面子的个性,赶紧顺毛撸:“要不怎么你是孙工呢?”

孙泽这回都忘了强调自己不是工程师,是个正儿八经的人民子弟兵。

他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己知识储备:“苏比克海军基地总知道吧?美国在菲律宾最大的海军基地,第7舰队的维修补给中心,位于马尼拉西北约80公里处。”

孙少话没说完,突然间脸色一变,猛的跳起来,一个劲儿的喊卧槽。

“他妈的,美国人的基地说不定关了!”孙泽脑海里头迅速摊开一张地图,“除了苏比克海军基地之外,还有克拉克空军基地,也在马尼拉北部。”

他来回踱步,脑袋里的算式一道又一道:“如果苏比克海军基地受到影响的话,那么克拉克空军基地绝对难逃此劫。”

不不不,美国人事先肯定有准备,经过越南战争之后,美国大兵愈发惜命了。

连他都知道吕宋岛上的火山可能会喷发,美国人肯定会有准备。他们说不定早就溜之大吉。

想指望这次火山喷发让美国人损失惨重,估计是不现实的。

但是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火山喷发过后,无论是海军基地还是空军基地,短时间内都难以重新开放。

在远海上打仗,如果没有基地作为支撑,无论是军舰还是飞机,都难以长时间维系,最起码得它们得吃油呀。

孙泽兴奋得简直要浑身打哆嗦。

美国在菲律宾总共建了5处军事基地,分别为克拉克空军墓地、苏比克海军基地、碧瑶约翰海军营、华莱士空军站和圣米格尔海军通讯站。

这里头,以此次可能受灾的克拉克空军基地和苏比克海军基地最重要,规模最大。

“立刻往榆林基地发消息,通报这件事。”孙泽双眼发光,“说不定这一回咱们的战略目标得调整一下了。”

从70年代起,菲律宾就开始动作不断,占了咱们好几个岛礁啊。

这一回,他的美国爸爸没了落脚地,未必能顾得上这边。

皮纳图博火山好啊,他一听这名字就觉得无比亲切。

火山喷发的可真是时候啊,要不怎么说趁火打劫呢。

第374章 夹缝中生存

菲律宾人没有对这中业岛开炮, 因为中业岛还是他们20年前从国民党手里抢下来的。

倒不是做贼的被失主找上门心虚, 而是菲律宾对台湾心存忌惮。

谁叫他们背后是同一个大老板呢。

端人饭碗就得服人管看人脸色。

现在美国就南海问题上态度仍旧暧昧不清。

眼下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制衡驻军越南湾的苏联太平洋舰队。

具体到中业岛问题上, 要是美国撒手不管,不愿意出面制止台湾的话,菲方还真不敢肯定自己能扛得过国民党海军。

毕竟当初菲律宾能够顺利抢占下几个岛屿, 是国民党压根就没跟他们打,直接撤回头了。

可是今时不同彼日。

台湾这几年经济发展迅速, 南海拥有丰富的油气资源, 国民党方面的想法估计已经有所变动。

按照现在的局势, 国共双方合作已经从越南人手上保下了太平岛。

出于制衡大陆方面的需求,美国一定会拿出胡萝卜笼络住台湾, 防止国共双方走的太近。

在这种局势下,小小一个中业岛让台湾拿了也就拿了,反正也不是美国人自己的地盘。

菲律宾跟台湾无论谁占着,都无法拒绝美国人把它当成后花园。

都是小弟, 他偏袒着哪个都无所谓。

这口恶气,菲律宾自觉只能暂时先咽下去。

反正中业岛距离台湾岛路程遥远,国民党鞭长莫及,根本无力在南海有大动作。

对他们而言, 海军布防南海反而是巨大的军事开支压力。

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 台湾方面就会在各方面的压力下自己主动撤军。

到那个时候,菲方再采取动作, 达到事实占领的目标。

这种事情,菲律宾早就驾轻就熟, 根本不怕来二茬。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菲律宾没想到北京方面居然这么硬。

他们跟越南人杠上不算,竟然还要趁火打劫,连他们的普拉延群岛也想收入囊中。

菲律宾军舰巡视到南钥岛附近,看见大陆方面的工程船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忍了台湾抢回中业岛,是看在美国人的面子上。

对着北京方面,菲律宾自觉完全没有必要心存忌惮。

对,中方海军的确有两把刷子,无论是88年的314海战,还是去年年底的太平岛之争,可以说是战术高明,大获全胜。

不过挨打的是越南人啊,越南人的背后是苏联。

看看美苏之争持续到现在的结果,显然是美国战胜了苏联。

中方要真不害怕超级军事大国,当初314海战之后,为什么不直接把越南人占着的岛礁全都收回头?

