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柒教导世子
李枢瑾看着唐媱目光专注温柔, 眼眸亮晶晶像是群星璀璨,他克制不住弯了弯唇角, 声音清润情意绵绵喊了声“唐媱。”
唐媱脚步一顿,她低头拎了拎裙角跨过门槛,眨了眨眼眸轻声冷淡应了句“嗯。”
李枢瑾忙朝前走了两步,他弯腰帮唐媱拎了一下裙角, 站在她旁边望着她,朝她清浅一笑。
今日唐媱穿了一件春樱紫粉色的广袖齐胸襦裙, 裙摆一丈有余,外套紫粉色冰花阳离子纱大袖, 日光下星光点点,流光溢彩极其梦幻让李枢瑾刚进门一眼儿便看呆了。
“砰砰砰”这会儿李枢瑾站在唐媱边上,有些手足无措,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耳边都是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你,”他看着唐媱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半响只吐出一句“你今天极美。”
唐媱本来板着脸, 看着李枢瑾这局促像个楞头小子的模样心头不知为何极为想笑,可能前世今生李枢瑾都没有这么青涩的时候吧。
这样想着她便笑了, 她捂着嘴巴眉眼弯弯轻声道了声“谢谢。”
李枢瑾又愣住了, 他呆呆得看着唐媱, 看她蝶翼般卷翘纤长的眉睫轻轻颤动,睫毛忽闪忽闪好像一下一下拍在了他的心尖,让他心头软乎乎得。
他不自觉唇角荡开一抹缱绻的笑意, 目光温柔像三月轻悄的暖风,眸光一动不动锁住唐媱,看着她笑他也心情开阔。
唐媱笑着笑着感觉到李枢瑾灼灼的目光,她眼帘轻抬便看到了李枢瑾一瞬不瞬看着她,她抿唇收起了笑意,瞪着李枢瑾冷淡道“看什么看。”
“不看不看。”李枢瑾笑着转开了眸子,眸光中却是笑意更深了几许。
瞪着圆溜溜水灵灵大眼睛的唐媱,雪腮鼓鼓得奶凶奶凶,像王府里偶尔跑进来的小奶猫,你逗她,她朝你伸出小肉垫“喵”得喊一声,自认为很凶。
李枢瑾抿唇克制住自己愈来愈向上弯的唇角,转头又看着唐媱轻声道“我找人做了一件相似的袍子。”
“我很喜欢你上次做得那件袍子。”他点了点自己身上的袍子,面色稍有羞赧,耳尖微微发烫,看着唐媱似笑非笑得目光解释道。
说罢他便低下了头,敛住了自己眼中的忧伤和遗憾。
“哦。”唐媱淡淡应了声,声音和眸光都很淡。
她一早也注意到了他身上这件和她刚重生前亲手用心绣了一月的那件外衫很相像,颜色、花纹俱是相同。
不过她记得那件外衫已经被她扔进了唐府的后花园池塘,估计现在已经被小厮们捞上来扔出府外,或者沉在塘底喂鱼了。
李枢瑾看着她平淡的反应眸光轻闪,有些遗憾。他谨记陶柒教他要多夸奖、真心赞叹唐媱,可是好像这次也没什么用处。
“还有这个玉佩和荷包。”他想了想又点了点自己腰前佩戴的鱼水合欢佩和锦绣莲花荷包,指尖在玉佩上轻轻研磨,抿了抿看着唐媱补充道“我一直都有戴着的。”
唐媱愣了一下,她早就发现了这两个配饰李枢瑾无论着什么袍子都戴着,是李枢瑾的心头好。
她以为这定是什么重要之物,对李枢瑾有特殊含义,因为这玉佩和荷包看着着实不是什么极其名贵之物,敢情这是她送的
“哦。”唐媱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迷茫,对她来说这些东西就像上辈子一样遥远,她早就忘了是不是出于自己之手。
而李枢瑾好像在她重生之前就喜欢佩戴这个玉佩吧唐媱记得不是很清晰了,她摇了摇头,管他呢。
“你”李枢瑾指尖动了动不知说什么,他喉结轻动咽了咽口水,眼眸轻动望着唐媱认真道“你等我娶你,唐媱。”
“哦。”唐媱又淡声回了句,她突然发现李枢瑾真啰嗦
李枢瑾唇角绷直、耳根发红补充着“唐媱,我一定对你”
唐媱有些不耐烦,她打断了李枢瑾,瞅了瞅已经没人的院子扬了扬下巴道“你还不赶紧去正厅,让我爹等你呀。”
“哦哦。”李枢瑾回神儿,他反应过来此时并不是恰当的聊天诉衷情时间,他看着唐媱道了声“唐媱,我先走了,改日找你。”
说罢,他又不舍得看了唐媱一眼,转身步履匆匆赶去厅堂。
“谁稀罕。”唐媱站在原地翻了一个白眼,心头说不出的酸酸涨涨,百般滋味。
她敛下情绪,抬眼指着一个廊柱大声道“小彬,你给我出来。”
“姐。”唐彬讪讪笑着慢吞吞走出廊柱,小步朝着唐媱凑过来。
“好呀小彬,你长本事了,学会卖姐了。”唐媱看着他就来气,她上前一步轻轻拎起唐彬的耳朵吼他。
“啊啊啊,疼,我错了姐。”唐彬大吼着哭兮兮喊道,其实唐媱的手劲儿很小,这是小时候她和唐彬做惯了的游戏,唐彬每次都配合得大叫。
唐媱却怕他真疼,松了手,气不过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瞪他。
