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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扮演直播中 ifcan 18289 字 2个月前

过关目标:达成存活结局(奖励10000元), 达成完美结局(奖励10-500000元)】

“文心, 今天要加班啊?”背上包要走的另一组同事离开前, 跟张牙芽打了声招呼。

“是啊。”张牙芽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回答得死气沉沉的。

同事笑了笑, 很快就结伴走了。

张牙芽和几个苦命的搭档一起继续加班,九点半, 总算是把客户要改的方案给改出来了。

“老天, 总算是搞完了,可累死老娘了。”三十多岁的孟璐捶着自己的后脖子,感叹了好大一声。

张牙芽从自己抽屉里拿了个补血糖片, 塞一个给自己嘴里,再给同事们一人分一个。

“来来来,别亏待了自己。”

留着中长发的徐勇无语凝噎,“文心姐,咱无偿加班到现在,已经够亏待自己的了。”

张牙芽和孟璐失笑,赶紧跟着收拾东西, 她们要尽快离开这个万恶之源的地方, 回到她们温馨的小家。

走出公司还不到十点,轻轨还开着,张牙芽本来想按照惯例跟孟璐一起去坐轻轨,走到半路才反应过来,她搬家了。

几个小时的加班真是让人昏了头, 重新跟孟璐打了个招呼,张牙芽就掉头回去了。

她们公司项目多,每一个项目结束后,小组成员都能拿到一笔不低的奖金。但这也意味着,在项目进行期,加班是常有的事情。

张牙芽本来跟自己的同学一起合租在距离公司八个轻轨站点的小区里,但是坚持一段时间后,通勤时间太长,她每天早上都要少睡一个小时。

于是,在上笔奖金发下来后,她就赶紧找了房子,房间环境什么的都是次要要求,重点看和公司的距离。

昨天签合同之后,她直接叫了货拉拉,把自己的行李全部拉到新家,明天早上可以睡到八点半再起了。

抱着这样甜蜜的想法,张牙芽回去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这种轻松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她推开门。

一个人独居,她租的房子不算大,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室一厅。

之所以说是基本上,是因为房东租出来的这套房子格局有点问题,在厕所旁边还有一个小隔断,住不了人,放东西也不方便拿。

签合同的时候,中介还跟她八卦两句,说房东之前是打着两室一厅的旗号出租的,结果被骂惨了。

张牙芽本来就一个人住,并不想要两室一厅,也不介意有一个鸡肋的小隔断,所以压根不在意。

这会儿,她结束了一天的疲劳,本来想回家之后马上躺上床去休息,结果就看到昨天货拉拉运过来的大包小包,现在都张牙舞爪地侵蚀着她的休闲地盘。

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眼不见为净,马上洗漱然后上床闭眼,但这会导致她明天晚上回来又要重复这个画面。

二是一鼓作气,马上收拾,虽然这会儿累了,但是后面都轻松了。

看看表,现在已经十点了。如果要开始收拾,至少也要收拾到十二点,明天周五还要上班呢。

本来是这样想的,张牙芽都做好了准备,想要马上休息的。

但是,她转念一想,明天可是周五啊,如果进展顺利,她可以休到双休,那明天晚上就是纯耍了。

为了明天的快乐,张牙芽干脆今天把苦力活干了。戴上手套,她随机播放了一首音乐,然后开干!

两个半小时后,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客厅里只剩下几个大大小小的纸箱,主要是装了一些零碎东西和不知道什么用但就是不想丢的小东西。

这些纸箱还挺占地方的,不过这时候,张牙芽已经给他们找到了好归宿。

抱着纸箱,张牙芽将它们送进那个小隔断,门一关,整个屋子显得格外整齐。

拍拍手,张牙芽心满意足地去简单洗漱一番后,立刻将自己丢进床铺里,她还想挣扎着耍耍手机x,但在被砸了两次脸后,放弃了。

随机点开一个视频,插上充电器,伴随着视频声音,张牙芽很快睡熟了过去。

过了一个多小时,房门外好像传来了有东西刮过地面的声音,张牙芽本身睡眠很浅,但今天可能太累了,她只是略微有了意识,翻个身,立刻又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张牙芽困得睁不开眼,但想到自己有了自己的小空间,明天还可以睡到自然醒,她就慢慢乐清醒了。

刷牙、洗脸,一阵功夫后,她急匆匆地带上包往外跑。

门往后关上的同时,她还伸手确认门已经落锁了,随后,便立刻冲去电梯口。

……

又打完一天“仗”,但幸运的是,她们小组的项目赶在下班前彻底敲定了。

“太好了,我这几周可真是累得要死,再不来两天喘口气,我怕真得要从公司拿笔大的。”孟璐伸了个懒腰,还有心开着玩笑,虽然脸色因为连续几天的加班显得不太好,但是神采奕奕。

比刚入职时候显得沧桑许多的徐勇,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变得粗糙的脸,叹气道:

“我的帅气真是一去不复返啊。不行!我要马上预约周末的做脸服务,找回我的绝世荣光。”

张牙芽听到关键词,立刻看过来,“小勇,推荐一下,我们也是精致的女孩儿啊~”

徐勇非常大方,立刻将自己的收藏店铺发给了张牙芽:“就说是我的朋友,我可是老客,到时候她们绝对给你超值服务!”