因为前去救援越方沉没船只的船队当中就有苏联人。

他们害怕!

所以即使打了胜仗,中国方面第一反应也是赶紧逃去远海,然后灰溜溜又跑回基地。

后来越南人没过几个月又连着占了好几个岛礁,也没见大陆方面有反应啊。

中越战争打了10年,苏联人的太平洋舰队就在南海呆了10年,中国不怕才怪。

要不是苏联国内局势不好,1988年4月份开始就一直往国内回撤太平洋驻军,314海战之后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菲律宾人胆气十足,自觉完全可以跟中国硬碰硬。

美国人是不会坐视中国在南海一家独大的,就连台湾方面也同样不愿意南海岛礁都被大陆占据。

在内战方面,国民党一向是内行。

背后有靠山,菲律宾人心中不慌。

几乎是在产生这个认知的同时,双方就擦枪走火了。

究竟是谁开的第一枪,孙泽都没搞清楚,反正也轮不到他上场。

作为工程船上的临时负责人,他们的船在自卫性的扫射了机关枪之后,就退到了渔政巡航船的后方。

邹鹏目瞪口呆地看着渔政船射出的火炮,他从来不知道渔政船上居然也会配备这种规模的武器。

孙泽拍了拍小学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跟流氓强盗打招呼,你就不能跟《三国演义》那样,自报家门招呼对方,谁敢来战?”

谁搭理你呀?人家直接一把箭过来,把你射成刺猬。

“这是打仗,不是奥运会赛场上比赛摔跤,打拳。”孙泽语重心长,“战场上最不能要的就是书生意气。”

这艘渔政巡航船半年之前还挂着军舰的招牌。

我军的优良传统是勤俭节约,退役的军舰哪里能直接拆掉当废铜烂铁卖?

自然是物尽其用,继续转民用,移交给渔政部门开展例行巡航,确保我渔民南海作业安全。

渔政船只配备武装也是传统,毕竟海上不太平,说不定就有水匪海盗。

邹鹏没再吭声,只看着海上枪炮往来。

菲律宾人吃了猝不及防的亏,明明有两艘炮艇互为犄角之势,结果一开始左边的那艘就被打得冒起了烟。

整场海战持续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到后面两艘炮艇都没有逃离的能力,直接沉了下去。

邹鹏看着对方士兵凫水逃亡,下意识地冒出一句:“岛上的东西我们要重建吗?”

“瞧你这大少爷做派。”孙泽姿态悠哉,指着南钥岛上的嘹望塔道,“东西是没有罪过的,只要为我们所用就好。”

他看着岛上的建筑就很不错,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进行改进。

多占几处地方,多吹填造几处岛,地方不就有了嘛。

孙泽语重心长:“咱们国家底子薄,凡事都应当从简。”

班长听得眼皮子直跳,默默看了眼巨无霸一样的挖泥船。

光这大家伙,他就没看出来究竟哪儿简单了。

南钥岛一战在国际社会上究竟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海上的人一无所知。

他们最大的感受就是,后面的吹填造海工程进行得顺利多了。

原本不是菲律宾,就是马来西亚亦或是越南,甚至连文莱跟印尼都有船过来偷偷摸摸地跟个不停,现在海上一片平静。

孙泽冷笑:“就得好好打几场硬仗,不揍趴下他们,就跳个没完。”

他仰起头催促,“抓紧啊,都给我抓紧了,太平日子不知道能过几天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蕊蕊那位干爹一直号称苏联气数已尽,不日将分崩离析。

可只要苏联人的太平洋舰队一天没有撤离越南湾,那都是一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起来。