“姐,姐。”唐彬凑过来拉着唐媱的手臂撒娇,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解释道“姐,我是想你和李世子多处处,好省得以后你嫁过去受欺负。”
唐媱看着唐彬手痒痒想扇他,这就是她最开始在唐彬出去交友时跟着唐彬的原因,他弟有时候真是单纯得过分。
她掐着腰深呼一口气,看着唐彬面色严肃道“小彬,以后我和李枢瑾的事儿你别管,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唐彬连声点头应道,心里则是想着该帮的时候还是要帮。
唐媱一眼就看出了唐彬的小心思,拍了他一脑袋一巴掌,气呼呼得走了。
“我没做错啥呀”唐彬愣愣得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沉思片刻自言自语道“我也觉得琴瑟相合比相敬如宾要好。”
“小姐,怎么不太开心”丁香端了一盘樱桃放在唐媱手边,看她俯卧在美人榻上闷闷不乐翻着话本轻声问道。
“没啥。”唐媱捏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红樱桃放入口中,翻了一页话本不自觉又叹了口气“唉。”
“小姐。”丁香想了想,蹲在唐媱跟前轻声道“小姐我以前觉得李世子可坏了,您这么好他还爱搭不搭的,真是没礼貌。”
“嗯。”唐媱点头,扭头吐出樱桃核儿,又捏了一颗大樱桃歪着头听丁香说话。
丁香托着下巴看着唐媱慢条斯理补充道“可是后来奴婢发现他对其他姑娘家更是不搭理,甩都不甩一眼,对小姐您虽然不殷勤但也不生疏,这样想想他为人还算正直。”
“哼。”唐媱轻嗤了一声,捏了一颗大樱桃,表情不以为意。
丁香看着她应声就开心些,她就是怕唐媱什么都闷在心里,郁郁寡欢才是最伤人的。
她转了转眼珠儿思索了下又说“小姐,最近奴婢发现李世子对你是真真儿放在了心上的,单单说这聘礼就是整整抬了一百四十八抬,一百八十二项样样名贵珍稀,送聘队伍也是浩浩荡荡。”
她轻轻抬手给唐媱捏了捏腰,声音清浅“小姐,您看李世子样貌好、家世好、人品好、对您也好,这样的夫婿不是挺好的,天下少找。”
“晓得了,你别说了。”唐媱回神点了点丁香的额头笑道,她和丁香从小长大关系很好,却没打算和丁香说前世的事情。
“小姐。”丁香徐徐叫了她一声,抬手双手包裹住唐媱的手道“您别担心,您这么好,上天不会亏待您的。”
“上天呀”唐媱歪着头思索,拉着嗓音曼声道“希望我也否极泰来吧。”
“一定的。”丁香抱着她的手,俏生生道“小姐您不会有否,只会有泰。”
“哈哈哈,就你会说话。”唐媱笑得花枝乱颤,心头微微放轻松了些,她心中暗暗道这世已经有很多事情和上世不同,祈求上天这次保佑她安康喜乐。
“对了小姐,五天之后就是少爷的生辰了。”丁香突然道。
“这么快,我差点忘了。”唐媱惊了下坐直身子,她最近忙忙碌碌恍恍惚惚都忘了这件事情。
她思索了下想着准备什么礼物,家里确实什么都不缺,片刻后她蹙眉道“我这几天给小彬绣个袍子吧。”
她又歪头问丁香“丁香,你听说府里有什么准备吗”
丁香思索了片刻答道“听说少爷和老爷说不大办,说他要自己办,具体没听说。”
“嗯,他的生辰他做主。”唐媱点头,脑海里在思索给唐彬选什么颜色的锦缎合适。
这边李枢瑾在唐府前厅和唐父商定了廿八婚期当天的一些细节,又和唐父话里话外多次表了表决心,态度一直谦和有礼,最后他和唐父俱是喜笑颜开。
唐父相送,李枢瑾欢欢喜喜离开了唐府,这会儿他站在唐府的大门口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心中如这天一样晴朗。
“李枢瑾这边。”陶柒跷着腿坐在武王府的马车上等他,茶都喝干了,等得腿都酸了。
李枢瑾踱着步子朝着陶柒这边走,脚步很是轻快。
“今儿搞得不错,没有辜负柒哥教导。”陶柒一把揽住了李枢瑾的肩膀赞叹道,他是一早就来看热闹了,李枢瑾今日送聘里里外外给足了唐府面子。
“嗯。”李枢瑾矜持得点点头,眸光亮晶晶的。他想着大家都这么开心,唐媱一定也会开心的。
“这袍子不错,雅致。”陶柒放开他捏着下巴思索,突然眼睛一亮道“我说怎么眼熟,和上次那件褙子同款。”
他朝李枢瑾挤眉弄眼得笑“这也是唐姑娘给你亲手缝制的”
李枢瑾神情顿住,唇角的微笑也僵住了,他垂下眼睑径自上了马车,没有搭理陶柒。
陶柒站在原地莫名其妙被晾了一会儿,顷刻他眸光一闪反应过来,抱着肚子笑起来“哈哈哈”
他捧腹笑了半响,李枢瑾坐在车厢里都感觉到他笑声震得车厢轻颤,他脸颊瞬间火辣辣的,他敲了敲车窗对车夫冷声道“走。”
“驾”车夫毕竟是武王府的侍卫,听了李枢瑾吩咐恭敬顺从得直接扬了马鞭赶车。
“哎等等我”陶柒看着咕噜噜走远的马车,站在原地喊他。
