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馨仪往湖中看了半天也没看见黎以棠,脸色不禁又青又红,她哪准备什么献礼?只想着众人到时都震惊于黎以棠的死,她自然全身而退。
看着黎馨仪嗫嚅说不出所以然,黎二夫人心中一沉,知道她是失手了,边暗骂女儿不中用,又忙出来堆笑打圆场:“是歌舞,是歌舞。馨儿,你不是在家练了好久吗?”
“恐怕不是歌舞吧?”
黎以棠走过来,冲皇帝皇后恭敬行礼,出声讽刺。
萧元翎注意到黎以棠换了身衣裳,神色紧了紧,不待他说什么,黎馨仪就神色激动:“你!你怎么好端端在这?”
简直是不打自招。在场除了黎馨仪有几个蠢的,听到这话立刻明了,本还在和黎二家攀谈的人立刻冷淡下来,避之不及的离开了。
黎夫人脸色一变,走出来拉住黎以棠的手:“棠儿,你没事吧?怎么换了身衣服?”
沈枝冷不丁出声,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早就听闻之前武安侯府小女儿在二叔家饱受苛待,没成想竟真是如此不和啊。”
一瞬间,所有人奇异的眼神看向黎二一家,黎二几乎抬不起头来,训斥道:“你做什么!皇后寿宴也这样胡闹!”
黎二夫人见风向如此,忙打圆场:“大家莫要胡乱猜测了,馨儿只是太久没见黎二小姐,没有别的意思啊!”
黎馨仪也这才回过魂来,忙不迭道:“是啊是啊,我什么都没做!”
黎以棠真心觉得被蠢到了,竟生出一种无力感。她好心提醒:“馨儿妹妹,当时你推我入湖,确实没有第三人在场,可你看看你手上的镯子。”
黎馨仪慌张低头,黎以棠直接打断:“在这呢。”
黎馨仪一向爱显摆,不少世家女子本在看热闹,当即认出来:“是了,这真是黎馨仪的镯子!前两日她还带着炫耀来着!说是独一无二的!”
“天呐,黎二小姐可是她的表姐,竟也下这般黑手!”
“对啊,还搅了皇后的寿宴......”
黎二眼见瞒不住,好不容易武安侯有些心软,现下对他的神色又冰冷下来,当即脸色涨红,不由分说扇了黎馨仪一个耳光。
“我怎么生出你这种恶毒的女儿!搅了皇后的寿宴,还不快谢罪!”
皇后懒得理这样拙劣的局,维持笑容不变,始终一言不发。皇帝索性卖了武安侯一个面子,摆摆手:“罢了,爱卿家事,自行看着处理吧。”
帝后离开,黎夫人声音很冷:“黎轩,你还要护着你这弟弟吗?”
“若你还要眼盲护着黎二,就别怪棠儿不和你亲近。”
萧元翎脸色也不好看,看向黎二一家颜色如看死人,嘴角倒是勾着笑,轻声开口:“黎二叔一家,好大的胆子,谋害皇子妃。”
不知为何,黎二竟在这位一向低调的皇子身上感受到了比太子更强大的威压,出了一声冷汗。
腿脚一软,黎二猛地向武安侯跪下:“大哥,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黎以棠觉得没意思,她最烦这些无厘头的明争暗斗,只觉得莫名其妙。
无冤无仇的,一天天搞这些幺蛾子,你们是没活干吗?
黎以棠叹了口气,转身回宴会厅。
黎父黎母只当女儿失望难过,武安侯想起小女儿这些年受的苦楚,再也没办法不顾家人的感受,长叹一声。
“二弟,往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家人眼前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弟弟。”
他已经包容的足够多,足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黎二一家还是不依不饶,这样对他的小女儿。
黎夫人冷笑一声:“最好赶紧走。你们知道我的手段。”
“大哥!”黎二神色慌张,转身又给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黎二夫人和黎馨仪两个耳光:“你们两个贱人!毁了我的富贵!”
黎父黎母早就离开,黎馨仪脱力瘫软在地上。
一切都完了。
黎以棠本就不害怕水,又真心实意觉得这家人匪夷所思,心情也没怎么受影响,回到宴会照样吃吃喝喝。
反倒是萧元翎和沈枝担心的不行,黎家人更是愧疚的频频向这边看来。
皇后笑着:“皇上别被这闹剧扫了兴致,太子特地排了一出舞献给臣妾助兴,一同观看吧。”
皇帝点点头,梅贵妃笑:“太子真是有心,不像臣妾的三皇子,只能在朝政上给他父皇尽心,对这些风花雪月之事从不关心呢。”
皇后神色不变:“皇上正盛年,又是明君,太子能做的也就是听从他父皇的教导,再寻些法子尽孝罢了。”
梅贵妃脸色一僵,忙看向皇帝,皇帝果然脸色不太好,若有所思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起身,声音恭敬:“儿臣不过尽分内之事为父皇分忧,绝无僭越之心。”
歌舞声起,掩住台上暗流涌动,舞娘千娇百媚,媚眼如丝。
皇帝笑笑,拍拍梅贵妃的手:“这舞娘,倒像你年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