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VIP】(1 / 2)

第62章

楚烬侧身站在牢笼边, 将二人的谈话悉数听到了耳朵里。

直到听到那句“只有我死”四个字,楚烬再也维持不住冷静,从阴影里出来, 目光一动不动地凝着苏云汀。

苏云汀似是感受到炽热的目光,忽然抬头,四目相对, 苏云汀唇角扬起,不禁莞尔一笑,“怎么?陛下还喜欢听墙角?”

方弘德回头见楚烬来了,拍了拍官服下摆的灰尘, 起身道:“臣忽然想起刑部还有些事, 便不久留了, 二位……慢慢聊。”

他走的匆忙,留下二人在寂静的牢房中隔栏相望。

楚烬未动,炽热的呼吸扑在铁栅栏上,起了一层的白雾, 满脸堆着怨气,“苏云汀,你究竟……把朕当作你的什么人?”

苏云汀笑了, 他眼波流转,“你问白天,还是晚上?”

楚烬自然是没心思和他打趣,“有何不同?”

“白天, 我将你当一国之君,君子之争,”苏云汀慢慢抬眼,眼睛里噙着笑, “当舍命陪之。”

楚烬心下猛地一沉。

苏云汀继续道,声音却轻了下来,“晚上,我将你当作枕边人。”

“既是枕边人,”楚烬慢慢绕过铁栅栏,唇角牵起一抹自嘲,“朕不是你最亲近的人吗?”

苏云汀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袖子下用力地搓了搓手指。

楚烬走到他跟前坐下,方弘德刚走,那地方还留着余温。

楚烬将面前的半盏茶推了推,“朕一直觉得,我们之间可以无话不谈,但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曾提前告知朕,所有的难处,也都不愿意和朕共同分担。”

他越说,眼睛的里的光越暗淡,“朕!便真的只是你床榻上的工具人吗?”

苏云汀自知理亏,微微垂眸,“朝堂事,你我各为其道,是君子之争。”

“所以你便打算舍了命了?”楚烬目光如淬火,烫得人心惊。

“没有……”苏云汀极轻地一笑,“这不是还有你吗?你……就是我最后的底牌。”

楚烬愣了片刻,半晌,终于展颜笑了。

那笑意自他嘴角慢慢荡漾开,像是冬日的雪突然消融,春意乍现。

但很快,楚烬又立刻敛起笑容,板起脸来:“你可知,当杨二郎突然弹劾你,朕有多担心?”

苏云汀忽然身体前倾,越过前面的矮几,一张脸几乎贴到楚烬的面上,气息如兰,“楚哥哥,单单只是担心我?”

楚烬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还、还有什么?”

“还有……”苏云汀纤纤玉指勾住楚烬的玉带,借着勾住玉带的力道贴近,温热的吐息拂过楚烬的耳畔,“想我,想我的……身子。”

楚烬脑子中那跟掌管理智的弦瞬间绷断,他伸手拽过苏云汀的衣领,吻了上去。

苏云汀的大腿磕着矮几,口中轻轻地“唔”了一声。

“苏云汀!”楚烬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几个字,眼底翻涌着欲念,“你这是……朕的克星。”

话音未落,他已揽住她的腰肢,将人一把抱上桌案。

茶盏哗啦啦洒了一地,清冽的茶香四溢,瓷片碎裂声也未能打断两人之间的情潮,两片薄唇紧紧贴着。

辗转缠绵,纠缠不休。

苏云汀被这汹涌的吻夺去呼吸,微微气喘,下意识用手掌撑住身体,指尖在冰凉的木桌上紧绷,陷入木料。

他仰着头,努力地适应楚烬突如其来的汹涌的吻。

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苏云汀才软软地推了推楚烬的胸膛。

“楚……”

“别说话。”楚烬屈起一指,抵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唇慢慢在他脸上游弋,留下一片湿润的吻痕。

楚烬另一只手抚在苏云汀的腰上,衣料摩擦声窸窣作响,囚衣没有玉带,楚烬一掀便露出光洁雪白的肌肤。

呼吸拂过,激起一阵的战栗。

楚烬掌心的薄茧磋磨着苏云汀,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酥麻。

苏云汀眼尾泛起瑰丽的红,眸中蒙上一层水汽,“楚哥哥……”