“呼呼呼”陶柒气喘吁吁上了马车,他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李枢瑾瞪眼睛批判道“李世子,太小气了吧,你能做还不准我笑。”
李枢瑾不搭理他,闭着眼睛靠在车厢上,就当没听到。
现在想想他今天专门穿了这件衣服还特意说给唐媱听,真是羞耻,当时不觉得只是羞赧,这会儿却是脖子脸颊都火辣辣得。
“别不搭理我呀。”陶柒不知道唐媱送的衣服已经被唐媱要回去扔了,不然一定笑得直不起腰。
“李世子,没发现你还挺痴情。”他捏着自己的下巴,上上下下打量李枢瑾,啧啧两声拉长声音道“不舍得穿心上人亲手缝制的衣服,穿一件仿制同款,哈哈哈”
“陶柒。”李枢瑾半撩眼皮目光凉凉看着他,冷声喊了句。
“好,好,我不笑。”陶柒摊手告饶,克制着自己板正脸色,谁知没克制住又拍着膝盖笑了起来“哈哈哈”
“再笑就下车”李枢瑾凤眸微眯看着陶柒警告道。
“嗯,不笑。”陶柒摆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好一会儿方正色抬头看着李枢瑾道“我听说你去找了首饰店的老师傅。”
“嗯。”李枢瑾点头,眸光有些发散,他脑海中还是今天唐媱身着紫粉色襦裙的倩影,真得像仙子下凡。
陶柒清了清嗓音,眉头有些微皱,他问道“你该不会要学习谢筠送簪子吧。”
李枢瑾不答,陶柒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放重声音道“李枢瑾你不能老是模仿谢筠,他做什么你做什么,你自己要动脑筋。”
“我不是学他。”李枢瑾这才缓过神给陶柒一个眼神儿,他看着陶柒认真道“我是找了师傅学制作首饰头面,不是学谢筠,是想亲手做首饰给唐媱而已。”
陶柒翻白眼道“好,您有心了。”
他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就是学会了也做个和木簪不一样的首饰,不然还是拾人牙慧。”
“哦。”李枢瑾冷淡得应道,没说他现在练手的就是桃木簪。
陶柒在马车上和李枢瑾聊了一会儿,在路口就让李枢瑾把他放下来,李枢瑾自己坐在马车里朝王府走去。
“小瑾回来了,怎么样”门口武王爷听了小厮禀告迎了出来,他已经从管家慈伯知道了一些,可还是忍不住亲自问李枢瑾。
“一切都好,爷爷。”李枢瑾扶着武王爷随他一起去了正院。
他和武王爷和武王妃禀报了今天和唐父聊的一些细节,就回了自己院里。
回了自己院里的李枢瑾坐在书房,拿起桌子上削了一半的桃木开始继续刨丝,他神情专注,表情认真,仿佛在做一项具重大的任务。
他抬起手里的木头,迎着日光仔细端详看,蹙眉又低头用小刀可着一面开始削。
“咚咚咚。”门口有小厮来报。
“什么事”李枢瑾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问道。
“世子,是王丞相府来了人求见。”门口的小厮没进门贴在门口禀报。
李枢瑾动作不停,他抬起桃木条又细细得迎着光端详,口中冷淡得答道“不见。”
“是。”小厮应道,轻手轻脚离开了,他家世子在书房时特别不喜人打扰,也不喜人进门汇报。
差不多一盏茶时间,李枢瑾终于对于木条一侧的弧度满意了,他还是专注在另一侧。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李枢瑾手一抖刀子一滑一个深深的刻痕出现在一侧。
李枢瑾眉头紧抿,唇角绷直扔了手下的桃木条,这已经是第十三支了,他抬头目光沉沉看着门口冷声道“谁”
门口的小厮被李枢瑾冰冷得语气吓得一个哆嗦,他轻轻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向李枢瑾禀报“世子,门口是王丞相来了。”
李枢瑾垂眸沉思,他和王丞相并无交集,他低头从书桌上又抽了一个新的桃木条,口中不以为意交代道“王丞相应是朝里事儿找爷爷的,你去报给爷爷。”
“世子。”门外的小厮咽了咽口水小声道“王丞相刚交代他是来找您的。”
“找我”李枢瑾垂眸想想,他根本和王丞相没什么交集,一他不从政为官,二他与王家子弟并无来往。
“就推说我有事儿。”李枢瑾并不觉得王丞相找他有什么事儿,他现在满心都是赶紧做出一支桃木簪。
门口的小厮听言恭顺道“是。”说罢,轻手轻脚小跑着离开了。
李枢瑾对门外的动静毫不在意,他目光如炬仔细审视着手里的桃木条,转了几番,下了第一刀。
十三支废弃桃木练手还是有成效得,这回儿李枢瑾找准了方向,心里规划了桃木簪的形态,手上如有神助“唰唰唰”削木如泥。
不一会儿他就打好了木簪胚,看着手里纤细尾部略带弧度的木簪胚李枢瑾眉目舒展了些,他看了看衣袍上的白玉兰,开始雕刻花朵。