“我倒是觉得应当提防美国。”邹鹏身上学生气依旧浓厚,很愿意跟这位师兄好好讨论一下国际形势,“苏联现在自己情况不好,无暇顾及。”

美国不一样,美国当初主动向中国示好是为了联合中国一块而制衡苏联。

苏联现在日薄西山,那么联中抗苏就没有现实意义了,美国肯定不会坐视中国崛起。

前年那场没有闹腾起来的风波,就是美国想将中国和苏联一网打尽的最好证明。

孙泽眉开眼笑,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小老弟,好好去看看二战史,看看二战究竟是怎样爆发的。”

当国内矛盾已经发展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时,统治者解决危机的出路往往是选择对外开战。

如此一来,矛盾焦点就会转移,战争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刺激国内经济发展。

因为一旦开战,政府就有大批的订单飞向企业呀。

孙泽眉毛眼睛集体跳舞:“苏联目前国内最大的矛盾是什么呀?不是意识形态,我的小老弟。他们最大的问题在于经济崩溃了。

顶尖的科学家相当于10美元的退休工资都发不出来。高层军官羡慕美国普通士兵的军饷收入。一个国家的精英阶层沦落到这地步,不乱才怪。”

最最要命的是,他们现在的领导人威信还是不足。

因为他从1985年上台到现在,对苏联的经济、政治和军事等多项领域体制改革,一项也没有成功。

老百姓心里头也是有杆秤的,日子过得好不好,他们最有数。

邹鹏的脊背立刻绷紧了,还带着点儿婴儿肥的面上肌肉也僵硬起来。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手:“你是说,苏联会选择在南海打一仗?”

用外战来转移国内矛盾。

不,1988年苏联从阿富汗撤军,长期陷在阿富汗战场已经拖垮了苏联经济。

理智点儿的领导人,这个时候不应当再贸然发动对外的战争。

“不知道。”孙泽盘腿坐在甲板上。

晒了一天的太阳,甲板都有些烫屁股。然而这种温热让他觉得熨帖极了。

他往嘴里头塞了一根棒棒糖。

孙教授找来的那位顶尖耳鼻喉科专家赵教授,非得说什么吸烟是刺激性因素,会让他的耳朵听力持续性恶化,愣是逼着他戒了烟。

孙泽本来想阴奉阳违的,哪有当兵不抽烟的道理。看看入伍一年以上的兵,哪个不是老烟枪?

可是他们归队前一天晚上,半夜爬起床上厕所,好巧不巧,看见客房里头外婆跟母亲抱头痛哭。

旁边孙将军压力山大,缩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吱声。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就犯愁外孙年纪轻轻聋了,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孙泽原本想说老太太杞人忧天来着,可手摸到了香烟,刚好看到老人涕泪齐下的脸,他就无论如何也抽不出来了。

算了,古人还说父母在不远游。

他这样的不孝子,还是稍微意思意思吧。

孙少抿了口棒棒糖,漫不经心道:“他们动手也不稀奇,苏联人一向彪悍。”

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平原,不彪悍的民族估计也生存不下来。

班长咽了咽口水,语气迟疑:“他们真的会开炮?”

孙泽哈哈大笑,一个劲儿拍班长的肩膀:“你以为除了开枪开炮之外,人家就没别的招。我的同志哥,人家可以直接撞上来。”

1987年的“巴伦支海上空手术刀”事件知道不?挪威飞机偷偷摸摸跑到苏联海岸线上空,结果飞机被人家撞的直接在空中就差点开膛破肚。

觉得挪威小国家,苏联不怕对不对?

对着美国人,苏联硬起来也很牛掰的。

1988年2月份在黑海苏联领海上,苏联军舰差点儿直接撞沉了美国军舰。

虽然后来苏联外交部宣称是两艘军舰的舵机同时失效,所以不小心发生了碰擦事件。

这个碰擦的幅度可真够大的。

几个炮弹打下去都未必能有这效果。

此后直到现在,美国人都不敢再去黑海苏联人的地盘散步了。

邹鹏忍不住咽口水:“那苏联会派军舰出来撞咱们吗?”

