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生变(2 / 2)

皇帝赞同:“是了,别是喝醉了出什么差池。”

皇后欣然起身,倒是梅贵妃难掩慌乱:“皇上也累了,要么还是臣妾和皇后去看看吧......”

帝后已经起身,梅贵妃咬了咬唇,只好跟上去。

偏殿里传出女子的隐隐哭声,沈夫人面色一变,失声道:“是我的灵儿,是灵儿!”

霎时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醉酒,偏殿,女子哭声,很难不联想些什么,见皇帝神色冷了下来,皇后忙道:“太子不是这样的人,陛下,我们何不进去看看?”

事关皇家颜面,皇帝看着身后跟来的不少人,脸色很难看,大踏步进去。

沈夫人忙进去,场面混乱,不少跟来的世家女子都羞红了脸,黎以棠也惊讶的睁圆了眼睛。

只见沈灵意衣衫不整正在啜泣,床榻上赫然是浑身赤裸的三皇子。

沈夫人尖叫:“怎的是三皇子?三皇子?灵儿,三皇子可对你做了什么?”

皇后也一副惊讶万分的样子,忙道:“都退出去!快来人,给沈小姐披上衣服。”

梅贵妃红着眼睛跪下:“皇上,巳儿不是这样的孩子,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啊皇上!”

此情此景,梅贵妃的话显得格外苍白。沈灵意抽噎道:“臣女出来走走,正巧碰上醉醺醺的三皇子,说太子有事要在偏殿见我,谁知我来到偏殿,三皇子就对我动手动脚......臣女愧对太子,愧对皇后娘娘!”

皇帝气的脸色涨红,喘着粗气:“做出这等丑事,把这孽障给我叫醒!拿水来,让他清醒清醒!”

梅贵妃慌张给还在床榻睡着的三皇子盖上衣服,带着哭腔:“皇上,巳儿是被陷害的!”

一盆水迎面泼下去,三皇子猛地睁眼,注意到混乱的场景,脸色大变,忙披上衣服跪下请罪。

“这是怎么了?”太子姗姗来迟,明知故问。

皇后面色十分为难:“这......”

沈丞相突然冷笑出声,向皇帝行了一礼:“臣本欲替三皇子隐瞒,谁知三皇子竟这样欺辱我沈家,欺辱我沈家唯一的女儿!我也就不瞒了。”

听到这话,黎以棠忍不住看了眼义愤填膺的沈丞相,后者正痛心疾首,仿佛是个十足心疼女儿的好父亲。

黎以棠这才注意到,沈枝竟没有跟过来。

不过也幸好她没有跟过来,不然看到听到这话,多少也会心寒吧。

倒是孙盈这时悄悄进来,看着酒醒了许多,眼神恢复冷静清明,安抚般握住黎以棠的手。

皇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咬牙道:“爱卿尽管说。”

沈丞相又行了一礼:“几日前,三皇子约我小聚,想向我求娶灵儿,而臣听着三殿下言语间,倒无半点对于小女真心喜欢,全然打算靠娶灵儿得到沈家的支持。臣拒绝三皇子后,他竟生气拂袖而去,扬言......扬言以后当上太子,必定不会放过臣一家!”

“胡扯!三皇子这几日都忙于帮皇上选拔春考新得人才的官员安排,哪有时间见你!”梅贵妃厉声道。

沈丞相低头行礼:“当日三皇子约臣相见在百味楼见面,恰好遇见过陈尚书一家,皇上尽可查证啊!”

皇帝一向最忌讳皇子私下结党营私,闻言眼神冰冷,话却是对着梅贵妃和三皇子说:“梅贵妃,这就是你给朕教的好儿子吗!”

三皇子心下一沉,知道自己是着了别人道了,深深叩首:“父皇明鉴!儿臣确实在百味楼见过沈丞相,可那分明是沈丞相相邀!沈丞相既然说我约见你,可有证据和信件可以证明?”

萧元巳压下眼底的阴鸷,他就说这老狐狸怎么会真心实意投诚,原来是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在这里等着他。

不待沈丞相出声,皇后便状似不经意叹息:“不论如何,好端端的皇子也不该私下见大臣啊......”

三皇子在京中风头正盛,本就引皇帝猜忌,三皇子此话虽在撇清,可却也表明了,他确实和沈丞相私下有过来往。

而这,就足够让一个多疑的帝王忌惮。

皇帝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孙盈适时走出来:“小女虽出身不是书香世家,可自小也饱读诗书,不愿拆散三皇子与沈小姐。”

皇帝闻言冷笑:“孙家一向不在朝堂上用心,怕也不能叫雄心壮志的三皇子满意。”

皇后眼中有压不住的笑意,面上却痛心疾首:“三皇子此举糊涂啊,唉......”

皇帝没理皇后的话,看着低声啜泣的沈灵意:“沈家小姐受了委屈,日后朕,定给沈家小姐另择良婿。”

话外之意明显。天家颜面为上,无论如何,沈灵意都不可能嫁给太子了。

太子恭敬行礼:“儿臣已有一侧妃,也不愿再与世家女子结亲,父皇风华正茂,儿臣只愿在父皇治理下帮您分忧,不愿与其他家族捆绑。”

话说的直白,却也是说到皇帝心坎上,皇帝拍拍太子肩,一副大度的慈父样,却显然是对这套说辞很满意:“你是个好的,今日也委屈你了,这事便依你了。”

沈丞相也立刻接话:“皇上励精图治,勤政爱民,是我大盛朝之幸。臣当为皇上肝脑涂地!”

皇帝笑笑,疲惫的捏捏眉心,不再看哭的梨花带雨的梅贵妃:“贵妃累了,这几日就在宫中好好反省,莫要出来了。”

“朕也累了,先走了,皇后招待吧。”

皇后笑着应下,举止透着正宫的威严大气:“今日让诸卿见笑,宴厅已备好茶点,诸位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