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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扮演直播中 ifcan 22796 字 2个月前

有人忍不住说:“那她怎么还没死?”

“不会是刘峰已经承认了她是自个儿媳妇儿,所以灾祸摊过去了吧?他们家好大几口人,这……”

原本还兴奋着的刘峰,立刻甩开了手,还在空气中抖了好几下,好像刚才摸到的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下好了,不仅是宁雪那儿空了一片,刘峰往哪儿走,哪儿就空了圈。

刘峰爹娘闻讯而来,果断开口:“兴姑,要是她不小心……”用手划了划脖子,“那我们家是不是就安全了?”

宁雪的眼睛立刻望向张牙芽,她知道,她的命就握在张牙芽的手中。

“子母神娘娘很慈悲,即使有人冒犯了它,它也只会惩罚一次。”张牙芽安抚了她们的心。

刘峰试探着问:“那,是不是可以把她带回去?”要是没问题的话,他还是想尽快生孩子的。

张牙芽没有立刻回答,但给了宁雪一个眼神,对别人来讲是审视,对宁雪来讲是提示。

她立刻往刘峰处走,大声说:“我没问题的,我只是不小心才把那个木头撞到了地上,都说了不怪我,不会要我的命的——啊!”

走得好好的宁雪突然摔了一跤,重重跌在了地上。

“嘶——不要你命,不代表不给你降下霉运吧?”

“就是!那可是神像,你居然敢说是一块木……大胆!”

周遭人离得更远了,霉运是很可怕的,一旦染上霉运,说不定一家三年都只能剩下女娃。

眼见着宁雪爬起来,还想靠近他们家,刘峰娘立刻将儿子拽到后面去。

“你就是怕死,你还想把霉运带给我们家?”刘峰娘气坏了,用力驱赶宁雪,但又不敢真的挨到她,只好不停扇打着空气,“滚开!”

“兴姑?”遇事不决找兴姑,刘峰爹望向张牙芽,期盼她伸出援手。

张牙芽便贴心地应了。

“算了,既然霉运缠身,就暂时不要去影响别家人了。”张牙芽算了算手指,“十天的时间。让她留在这里,向子母神娘娘请罪,十天后霉运祛除后,她就可以回家了。”

“不不不,现在我们家还不是她家呢。”刘峰不停地摆手。

张牙芽笑了,苍老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焕发神采的笑,“嗯,知道了。”

她当然知道,但她没说错,她是要回家了。

对视一眼,宁雪低下了头,她开始倒数……

——

“你怎么开的车?”村医刘仁从胸腔里发出一声爆喝,在兴姑抢走病人的时候,他都没有受到现在这么大的惊吓。

司机尴尬地笑了笑,他虽然会开车,但也很少出来,更别提到这么繁华的地方了。

再加上副驾驶座上,刘山又一直跟他讲话,一个没注意,差点儿撞上路过的行人,所以才踩了急刹。

坐在前面的两人还好,后面摔断了腿,被固定在车厢里的几个人才危险呢,这会儿痛得额头都冒了冷汗。

好在刘仁还是有先见之明,提前把他们几个好好地固定了一番,这会儿虽然疼,但是经过他检查,确定他们的断腿处并没有出现明显的二次受损的情况,还在可接受的正常范围内。

看看时间,刘仁向前面催促:“稍微抓点儿紧呀,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车继续行驶,装货的小车本就没有进行过好好保养,货箱里还堆着凌乱的箱子,味道混杂着血腥味,实在说不上好闻。

断了腿的几个人难受的时候不停地哀嚎,缓过劲儿了,就开始不停地咒骂,用词之难听,刘仁有时候都要拍拍耳朵。

在这车的混乱中,最里面的杂乱角落里却始终趴着一个悄无声息的人。

张扬从始至终都握着自己手里的勺子,不是只有这一个防身武器。上车前,张牙芽还交给了她一些东西,现在被她牢牢地绑在腰上。

车开了几个小时了?她数不清楚,也没有可以确认的时间工具,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麻了很多次,每次感到肢体发麻的时候,她就必须屏住呼吸,在极小的范围内,忍过酸麻的感觉,小小地活动着,以保证自己可以在机会来临时,第一时间往外冲。

兴许是她们运气终于好了起来,也可能是这群人终于要有报应了。

这条路,走得比张扬想象中要顺利得多。没有突然停车,跑上来的同伙;也没有她不小心撞掉东西,发出声响~更没有人开了天眼,莫名就察觉到车里多了一个人。

这一路只有他们刘家村的人自己争吵,互相埋怨……

车彻底停了。

张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令她不敢呼吸的“咚、咚咚”声,她屏息了好几秒后,才终于反应过来,这声音原来是她的心跳声。

到医院了吗?这么快。

明明一直坚持着的念头就是“一到医院必须立刻跑”,但现在,她却告诉自己,谨慎一点,再谨慎一点。

侧耳倾听,医院确实到了,但不是张牙芽提醒过她的大医院,而是一个县城里的小医院。

可能也不算特别小,但她隐约间听到了陌生的声音很熟稔地称呼了刘家村的人。

张扬不敢动了。

她在心里说:冷静一点,要相信她们,既然这样做了,就绝对不可能允许这些人的腿可以被轻松治好的,他们肯定要去更大的医院。

这是对自己的说服,也是一种祈祷。

祈祷成真了。他们的腿确实断得够狠,就算刘仁做了处理,但要是在普通医院做手术,谁也没法担保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对于这些人来说,一双健全的腿足够他们再忍受痛苦向前行了。

车,继续行驶。

张扬,继续蛰伏。

一天一夜后,在张扬的体力和耐力终于要战胜意志力的时候,她在恍惚中听到了胜利的号角。

那一瞬间,她像是回光返照,那些饥饿、口渴、困倦、酸痛……通通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只蓄势待发的鹰。

……

就像刘家村默契地从不在村里直白地提,他们做着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一样。

张牙芽等人也从没有开诚布公地去讲,她们要怎么求得一线生机,戳破头顶这片浑浑噩噩的天。

但每一个不甘于接受残酷命运的受害者,都在那辆车行驶出刘家村的时候,领悟到了一个时间限制。

具体几天?不知道。

成功概率多少?不确定。

但唯一清楚的是,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所以不成功便成仁。

如果结局是失败,那在失败之前,她们要为自己复仇。如果结局是成功,那她们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判刑,否则她们的心里总是会沉甸甸的,好像那块儿石头永远都丢不出去了。

刘大角家

老角婶子脚步迅速地从外跑回屋内,她的头发不长不短,平时总会仔细地在脑后捆好,今天却多了好几缕随风飘散的头发。

她的声音比平时要高亢,但上了年纪的嗓子,又让这声音显得有几分怪异。

“儿啊,刘正家的摔了一跤,把她孩子摔掉了!我们老刘家的后代要来了!”