孙泽似笑非笑:“现在知道当兵不威风了吧?小小年纪不好好上学,成天就想七想八的。我看啊,你还是回基地好好学习,准备考海军院校深造吧。”

邹鹏涨红了脸:“我不怕。”

他话音刚落,海面又风云突变,下起瓢泼大雨来。

孙泽立刻没心思管邹鹏了,一个劲儿冲着工兵嚷嚷:“快!雨水采集器准备好,今儿大家伙有没有干净水喝,就看这回了。”

得多收集点,一面盖房子一面种菜。

他一贯讲究统筹规划,绝对不浪费任何时间。

雨还没有停下来,侦察兵就发出嚷嚷声:“军舰,军舰来了。”

远远的开过来的,可不是苏联人的军舰。

班长立刻浑身的血都往脑袋里头涌,大声招呼众人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孙泽也眯起了眼睛。

从88年4月份开始,苏联就开始减少越南湾的驻军,不过还是留下了不少军舰与士兵。

这是觉得他们在海上动作太大,老大哥自觉,有必要出来好好震慑一下他们了?

邹鹏紧张得喉结上下不停滚动。

他的脑海中疯狂回荡着一句话,苏联人来了。

珍宝岛战役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出生那年,江州城还在拼命挖防空洞呢,为的就是做好跟苏联干仗的准备。

没想到他父辈没有碰上的事情,今天终于要轮到他了。

苏联人的军舰越开越近,正在施工的所有人都进入戒备状态。

班长眼睁睁地看着苏联军舰,等待榆林基地发回的应对措施。

从蚂蚁变成了火柴盒,再从火柴盒变成了箱子,然后军舰一点点显现出清晰的轮廓。

苏联人的军舰在逼近,终于停在了他们肉眼都能看清楚的地方。

邹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不由自主地看向孙泽。

后者面容肃然,目光一动不动注视着前方。

邹鹏嗓子发干,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突然间想问孙泽,用海水种菜,是林蕊教他的吗?

其实自己也种过水面蔬菜,实验中学分配给他们班的蔬菜床,主要就是他在照应。

长得挺好。

原来人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想的都是这些杂七杂八的问题呀。

果然不够英雄,实在有点可笑。

第375章 对峙的双方

雪亮的闪电撕破了漆黑的天空, “咔嚓”一声巨雷响, 暴雨几乎随着响雷一块儿落下。

倾盆大雨直接蔓延成瀑布, 劈头盖脸地往下倒。

整个世界仿佛都是汪洋大海。

苏联人的军舰就这么静静地停在前方,一动不动。漆黑的暗雨夜,仿佛一只漂浮在海上的幽灵船。

邹鹏捏紧了双手, 下意识地看向孙泽。

后者绷着脸,半晌没有反应。

突然间, 他手一挥:“走!吃晚饭去。”

既然岛上都盖起了房子, 他们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地吃上热汤饭?

收集的雨水经过过滤净化之后, 就是饮用水。

孙泽直接摆开了碳烤炉,开始现场操作海鲜烧烤。

旁边的固体酒精炉上汩汩烧着的是方便面, 散发出诱人的鸡汤香味。

可惜还没有来得及装上发电系统,否则他的电磁炉一拿出来,立马就能做出一桌满汉全席。

孙泽得意洋洋地炫耀:“我这烤鱼绝对不加盐的啊,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瞧着, 保证香死你们。”

邹鹏看了眼木炭,心中了然:“这是用大米草跟锯末屑压制成的吧?”

孙泽觉得这小孩实在是不上路子,一点儿都不配合:“你怎么知道啊?”

“学校美食节的时候,林蕊摆过烧烤摊, 推销过。”

每年12月底, 是实验中学例行的校园文化美食节,按照林蕊的个性, 怎么会放过如此好的打开市场机会。

孙泽放下鱿鱼,又开始往方便面里头加脆生生的蔬菜, 继续炫耀:“看看咱们这日子过的,有鱼有肉还有菜,一会儿你多尝尝啊,保准你没吃过。”

哪知道邹鹏这小子丁点都不配合,瞥了一眼就点头:“海芦笋吧,这个烧汤倒是挺好喝的。林蕊做过海鲜面。”

孙泽完全不想再搭理这小子了。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讨人嫌呢?