李枢瑾书画精通,此时他胸有成竹雕刻神速,不一会儿就雕刻了半朵玉兰。
“呼”李枢瑾长舒一口气,擦了擦手里的汗,唇角不自觉挂上了一丝笑意,他抬高木簪打量刻纹,点点头,这支簪子应能成。
“咚咚咚”
“哗”李枢瑾刻刀一滑,玉兰花瓣断了一片花瓣。
“啪”李枢瑾将手里的木簪和刻刀摔在桌子上,起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唰”得一下他拉开门。
“什么事”李枢瑾眉头紧锁,眸光冷冽看着门口的小厮冷喝道。
“世世子。”小厮哆哆嗦嗦垂首低声道“是王丞相在门口不走,请求您拨冗相见。”
李枢瑾目光黑沉黑沉,面冷如霜,冷声道“把他请到前厅。”
作者有话要说 陶柒心累让你不要做木簪,不要做木簪
世子认真我只是想给糖宝做簪子。
谢筠冷笑呵,拾人牙慧。
王丞相拜见
小厮气喘吁吁一路小跑到武王府大门口, 对着门口长身玉立的中年儒雅男子拱手尊敬道“丞相,我家世子有请。”
“多谢。”王丞相矜持得点头, 跟着小厮向着王府的正厅走去。
王丞相步速不急不缓,面色沉静儒雅,看着就是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中,可他垂在广袖中的双手却是汗津津得。
“唉。”王丞相抿了抿唇轻叹出声,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也不过其中之一。
“李世子。”王丞相唇角含笑看着门口迎立李枢瑾拱手笑道。
李枢瑾亦是唇角挂着浅笑, 拱手相迎“王丞相多礼了,您请。”
“王丞相, 请喝茶。”李枢瑾将氤氲着茶香的茶杯向着王丞相推了推。
王丞相端起茶盏,轻轻吹着杯口氤氲的热气,像是在品茶半响不语。
李枢瑾也未开口,他并不觉得他和王丞相有什么可说的,现在他脑海里正酝酿木簪簪的花型。
厅堂一时寂静下来,只听得偶尔一声轻触茶盏的清脆叮咛声。
“世子。”王丞相放下手中的杯子,他定了定神转向李枢瑾笑道“听说您今日向唐家下聘, 恭喜恭喜。”
“谢谢。”李枢瑾矜持得点点头,没有接话。
王丞相轻咳一声, 开口道“不知世子可还记得小女”
“嗯”李枢瑾眉头微蹙, 有些疑惑得看着王丞相。
王丞相看着李枢瑾征询的目光心头沉了沉, 不过他还强作欢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道“小女王婉,清明时节, 世子曾赠伞给小女。”
李枢瑾脑海里闪过前段时间酒楼里专门来找他说什么赠伞之恩的姑娘,记得这个是因为就是因为她,唐媱那天才没有和他一起吃饭。
除此之外李枢瑾对王婉没了印象,完全忘记了皇上曾把他叫过去要将王家嫡女赐给他。
“不算赠伞。”李枢瑾顿了顿解释道,语气冷淡“只不过恰好多带了一把伞。”
那该是送给唐媱的伞,可惜当时被谢筠捷足先登,李枢瑾抿了抿唇,敛下对谢筠的嫉妒。
王丞相脸上的笑容险些有些挂不住,他抬杯抿了一口清茶又道“世子,小女一直心仪世子,这几日更是茶不思饭不想,世子您”
王丞相的话说得有些艰难,若不是这两天王婉在家闹天闹地,绝食不吃饭,他今天也不会舍着这老脸过来。
“叮。”李枢瑾垂眸,他抬手端起茶盖轻轻研磨一下杯沿,没有接话。
他喜欢唐媱,这几日也茶不思饭不想,不也今天才见了不足一盏茶时间。
所以,王丞相的女儿喜欢他,他就要有所表示李枢瑾思路发散,垂头不语。
王丞相面色僵了僵,平日他在朝堂上无往不利,朝堂上官员们打交道多是说半句留半句,而李世子从不上朝,这是没听明白,还是装作不懂。
“世子。”王丞相眼睛转了转,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他唇角笑容灿烂,他目光和煦亲切道“武亲王老当益壮,也年逾古稀,朝中武亲王多次上表告老,亲王位由世子您承袭,以后该称世子您为武亲王了。”
“王丞相。”李枢瑾面色严肃,声音淡漠道“休要说此,爷爷在一天他就永远是武亲王。”
“是,世子说得对。”王丞相迅速调整表情应道,他指尖在茶杯杯壁上轻敲敲击,准备不再兜圈子。
他面色郑重得望着李枢瑾道“其实老夫今天来想问问世子有无纳侧妃的想法。”
“没。”李枢瑾斩钉截铁直接回道。
王丞相呼吸一顿,神情有些不可思议,他自己都有两房小妾。
他整了整情绪,语气放缓了些道“老夫无意触碰世子伤心事儿,却有一事儿想说。”
他看着李枢瑾接着说,语气有了些作为丞相的趾高气扬,理所当然道“武亲王一脉单薄,世子父兄为国捐躯,世子何不娇妻美妾在怀,绵延子嗣。”
“当。”李枢瑾轻嗤,将手里的茶盏“当”得一声放在桌角,零星茶水迸溅在桌面,濡湿了桌面。
“王丞相。”李枢瑾凤眸紧眯看着他,不需多言而周身气质矜贵冷傲,皇族气势立显。
他眸光清扫王丞相的脸庞,嘴角露出一抹寡淡的笑意,声音冷淡“王丞相,我武王府乃是皇族,何谈子嗣单薄。”