奔过来的刘大角一脸兴奋,不停追问:“妈,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

“妈还能骗你吗?快,带儿媳妇去……”老角婶子突然卡壳了,要确认儿媳妇儿有没有怀孕,一般他们会带去村医刘仁那里的。

既然刘仁不在村里,那去村东头应该也一样。

“走,快点去兴姑那儿!”

刘大角立刻冲进屋子里,一把抓过霍书雪的手腕,准备把她带去“检x查”是否有怀孕。

该有孩子了,否则,他们这段日子的好吃好喝就白给她了。

霍书雪在经过这段日子的休养后,特意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这会儿也恢复了力气,用力一挣,还真的挣脱了刘大角的束缚。

“死婆娘!”刘大角大声训斥!他这些日子受够了别人的轻视了,每一个人看到他,总要关切他,怎么还没有孩子?

他们这些外人不知道兴姑帮他们“偷子”的事情,一个个的听不到动静,真以为他就是命里无子了,当面的背地的,竟然敢那样讥讽他?他必须尽快生出儿子来!

霍书雪盯着刘大角,突然笑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想要儿子?你忘了兴姑说的了吗?那三家的孩子,头、躯干、四肢缺一不可,可我怎么记得上一个孩子生出来是个完整的死婴呢?”

说着,霍书雪嘴角的笑容更大了,“这次呢?那个刘正的孩子被你们偷走了哪一部分,能完整地组成你的孩子吗?”

刘大角愣住了,他一从老角婶子那里听说了这个消息,就迫不及待地进来抓她了,哪里还顾得上问清楚情况?

就在这时,眼睛发直的老角婶子出现在门口,很明显,她听见了霍书雪的问话,回答的声音透露出一丝迷茫:“那小子脑袋、身子长好了,但手脚还没有发育好呢。”

霍书雪乐了,她乐不可支,当着刘大角母子的面,模仿着抚摸孕肚的姿势:“啊哈,那可怎么办呢?你们真不中用,孩子有头有身子,可惜了,缺一双手脚啊,这该从哪里找来呢?”

看着他们没有思路的样子,霍书雪自己给他们启发,减轻张牙芽的负担。

“兴姑之前说,孩子的位置要由刘家人来腾出。那缺了的手脚肯定也要由刘家人来补上吧?”

刘大角浑身一激灵,“那怎么行?我没了手脚,怎么养活我儿子?”

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霍书雪望向老角婶子,蛊惑道:“刘家村不都沾亲带故的吗?先试试其他姓刘的人行不行呗?”

第46章

刘家村遭难了!

每一个刘家村的人现在都有点风声鹤唳, 起因是短短四天,先是刘正家的新媳妇儿莫名平底摔跤,孩子没了。

再是有个人晚上起夜出去一趟, 结果就被“鬼”偷袭, 直接把手给砍断了, 还把他手给抢走了。

这还不算, 后面又有三个人,分别丢了一只手和各一条腿。

大家都开始传说, 可能是哪个枉死的鬼不甘心投胎,所以准备给自己做个人皮套。

这一说, 就更吓人了。

张牙芽的村东头更是人来人往, 刘大角和老角婶子也来过,可惜走的时候满脸遗憾。

张牙芽暼了一眼他们的背影,然后若无其事地对下一个拜子母神娘娘的人说话。

大多就是一些祝福的话, 很不走心,反正这些想要辟邪的人跑来拜子母神,应该也不是很怕邪。

回了家,刘大角扶着老角婶子回屋躺下,他自己去刘老角的遗物里,摸索了一条烟杆出来,坐在院子一角就开始吞云雨雾, 他愁啊!

他跟老角婶子已经凑足了刘家宗族的双手双脚, 特意埋到了子母神娘娘那棵树的地下。

可刚才去求问,发现孩子还是没有来。

这可怎么啊?

刘大角愁,老角婶子也愁,她甚至更愁,愁得她寝食难安、肝肠欲断。

她已经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了这么多年了, 现在,传承香火的应该是儿子儿媳了,可居然又卡住了,甚至比她当年更难。

她老了老了,到现在,居然还要被别人用那种眼神盯着,她好苦啊,又好恨啊!

老角婶子突然有了力气,她从床上爬起来,透过窗子看向院子,她的儿子为什么不能死呢?

她当初要是能多生几个儿子,然后每个在可以结婚的时候都死了,那该多好啊!她也可以当“兴姑”,不用再当“婶子”了,她真的当够了!

可惜,她只生了一个,而且一个也没死。

想着,想着,老角婶子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子母神娘娘的声音,她在说,就差最后一步了。

孙子的头有了,身子也有了,就差手脚了……

从哪儿来?孩子当然从父亲那里来,所以,她应该为孙子准备好手和脚。

老角婶子又去了厨房,抽了一个小板凳出来,自己慢慢坐下,然后将磨刀石摆在面前,两手配合,她开始磨刀了。

“锵嚓”“锵嚓”“锵嚓”

慢慢磨着,老角婶子还有些恍惚的眼神就逐渐变得坚定了。

刘大角狠狠吸了一口烟,在身体里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旋着。

或许,他的儿子的手脚必须从直系亲属那里获得,那……

视线不由得飘向屋内,那女人是他儿子的妈妈,她的手脚肯定有用。

反正只需要她肚子怀孕,有手没手都无所谓,那干脆就把她手脚拿去献祭好了。

不,不对,她在刘家村还是太短了,不一定能换来他儿子最好的手脚。

那换成谁呢?要是他妈当年多生几个就好了,一个兄弟姐妹借一个手脚,他现在也不用发愁了。

都怪他妈,那他就用他妈的好了,反正是她欠他的。

想到就做,刘大角立刻从凳子上起来,几乎是他刚起身,一把锃光瓦亮的刀就从他胳膊处擦过,划开了一条血口。

刘大角手里的烟杆掉落在地,他瞪大眼睛,“妈,你干什么?”

“儿啊,忍一忍,你反正长大了,你儿子还没出生呢,把你的手脚给你儿子吧,当爹的应该这样做,就像你爹一样。”

老角婶子觉得自己说得很是在理,但紧接着就看到自己儿子的脸上满是狰狞。

“妈,我要是没了手脚,就算我儿子出生了有什么用?家里没有正常的男的,谁能养活他?”

老角婶子看出了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想趁她不注意,抢走这把刀而已。

于是,老角婶子不说话了,她高高举着手里的刀,盯准关节处,就要用力地砍下。

“你们在干嘛?”

太叔公喊人去各家走一趟,派个代表去村东头集合,说说这些天遇到的问题。

这下好了,来传讯的人正好撞见这幕母子相残的戏码。

被砍伤的刘大角直接溜到那人的背后,企图靠他制服已经陷入疯魔的老娘。

老角婶子不管不顾,眼睛里似乎只能看到刘大角一样,直直地冲了过去,三个人扭在一起,很快吸引来了旁人。

慌乱中,刘大角居然还准备反动手,要让刀砍向老角婶子的胳膊。

最后,老角婶子和刘大角一起被制服,扭送到了村东头。

三堂会审

一方是以太叔公为代表的村里老人,一方是普通人家,还有一方是被请出来的张牙芽和子母神。

老角婶子的举动实在太有针对性,大家想不把她们跟之前断手断脚的人联系起来都很难。

张牙芽坐在一旁,眼睛闭上,距离张扬趴车离开,已经有七天了。

她们还得周旋下去啊。

“刘大角,你老实交代,这些人的手脚是不是你们干的?”