班长心惊胆战:“孙……孙工,咱们就这么着?苏联人还在外头呢!”

孙泽姿态悠闲:“哎哟,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他们这么大一艘军舰,又不是没地方避雨,你还怕他们被雨浇坏了不成?”

班长简直要跳脚:“万一苏联人一炮弹打过来呢?”

哦不,直接动手掀翻他们的工程船呢?

当初他们可是连美国人的军舰都直接撞得快沉了。

“你傻不傻呀?”孙泽将海芦笋下到锅里头,直接拿筷子捞了捞,“这又不是苏联的领海。你见过小弟打架,老大直接捋袖子上场的吗?”

不值得,为了大国风范,他们给小弟送武器倒是有可能。

就算真的要动手,苏联方面也会提前打声招呼,比方说勒令他们立刻离开岛礁附近,停止建筑作业。

班长手里端着面条,仍旧心不在焉:“那咱们就这么呆着?”

一想到苏联人的炮口对着自己这边,他连加了烤串跟海芦笋的方便面都吃不下去了。

“谁让你呆着了?我不是让你吃饭来着吗?”孙泽嗤笑,“忘了上头是怎么吩咐我们的,密切观察,不主动挑衅,但也别怕。”

邹鹏觉得领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跟没事人一样。

他食不知味地吃着面条,孙泽居然有心思跟他讨论如何在岛礁附近的海水里头种菜。

孙少掰着手指头数自己手上有多少菜种,还兴致勃勃地打算种植红树林。

“要不种一圈椰子树吧,那个也能防风消浪。”

孙泽想的挺美,椰子树高大,下面还可以栽点其他作物。

吹填成岛不容易,这一船船的沙石也是从海底吸过来的呢。他可得充分利用所有的空间。

他且说且吃,呼呼啦啦干光了一大碗面条,这才抹抹嘴巴跟人换防,叫下一批人赶紧过来吃饭。

孙泽拍拍旗兵的肩膀,下巴示意苏联军舰的方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邹鹏大吃一惊,脱口而出:“他们能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

照他来说,苏联人不吭声才是最好的。就算盯着他们干活,只要不干涉,自己这边就当苏联人不存在好了。

反正他们也没盖什么军事建筑,他们修筑的全是民用设施。

孙泽嘬着牙花子,似笑非笑:“你不觉得他们有点奇怪吗?”

这都不声不吭,在原地呆了足足有三个钟头了。

有事说事,苏联又不是那些小国家,压根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旗兵按照吩咐打出了旗语,对面的军舰也给出了回应,表示他们不需要任何帮助。

“这事儿邪门了。”孙泽笑出声,“你们说说,他们这是图什么呀?”

班长到底是老海军,下意识地就心里头咯噔一下:“那个,会不会是搁浅了?”

他们到南海报到的第一天,就听说过惨痛的案例教训。

几年前北海舰队有艘主力舰碰上台风天气,舰长没有予以重视,而离开舰艇吃饭休息去了。

结果慌乱中因为无人指挥,军舰触礁搁浅进水,后来被打捞出来,军舰也报废了。

今天海上暴雨,说不定干扰了苏联人的军舰雷达系统,直接导致他们方向判断失误,意外碰到了海底暗礁。

孙泽立刻眉开眼笑:“好事啊,这是。这说明海底有暗礁,可以省了我们多少吹填的沙石啊!”

班长要跳脚,感觉这位孙工关注的永远都不是重点。

“现在的关键是,咱们怎么办?”他眼巴巴瞅着孙泽,“万一苏联人跟菲律宾人一样,直接把军舰往这儿一杵,霸占了咱们的地盘怎么办?”

孙泽漫不经心:“那咱们就把他的军舰买过来就是了。”

班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苏联人怎么肯卖军舰给我们呀?”