孟璐用脚将自己的椅子往徐勇那边一推,凑近了打趣道:“你这脸啊,弄那么细致,搞得我们不收拾收拾,都觉得对不住自己的辛苦付出。”

徐勇翻了个白眼,“孟姐,赚钱不花在自己身上,留着以后便宜哪个不要脸的男人吗?那我可做不到,我的人生信条就是给最爱的人花钱,每个人最爱的应该是自己。”

张牙芽为他鼓掌,“说得好!”她看向孟璐,邀请道,“孟姐,怎么样,心动不?咱周末约一个吧,先去吃饭,再去做脸,多享受。”

孟璐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绷不住笑开了,“行,周末走着。”

很快的,时间就到了周末。

约好的做脸工作室正好有三人间,张牙芽、孟璐和徐勇就一起去了。

“诶,文心姐你是不是换了房子?”快做完脸的时候,徐勇想起来这件事,随口问了句。

张牙芽立刻点头,“对啊,前两天搬的,现在能多睡一个小时,太感人了。”

“那等会儿我们去买点菜,去你家办个乔迁宴吧?”孟璐眼睛都亮了。

徐勇也跟着说:“就是就是,搬家不来一顿都说不过去。我到时候再去买点酒,我们小喝一下,正好明天周末可以好好躺尸一天。”

孟璐和徐勇是张牙芽在这个公司最好的同事和朋友,她们一起加班、一起吐槽,下班之后也愿意约出去玩儿的那种关系好。

因此,张牙芽压根不用多纠结,直接答应了下来。

她很不客气道:“你们也不用买什么礼物,我写个菜单,你们就老实按照我的菜单做一顿满汉全席出来就好。”

一顿嬉笑打闹之后,三个人结伴去超市,带了一大包东西回去张牙芽的小区。

孟璐是真的不怎么会做饭,徐勇主厨,张牙芽副厨,她主要来搞点小备菜,结果切个土豆丝都能把手切伤。

徐勇正在颠勺,张牙芽也脱不开身,“我家还没有创可贴啥的,你这估计消个毒比较险,自个儿去小区门口的诊所处理一下。”

“放心,放心。”孟璐推开门,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喊,“你家密码多少?别等会儿我回来你们听不到敲门声。”

张牙芽想也不想,回她一句:“你先去,我等会儿把密码发你,说出来多危险啊。”

“行。我走了。”

……

小划伤也不影响孟璐喝酒,说是小酌几杯,结果一边吐槽一边八卦,不知不觉的,三个人都喝得有点儿醉了。

张牙芽甩了甩头,强撑着精神说:“你俩别走了,万一路上摔了。孟姐,你跟我睡床吧,小勇你自己睡沙发啊。”

徐勇虽然是男人,但体型不算很强壮的类型,沙发挤一挤还是能睡下。

他面朝沙发靠椅的方向,将自己埋进去睡,半长发落在枕头后方,在月光下显得还挺柔顺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根铁丝从猫眼的缝隙处伸了进来,几下撞击后,猫眼内侧的盖被打开。

外侧的玻璃不知道被谁取下,此刻畅通无阻。如果拿着铁丝的人想,他/她可以轻易地打开门,但最终他没有。

只是有一双分不清性别的眼睛对准了猫眼的位置,一直盯着沙发的位置看,一秒,两秒……

喝酒的人容易打鼾,容易呼吸不畅,徐勇的姿势本就容易呼吸不进去,一个猛子,他被憋醒了。

摸摸嘴巴,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发上,头发凌乱,喉结明显,胸膛平坦,姿势坦荡。

猫眼处的眼睛出现震动,然后猛地移开,像是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脏到了一样。

眼睛所属人很不耐烦地快速操动铁丝,将它拉了回来,然后一声清脆的声音,猫眼外的玻璃被复原。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除了房子内被掀开的猫眼盖子仍然站立着。

第67章

张牙芽从床上起来, 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洗漱完接了杯水喝,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在她活动的时候, 孟璐和徐勇也陆续清醒过来, 三个人互相保证, 以后绝对不晚上喝那么多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 三个人一起去小区门口随便吃了点,下午就各自回家躺尸。

“总算回来了。”张牙芽反手关了门, 除了听到砰的一声门响外,好像还听到什么金属碰撞的咔嗒声, 回头一看, 又没发现什么异样。

张牙芽习惯自言自语,“感觉还是没醒酒,再去睡会儿吧。”

她嘀嘀咕咕的, 很快就找到了床的位置,美滋滋地窝进了床里,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房子大门一切如常,猫眼也和之前一样,严丝合缝地盖着。

才做过清洁的房间,因为这两天的消耗,又多了几分凌乱, 但一切都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张牙芽这个回笼觉, 睡得还不错,就算她们小群里一直在发消息,还有人@她,她也一点儿没有清醒过来。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她总算是睡饱了, 在床上歪七扭八地躺着,然后翻滚了两下,再伸个懒腰,喊出一声长长的“啊”,发了一下癫后,就摸来了自己的手机。

一打开,群消息99+,还都是她跟孟璐、徐勇的吐槽小群。

张牙芽赶紧点进去爬楼,翻到最上面,发现时间是她们分开后不久,可能就是她刚睡着的时候。

徐勇:@齐文心我靠!我刚才从你们小区走,路过一个收废品的站点,里面那个老板居然瞪我?搞什么,我抢了他的废纸盒吗?神经病!

孟璐:瞪回去!

徐勇:我瞪回去了!果然是欺软怕硬,以为我留着长发,就是什么温柔的人吗?异想天开,他要是还敢瞪我,我直接上去质问他!

孟璐:我上轻轨了。

徐勇:我已经到公交站点了,等会儿车就来了。

孟璐:@齐文心她肯定回去又睡着了。

徐勇:有病啊真是!那个老头拿着个什么破口袋一直往我这边来。

孟璐:哪个老头?刚才那个收废品的?

