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婚后日常(七)(2 / 2)

和离你休想 玉环岛主 1776 字 2个月前

元溪身子无法自控地后仰,死死压制住自己要勒住缰绳的欲望,任由凝华将自己带向前方。

眼前的路她已经分不清了,但是凝华走过一趟,它冷静沉着又聪明,是她现在唯一能够信任的朋友。

……

过了城门,元溪长呼一口气,虽然城里的路更加错综复杂,但是起码治安好上许多。

“凝华,凝华,好马儿,你认得回家的路吗?”元溪抚摸着鬃毛,喃喃问道。

凝华打了个响鼻,似乎是个温柔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一人一马停在将军府门口。

元溪仰头看了匾额,心想,是了,凝华早上是从这里出来的,就以为这里是家了。

她缓缓滑下马,双腿已经僵硬麻木,落地的那一刻没站住,差点儿跌倒。

一只有力的大手从身后托住了她。

元溪愣住,回头一看,那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带着笑意。

可怕的笑意。

“你是谁?”她木木地问道。

男人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皱起来,“怎么呢?学会了就不认师傅呢?”

元溪推开他的手,扶着凝华的身体,自己站了起来,然后牵着马,一瘸一拐往门里走。

进门后,她看到茯苓白术等人正齐刷刷地站在两边等着自己。

元溪心下一松,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小姐——”

茯苓等人惊呼,赶紧去扶,沈崖抢先一步,从后面托住了她的身子,将少女打横抱起。

“快去叫大夫!”

——

沈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沉沉睡去的少女,心里满是自责与懊悔。

原以为她晕倒只是因为太累了,没想到她很快就发起了烧,额头上火热。

方才大夫诊过脉,又望闻问切一番,说是病人白日里出了太多汗,傍晚遭冷风一吹,又受了惊吓,邪气入体,这才导致病体沉重,好在人年轻底子好,只好治疗及时,便没有大碍。

他开了药方,又叮嘱道,即便痊愈后,也要好好调养一些时日,莫要让病人再受惊吓。

沈崖点头称是。

因元溪今日出了很多汗,此时又昏睡不醒,茯苓等人打来热水为她擦身。

沈崖退到一边。

忽然听到丫鬟们惊呼一声,沈崖忙问:“怎么呢?”

茯苓看着元溪大腿红肿一片,有些地方都破了皮,对那边的沈崖突然生出了一丝恨意。

她冷声回道:“没什么,只是姑娘的腿侧被磨破了。白术,你去把柜子里的那罐白玉膏拿来。”

白术赶紧去取,途中趁机瞥了一眼沈崖,只见他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个丫鬟忙活了一阵,给元溪擦了身,又涂了药。片刻后,一个丫鬟端了煎好的汤药过来。

白术把元溪撑起来,让她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茯苓接过药碗,用银勺舀了少许,小心翼翼地送到元溪唇边,然而那褐色的药汁只是沿着她的嘴角流下,

白术眼疾手快,在药汁滑入颈间之前,赶紧擦去。

众人犯了难。沈崖察觉到那边气氛不对,忙问:“怎么呢?”

白术将情况道明。

“取木筷和芦管来。”

半晌,一个丫鬟急匆匆将东西送来。

沈崖接过,走到床前,用筷子撑开牙关,用芦管吸入药汁,再缓缓滴入。

如此反复了几十次,方才将一小碗药汁服尽。

喂完药,丫鬟们服侍元溪睡下,方才退下。

沈崖坐在床边,守了一会儿,又去揭开她额上已经温了的湿毛巾,用一旁桌上的冷水浸了一下,重新拧干,敷在元溪的额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昏睡的少女突然哼了几声,似乎在说什么。

沈崖赶紧伏在她的枕边,凝神细听,依稀听见少女细细的轻吟:

“别走,别走,不要丢下我……”

沈崖心神大震,心中的懊悔排山倒海而来,几乎要把他吞没。

他正要去握住她的手,又听她模模糊糊嘀咕了什么。

似是得不到回应,元溪突然声音提高了些。

“娘,娘,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