别看两国已经关系和缓,可这种正儿八经的重要武器,苏联才不可能卖给中国呢。

邹鹏倒是想到了一桩轶事,前年百事可乐公司从苏联政府手中得到17艘潜艇、一艘巡洋舰、 一艘护卫舰和一艘驱逐舰。

这些东西是他们用的产品百事可乐换来的。

当然,这些军备早已超龄退役,已经不具备军事力量,可还是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班长跺脚:“咱们也能去换呀,就用咱们的茅台换。”

孙泽哈哈大笑:“这倒是个好主意。要不,你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换?说不定你还立了大功一件呢。”

班长脸上一红,立刻执勤站岗去了。

孙泽眯着眼睛看波涛汹涌的大海,慢慢吮吸口中的棒棒糖。

半晌过后,他才问邹鹏:“会说俄语吗?”

邹鹏面色一凛,挺直了脊背:“学过几个月。”

准确讲,他是参军之后才开始学俄语的。

除此以外,越南话,菲律宾话以及马来语他都会一些。

孙泽笑出了声,老气横秋道:“分明就是个秀才,好好学习吧,争取当个翻译。”

邹鹏涨红了脸,挺起胸膛强调:“我是一名士兵。”

“翻译就不是海军了?”孙少挠挠头,准备去洗澡,“老子还是工程师呢。”

天地良心,他什么时候考过工程师的职称了。

这简直就是典型的无证上岗,一点儿组织性纪律性都没有。

邹鹏听着哗啦啦的冲澡声发呆,完全没想到这人居然这样跟没事似的冲起澡来。

难怪他前面强调一定要做好雨水的蓄积工作,合着就是为了痛痛快快地洗澡啊。

少年人也觉得身体搔痒黏腻起来,真想好好的洗把澡呀。

孙少不仅洗澡,洗完澡后,他还直接钻进睡袋睡觉。

暴雨下了一整夜,他也美美地睡了一整夜,连半夜爬起床上厕所都没有。

邹鹏在边上辗转反侧,听着对方平稳的鼾声,简直嫉妒了。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熊猫眼爬起床,再看对方神清气爽的模样,郁闷与嫉妒的情绪在少年心中交织,几乎要膨胀到极点。

凭什么他就一点儿不担心?

无忧无虑的孙少吹了记口哨,笑容满面地招呼邹鹏:“走,陪哥哥走一趟。”

海面旭日东升,抬头碧空如洗,苏联人的军舰还停在原地不得动弹。

照这架势,触礁搁浅基本上没跑了。不然一整夜这么大的风浪,他们起码得挪个位置呀。

孙泽吩咐旗兵再次打出旗语,询问对方是否需要饮用水与食物。

“告诉他们,我们有方便面以及新鲜蔬菜。”

旗兵回过头,表情有点懵。旗语毕竟不是一门常规交流语言,这方便面新鲜蔬菜什么的,实在是超纲了。

孙泽挥挥手,直接端出了炉子。报菜名艰难,那就直接做出来给他们看吧。

邹鹏满头雾水:“这样也行?”

孙泽朝他神秘地眨眼睛:“这你就不懂了吧,方便面对于苏联人来说就是美味佳肴。”

酒精炉子一点,海风带着方便面的香气肆意飘荡。

就连执勤的班长莫名其妙都觉得肚子饿起来。

“苏联人不喜欢吃辣。”孙泽小心翼翼地搅拌煮开了的方便面,“鲜虾鱼板面估计他们不稀罕鱼虾了,香菇炖鸡面,他们肯定抗拒不了。”

他指了指锅子,示意旗兵,“就问他们,要不要吃这个。”

方便面在苏联有多受欢迎?军方一般只有高层才能够吃到方便面。

班长忍不住叹气:“那也太惨了点儿。”

像他们这些常年驻扎海岛上的人,什么方便面啊罐头之类的食物,是最不缺的。

孙泽冲他笑:“可咱们没有他们的坦克和大炮啊。”

班长悻悻地挠挠头,小声嘟囔着:“这倒也是。”

方便面的香气终于引起了苏联人的注意,他们愿意接受中方的帮助,但是不劳驾中方给他们送过去 ,他们自己过来拿就好。

班长立刻皱起眉毛:“没见过这样的,这是要趁机窥探我们。”

孙泽眯起眼睛笑,示意旗兵:“我们就在中间交接,谁也不到对方的船上去。”