他双手无力地攀着楚烬的肩膀,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肌肤里,细密的颤抖蔓延至全身。痒意窜上来的时候,苏云汀恨不得将身上的人推开,难耐的时候,他又恨不得将楚烬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残存的理智在炽热的呼吸间揉碎,尽数化作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楚烬俯身,苏云汀便只能看到他的发顶了。

酥骨之感,从他腰腹慢慢传遍全身,苏云汀终于松开咬得发白的唇,露出一声破碎音,“不、不要了。”

楚烬不依不饶,硬是将苏云汀拖得失去理智。

直到苏云汀化作春水,身子不自觉蜷缩起来,楚烬才缓缓抬眸,凝着身下人动情的模样,那双总是含着算计的眸子,此刻噙满了泪水,泪水之中满满当当只倒影着楚烬一个人。

“你知不知道……”楚烬用指腹拭去他眼睛的泪,声音嘶哑,“你此刻有多美?”

“不知……”

楚烬掐着苏云汀的腰,将他笼罩在身下,“改日,朕在寝殿床头放一面镜子,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被朕疼爱的模样。”

“不知羞。”苏云汀偏过头去嗔骂。

楚烬眼中笑盈盈,像是落满了星辰,他慢慢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着苏云汀的鼻尖,语气略带戏谑,“跟苏相学的……”

不等苏云汀反驳,楚烬高大的身影将他一整个笼住,唇瓣轻轻撬开皓齿,贪婪地汲取他的气息,苏云汀死死地抱着楚烬的脖颈,身体不自觉蜷缩。

苏云汀躲也躲不掉,硬是又逼出几滴泪水。

“现在知道哭了?”楚烬稍稍撤开他的唇。

楚烬的动作却不减,激得苏云汀胸口微微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苏云汀的发丝如瀑布般,从矮几上铺散下来。

苏云汀没敢大声呻吟,只敢小声喘气。

这里虽然是“雅间”,但毕竟是身处牢房之中,四面全是铁栅栏,根本谈不上隔音。

只怕从牢这头喊一声,整个大牢就都听见了。

楚烬极少见苏云汀这番克制的模样,又是一阵动情,他俯身贴近,“云汀,我想你了。”

苏云汀心头一热,搂着楚烬与他痴缠。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气息微喘地分开,楚烬打横将苏云汀抱起,走向那张不大宽的床榻,床上的被子是方弘德特意安排的,虽不是绫罗绸缎,素白的布料却浆洗的非常干净。

楚烬小心翼翼将怀里的人放进床褥,扯过被子将他盖严实。

他则随意披了一件衣裳坐在床榻边,烛火跳动,楚烬轻轻地抚着苏云汀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你还打算在牢里住多久啊?”

苏云汀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眼睛里的光闪了闪,“住到……过年。”

楚烬气结,梳理头发的手微微一顿,“胡闹,你这身子骨自己没点数吗?养在苏府那个金窝窝里,都三天两头的生病。”

他环顾四周,墙上斑驳的霉点,“住在这么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明年开春还抽得出嫩芽吗?”

苏云汀却浑然不在意,他用脸颊蹭了蹭楚烬温热的手,好似一只慵懒的猫,“此处甚好,清静。”

“休想。”楚烬低斥,“你在牢里,朕若是想了,难道还要次次来牢里与你偷情不成?”

苏云汀闻言嗤笑一声,“这样才刺激。”

“三日,”楚烬拿他没办法,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朕最多给你三日的时间胡闹,之后,乖乖跟朕回宫。”

“三日不行。”苏云汀轻轻摇头。

“为何不行?”

“我不想见杨家、姜家的那几个家伙,”苏云汀摆摆手。苏云汀蹙起眉,语气中藏着得逞后的功与名,“三恩九扣的,听着都受不了。”

楚烬略略思考了一下,“那朕早早将他们打发了。”

苏云汀微点点头,又问:“苏府,还好吗?”

“恩,”楚烬颔首,“你家晏儿不错,最开始还有一些不安分的声音,都被他硬生生按下了。”

楚烬回忆了下,不禁笑了,“有点像年轻的你。”

“我现在也年轻。”苏云汀不服气地挑眉。

“是么?”楚烬低笑,指尖划过他的下颌,“既然年轻,为何这么早就想告老呢?”

“胡说,只是退位让贤。”

“哦——”楚烬故意拖长了语调,故作恍然,“原来,苏卿不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