徐勇:@齐文心姐,你小心点,这老头怕不是真的脑子有病,我得赶紧走了,你路上遇到离远点儿哟。

孟璐: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文心你现在一个人住,确实要小心一点比较好。@齐文心

……

前面的对话看得张牙芽皱眉,因为才搬来几天,她对附近回收废品的人实在没有印象。不过既然同伴提醒了,她以后肯定要多注意的。

后面的几十条消息就是他们回去的路上聊的八卦了。张牙芽半躺在床上不停翻看着,时不时跟着笑一下,回复一下。

突然,张牙芽收到快递站发来的消息,她的包裹到了。正好她想去买点水果回来,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立刻出发。

回来的路上,张牙芽有点手忙脚乱的,没想到一次性到了这么多,她新买了沙发套、小夜灯和一堆据说可以提升居住幸福感的小物品。

想要一次性带回来,还真有点麻烦,好在打工人不怕苦,她一抬手,抱着快要跟眼睛持平的快递,就这么上路了。

前面一切x还好,但走到电梯口时,她真犯难了。手指头已经因为用力抓住快递的边缘而酸痛,但如果现在为了按电梯就放下快递,那就会导致她很难再继续搬上去,到时候更麻烦。

就在她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个救命般的声音响起,“我来按吧。”

张牙芽赶紧让位置,同时偏头看过去,嘴里还道谢道:“谢谢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好心人是一个看上去跟她年龄差不多的男生,他背着一个双肩包,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看上去比较清秀。

才按下电梯没多久,“叮”一声,电梯就到了,两人先后走了进去。

好人做到底,这个黑框眼镜男主动问道:“你去几楼?”

张牙芽现在确实脱不开手,只好再次道谢:“真谢谢你啦,麻烦你帮我按一下22楼吧。”

男生先帮张牙芽按了22楼,然后按了23楼。

电梯门马上要关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急呼声,“等等,等一下。”

热心肠的年轻男人再次乐于助人,他迅速地点了一下开门键,随着门的打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牵着孩子的母亲。

原本空旷的电梯一下子就填满了。张牙芽站在角落里,不停地看着跳动的数字,心里期盼着快点,再快点,她的手指都要被勒掉了。

才上升到6楼,老人突然开始搭话,“你这个快递盒还要吗?”

张牙芽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在问她,“应该不要了。”

她一般拆了快递之后,快递盒就变成垃圾桶了,丢满垃圾就一起丢掉。

老人十分高兴,他主动道:“那你要是要丢的话,就不用拿到最下面的垃圾站了,直接放在门口就行,我帮你收拾了。要是有垃圾,也可以放在门口,我一起丢。”

张牙芽还挺不好意思的,她听出了老人是想收集起来卖废品,但是,“没事儿,快递盒子我到时候放在门口,垃圾什么的,我自己顺路就带下去了。”

老人摆摆手,听到张牙芽愿意把快递箱给他,他就高兴得很,练声喊张牙芽不要客气。

旁边牵着孩子的女人跟着搭腔,“你才搬过来吧?平时电梯里没见过你,要是周末不出门的时候,你就把垃圾放在门口,刘叔要是有时间就帮你丢,要是没时间,你就周一走的时候自己丢,没啥大不了的。”

“对,对对。”

盛情难却,可能这也是这一栋楼约定俗成的吧,他们这栋楼的纸箱子兴许都被这个刘叔承包了。

18楼到了,女人率先牵着孩子走出电梯。

22楼,电梯门再次打开,张牙芽抱着一大堆快递,走了出去。

在电梯门还没关上时,张牙芽下意识地走到了自己房门相反的方向。听到电梯关上的声音后,她才又调转方向,回了自己家。

进了屋,关上门,蹲在玄关门口,张牙芽顺手拿过拆快递专用剪刀,一个快递一个快递地拆了起来。

没一会儿,她这儿就累积了好些个纸箱子,把它们由小到大地重叠在一起后,都放在了门口旁边。

重新关上门那一刻,张牙芽突然意识到,她把纸箱子放在门口,那还有什么隐藏自己具体房号的必要?

摇了摇头,张牙芽告诉自己,“跟在拍电影儿似的,懒得去搞了,谁爱捡走捡走吧。”

她想,就是丢个快递箱而已,人家这一栋楼的人都认识得七七八八的,也不至于会专门整她。

……

又是一周繁忙的工作,连周五都加班到了晚上十点,好在她住得近,总算是省了一笔夜间打车费。

来到电梯口,张牙芽叹了一口气,真是诸事不顺,电梯在30楼,她得等好一会儿才能坐上去。

今天是真累了,反正也晚,估计没什么人。于是,张牙芽干脆靠在一旁的墙上,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仪态。

她眯着眼睛,竖着耳朵,准备等会儿听到电梯的声音再睁眼。

但比电梯声音先来的是一阵脚步声,张牙芽立刻睁开眼睛,一回头,意外地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两人眼睛对上,然后又尴尬地互相挪开,沉默地继续等了十几秒,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张牙芽走进左边的区域,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好在右边的按键处。

他先按了自己的23楼,然后确认道:“你还是22楼吗?”

张牙芽应了一声。

两个人似乎都不是特别擅长跟人搭话的,所以一直到15楼,他们都没有讲话。

但是这是第二次遇到,又都是上下楼的邻居,在张牙芽出电梯之前,男人还是主动说了一句:“你也加班这么晚啊?”

张牙芽痛苦地点头:“是啊。你也是吗?”

“对。”

正好电梯到了22楼,张牙芽跟他道别:“我到了,再见。”

“嗯。拜拜。”

一番洗漱后,张牙芽在跟孟璐、徐勇聊天的时候,正好提到了这个插曲。

孟璐没什么反应,但徐勇最近在看一个据说很甜的偶像剧,立刻cue她抓住机会,这说不定就是爱情来了。

张牙芽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齐文心:大哥,咱能别动不动就爱情、爱情的吗?现在正是搞事业的时候,说不定是未来的创业搭档呢。]

[徐勇:得了吧,还创业,你俩最多是一起早出晚归的苦逼打工人而已。天天加班到10点还创业,想猝死吧?]