到了这一步,他基本上能够笃定苏联人的军舰的确是发生的问题,否则不至于如此神神秘秘。

邹鹏陪着孙泽一块儿乘坐救生筏,今天虽然风平浪静,可是小小的救生筏浮在海面上,还是让他忍不住心惊肉跳。

两边的船越靠越近,邹鹏已经能够看到对面苏联人的面孔。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赶紧回想应当如何用俄语打招呼。

结果真是她多虑了,因为苏联人根本没有跟他们进行交流的意思。

两条救生艇靠近,苏联人拿了方便面就想走。

孙泽突然间笑嘻嘻地说出了句俄语:“也许我们能够帮得上忙。”

邹鹏简直被这人吓到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他开玩笑似的让自己说了几句而已,没想到这么快就学会了,而且发音相当地道。

“你们的军舰——”孙泽一抬下巴,生意苏联军舰的方向,“快要掉进海里头去了。”

那苏联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而是将救生艇划了回去。

邹鹏仔细看海上的军舰,无论如何观察都没有发现舰艇有丁点儿倾斜的意思。

孙泽一本正经:“叫你一眼看出来了,哥哥我白当了这小两年的兵啊。”

邹鹏瞅了他眼,没好意思当场戳穿自己的这位师兄好像当的还是陆军。

海上的风平浪静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又刮起了大风。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心理作用,大风一起,邹鹏似乎真看见苏联人的军舰往海里头倒。

军舰搁浅在海里头,是件很要命的事情,意味着必须得想办法打捞。

要是完全掉到海里头去,这打捞工程可就巨大了。

所以军舰一旦发生危险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想方设法抢滩登陆,这样即使趴窝了,后续也好处理。

“动了!”班长激动地喊出声,“苏联人说请我们帮忙。”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就说苏联人硬不到哪儿去。

唯一奇怪的是,怎么到现在苏联人的救援船还没有过来?

邹鹏顾不上担心这个,只疑惑地看着孙泽,不明白对方究竟要如何救助苏联人的军舰。

孙泽笑嘻嘻的,嘴巴一努,示意他们挖泥船的方向。

邹鹏大吃一惊:“这个恐怕不行吧。”

对,他们的巨无霸上面的确安装了吊机,可根本不可能将苏联人的军舰也吊起来呀。

“瞧瞧你这脑袋瓜子多不好使。”孙泽啧啧感慨,“大耗子生小耗子,小耗子生小小耗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呀。”

邹鹏下意识地转过头看班长,指望宅心仁厚的班长能够帮他答疑解惑。

可惜的是班长有心无力,他也猜不到孙工究竟是什么主意。

“乌鸦喝水的故事听说过没有?”孙泽漫不经心,“咱们的挖泥船是干什么用的?”

班长满头雾水:“吹沙填海呀。”

邹鹏大吃一惊:“你是要在军舰底下填沙石,把船撑起来?”

天啦,还可以这样吗?有这样的救援方式吗?

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还可以这样。

“废话,凡事都有第一次啊。”孙泽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惫懒模样,“看过车子掉在坑里头吗?还不是往水坑里垫上大石头,好让车子开出去。”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肯定不成功,反正那一块暗礁,他们是填定了。

刚好沿着这处岛礁,直接能够造出一座小岛来。

“军舰!”侦察兵跑过来汇报,神色难以掩饰紧张,“苏联人又有军舰过来了。”

孙泽笑容满面:“那正好,让这艘军舰上的人全都转移到那上面去,减轻点儿分量,也好让我们干活。”