再是想要儿子,他也知道得偷摸干,大庭广众之下,那怎么能承认呢?

“太叔公,跟我们没关系啊!就是因为村子里发生了这些事情,才吓到我妈了,我老爹死了,我妈本来就受了刺激,这再一吓住,可不就胡乱砍人了。”

刘大角的思路很清晰,他的解释取信了不少人。

“你妈是突然发病的?”

刘大角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也不完全是。其实前些天就有时候犯糊涂,但是动手真是第一次。”

有人脑子转得快,突然问:“兴姑,这是不是有鬼附身啊?”

张牙芽判断了一下利弊,果断道:“没有。”

众人其实很想听到真相是这些天来的灾祸都是刘大角家干的,这样他们就会好处理很多。

可现在,他们确确实实没有办法确定刘大角一家就是凶手。

突然,张牙芽开口了:“刚才,是不是有人说,刘大角也想让老角婶子断手?”

她的提醒,激起了见证者的回应,“对对对!这个不老实的,居然没交代这个!”

“那不对呀,怎么的,刘大角也受刺激,得失心疯了?”

“听他放屁吧!这些人肯定是他们伤的!”

太叔公痛心疾x首,“为什么,啊?刘大角,你来说,说清楚,否则我们就直接动村规了!”

刘大角脸色难看,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不能摆在明面上,但已经被逼到这一步,他不得不说。

只是……怎么说呢?

张牙芽叹了一口气,没有给他自己说的机会,“都是冤孽啊!是我,我告诉了老角婶子,如果身边有三个孩子不幸离世,那我有可能可以帮她招子,将失去的孙子叫回来。”

“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希望,没想到这些事堆事,真出现了三个没活下去的胎儿。”张牙芽摇了摇头,脸上满是遗憾,“但是,你们不该对同族人下手啊,这是何必呢?”

老角婶子对张牙芽的声音很敏感,原本发着呆的她,一下子就条件反射般开了口:“我孙子还差手脚啊,必须要有的!”

“这……”张牙芽状似震惊,面向子母神娘娘感受了片刻,然后叹道,“子母神启示,你们之前做的不对!实在是不该伤害其他姓刘的人。”

看着老角婶子,张牙芽略微加重了“其他”两个字,然后,老角婶子便像受了刺激一样,“就是你!儿子,其他的手脚都没用,必须是你的才行啊!”

她之前安静了很久,这会儿突然一个挣扎,还真被她挣脱开了,整个人抓住刘大角的手,用力地往外扭去。

刘大角“嗷嗷”叫,老角婶子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尖利,场面陷入混乱。

太叔公眉头紧皱,用力地说:“把他们都绑起来,都关进屋子里,按时送饭,让他们自己好好反省一下,然后再说。”

“那怎么行?!他们砍了我家的人,我们必须砍回来!”

“必须赔钱!”

太叔公直接镇压了他们,张牙芽帮忙道:“好了,大家耐心等三天,我去布法。三天后,等他们彻底清醒了,再谈赎罪不迟。”

两个受大家敬重的人都这样讲,其他人这才没有话说。

老角婶子母子被关在自己家,分开关在各自屋子里,有人问霍书雪怎么处理,不等张牙芽说话,有人就帮忙了。

“那肯定一起啊,谁知道她有没有疯?”

“就是,把她锁在杂物间就行!”

人关好了,张牙芽很快就布完法,假装离去后,再悄悄折返。

“悄悄”也不完全,因为张牙芽很清楚地察觉到,她身后有不少的小尾巴。

绕到屋子后,张牙芽用拐杖敲了敲老角婶子的窗,“邦邦邦”。

老角婶子立刻扑过来,“兴姑,你救救我啊,救救我孙子啊!我马上就把大角的手脚给你,你帮我埋在子母神树下,然后帮我召回孙子吧!”

张牙芽用拐杖用力点了点地面,很是失望:“事已至此,别再继续下去了,你的孙子重要,儿子不也同样重要。”

老角婶子还想再说,张牙芽打断了她,最后道:“我知道那个孩子已经在来刘家村的路上了,但你们确实没有缘分了,也给别人做了嫁衣,就看是哪个伤了手或脚的人会迎来这个儿子吧。”

老角婶子的脸上,留下了两条浑浊的泪。

张牙芽心满意足地走了,那些听墙角的人也心满意足地走了。

祸福相依啊,昨天他们还可惜那四个人居然倒霉地失了手或脚,可今天,他们怎么就有这样好的运气,居然要多一个儿子了,真是太让人羡慕……和嫉妒了。

第47章

“哟, 你们家今天怎么敢出门啦?昨天我还听见你们在吵,说哪个都不愿意出门看地呢……”

路过的人翻了个白眼,“滚吧, 害人的家伙都被关起来了, 还说这些。不去看着地里, 万一被什么东西糟蹋了, 那多浪费啊!”

刚说话的人撇撇嘴,不老实!

走到一边, 他拉过自己平时关系好的,小声道:“你听说了吗?”

“啊?”

“你还不知道?老角婶子做的孽, 他们……不过现在也算有个补偿了。据说, 就是据说啊,好像那四个断手或断脚的家里,要出现新孩子了, 算是白送的!”

听话的人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嘿!兴姑说的话,那还能有假的?”

“兴姑说的啊,那应该是不会出错的。”那人低头琢磨了好一会儿,在最先说话的人莫名期待的眼神中发问,“那要是自己不小心摔断的手或者腿呢?能不能……”

这话又停住了,他自己估摸着应该是不能的, 都说了是赔偿, 肯定不能算他们自己干的呀。

分享消息的人肉眼可见的有些失望,正当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人飞速奔过,带起一阵风,留下一句话:

“刘大角把自己的脚给砍掉了!兴姑说那个儿子降落在哪家就是五分之一的概率了!”

五分之一?他们愣了一会儿, 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本来是四个,瓜落谁家的概率应该是四分之一,可现在变成了五分之一……

那就说明,只要献祭一只手或者一只脚,说不定就可以抢来一个板上钉钉的儿子!

连要赎罪的刘大角都成功了,他们难道还会失败吗?