[齐文心:给你3秒钟,马上撤回,怎么能说这么恶毒的话!?]

晚上遇到的邻居只是一个小插曲,他们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互通过,直到第三次遇到。

周天,团建结束后,张牙芽顺路买了个蛋糕回来,结果刚走到电梯门口,装蛋糕的盒子莫名其妙的就坏了。

蛋糕砰的一下砸在了地上,张牙芽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这么离谱的事情都要发生在她身上。

虽然小区物业做的挺好,也有专门的人按时清洁公共区域,但她也不好意思完全把这坨蛋糕就丢在这里。

勉强用手上的口袋将蛋糕捧了起来 ,她快步走出去,准备丢到旁边的大垃圾桶里。

结果一转身,正好又遇上了黑框眼镜男,两人打了个招呼后,马上就要擦肩而过,但就在两人并排时,张牙芽好像听到一句低语:

“你要小心捡废品那个人。”

第68章

张牙芽将手里的垃圾丢进垃圾桶, 耳边好像还回荡着那句不知道是幻听还是他真说出口的提醒。

也可能是一种警告。

垃圾掉进半满的大垃圾桶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梆”,带起了一股混合的臭味。

快步离开垃圾站的位置, 张牙芽看着回去入口的路, 脚步不由得迟缓了些, 虽然她觉得那人应该不至于还会在那儿等她, 但她还是不想马上过去。

想了想,张牙芽掏出手机给徐勇发了条消息。

[齐文心:小勇, 你那天是不是说我们小区附近有个废品回收站的老板瞪你啊?你能大概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吗?]

一开始,张牙芽压根儿没有把他们这栋楼经常收纸箱的老人, 跟徐勇口中的怪老板是对上号。

在她的印象中, 开废品回收站的人一般都远超旁人的有钱,而且当老板的,应该不会专门跑出来零碎地收纸箱吧?

可现在听了邻居的话, 她却突然回忆起了徐勇当时发的消息,心里面坠坠不安,忍不住就这样问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张牙芽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搞笑,怎么因为一句都还不确定是不是对她说的话,就这么疑神疑鬼的。

再说了,那句话还有可能是她的幻听, 她最近可能有点儿太累了。

没再等徐勇的回复, 张牙芽放平心态,拿着手机便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拐过弯,她惊愕地发现,电梯门口还站着一个略显熟悉的人。

张牙芽迟疑了两秒,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跟他并排站着,一起等电梯。

“我叫傅江,你呢?”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率先做了自我介绍。

张牙芽的思绪先是缥缈到了“他的声音跟刚才的幻听好像”,然后才反应过来在对她说话。

“啊?咳,我叫齐文心。”张牙芽尴尬地补充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张牙芽有些纠结要不要问问刚才那句话时,傅江好像能够听到她的心声一般,又主动重复说:

“你要小心捡废品那个人。”

张牙芽眼睛瞪大,她盯住傅江的脸,企图从中看出他有没有故x意开玩笑的成分。

大概傅江也知道自己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挺让人迷糊的,他便再次补充:

“女生在外面,小心一点不是什么坏事。他把这整栋楼的情况都摸了个遍,你怎么保证他不会做什么坏事?”

张牙芽的表情有些凝重,她已经顾不上尴不尴尬的了,有些紧张地追问:

“你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电梯正好到了。

傅江示意她进去,电梯门随后关上,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张牙芽听到了他的回答。

“准确的证据我拿不出。但是我有发现他时不时地会窥探住户的隐私,我觉得你应该也挺介意这一点的。”

就算傅江拿不出证据,但他这样的提醒也算是出于好意,张牙芽保持镇定,向他表达了感谢。

很快,两人在22楼分开了。

刚一进门,张牙芽就深深叹了一口气,现代社会真是太危险了,她决定以后丢快递或者丢外卖都要把个人信息撕干净。

才在沙发上坐下,张牙芽就收到了徐勇的回复。

[徐勇:有点儿记不太清了……大概就是比寸头长一点点的头发,身高可能跟我差不太多。]

[徐勇:对了,还有一个特点,他有一对非常深的眼袋!他当时一直瞪我来着,这个眼袋我不会忘的。]

前面还好,当看到眼袋时,张牙芽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她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收废品的老人,可不就是有一对大眼袋吗?

心跳不会停止,但会加速跳动。好几个深呼吸后,张牙芽尽量恢复了稳定,她在屋里大声地“哈”了三下。

这个方法是她之前看视频学的,据说跟走夜路骂脏话保持正气是一个原理。

“搞什么?就算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又怎么样?有的人就是莫名其妙地喜欢瞪人,但是他跟我又不认识,我这么紧张干嘛?”

张牙芽越说越觉得在理,“一天天的,加班还不够忙的,跟拍电影儿似的。”

徐勇正在追问张牙芽后续,她便把这些都发在了群里。

才过了半分钟,徐勇的语音通话就打来了,非要张牙芽跟他一起去废品站踩个点,既是认个人脸,也是正好去质问一下,他凭什么要瞪他?!

张牙芽无语至极,“谢谢你的好意了。咱们就不能悄悄地旁观一下,你认认是不是当时瞪你那个吗?我们就非得冲上去吵一架吗?”

徐勇可不答应:“文心姐,你别怂啊!”

两人争论了几句,最后,张牙芽强行镇压了他。

徐勇不情不愿地收声,但张牙芽估计这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伸了个懒腰,张牙芽去厕所洗漱。

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发现这次的房子其实还是有美中不足的地方的。

比如厕所的通风情况不太好,处理不干净的话就很容易留味道,让厕所臭臭的。

不过好在她从同事那儿种草了一个香片,她取出来挂上去,味道还蛮清新的,也压过了厕所的味道。

虽然回家前的经历莫名其妙的,但张牙芽很快投入到了平淡而幸福的生活里。

但现实生活中的“观众”却没那么平淡。

【“根据现在的线索来看,最大的嫌疑人可能就是这个收废品的老板。但是还没有显示出他的动机,总不能是变态随机杀人吧?”