说不定他经此一举,就创造了海上救援军舰的新模式呢。

第376章 运河显神威

进入7月份, 江州城的雨水更多了。

天上豁出了个大口子, 海龙王完全忘掉了要留点儿存粮等着过年, 将所有的储备全都一股脑的齐齐倒下来。

海上挖泥船忙碌不休的时候,港镇人民也奔波不停。

眼看水位一天比一天高,县里跟市里还有省里头天天吵架, 一个说要炸,一个说不许炸, 桌子都拍散了好几张。

可惜饶是他们吵得日月无光, 炸掉港镇保江州城的计划, 还是排上了日程。

长江中下游地区已经进入抗洪救灾的阶段,政府不停地动员帮助低洼地区的群众转移到安全地带去。人民子弟兵也奋斗在洪水第一线。

6月底, 中国政府首次向国际社会呼吁,请求各方为灾民提供援助。

港澳台地区都动了起来,短短数10天的功夫,光香港地区就为灾区募集了近5亿的港币捐款。

让大陆人民感到欣慰的是, 这一回台湾同胞也没有袖手旁观,同样募集了好几千万的新台币。

听说大陆同胞需要废旧的集装箱改建房屋,他们还用船拖过来不少。

其他国家的人也为中国提供的人道主义援助,加在一起也有好几千万。

可这样的消息越多, 港镇人民越心惶惶。

尽管水镇让出的荒地荒山地带已经建起了一排集装箱房子, 还有好多3层小楼,但是谁又愿意真的离开自己的家园呢。

最早主动搬迁的是工厂, 越早稳定下来越有利于恢复生产。

林蕊也成功地拿到了批准下来的生产线,全天机器运转不休, 工人毫无怨言地三班倒。

因为他们必须得用最快的时间,将从自家鱼塘水田里头打捞出来的水产品进行深度加工,尽可能减少损失。

外头那些贩子是靠不住的,这些人就想着等港镇自己吃不消了,主动开口倾销大甩卖。

他们才不蠢呢。

商品价格一旦掉下去,就在后面恢复生产,短时间内都别想把价格再抬上来。

如此这般,后遗症影响恐怕得持续好几年。

他们咬紧牙关自己干,绝对不让人家占了便宜。

活鱼活虾活王八泡在水里头不安全,他们加工成鱼干,鱼骨头,鱼皮,龙虾

林蕊这个暑假过得极为不太平。

即使工厂里头的机器轰隆隆直转,她仍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只要洪水一天不退,她心里头就踏实不下来。

“老大!”

郭大炮跳下船,一路奔进厂房里,气喘吁吁地招呼林蕊,“出事了,我们跟苏联杠起来了。”

林蕊吓得心惊肉跳,舌头都打起哆嗦:“你,你开什么玩笑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时候,南海那边怎么着也不会跟苏联硬碰硬啊。

再说苏联是疯了吗,这种状况下,难不成还想在南海干一架,好转移国内人民的注意力?

没道理呀,这完全不符合苏联当家人的个性。

杂志塞到了她面前,果不其然,又是外文。

谢天谢地,这回郭大炮家回国的亲戚人在澳大利亚,总算杂志上印的是英文。

林蕊迫不及待的翻看起上面的社评文章。

“目前,苏联军舰与中国军舰在南海对峙……”

林蕊才刚看了一句,就差点直接吓晕过去。

她手抖脚抖,简直抓不住杂志。

亏得苏木在边上扶住了人,自己继续往下看。

看到后面,他才长吁一口气:“没有打起来,好像是苏联军舰搁浅了。”

那本杂志上不止一篇关于南海风云的文章,后面介绍得更详尽。

为了减少争端,苏联太平洋舰队按照原定计划陆续撤出越南湾,结果碰到某处海底暗礁不幸搁浅。

刚好在附近作业的中国船只主动为苏联军舰提供帮助。

当然澳大利亚人的口吻绝对没有如此和缓,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就是北京方面一次有预谋的行动。

“中国海军出动了大型挖泥船,正在南海进行吹沙填海作业。我们有理由相信,中方从198.9年夏天开始的疏通运河以及加强长江河道建设工作其实是在掩盖他们发展海军的事实。”

林蕊被苏木扶着,看着一长串的军舰名称,突然间觉得祖国爸爸好像是大佬,家底子不薄啊。

澳大利亚人将这件事情于198.9年苏联领导人访华联系到一起,认为就是在这个时候中苏双方加强的合作,苏联方面为中国提供了相应的技术支持。

林蕊龇牙咧嘴,觉得这人实在是扯淡。

从8.9年开始,中苏双方的确实现了外交正常化,可要说苏联为中国提供军事技术援助,该把苏联想的多没大脑啊。

今时不同往日,眼下苏联人就是再狂妄,也不可能将中国当成50年代为苏联马首是瞻的小弟呀。

她抱怨了一通,抬头看见郭大炮才想起来要骂人:“你听话就听一句呀,吓死我了!”

郭大炮委屈的很:“我能认出来这么多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