有的人并不缺儿子,断手断脚带来的麻烦就比较大了,这时候就看看热闹,时不时煽风点火一下。

但有的人则感觉自己比较缺,甚至比手或者脚还重要,于是选择就很明朗了。

还有些人的动作就更加隐秘了……

——

张牙芽回到村东头,在水盆里慢慢洗干净手。

现在村里头没有医生,她这个过去的半个村医加现在的“兴姑”,也只能赶鸭子上架去帮忙救人一命了。

那些想要获得儿子的人,趁着老角婶子现在不太清醒,一个接一个的去追问操作步骤。

其中不仔细的人,反而被挖去了信息。

另一间屋子里的刘大角,一听到他们也想要抢走他好不容易挣来的儿子后,整个人就陷入了疯魔了。

先是在屋里乱砸一气,然后趁着人不注意,用凳子敲碎了窗户,居然直接用玻璃狠狠划开了自己的腿,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生挨过了这阵痛。

张牙芽去处理伤口的时候,刘大角是有怨的。要是兴姑早点跟他们说,直系亲属只要贡献一只手或者一只脚就可以,那他肯定是愿意的,也不至于跟老角婶子闹得大家都知道的地步。

他渴求张牙芽帮他彻底斩断那只脚,但张牙芽以自己不能插手为理由,拒绝了他。

不是不忍心,而是她只想动嘴巴,并不想动手,这些人造成的伤口也好,人命也好,总归是他们自己努力得来的。

张牙芽没动手,但出乎意料的是,太叔公让人帮忙动手了,“他家一个儿子也没有,这确实不像话。”

决定和行动都跟张牙芽无关,她只是关上嘴巴,没说以她的三瓜两枣,治疗这样的伤口主要是看他们自己的运气。

不过,刘大角的运气显然不好,按照自己拥有的知识对他的断口进行包扎后,张牙芽就离开了。

看那个出血量和止血的情况,她估计“五分之一”的说法很快又要变了,当然,也可能是变得更小。

洗干净血痕,一旁伸过来一双手,帮她将弄脏了的血倒掉。

“兴姑,张……哦不是,我是想问出村的车什么时候会回来呢?”第八天了,宁雪数着日子过,她不仅越来越期待,还越来越紧张。

一是紧张万一到时候等来的不是救星,而是张扬的尸体;二是,哪怕她没有出去,她也从来往的人那里,感受到了刘家村氛围的变化。

之前,在宁雪的眼中,刘家村就像是一面铜墙铁壁,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少,好像都盯着她们这些受害人,她们撞破了头也很难找到一个缝隙,让她们可以缩小身体钻出去。

可现在,这些刘家村的人好像割裂了,每个人脸上时不时还是带着笑,但这笑似乎变得越来越古怪,好像想要看谁的笑话一样。

张牙芽看了看天,“快了,快了。”

村外面快了,村里面也快了。

整个村子的声音越来越多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张牙芽的声音越来越频繁地出现。

“六分之一了。”

“七分之一了。”

“你们,唉,不该这样的,十分之一了。”

“作孽啊,十五分之一了。x”

概率大部分时候会变小,但随着时间流逝,也会变大。

“兴姑,是不是搞错了?我……”来人的额头全是冷汗,他帮自己的亲弟弟打断了腿,可怎么数字反而变大了?

之前听说是十五分之一,现在怎么变成十四分之一了?

“你弟弟在这个十四分之一里,只是有其他人没熬住,过世了。”张牙芽整个人显得十分悲凉,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去把太叔公叫来,这种事情不能再出现了!”

敢做这样决定的人基本上就是这么些个了,她可没有异想天开,用一个“儿子”就换来这么多蠢货。

她得先一步站出来制止,否则那些老东西可能会意识到不对劲儿。

有了她的主动提醒,太叔公骂了几句“混账”后,就召集大家宣布刘家村必须统一遵守的规定了。

本以为现在这么疯狂的村民不会同意“以后不许为了那个儿子故意伤害自己”的村规,然而,虽然有个别人面露遗憾,但最终都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些个家里已经有断手或断脚的人家露出了喜色,这种喜悦远比得到孩子的概率是十四分之一要大。

但一时之间,太叔公想不明白,人老了,有时候想不清楚的事情就会放过,至于以后后不后悔,那得看还有没有以后了。

张牙芽站在原处,目送他们一一离去。

……

“兴姑,他们真的会对其他人下手吗?”

“会的,他们本来就都不是好人,道德观念浅薄。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时,那肯定要保住绳子。可现在有果子来了,踢下去一个,自己能获得的可能性就更大,他们总有人会去做的。”

缺胳膊断腿的只能养伤,可谁让这些人大部分都有兄弟呢?健全的成年人动起手来,有时候,结果是不受他们自己控制的,尤其是他们平日里也并不是温和的人。

宁雪懂了,“只要有一个动手了,那就刹不了车了。”

就算第一个被制止了,又有谁敢相信下一个就不会动手呢?所以只能争当下一个。

……

张扬离开的第八天晚上,原本沉睡中的刘家村被吵醒了,它发出训斥、怒骂的声音,也发出哀嚎、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大。

听着这些声音,有人睡不着瑟瑟发抖,不知道村子怎么变成了这样,也有人在被子下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

【“我靠!什么叫做兵不血刃?我就问!怪不得古时候打仗,总有人要搞些神教出来,这是真的很有用啊!”

“太好了,看得我真是太解气了!而且我从小道消息打听到,现实中那个村子居然还有人在活动,就算是后代也不允许,听说现在在倒查了!”

“那肯定的啊!这绝对要查的,明明一个村子里这么多人知情,就算出去拐人的只有那几个,但这些人都是帮凶!必须严惩!还有当时办案的人,都是他们村子附近的,肯定也是其中一环。”

“环环相扣,这次要抓一把大的出来吧?”

“那肯定的!要不是4444号这次扮演的是这个人生剧本,大家肯定都还蒙在鼓里,没有发现这里面这么恶心、肮脏的事情。太气人了!”

“话说,这次的两个幸运观众,等她们出来之后,会不会有心理医生帮忙疏导啊,这可比当初小白菜还惨。”

“有啊,你没看论坛吗?已经有志愿者在发帖了,免费疏导。这也挺好的,一个获得疏导,一个获得名声,双方获利嘛!”

“谭春肯定需要疏导,但是张扬多半不需要。她本来就是警校生,这次就当是社会实践了。”

“对对对,而且我看她在警局说话的时候,条理流畅,口齿清晰,感觉除了身体比较受罪之外,精神还可以诶。”

“现在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人家出来了自己知道。”

“就是啊,朋友们,激动人心的时候到了!”】

山路九转十八弯,但有想要戴罪立功的人在,市警局的车还是比较轻松地跨越过险阻,越来越靠近刘家村了。

强烈要求必须一起的张扬坐在车后座,第一次睁眼看着外面的风景,很陌生,她差一点,差一点就会被彻底留在这样的地方了。

但现在,她身边有最安全的后盾,在听到她说全村人都参与拐卖始末后,市警局没有半分大意,精锐部队全体出动,绝对不会出现救人不成反陷落的情况。

张扬迫不及待,如果可以,她真想这些车都能够插上翅膀,立刻飞到刘家村里去,她想要看到他们痛哭流涕、惨痛不已的模样。

“各小组注意,预计十分钟后到达!不惜一切代价,势必救出所有被拐卖的人。”

第48章

当市警局派来的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刘家村后, 无一例外都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

他们曾经刀山火海里去,不至于被血腥吓住,可是却站在村口却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有哪个队伍先于他们一步闯了进来, 才造成了这样的场景。

直视范围内, 可以瞧见的人家正家门大开, 洒落大片的血液,还有一路滴落的血, 沿着村落的更深处前行。

突然,动静横生。

“站住!放下武器, 否则开枪了!”最先反应过来的队员立即将枪口对准拿着武器的人。

刘健, 就是之前负责开车带他们出去的那个村民,正被反手拷着手铐,作为想要戴罪立功的对象, 他站在前面,双腿打颤。

他也不知道村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他猜测,最有可能就是其他地方的警察也知道了,所以提前来查封他们村了,但村里的人反抗,所以被格杀勿论了, 否则怎么解释有这么多血液和断臂残肢?