李枢瑾的爷爷是先皇的亲兄弟,先皇和当今圣上皆是妻妾成群,子嗣丰裕。
他接着道“我爷爷只有我奶奶一人,我父亲也是独独情衷我母亲,谁说我武王府一定要娶妻纳妾。”
他目光如炬,王丞相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他心道娶妻纳妾不是人之常情,何须如此
不过转念一想,武王府个个都是怪胎,武亲王当年可以继承大统,可他偏偏要做个将军,着红衣披甲征战沙场。
李枢瑾的父亲也是乐于征战沙场,还喜欢带着儿子一起,谁知马前失蹄,马革裹尸。
“世子息怒,老夫僭越了。”王丞相瞅了瞅李枢瑾,这位更甚,天天喝茶听曲儿,不务正业,以为是位风流子,难道和他爷他爹一样是个痴情种
强扭的瓜不甜,王丞相素来知情识趣,他朝李枢瑾拱手道“今日打扰了,老夫告辞。”
“王丞相慢走。”李枢瑾并不多留,差了管家相送,自己直接回了书房。
“爹爹,怎么样”王婉听说王丞相回来了,拎着裙角快步奔来。
王丞相看自己倾心教导的嫡女这番动作,又想了想今日在李枢瑾那里受得气,眉头紧蹙冷声道“跑什么跑,没一点儿规矩。”
王婉忙放下裙角,双手端着向王丞相行礼,柔声道“父亲。”
“嗯。”王丞相点头,看着她大家闺秀的样子面色和缓了些。
王婉咬了咬唇角,小步凑近王丞相,小心翼翼问道“父亲,李世子答应了吗”
“你今后死了这个心吧。”王丞相上下扫视自己的嫡女,目光中闪过一番讽刺,没想过自己亲自培养的相府嫡女、京城第一美女不及一个商家女。
他本来想用王婉和皇家攀上关系,武亲王府三朝圣上都多给三分薄面,没想过自家嫡女不争气。
“父亲”王婉贝齿咬得唇瓣发白,她眸光轻颤瞬间水汪汪望着王丞相道“世子不同意吗女儿做侧妃就行,不会抢唐媱的世子妃位置。”
王丞相心情不顺,语气多了几分不耐,他眉头紧缩看着王婉道“好好呆在家里,以后父亲给你找门更好的亲事。”
说罢,甩袖离开。
“咚。”王婉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她不吃不喝两天才求来父亲帮她去讨个侧妃,一个妾位,竟然还不成。
果然他心中并不曾有她,是她奢想了,那又为什么要赠她雨伞,送她糕点
唐媱可不晓得有人惦记着李枢瑾,如果这一世她知道她可能也不在乎了。
午后李枢瑾走了之后,他家陆陆续续来了好多客人,男眷女眷都有。
本来他家大旭首富,结交多权贵,却关系也不是很是亲密,这次李枢瑾送聘浩浩荡荡的架势显示出了对唐媱的重视,他家荣升皇亲国戚,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
“娘亲,我先回去了,有些乏。”送走了一个两三名贵夫人,唐媱揉揉眼对唐母道,她打了一个哈欠,浑身酸酸软软得。
唐母看她眼角的泪花突然想起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她忙站起身紧张得看着唐媱道“糖宝身体没事儿吧”
“没”唐媱揉着眼睛正要开口,半眯眼见唐母把目光流连在她的腹部,唐媱动作一顿,悄悄垂下了手。
“娘亲,没事儿。”她差点忘了自己已经怀孕了,她平时也没什么反应就是累、乏、浑身酸软,她略略侧了侧身子“娘亲,我有些困了,回去休息一会儿。”
“嗯。”唐母点头目光心疼得看着她道“你自己身子为重。”
“好的,娘亲。”唐媱和唐母告别后就回了自己的小院。
这一路上,她有些神思不属,她发现一切都和上一世有了不同。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现在无甚么特别之处的肚子,这一世她的凛儿也是如此乖巧,事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枢瑾不再是高冷矜傲的世子,婚姻不再是她强求胁迫,可为什么她还是不开心
反而内心惴惴,闷闷不乐,见到李枢瑾也无了一丝欢欣鼓舞,她想质问他上一世为何他如此凉薄决绝,明明八年来他们都琴瑟相和,恩爱不疑
唐媱揪住自己的胸口,抬头忍住想要决堤的泪水,她扯了扯嘴角看着棉花糖一样的云朵,祈求这一世她的生活也同棉花糖一般。
“小姐。”丁香看着她小心翼翼凑上前给她递了一方帕子。
“没事儿,风迷了眼。”唐媱笑道。
丁香知她撒谎也不拆穿她,反而说着她的话说“是有些风大,那小姐赶紧回去吧,我炉子上还给小姐温了药。”
“嗯。”唐媱点头,深呼一口气调节情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开始伤春悲秋,有时心头莫名得涌上悲伤。
“呼。”唐媱抬头望着天空深深舒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她要学着去调整。