“额,好奇怪呀,我这边查到同名同姓的人了吗?怎么我这儿显示,齐文心好像是死于情杀呢?”

“我们的信息好像有些被屏蔽了,我猜肯定是天幕干的,想让大家沉浸式观影。现在都没有什么确切的定案,我也看到有说情杀的,还有说是入室抢劫。”

“入室抢劫肯定不是啊!齐文心死在家里几天都没人发现,要是入室抢劫门肯定是坏的,路过的邻居难道看不见?”

“不是,大家难道忘了之前晚上猫眼的事了!?这才是重点吧?那个铁丝到底是谁捅的?”

“我靠!我晚上看到的时候,吓到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吓死姐姐了。”

“那个收废品的为什么要瞪徐勇啊?总不能就因为他是个男的,然后留了长发吧?”

“额,以我本人的态度来看,我觉得不至于。但以那种时候那种上了年纪的老头儿来说,他真有可能就只是因为这么个原因。”

“会不会是那个用铁丝的就是他,他本来想偷看齐文心,结果发现偷看到的是个男的,所以恼羞成怒了?”

“前面的,这很有可能诶!”】

又是几天忙忙碌碌的加班生活,每天起早贪黑的,关于收废品老板的事情,早就被张牙芽抛到了脑后。

所以,好不容易可以休息的周六早上,张牙芽被敲门声吵醒时,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当听到徐勇兴致勃勃地说:“文心姐,我刚才悄悄去了一趟废品站,还偷拍了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你遇上的那个人?”

“啧,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这样很没有道德的。”张牙芽义愤填膺地批判道,然后伸手接过了他的手机,低头查看。

“哎哟喂,有的人就是行动比说话要好听一些。”

白了他一眼,张牙芽将手机熄屏,还给了他。

徐勇挤进门内,手上还提着一袋早饭。“姐,咱们可不要卸磨杀驴啊,我不仅帮你拍了照片,还给你带了早饭哦。”

看在早饭的份上,张牙芽让他进来了。

徐勇一边把早餐放在桌上,一边问:“怎么样啊,是不是你们这栋楼的那个收废品的人?”

张牙芽很平淡地回答道:“唔,是他吧。”

徐勇喝了一口豆浆,很是不满张牙芽的态度,“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吧’是怎么回事儿啊?”

张牙芽挑选了自己爱吃的早饭,坐下后才补充道:“你这照片隔这么远,我放大之后都变模糊了,最多只能确认80%。”

“姐!我可是冒着风险帮你偷拍的,我刚从那儿走过的时候,他居然又瞪我。要是被他发现我拍了他,我还能不带一丝伤地回来吗?”

“你要是被发现了,被丢垃圾都是你应得的。”

“普通的垃圾无所谓,就怕是带汤的。”

两人嘻嘻哈哈地过完了整个上午,谁也不想做午餐,干脆就约着一起出去吃,吃完就散伙。

出门的时候,徐勇说了句正经话:“我觉得你也不用太紧张,我躲旁边看的时候,那个老头儿对其他人都挺友善的。至于我嘛,我这样的,有时候遇到这种态度也挺正常的。”

他又吊儿郎当地结束了正经,张牙芽伸手锤了他一下,“正常个鬼啊!”

出门前,张牙芽不小心将拖鞋踢到了入门垫的外面,徐勇又在外面催促,只好快速地又踢了一脚,想把它踢回去。

急匆匆的,结果也没来得及看。

但吃完饭回到家,张牙芽一看,哇噻,她有点厉害诶,一脚就把鞋子给踢正了,完美!

正打算换掉外出的鞋子,穿上拖鞋,就听门上传来了敲击声,“咚咚咚。”

张牙芽顺手就打算开门,但莫名的,她突然觉得心口猛地一跳。

手僵在了半空中一秒,然后掀开了猫眼盖,试探着将眼睛对了上去,却意外地发现黑黢黢的,看不清楚外面的景象。

直到两秒后,她才意识到门外也正有人和她保持着类似动作,他们都趴在门上,将自己的一只眼睛附在了猫眼上。

他们对视了,仅仅只隔着这么点儿距离。张牙芽觉得,门外的人似乎都能听见她在门内的呼吸声。

第69章

张牙芽在这一瞬间, 感觉自己呼吸都停住了。眼睁睁看着那只眼睛缓缓后退,显示出全貌的样子。

是那个收废品的老人。

回想起徐勇说过的话,又仿佛再次听到傅江的提醒, 张牙芽咽了口口水, 她的脑子好像没有思考, 只是肌肉记忆一般, 顺手就拿过一直放在玄关的剪刀,握在手上, 藏在门后,然后若无其事地开了门。

“你好, 你有什么事吗?”她才到家就来敲门, 肯定是看到她回来了的,装不在家太被动了。

张牙芽想过,这人可能是敲门想问她还有没有废弃的纸箱子这种平常的事情, 当然,也有可能是险恶的情况。

不过,超出她想象的是,刘叔来敲门居然也是为了提醒。

“姑娘,这段时间小心一点,东西要自己看好。我这几天听到好多年轻人说,她们的东西都被偷了。”

张牙芽愣住了, 没想过会在开门听到这样的一段话。

“啊, 好,我知x道了。”张牙芽犹豫了一秒,又补充说,“谢谢你提醒我,刘叔。”

刘叔摆摆手, 没多大在意地就走了,他还要去下一楼看有没有纸箱。

张牙芽目送他多走了几步后,才轻轻关上门,控制门的力度,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重新关上房门后,紧闭的房门给了她充实的安全感,她将手里紧握的剪刀放回原位。

张牙芽坐在餐桌前仔细思考,刘叔的话不会是乱说的,这个消息只要她随便去问一问,总能知道的。

那他就是真的来提醒自己吗,干嘛要盯着猫眼看呢?