为了自己活命, 也为了自己的家人,他甚至不管旁边看着他的警员,背着手快步上前,想要将人劝服:

“刘三哥,你们不要抵抗了, 我们……”刘健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盯着这个刘三哥腿侧面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突然意识到,如果是另一队警察,那村民身上的伤口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

下一秒,他知道原因了。

“让开!”

来不及了。刘健在还没有提高警惕的时候,已经迎面被刘三哥一刀砍在了脖子上,血,霎时狂飙。

“砰——”

“我,我,我是……”刘健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由于双手被拷在后面,他也没法捂住自己的脖子,只能失去力气倒在地上。

最后几秒,他想,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该在成年后就彻底离开村子的,不应该像其他人一样留下。

现在,他是要彻底留下了。

刘三哥的右手中弹,失去了武器,疼痛好像终于唤醒了他,但他很快又陷入自己的想象中,“你们也想抢我儿子是不是?我要杀了你们!”

作为两相照应的存在,位置在后面的村医刘仁痛心疾首,他大喊:“刘三!你疯了吗?村子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问是问不出来了。

警方领队迅速安排行动,各小队分头行动,注意安全,保证幸存者的生命安全,同时小心查证村子里发生了什么。

这一路进去,大家才发现,不仅仅有一些短肢,还出现了完整的尸体,其中最明显的居然是孩子的尸体。

其他人是什么想法,张扬不清楚,也不在意。

来到岔路口,张扬看向一直跟着她,主要是负责营救被拐人群的小组,“孟队,我们直接去村东头吧,不管怎么样,至少那里可能有线索。”

离开的张扬不知道张牙芽等人做过什么,但她知道那里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说,会是一个安全的所在。

孟队给队员们做了手势,一行人迅速跟着张扬前行,她的左右还各有一个警员负责警戒。

村东头到了。

作为子女神娘娘的供奉点,张牙芽的屋子已经经过不少修缮了,看上去与旁边格格不入,更别提外墙处还有不少血掌印,怎么看都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孟队将跃跃欲试的张扬拉到人群中间,嘱咐她不要贸然行动,然后才自己上前叩门。

“咚咚咚。”

门响的同时,外面的警员将枪都对准了入口处。

“谁?”很快的,里x面传来了一个警惕的女声。

警员们没有放下警惕,在这种群体作案里,性别绝不是影响危险性的因素。

但张扬却听出来了这声音,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应:“是我!阿雪,是我,张扬!”

张扬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被紧紧关着的大门就已经被迅速打开,站在门框边的是满脸紧张又惊喜、庆幸的宁雪。

她大跨步冲出来,与张扬拥抱在一起,就像曾经在那个黑暗恐怖的地窖里互相打气一样,但现在,她们沐浴在阳光下。

孟队和其他队员的目光落在了门内,缓缓收起了枪口。

不算大的院子里,几个年轻女人站得笔直,她们热切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警服上,看不清他们的人脸,只能看到那最熟悉的、翻来覆去幻想过的,属于救赎的标志。

热泪,滚滚而下。

更内侧的门打开了,一个,又一个,再一个,她们走了出来。

有人满脸青紫,有人被人搀扶着,还有人被人抱着出来……

最后,苍老的“兴姑”终于也走了出来。

……

“队长,我们这边现在有9个伤员,意识不清。”

“队长,我们这儿15个伤员,受伤最重的一个存在呼吸骤停。”

“队长,抓捕两名嫌犯,伤员8个。”

“队长……”

搜村行动结束后,市警局这边基本没有受伤,不知道为什么,村子里就剩下受了伤的村民,而且受伤都不算轻,基本丧失了行动力。

但根据提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个村子里应该还有一批青壮年才是,老人的身影也少了一些。

孟队将视线投向了张牙芽,在这场事件中,功过是非,要等上法庭才能全部明晰。

现在,站在被拐卖的受害者这方,孟队私以为张牙芽只是做了自己能做和该做的事情,于是,她询问:

“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张牙芽缓慢地点头,好像是因为要做的事情快完成了,她的身体以一种很快的速度衰落。

“刘家村的祠堂在往东走的林子里,剩余的人去了那里。”

为了尽快抵达,有警员帮忙找了个轮椅,推着张牙芽走在前面带路,越往前走,手中的枪握得越紧。

……

刘家祠堂

太叔公站在阴影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那些个挨个跪在祖宗面前的人,那些人身上都还深深浅浅挂着血。

都是同族人的血啊!

“你们!是被猪油蒙了心吗?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小子,竟然敢将刀、将斧头对准村里人?”

太叔公的声音沙哑,他悔呀,要是早知道会弄成这种局面,他当初就不该同意帮刘大角砍下他的腿了。

没想到啊,这一砍,把大半个村都给砍进去了。

有人还振振有词,眼里血色一片:“是有人先杀了我儿子,我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儿子,现在全没了,他们必须死,给我儿子陪葬!”

“贼喊捉贼,你难道没有动手?我的儿子死的死,伤的伤,找不到谁动手也没关系,你们都有错!”

跪在祖宗面前的人,身体是跪了,但心却没有,他们一个个的,恨到了极点。

太叔公也恨,这天晚上,他的儿子也遭了殃啊,但他知道轻重。

是谁先对下一代动手的已经无法追究了,可能就藏在剩下的几十人之中。

可能是因为有人嘲笑他这么晚才生儿子,可能是因为自己只有两个儿子,而别人有三个,也可能是自己儿子说最讨厌那个小子……

都有可能,但出于什么目的动手的一点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家村这场闹剧必须终止,否则他们村就没了。

死去的小子没有活着的小子重要!

拐杖打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哀鸣。

“糊涂!找不到真正的凶手,你们还真打算把全村人都害了吗?”

太叔公一语定乾坤,“等会儿回去好好看看你们造的孽,杀的那些同族人,我现在发话了,那些就是杀了你们儿子的凶手,剩下这些人是村里复兴的基石,手里一条人命也没有!”

最后重重地望了他们一眼,问:“听明白没有?!”