唐媱回去后喝了药就睡下了,到饭点的时候丁香才把她喊醒。
用完了晚餐,唐媱将从库房精选的天青色的锦缎剪裁了,准备给唐彬做袍子。
“哈欠。”谁知唐媱还没裁完一半布料就又打哈欠,困得眼角冒泪花儿。
“小姐,明天再做吧。”丁香看她眼角泪花儿心疼得不让她做了。
唐媱本来想今天至少把布料裁了,可惜实在太困了她有些撑不住了,她看着丁香嘱托道“丁香,你明天早早的叫我,我一早起来剪裁,不然这几天做不完。”
“行,小姐您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叫您。”丁香满口应道,帮她收了剪刀,又给她铺了床,拉着唐媱睡下。
翌日上午,唐府大门“咚咚咚”
唐伯开门见是李枢瑾,想到这是以后府里姑爷,他笑容亲切了几分“李世子,您来找少爷吗”
李枢瑾面色稍有羞赧,手心里的锦盒微微发烫,他敛了敛神色道“我来找你家小姐,请帮忙通报下。”
“好的,世子您等等。”唐伯笑容满面对着李枢瑾道,伸头招了一个小厮交代几句。
李枢瑾站在原地脚跟不知不觉划出了一个圈儿,这是和以往不同的忐忑不安,以前他来唐府理所当然,若是唐媱不见他,他觉得气愤。
而今天,他以未来唐家姑爷的身份站在门口等信儿,却异常忐忑不安,没有了往日的理所当然,只有坐立不安,提心吊胆。
小厮很快地跑回来了,他躬身向李枢瑾道“世子,小姐睡着了,不便见客。”
“哦。”李枢瑾点头,眸光变得黯淡无光,此时巳时二刻左右,正是一天中精神活力的时候,这恐是唐媱不愿见他的托词。
李枢瑾紧握住手心的锦盒,他抿了抿出抬头强作欢笑道“那我下午再来拜访。”
“世子慢走。”唐伯点头,笑呵呵点头恭送。
“哎李世子。”唐彬正好从巷口回来,他跳下马车叫住门口垂头丧气的李枢瑾道“世子怎么了”
李枢瑾抬头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轻声道“没事儿,本来找你姐呢,她好像在休息,我下午再来。”
“这个点儿休息。”唐彬看了看日头,也猜他姐可能是托词,他眼珠子一转想起要帮忙增进他姐和李枢瑾的关系。
他一把揽住李枢瑾笑道“估计我姐快醒了,走我带你进去瞅瞅,不行到我院里坐会儿。”
李枢瑾犹豫了一下,想见唐媱的心占了上风,他依言跟着唐彬进了唐府的大门。
唐彬带着他直接去了唐媱的小院,转过圆月门正看到唐媱侧躺在院里的美人塌上睡着了,怀里抱着一些锦缎,薄被子斜斜搭在腿上。
“我们先去”唐彬没想到他姐真睡着了,想和李枢瑾说先去他院里,却见李枢瑾快走两步到美人塌前。
李枢瑾弯腰捡起半落在地上的薄被子,轻轻搭在唐媱的身上,目光温润柔情似水。
丁香端着茶水从小厨房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正要开口哄走李枢瑾,唐彬一把拉住了她。
“嘘”唐彬比了一个手势,把丁香拉出了院子。
李枢瑾蹲在美人塌前,细细端详唐媱的娴静姣好的侧颜,雪颊白皙细腻微微有些酡红儿,樱桃色的唇珠水润润,娇艳欲滴。
李枢瑾喉头发涩,喉结微动,他不自觉轻轻咽了咽口水,他伸出右手帮唐媱将垂散的一缕发丝捋在耳后。
他手掌虚虚托住唐媱的脸颊,指尖搁着空气轻轻描摹唐媱的脸部轮廓。
“真好。”李枢瑾轻喃,他唇角不自觉溢出暖洋洋的轻笑,眉眼里也俱是甜蜜和心喜。
他指尖在唐媱的唇珠顿住,唐媱芙蓉面貌,娇美且媚,美在她每一寸肌肤都如同被上天恩赐般雪嫩软滑、面容精致、明眸皓齿。
而媚在唐媱的唇,她的唇色是极美樱桃红,唇珠儿嘟嘟的,水润润,弹弹的,让人想擒住狠狠得吻,尝尝她是否甜甜软软得。
“咕咚。”李枢瑾又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他目光直直得望着唐媱的唇珠儿,身子不自觉得贴近。
再近了一些。
他低头隔空将唇贴在唐媱唇面,近了再近一些,他忍不住上前贴住唐媱的唇瓣,很轻很轻,轻轻研磨唐媱的唇瓣,一下又一下。
世子示爱
“砰砰砰”李枢瑾全身血脉上涌, 心脏剧烈得跳动。
他双手按在美人塌上,曲膝向唐媱又靠近了些, 垂首自上而下看着唐媱精致的睡颜。
他目光如火,炽热专注,又眸光似水,缠绵悱恻, 他用眼睛自上而下一寸一寸描摹唐媱的轮廓,这个角度更显得唐媱颜如舜华, 色若春晓。
她可能是在自己院里的原因,粉黛施得极薄, 皮肤白嫩细致宛若凝脂,雪腮上薄染春色,漾着一圈儿细细的薄粉色,羽扇般卷翘得眉睫乖巧得服帖在脸颊。
李枢瑾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向前靠了靠,再靠了靠,目光灼灼盯着唐媱粉嘟嘟的娇唇。
再近了一些。