刘叔的表现很符合傅江的形容,这确实是一种窥伺。但人无完人,他也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这种行为虽然有点恶心人,可他又会专门来提醒她,唉……

租个房子也那么多事,要不是租金交了半年的,她其实想离可能的麻烦事越远越好。

……

出于了解更多的信息,及时知道小区的情况。张牙芽跟房东阿姨提了一句后,房东就把她拉进了物业群里。

刘叔那天的提醒确有其事,张牙芽已经连续两天看到群里有人破口大骂了。

头像看着年轻一点的,发文字在群里质问,“谁这么不要脸,偷别人的贴身衣裤,恶心死人了!”

还有直接语音开骂的,听上去应该有点生活阅历了,所以底气十足。

但都没什么下文,除了邻居们刷几条安慰的消息,提醒大家收好自己的东西外,也没人出来道歉或者揭露线索。

张牙芽也仔细检查过自己的东西,值钱的东西还在原位,贴身衣物一件不少,不管是小偷还是变态,应该都还没有光临她家。

不过,想到小区可能有小偷出没,张牙芽还是多留了一份心,她准备在网上买一个监控,就安装在门上,多少也可以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监控下单的那天傍晚,张牙芽难得地按时下了班,然后就围观了一场热闹。

在他们这栋楼的入口处,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拉着一个年轻人,非说他是偷窥狂,又说他是变态,声音吸引来了不少人。

旁边一个脸蛋饱满的年轻女生,一脸焦急地摆手,大概是在解释,但是她的声音完全被老人的声音盖过去了,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还是张牙芽凑得更近一点才听清楚。

“爷爷,这是个误会,真的。他是帮我安装监控的,那是我自己买的。”

旁边近距离吃瓜的大婶跟新来的讲解剧情:

“这不是最近有人偷内衣裤嘛,小丫头害怕就想安个监控,买来自己又不会装,正好邻居小伙会,就请人家帮忙。结果这个老癫子散完步回去,看到这个年轻人帮孙女安装东西,可是犯了病了,非说人家是搞坏事的。”

张牙芽听得连连点头,这边在解释,那边也在解释,老人孩子帮忙处理,总算是结束了这场闹剧。

“行了,行了,赶紧散了吧。”

热闹没了,大家当然不再停留。只有张牙芽,她多等了一会儿,然后递给傅江一张纸。

傅江狼狈地接过,擦了擦脸上的唾沫和汗水,“谢谢了。”

张牙芽默默点头,很是犹豫地说了一句:“你还好吧?你太惨了。”

本来只想问前半句的,但是实在没忍住,还是发表了后半句的感叹。

傅江将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苦笑道:“确实够惨的。早知好人没好报,我就该一脚踩烂监控器,而不是捡起来递给她,还说自己会安装。”

两人又开始等电梯,似乎唯一的交集就是等电梯。

进了电梯,大概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她们觉得彼此熟悉了几分,于是说起话来,少了一些生疏感。

张牙芽主动提到了徐勇的事情,本来只是随便说说,但傅江听了却面色沉重。

他突然看了一眼电梯角落的摄像头,低声告诉张牙芽:

“我没有证据,本来不想跟你说的,但是我怀疑那个偷贴身衣物的小偷就是他!”

张牙芽吃惊地看向他,“你既然都说了没有证据,那干嘛这样讲?你会不会是对他有什么偏见?”

傅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郑重解释道:“我那天跟他一起坐电梯,好像看到他衣服里面藏着一大把钥匙。他肯定用了什么手段,配了别人的钥匙,所以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别人的衣服。”

张牙芽想了想,试探着问:“你确定不是他自己的?我家里的老人也很喜欢串一堆钥匙,别在裤腰带上。”

22楼到了,傅江赶紧说完最后一句话:“你见过谁的钥匙串基本上都是同一种门锁的钥匙?一般不都是有大小不一的钥匙的吗?”

张牙芽走出了电梯,听到这话后,下意识回答道:“保安、物业和房东吧?”

傅江:“……”

“那他是哪个?收废品的房东,还是监守自盗的保安或是物业?”

张牙芽往旁边走了,这要她怎么确定?她也没有看到过他口中的钥匙,万一人家就是喜欢,把自己家门锁的钥匙多配了那么一二三四五把呢?

回家之后,张牙芽照例先去了厕所,一打开厕所的门,她就皱起了眉头。

扭头看一旁墙上挂着的香片,它似乎还在发挥作用,但和臭味加在一起,就会显得更加刺鼻。

又是一番大清理,总算是除掉了味道。也不知道这个下水道到底怎么弄的,反味太严重了。

张牙芽被恶心得吃不下东西了,去冰箱开了一瓶饮料就坐在沙发上休息。

“嗡嗡嗡——”

手机页面出现了视频聊天的邀请,张牙芽赶紧接通。

“妈妈。”

“对,下班了。”

“就是啊,今天总算是不加班了,晚上随便吃了点,路上吃的。”

“好,我明天就出去买菜自己煮。你们吃饭了吗?”

“不知道诶,要是不加班的话,我肯定就回来一趟,毕竟是三天的假期嘛。”

“嗯好,我知道,我还专门买了监控呢。”一边说,一边下单。

又聊了几句,张牙芽挂断了视频,这会儿食欲好像恢复了,她刷着外卖平台,准备精挑细选一个好吃的外卖。

然后,踩雷得毫不意外。郁闷地将外卖提着,张牙芽决定不亏待自己,去小区门口买根炸串。

“老板,来串苕皮。”

“好嘞。”

付过钱后,张牙芽就站在一边等着,顾客挺多的,三三两两说着话,她的注意力被一对夫妻吸引了。

先是妻子拧了一把丈夫的胳膊,在他的龇牙咧嘴中,埋怨道:“我都让你去问一下了,你这嘴巴长来是光吃饭的吗?”