沉默片刻后,或是解脱的,或是不甘的,但最后都只剩下一句:“……好,我明白了。”

“可难道这件事就彻底这样算了?”准备离开祠堂前,突然有人这样问道。

太叔公看着那些安静的牌位,想了很久,终于道:“不,这件事需要有个人负责。”

是谁?

“都是兴姑的错。是她,要不是她给刘大角家帮忙,这一切都不会开始。”

太叔公做出了决定,现在还存活的青壮年一个都不能少了。

子母神娘娘的使者而已,没了她,总有下一个。

“要是子母神保佑她……”

“不可能。子母神是我们的神,不可能只保佑她,她当初连续死了那么多儿子,才换来的保佑。那现在我们村死了这么多,也可以换人了。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兴姑。”

“好……她本来叫什么?”

“……忘了……无所谓,把她绑了,跟其他人一起下葬,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门,打开了,这件事很快就要尘埃落地了。

终于平心静气的太叔公推开祠堂的门,这双腐朽的眼睛对上了另一双同样苍老的眼睛。

“你……?!”

【“你个屁!她有名有姓,她叫陈兴珠!”

“喂,你听清楚没有,她叫陈兴珠!”

“她叫陈兴珠!”

“她叫陈兴珠!”

……

“她!叫!陈兴珠!”】

陈兴珠的愿望实现了。

刘家村内共75人被捕,其中包含44名送往医院救命的伤者,外加97具尸体。

审判那天,全城轰动。

17名死刑,35名无期徒刑,23名判刑20年。大多是刘家村里长大的男人,也有从其他村落□□过来,当了帮凶的女人。

而那些原本有着平静一生却中途被人为拐弯的普通女性,她们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道路上了。

这有些难,还会遇上一些小石头,但这条路宽阔且自由。

最后,经过调查发现,“兴姑”存在教唆他人犯罪、违规行医、传播封建迷信等罪行,但因调查期间自然离世,故未开启审判。

陈兴珠在霍书雪、张扬等人的送别下,平凡地埋在了公墓的一角——

作者有话说:《小瞧我,通通鲨掉》感兴趣就点个收藏吧~啾咪[撒花]

楚门从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古怪,直到她恢复了部分记忆,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像电影中的楚门一样,被从小养在一个岛上,唯一作用就是供人观赏。

楚门:他们甚至不愿意结合她的性别、民族,给她取一个更贴切的名字,真是一群傲慢的家伙,To—mato!

在剧烈的愤怒下,她孤注一掷,逃离了这座岛。

来到外面,她发现居然有人存在异能,跟X战警似的。

靠,怎么全是外国的片子?!

好在,祖国没有放弃她,还援助了她的异能。

【恭喜您觉醒异能:忠实观众——您闲来无事时,总会打开电视机观看节目,您是一位忠实的观众,它将给您回报。】

叮!您激发了名为【开屏广告】的技能。

【开屏广告】:使用本技能后,您在别人眼中将如同开屏广告般被人快速滑过。

楚门一闪而过~

第49章

近段时间以来, 大家嘴上不说,但就生活感受而言,已经明显发现, 身边人的戾气少了很多。

可能是真的没有了, 也可能是出于某些原因自己收敛了。

每天出门, 头顶播放的就是“有怨报怨、以牙还牙”的戏码, 再加上陆续收到新闻通知,有些过去没有正常侦破的案件也得以重新被纳入调查范围内, 那些心里有气的人总算也有了一点指望。

可不嘛,这次刘家村的事件可算是惹了众怒了。

你要说是一个两个, 或许他真有本事自己逃脱审判, 可那么大一群人,你还要嘴硬说是他们自己藏得深,那就是空口说白话了。

就算现实生活中进行了翻案, 但过去造成的问题也不会被消解,不免有人开始翻阅过去的案件,尝试着从里面发现是否有不对劲的地方。

【司审路4444号】

本帖旨在公正记录4444号的真实扮演案件,如果有期待4444号参与的下一场案件,也可以留言,祈祷被天幕选中,由4444号进行扮演。除每一楼的回复外, 不允许闲聊或发布对案件的感想。

1L:第一案……

2L:第二x案……

3L:第三案……

4L:第四案……

5L:这是我半真实经历的案件, 当时是受害者的丈夫被抓了,但是他家里人和受害者的家里人一直在上诉,听说现在还在,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存在错判的情况。(回复103条)

6L:70年前,有一个村子被灭门了, 说是流窜到那里的连环杀人犯做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回复1073条)

7L:我家附近有个鬼屋,据我家老人说,是因为当时一家五口全死了,怨气太大,所以住进去一个就遭一个,好像还有后面的住户跟着死的。可吓人了。(回复704条)

8L: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黑白无常》这个故事?本来是个被退稿的惊悚短篇小说,结果被人买了版权,想要拍个小短片,结果还没有半个月,剧组就解散了,主要角色疯的疯死的死,结果因为时间隔得太久,好像现在都没什么人知道了。(回复3219条)

……

87L:救命啊,我只是误入而已,结果好像看到了惊悚恐怖故事简介大全,吓死我了,可不要啊!(未读本帖要求,已删)

……

“支付宝到账50万元。”

张牙芽休息了几天后,选择继续真实扮演人生。但这一次,044号系统并没有直接给她看剧本,而是问了她一个问题:

“4444号真实扮演者,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灵异鬼怪的存在?”

张牙芽很敏锐地意识到,她的回答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她会接到的下一个剧本。

不用多思考,张牙芽给了自己真实的回答:“在你出现之前,我认为没有。在你出现之后,我回顾过去,还是觉得没有,不过尊重有的可能性。”

她说得比较委婉,翻译得直白一点就是,她认为世界上没有鬼,但如果真的有,那她尊重,并将给予她给人的尊重,该动手的时候还得动手。

“剧本已发送,请4444号真实扮演者及时查收。”

【角色名:武糯米

性别:女

年龄:24岁

人生经历:最大理想是成为一个演员,跑了两年龙套后,终于得到一个导演的赏识,进入了《黑白无常》剧组,并担任女二一角。但由于剧组事故,面部受损,出现了明显的毁容情况,后一蹶不振,患上抑郁症,被送入医院治疗后不久自杀身亡。

过关目标:达成存活结局(奖励10000元),达成完美结局(奖励10-500000元)】

看完剧本的张牙芽并没有立即进入扮演状态,而是先在网上搜索了《黑白无常》。

一般来讲,凡是已经组建了剧组的,应该都有过备案,网上肯定能查得到。要是运气好,还可以发现很多其他的东西。

张牙芽这次的运气很不错,不仅查到了《黑白无常》的备案,上面的信息显示这是个小导演准备拍的低成本网络电影,风格基本上算是血腥惊悚片。

剧组成员也还在网上挂着,都是很陌生的名字,似乎都是新演员或者有个跑龙套经历的小演员。这也很正常,毕竟成本低,不可能有那个钱去请有了名气的艺人。

不过,张牙芽觉得这里面有一点,她真的很想不通,由于剧组挂了,而且闹出了人命案子,所以后来剧组就直接免费放出了《黑白无常》的原始小说。

比起血腥惊悚片,这个小说明显更适合拍成有鬼的那种恐怖片,这样的话,还省了血浆钱和打扫钱,拍摄成本说不得还低一些。

但剧组怎么想的,张牙芽现在也不能去深究了,她只是问:

“044,你们这次的过关要求……如果我选择保留现实记忆的话,就算我什么都不改变,毁容之后我也不会自杀,那不是保过?”