他双手微微颤抖, 喉结又情不自禁得滚动,他抿了抿唇, 垂首低头隔空将唇贴在唐媱唇面, 描摹唐媱的唇线。
他余光小心翼翼观察唐媱的眉睫, 眉睫一如以往得服帖安静,他头低得更深了些,他双唇慢慢得很轻很轻贴住唐媱的唇瓣, 一如想象中的软糯和甜蜜。
“嗯。”李枢瑾一声喟叹,唇角绽出一个灿烂又甜蜜得微笑。
他眯了眯眼睛,开始轻轻研磨唐媱的唇瓣,若有似无,一下又一下,唇瓣贴着唇瓣,呼吸可闻。
李枢瑾渐渐得不满足,他小心翼翼试探性得探出自己的舌尖轻轻扫了一下唐媱的唇瓣,甜,软,润,像棉花糖。
李枢瑾心尖开起了花儿,宛若游于云端,怀抱棉花糖。他稍稍退开了些,看到唐媱眉睫安静乖顺蓦然更加贴近唐媱,他噙住唐媱的唇珠,伸出舌尖克制得舔一舔。
他眨了眨眼,眯起凤眸用舌尖细细描摹唐媱的唇瓣,一下一下仿佛饥渴的人祈求山涧的清泉,而后他微微颤抖得试探着更近一步。
更近一步。
他小心翼翼探入唐媱的樱桃小口,品尝她的甜蜜和温暖,干涸得到了缓解却带来了更多的饥渴,他更深一步欲带她与他一起共舞。
“嗯”唐媱轻轻呢喃,羽扇般的眉睫轻轻煽动。
“呼”李枢瑾遽然离开美人榻,离开了一丈远,他胸口急速剧烈得上下起伏,他克制着自己的呼吸,目不转睛惊慌得看看唐媱。
他眼睛惊慌躲闪,唐媱的忽闪颤动的眉睫像是惊涛拍在了他的心上,急中生智,他上前一步弯腰将刚才又蹭掉的薄被子拿在手里。
“丁香”唐媱杏眸惺忪,眉睫颤颤巍巍睁开,双眸雾蒙蒙得轻声软绵绵呢喃。
李枢瑾不应,上前强装镇定把薄被子给唐媱轻轻搭在身上,指尖微微颤动,胸脯还在起伏。
没听到丁香的回应,唐媱揉揉眼睛睁大了些,本来浅笑的唇角看清眼睛人后紧绷起来“李枢瑾怎么是你”
她左右看了看院子,没人,丁香百合都不在,她眉头蹙了蹙声音冷了下来“丁香呢”
“我也不知道。”李枢瑾轻声答道,他蹲在美人榻跟前帮着唐媱掖了掖被角,抿了抿唇道“可能忙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唐媱掀开李枢瑾刚掖好的被角坐起身,看着李枢瑾道“你怎么进来的”
莫不是爬墙吧唐媱的目光抬眸看了看院墙又看了看李枢瑾,目光凶狠凶狠。
“唐彬带我进来的。”李枢瑾垂下眸光,敛住自己眼底的失落,抬头看着唐媱目光温润,声音清越低缓。
听见是唐彬,唐媱牙根有些痒痒儿,可是自己小弟又不能当着李枢瑾的面儿发作。
她动了动腿,将自己恶狠狠的目光收回了些,不好意思转开了眼,她声音放缓了些“你来干什么”
看到有些羞赧的唐媱,李枢瑾敛住了自己眼眸里笑意。
可能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他看唐媱的每一个动作都觉得赏心悦目,连瞪他,他也觉得如猫咪可爱,尤其唐媱圆溜溜水润润的杏眸只盛下他一个人,让他心头发痒。
“嗯”唐媱发现了他的浅笑,扭头双眸睁圆了瞪他,奶凶奶凶道“你来干什么”
李枢瑾忙敛去脸上的笑意,垂头拿出怀里的锦盒,耳尖微微发热,他递给唐媱轻声道“送你。”
唐媱看着递在眼前的紫红色雅致的长方形锦盒,又抬头看了看满眼期待得李枢瑾,抱着被子问“里面什么”
李枢瑾双手握着锦盒,打开锦盒,想开合着的锦盒呈现在唐媱的眼前。
唐媱低头看到锦盒中放着一支白玉兰桃木簪,一枚半月形牡丹缠枝纹桃木梳。
桃木簪簪首两枝六瓣玉兰花,花瓣层层叠叠九层之数,每一层花瓣都绘制着精美的镂空纹饰,簪脚上有细致精美的纹样,簪针为细腻光滑的圆柱形。
这是他自己雕刻的唐媱眨了眨眼,看了看托着锦盒的手,他的指尖和食指上多多处的割伤,伤口很新。
她抬头瞅了一眼李枢瑾,李枢瑾目光期待,眸光晶亮晶亮,将手里的锦盒又往前推了推,再次轻声道“送你。”
唐媱低头看了看那个桃木梳
桃木梳男人手掌大小,形状是弧度圆润的半月形,梳齿制作规整,梳背上精妙得雕琢着两朵盛开的玉楼点翠牡丹和两朵半包待放的花蕊,其间纹以缠枝相佐,构图疏朗雅致。
“这是你自己制作的”唐媱心中微微惊讶,她歪头问李枢瑾。
“嗯。”李枢瑾轻轻点头,他将锦盒里的木梳拿出来,看着唐媱有些松散的头发,抿了抿唇轻声道“我给你梳头吧。”
“不”唐媱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她可不知道李枢瑾什么时候学会了梳发,这是一个给他办难看的好时候。
她坐直了身子,笑盈盈软软应道“好呀。”
李枢瑾本来失落低垂的眼眸猛地一亮,亮晶晶看着唐媱激动道“嗯。”
他转到唐媱身后,慢慢散开唐媱的秀发,看着手中浓密顺滑的青丝,他心中庆幸。
庆幸昨天他拿着自己头发梳了半宿,终于知道了怎么用梳子。
李枢瑾指尖微颤,他一手托着唐媱的秀发,一手用桃木梳轻轻从上到下梳下,他紧张得问“疼吗”
“不疼,你梳到头发了吗”唐媱托着腮懒洋洋得问。