丈夫捂住自己的胳膊,一脸肉疼,“我问谁去啊?再说了,你之前还说遇上那种流浪汉很讨厌,现在关心他去向干什么?”

妻子翻了个白眼,“我是在关心他吗?你真是有病,你就不想想,他之前一直在小区附近流窜,现在突然不见了,万一哪天我下夜班又遇见他了呢,多吓人呀。”

“得了吧,你现在每天下班都是我去接你的,哪有单独走夜路的机会?”丈夫完全不理解妻子的担心。

张牙芽在一边悄悄摇头,不行啊,这种回答是要挨锭子的。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了男人的痛呼声。

这声音来的突然,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去,两人赶紧收敛动作。

他们可能不打算说话了。

张牙芽低头刷起手机,自从她搬来,就没在附近看到过什么流浪汉,比起偶然听到的过去的人,她更关心物业群里又有人说的“偷内衣贼”。

群里的消息一直在刷,翻到最前面去,发现是一个宝妈发的,她整理屋子发现自己还在读书的女儿,也被人偷了内衣裤。

“我跟你说,我真觉得这个偷内衣贼就是那个流浪汉,他肯定是怕自己败露,所以才躲起来了。”

“哎呀!你就多余这样推测,要是他去偷东西,小区里谁看见他会注意不到他?”

张牙芽猜不到这个偷内衣贼是谁,但她发现了,她周围的邻居还真有各自的怀疑对象。

“该谁的苕皮了?要不要辣椒?”

张牙芽回过神来,立刻道:“要!我的苕皮要辣椒!”

顾不上再听别人斗嘴了,张牙芽拿过了自己美味的苕皮,一边吃一边往家走。

吃到家门口,正好吃完。

回屋之后,她丢了垃圾去洗手,厕所门刚一打开,又是一阵臭味扑鼻而来。

“呕——”

张牙芽忍不了了,她一把关上厕所门,掏出手机立马给房东发消息:

[姐,厕所味儿太大了,能请人来看看吗?不然我就要考虑搬走了。]

第70章

周六, 张牙芽起了个大早x,她没法再继续忍耐厕所的味道了,赶紧找了工人尽早来处理。

“师傅, 怎么样?”张牙芽站在厕所门口, 皱着眉头看着人动作。

拿着疏通工具的师傅没觉得有啥大不了的, 随口就回复道:“放心吧, 这种问题我处理了不止一家了,基本上都是里面堵着些东西, 水下得去,但进去之后走得慢, 味就反上来了。”

张牙芽点点头, 心想,怪不得,她是觉得这次的厕所冲水的时候, 转圈次数是要多一些,还以为是厕所不同导致的正常差异。

后面的处理,张牙芽就没看了,只在客厅坐着,听师傅解释,她怕自己看了,今天一整天就都别吃饭了。

“行, 弄好了。我给你都丢进垃圾桶了, 顺手给你带下去,麻烦给我个五星好评吧。”师傅擦着汗,笑呵呵说着。

张牙芽赶紧答应,又听师傅叮嘱她,“小姑娘, 你平时用厕所的时候,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别一次性往里丢太多纸,容易冲不下去。”

“啊?我没有啊……”她是真没有,但是要一直解释的话,就会显得很尴尬,有点莫名的死不认账的感觉。

“行,我以后知道了。”张牙芽将师傅送走,“麻烦你了哈,师傅,慢走。”

张牙芽估计,厕所里堆的那些纸,多半是上个租户留下的,没想到,到现在把她给整到了,好在房东阿姨很好,愿意报销。

过了好几天,张牙芽确信自己没找错人,那师傅确实有两把刷子,厕所现在再也没出现积压反味的情况了。

就在她放下警惕的时候,又是一天加完班,憋得着急的她大意地直接冲进了厕所,然后——

“yue!”

“我哔!”

张牙芽将脱了一半的裤子重新穿回去,马不停蹄地往外跑,走到一楼小便利店那儿借了个厕所,完了就马上翻联系方式。

“喂,师傅,你好,你这会儿能来碧树小区通一下下水道吗?我是上周找过你的那家。”

“啊,又堵上了?”师傅声音很洪亮,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里满载疑惑。

张牙芽蹲在楼下,“不知道啊,有可能是堵上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还得麻烦你来看看。”

“行,等着吧,我正好在你们隔壁小区,马上过来。”

感谢师傅的快马加鞭,张牙芽没等几分钟就等来了救命大师。

上次她还忍了好些时间,这一次一秒不能忍,真不是她由奢入俭难,实在是这个味儿大到是个人就受不住。

“嚯!”师傅走到厕所边上就闻到一股味儿了,但在推门进去后,才知道什么叫做别有洞天。

“姑娘,你往里面丢什么了?”

张牙芽捂头:“你信我啊师傅,我真的没有乱丢,只是上厕所正常用纸而已。”

师傅没说信不信,只是自顾自地挽起袖子,戴上手套,“我来看看吧。”

张牙芽在客厅的板凳上坐下,一边等,一边搜索有什么好用的厕所除味推荐。

还没等她找到合适的推荐,厕所那边就传来了师傅的“哎呦、哎呦”声。

张牙芽赶紧溜过去看看,然后就发现师傅又掏出来一大堆需要被马上处理掉的坨坨。

师傅听到声音,回头看张牙芽跟她讲:“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一次性往里丢太多纸,那里面还有一些食物残渣,这堆在一起肯定会影响管道流通的。这都堆在那里,那味儿可不就冲人吗?”