这是个试探,044号系统踩中了陷阱:“真相需要扮演者自行摸索,系统不会给提醒的。”

好啦,看来这个剧组还有其他事儿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鬼。

“请4444号扮演者做出决定,是否屏蔽现实记忆?”

“屏蔽吧。”张牙芽并不介意增加难度,更何况,说不定没有记忆,更有助于她找到不对劲的地方呢,她相信本身的自己。

——

[武糯米女士,您好,恭喜您面试成功,很荣幸邀请您担任《黑白无常》电影中的女二一角,具体情况请于8月8日抵达H市江峰小院,我们将于围读会上进行介绍,欢迎您的到来。]

张牙芽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正在小旅馆的床上躺着,不停地在各个龙套群里穿梭,准备找到明天的戏份。

看到这条短信后,她鲤鱼打挺,一个猛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嘴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了,手指迅速敲击手机屏幕,不仅回复了“收到”,还补充了一句“我一定会准时到的,谢谢您的通知。”

极尽谄媚,没办法,龙套生涯教做人啊,甭管在剧组里是个大官还是小官,嘴甜一点,关系弄好一点,说不定就能增加一点机会呢。

张牙芽现在人就在H市,这边有个最大的拍摄基地,所以她才在这边落脚。

查了一下地图,发现短信上说的江峰小院,还真不算近,打车都要一个小时,更别说公共交通了。

但看看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张牙芽决定还是老老实实挤地铁、换乘公交车吧。

江峰小院位置有点偏,但张牙芽很理解,毕竟到时候是要拍摄电影的,人少更方便搭景,也不容易收到投诉。

时间其实挺晚了,但张牙芽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还没有签合同,但她还是忍不住,在自己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小龙套翻身(4)]

糯米圆子:姐妹们!我可能真的要翻身了!我居然面试上了女二!呜呜呜呜呜!

红苕圆子:惊!今日当红女星昔日竟然跑了109个龙套,比梁山好汉还多一个!

抹茶圆子:苟富贵,勿相忘啊!

甜酒圆子:是你之前有点犹豫的那部鬼片吗?

糯米圆子:对,我觉得你们当时说得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符合条件的角色,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片子,只要不脱,那就要上!

抹茶圆子:没错!你当时说这个角色要求女演员有点体能的时候,我就觉得非你莫属了。像我们这种到处跑龙套的,很少有武术基础的。

聊着聊着,拿着手机的张牙芽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我真的怀疑4444号在现实里是个老牌演员,这演技绝了,一点儿也看不出之前那几个角色的样子。”

“呜呜呜呜,这也太青春靓丽了吧?”

“有没有人去搜过这个电影的原著?我真服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故事,居然还有人买?”

“对啊,我全程问号脸,本身我觉得第二人称的小说蛮有意思的,有一种另类的代入感。但是这个小说,我真的看不懂。”

“那不挺好的吗?你看这热度来了吧,肯定有不少人会这样想,连一个完整的故事都没写出来,那大家肯定会猜测,导演能把它拍出什么样子来。”

“血浆片的话,我感觉很难超过那几部家喻户晓的片子了吧,什么弯道、德州的……”

“这次好像没说有幸运观众诶。”

“就是没有吧,这个故事真的挺古怪的。”】

8月8日早上六点,搭乘最早的一班车,张牙芽已经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前往约定的地点了。

耗时三个小时,张牙芽幸运地赶在九点,抵达了江峰小院,签完合同之后,小助理就帮忙把她的行李送去了房间,让她直接去围读室。

推开门,张牙芽第一时间鞠躬问好:“大家好,我是扮演……额,我是扮演女二的武糯米。”

不怪她卡壳,女二的名字她是真的不知道,当初试戏的时候,导演和编剧也没有说。

好在大家跟她一样,三言两语沟通后,大家确定这个剧组真的在搞神秘,所有主创都不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叫什么。

“欢迎大家加入《黑白无常》剧组,我是这部剧的编剧。相信大家都有一些疑惑,那我先为大家解惑,我们这部剧为了让大家更有体验感,决定直接用大家自己的名字来成为角色的名字。”

编剧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主创陷x入了沉默,男主外形是个酷哥,他代表大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要是个爱情剧本,用本名也就用了。但这是个血腥片啊,我们说不定都要死呢。还用本名的话,多不吉利啊?”

第50章

编剧还没有说话, 导演的回答十分果断,透露着一种甲方的德行。

“我花钱让你们来演戏,之前也签了合同, 你们必须无条件配合剧组的拍摄, 否则就要赔偿违约金。再说了, 拍完之后的红包又不是不给你们。”

他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 翘着二郎腿,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不可言说的气质, 看上去不像是导演,反而更像是剧组的打手。

看那肌肉, 说不定真有个兼职。

男主外表是个酷哥, 但显然内在不是,他既缺钱,也不敢惹壮汉, 于是憋憋屈屈地看向其他人,最后应了下来。

大家都是签了合同的,也是第一次在一个剧组里担任主要角色,签合同的时候哪里还会注意细枝末节,看了片酬觉得合适就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无条件要是涵盖到其他方面,他们还可以一起抗争。但只不过是让角色的名字和自己本身的名字重合而已,闹出去只会影响他们的未来。

“导演, 我们都答应, 那我们现在看看完整的剧本吧?”坐在中心位的女主代表剩下的人开口,没人还有意见。

于是,编剧兴高采烈地将提前打印好的几份剧本,一一发了下去。

导演面前放着一份,编剧自己留了一份, 旁白那儿放着一份,剩下五份剧本由五个主创包干。

编剧见大家都准备好了,就开始推动今天的围读会了。

“小峰,开始吧。”

被称作“小峰”的人站起来,向大家微微俯身,不算太热情地做了个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小峰,应该比你们大几岁,可以叫我‘小峰哥’,是今天的旁白,也是大家平时的后勤,有什么生活上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随后,大家默契地按照角色开始了初步认识。

“大家好,我叫李无思,没有思念的无思,在电影里扮演女主……李无思。”

李无思做着介绍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

“大家好,我叫范聪,聪明的聪,饰演男主范聪。”

“大家好,我叫武糯米,糯米就是很好吃的那个糯米,在电影里饰演女二武糯米。”张牙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会儿介绍起来就还算流畅,情绪也比较积极。

和她主要搭档的男二也十分热情:“你们好,我叫狄胜,狄仁杰胜利的那两个字,我在剧里饰演女二武糯米的男朋友狄胜,嘿嘿。”

张牙芽有点分不清楚他是故意搞笑,还是特意这样说,于是只好先露出一个比较真的假笑,“哈哈”两下就过去了。

男女主是一对,女二和男二是一对,第五个主创就是单出来的那一个。

“你们好,我叫武峰,在剧里饰演男三武峰。”武峰的声音很小,看上去好像有些腼腆。

也姓“武”啊,那还挺有缘分的,张牙芽多看了武峰一眼,收回视线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对面一脸灿烂笑容的狄胜,怪尴尬的。

“好,围读会正式开始。”

随着旁白的声音渐渐出现,大家很快投入到了剧本里,忘记了之前因本名和角色名而产生的矛盾。

他们拍的是网络电影,选择的故事也是个短篇小说,比起之前看得云里雾里的短篇小说而言,至少这个剧本是有个完整的故事的。

只是,在围读会结束后,大家的表情都有点不对劲,这跟他们一开始设想的太不一样了吧?