张牙芽就差对天发誓了,这真的不是她干的呀。

不过张牙芽也突然意识道,下水道都是这一栋通用的,也不一定都是她这户堵的呀。

于是,她赶紧询问师傅说:“如果我确保我没有一次性往里丢过东西,而且我也从来不把吃的往厕所倒的话,是不是说明有可能是我楼上的哪一户人家,往下水道里搞了这些,结果他那边冲下来,到我这儿给完全堵上了?”

师傅又瞅了她一眼,觉得张牙芽应该是真想找到问题症结所在,不是脸皮薄,随便说说,于是认真给她分析道:

“你说的这个情况也有的,但是一般来说还是你自己这里往里冲,造成这种情况的概率大。但如果你确实没有的话,那你楼上那一家……就是刚刚好在你楼上,他们那儿搞这个问题,也可能会导致你这儿出现麻烦。”

张牙芽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师傅多少钱?还是和上次一样吗?”

“对,你直接转我吧。”

张牙芽操作之后,跟师傅说:“我等会儿就上去问问楼上的情况,希望不会再给你打电话了。”

师傅带着自己的工具往外走,闻言笑了笑回道:“虽然这样我失去了一个回头客,但是我也希望我们不要再见第三次了。一个人生活不容易,上去跟人家说话的时候,态度也好点儿,免得谈不拢,别人搞得更严重。”

张牙芽竖起耳朵。

“听上去好像有什么故事呀?”她立刻接了一句话。

师傅都已经走到门边了,又停住脚步,多跟她摆了两句:“那可不,我这可不是听过一次两次,不少人家都是跟邻居关系搞差了,尤其是楼上的邻居,那往底下丢个什么东西的,这下水道一堵,那可都不是小问题。就我上个月我还去过一家……”

张牙芽听得又得劲儿,又反胃,跟师傅告别之后,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凡是和这种话题相关的,人类总是恶心中又带着亿点好奇,她真该不听的,都不敢脱裤子蹲厕所了。

张牙芽先去厕所收拾了一下残局,该处理的全部处理好后,她就上23楼敲门去了。

“咚咚咚。”

没人开。

再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开。

张牙芽有些无奈,只好又下去准备换个时间再来。

电梯从楼下正在上来,张牙芽玩着手机等着。

“叮”,电梯门一打开,她收起手机抬起头,结果惊讶地和傅江打了个照面。

傅江也正准备抬脚往外走,结果意外看见了张牙芽,他赶紧后退一步,又看了看电梯显示的楼层号,是23楼啊。

于是他又走出来,“你按错楼层了吗?”

张牙芽摇头,“没有,我上来准备问问情况,结果好像人不在家。”

傅江点了点头,然后便往右边走了。

张牙芽默默瞧着他的方向,嘿,这可不巧了吗?正好是她刚才敲门未果的那一家,这可真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小区的房子,她当初看过不止一家,当时也听中介讲过,靠近她那侧的三个房子户型都是一室一厅,左边的两户就是大户型。

如果傅江就是在她头顶的话,多半也是独居。

张牙芽这会儿还有闲工夫想,看他平时穿得人模狗样的,之前还乐于助人,谁知道生活习惯这么糟糕的。

傅江都已经要进去关门了,结果看到张牙芽就站在旁边,一脸郁闷地盯着他看,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指了指自己问:“你要来了解的情况,不会是我吧?”

张牙芽抬脚走了过去。

“我先介绍一下,我就住在你这个房子的楼下。”

“啊?那确实够巧的。”傅江还挺有眼力见儿地主动开口询问,“是我平时活动太多,你在楼下听到声音有点吵,所以来提醒我了吗?”

张牙芽勉强笑了笑,心想这也挺好的,至少看上去他挺好沟通的,于是直截了当地将厕所相关的二三事都分享了出来。

傅江越听越懵,赶紧抬手制止张牙芽将厕所的画面描述得更加生动。

“不,你等等,我没有啊。”傅江感觉自己的形象都要彻底毁了,“我如果有这种垃圾的话,我就直接丢垃圾桶里,不可能往马桶里丢。”

“我不是准备要你赔偿给钱。如果你之前有这样做,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以后不要这样做。”张牙芽也理解,有时候人在外面就是要面子的。

傅江尴尬,但他坚持:“我真的没有这么做过,我甚至可以给你发誓。”

他现在这副马上就要对天指誓的样子,跟张牙芽刚才对着通下水道的师傅的模样几乎没有什么两样。于是,张牙芽迟疑两秒后选择了相信他。

“你这儿出现过类似的问题吗?”

“没有。”

张牙芽的迟疑又回来了。

如果他的厕所没问题,大概率就说明他的楼上没问题。那她厕所的问题,就在这一两层出现了。

“不会是房东装修的时候有些地方没弄好吧?”

这就不知道了,张牙芽从23楼回到22楼的时候x,已经做好到期不续租的准备了。

心情郁闷的张牙芽觉得刷手机都不香了,躺在床上后没一会儿就想睡觉,说起来,最近她睡眠质量还蛮好,也算是另一种东边不亮、西边亮吧。

快睡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最近都被厕所的事情弄迷糊了,忘了下单她的监控了。

但这会儿太困了,张牙芽心想,明天早上起来一定要记得付钱,要不等她爸妈来看她的时候,发现她说的监控还没安上,铁定得臭骂她一顿。

第二天,张牙芽模糊中好像听见了什么嘈杂声,但直到听到自己的终极闹钟响了之后,才终于意识缓缓清醒地、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靠诶,这睡了比不睡还难受,早知道早上照样起不来,昨天晚上该多玩会儿手机的。”

5分钟快速出门准备后,张牙芽踩着鞋子就往外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一阵风,吹倒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