“好了,大家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五点就开拍。”导演熄灭了手上的烟,很随便地就想要走。

但男主和女主率先开口,“导演!”

两人默契地对望一眼,最后由女主李无思先说:“导演,之前试戏的时候,不是说这部剧是男主和女主同等重要的吗?怎么女主的戏份这么不重要?”

她的话说得很直白,因为刚才读完之后,发现女主除了最后一幕,也就是她面试的那一幕还算有个女主样外,其他剧情的描述全是“跟在他身后发抖”、“跟在他身边尖叫”……

先不说这是不是削减了女主的存在,就算她心大,只看中镜头多少,那等拍完之后播出去,她能吸粉?不可能的,这部剧衣服也穿得严实,连那种粉丝都圈不到!

男主范聪有自己的意见:“导演,我怎么感觉我不是男主,男三才是男主呢?”

他甚至不想提男三武峰的名字,心底里已经暗暗把他当成抢戏的加戏咖了。

张牙芽摸着自己的剧本,她觉得有点遗憾,没想到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会是这样的。

如果说女主像是男主们的镶边,那她这个女二,就是镶边女主的挂件。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说要有体能要求了,因为女主的设定就是害怕之后走不动路,要由女二背着跑。

张牙芽也不懂,为什么女主害怕了,要由女二背着,而不是男主们去背。

哎……可能是因为她只是个小演员,而不是编剧吧。

“男主们”很贴切,因为在张牙芽看来,名义上的男主戏份是比男三多,但是这个故事的启承转折全落在男三身上了。

男三武峰也看出来了,他应该是他们几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有点不知所措道:“要不,把男三身上的一些戏份给男主吧,可能是要合适一点。”

之前态度恶劣的导演,在面对男女主的质问时,态度一如既往,“你的感觉?那你感觉错了。”

“你不想这么拍女主的戏份,那你跟女二换吧。”

“能拍就拍,不能拍就赔钱,还想拿钱少干活?你回去做梦吧,梦到我白拿钱给你花,那多好。”

张牙芽怀疑导演的人生信条是,一个人是一巴掌,两个人是两巴掌,三个人就是三巴掌,谁在他那里也讨不了好。

幸好,导演不做人,编剧还是会说点人话的。

“没事,没事,导演是今天心情不好。大家别紧张,现在的剧情也不是完全固定的,我们在拍的时候可能也会有好的点子出现,李无思和范聪,你们俩可以把更多的戏眼抢过来呀。”

靠,编剧也是个神经病,这种话也是能说出口的?

还能不能好好拍戏了?

被敷衍地糊弄过去,陆续回到房间的几个人,心里不免都涌现起了这个想法。

【“啧,我本来以为有可能是导演编剧在背后搞破坏,结果看上去,感觉大家都坏得很真实。”

“确实,很贴切了,如果他们都好,我怀疑他们就是故意把这些不知名的小演员骗过来折磨,但现在,我看到了和我领导一模一样的红脸和白脸,拳头硬了。”

“剧组氛围这么不融洽的话,还能拍出好作品吗?”

“孤陋寡闻了吧,作品好坏跟剧组氛围没啥固定的关系。有些剧组氛围好啊,拍出一坨狗屎。有的剧组组团孤立霸凌人,结果作品呈现出来流传到现在,你说说,你说说……”

“我查了半天,感觉最后说的都是意外,说得邪乎一点的,就是撞了鬼,我不会真的要深夜看鬼片吧?我有点子害怕。”】

张牙芽洗漱之后,早早地就准备休息了,在龙套群里看她们发的那些离谱剧组,她表示自己被安慰到了,今天遇到的那都不算事儿了。

[小龙套翻身(4)]

糯米圆子:谢谢大家!我满血复活了,明天我要好好拍戏!背出一片天来!

……

深夜,江峰小院的院门被缓缓关上,厚重的铁门在汇合时发出了声音,但很快消散在了安静的夜里。

四点半,江峰小院统一发出了起床号角。

恍惚间,张牙芽以为自己回到了六年前,她才大一刚入校军训那会儿。

好在她昨晚睡得比较早,睡眠质量也不错,稍微调整了一下,就找回了状态。简单洗漱护理之后,她就素颜出门了。

拍电影肯定要上妆,她自己就不用多费心了,直接按照群里发的通知,去化妆间等着就好。

到了化妆间,张牙芽再一次有了他们这个剧组真是个草台班子的想法,居然只有两个化妆师,一个给女生化妆,一个给男生化妆。

而且,给男生化妆的那个化妆师,要是张牙芽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昨天见过的江峰小院的前台小姐姐。

张牙芽张了张x嘴,然后又缓缓闭上,算了,算了,都算了吧。

坐在指引的位置上,张牙芽和扮演女主的李无思对视了一眼,双双露出苦笑,她们算得上是难姐难妹了,本以为是事业的开始,结果还是给人家跑龙套。

“演员们,准备好了吗?马上开拍!”

“行,好了,好了。”

第一场,第一幕,长镜头拍摄开始:

“武峰”的女朋友突然失踪,根据线索他们一行五人找来了江峰小院。

“阿花,阿花,你在哪儿?”“武峰”急得满脸通红,大声喊着。

他的好朋友们也帮忙一起寻找,脸上全是焦急。他们冲进别墅里,准备检查每一间屋子,但意外发生了。

在上楼时,“范聪”的女朋友“李无思”不知道怎么踏空了,脚狠狠崴了,她还吓了一跳,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最后的镜头落脚在大家关心地看着“李无思”喊痛。

“卡!”导演拿着喇叭,宣布,“行,还不错,过了,等会儿补一些近景。”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可是拍的第一场戏,每个剧组都公认的,第一场戏越顺利,那么后续的拍摄就会越顺利。

但张牙芽松这口气到一半时,发现了不对劲。她不敢触碰李无思,只能问:“李无思,你怎么了?”

李无思痛到再也说不出话,只靠右脚单脚站着,一只手撑着墙,满额头的冷汗,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左脚。

张牙芽视线跟随,瞳孔一缩——李无思的左脚居然被贯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