“嗯。”李枢瑾点头,面色郑重目光专注,手上稍稍用力将梳齿陷入秀发中,他不确定得又紧张问道“疼吗”
他昨天梳发时开始用力太重,头皮都是疼得,此时他却不敢多用一丝力气,生怕伤到了唐媱。
“不疼。”唐媱俏生生道,她回头水灵灵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李枢瑾,唇角带了些讽刺的轻笑软绵绵曼声道“世子爷,不会梳发提早告诉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会。”李枢瑾低声应道,他抿了抿唇,手上小心翼翼控制力道梳齿成功陷入头发一厘,从上到下慢慢梳下来。
“呼”李枢瑾深深舒出一口气,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唐媱听见身后的动静托在腮轻嗤出声,她就知道李枢瑾不会梳发。
李枢瑾默不作声,唇角带着不为人知的清浅笑意,他轻握着唐媱的秀发,自上而下看着唐媱纤细妖娆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好了吗”唐媱感觉他磨磨唧唧没什么动作,不耐得催促。
“马上好。”李枢瑾手上加快了些动作,这会儿他已经轻车熟路,他将唐媱的柔顺的秀发从头到尾梳了一遍,拿出锦盒里的簪子左右端详。
他试探着用昨日练习得姿势帮着唐媱绾一个特别简单的发型,然后将手中的桃木簪插上去。
他看了看斜插在唐媱秀发中的桃木簪,凤眸里闪过淡淡的笑意,他见唐媱没有发觉他已经完成绾发,他眸光闪了闪,低头情不自禁蜻蜓点水吻在了唐媱的发顶。
一瞬及离,除了他唇间软软和清爽的发香,了无痕迹。
他克制得离开唐媱几步轻道“好了。”
唐媱从旁边的线筐里翻出一个铜镜,低头瞅了瞅,她眼眸惊奇得杏眸瞪圆望着李枢瑾道“没想到你真会梳发。”
“嗯。”李枢瑾颔首,轻轻应了她的夸奖,却没说自己昨天雕刻了半夜木簪,用练习梳发半夜,一夜未眠。
“好了。”唐媱放下铜镜,收敛住脸上的笑意,抬抬下巴冷淡道“东西我收到了,世子请回吧。”
“我”李枢瑾顿了顿,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在这里待下去的理由,他看了看唐媱精致冷淡的眉眼,嘴角绷直轻声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唐媱漠不关心得点点头,拿起了做了一半的袍子。
李枢瑾恋恋不舍,他看了看垂眸专注在手中的唐媱道“唐媱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会的。”唐媱头也不抬“多谢世子爷关心。”
李枢瑾目光在唐媱手中的袍子上顿住,心中一颤,不敢确定唐媱是不是在给他做袍子。
“你”李枢瑾张了张口。
唐媱半响没听见他离开的声音,也没听见他开口,她抬头莫名得看着李枢瑾道“怎么了世子还有事儿”
“没。”李枢瑾双手握拳克制住了自己继续问的,他怕自己空欢喜一场,也怕唐媱和他闹别扭本来要送给他的袍子不送了,他想着不如等待惊喜。
“那我走了。”主要是唐媱看也不看他一眼,李枢瑾在原地又站了一段时间,方才一步三回头出了唐媱的院子。
听到李枢瑾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子里,唐媱放下手里的袍子嘟着嘴巴轻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现在根本不相信李枢瑾喜欢她、心仪她的鬼话,若是真这么牵肠挂肚以前怎么没有个表示,感情不会说变就变。
这样想着她垂头咬着唇将李枢瑾刚绾的发型散开,想给自己重新绾一个新的发型。
“小姐,我来。”丁香看着唐媱垂着脑袋捧着秀发,手上忙乱不得其法忙小跑上前。
“唉。”唐媱生气得摔了手里的发簪,瞬间漆黑的杏眸蒙上一层雾蒙蒙的水汽,她望着丁香委屈道“为什么我绾不好”
明明丁香百合绾发很简单,李枢瑾刚也给她绾发了,她自己却弄了半天没弄好,急得背上都出了一些薄汗。
“没事儿小姐,我来就行。”丁香帮她捡起地上的玉簪,站在唐媱身后轻声道“小姐想要什么发型我和百合给您绾。”
她站在唐媱身后接了她手里的秀发柔声问道“小姐想要什么发型”
“随便。”唐媱抽抽鼻头,鼓着雪腮软糯糯道。
丁香捏着手里断了的玉簪一时不知道用什么绾发,正好看到了美人榻一角一支精美的桃木簪,她弯腰捡起桃木簪笑开问道“小姐,这个桃木簪雅致很称您,没见您以前用过。”
唐媱低垂着眼摆弄着手里的桃木梳,抿着唇没有答话。
丁香看她有些无精打采,转了转眼睛提议道“小姐,用完午饭我们去唐饰和核糖酥看看吧。”
“嗯。”唐媱眸光轻动,半响,点了点头。
晌午唐媱在自己小院里用了午餐,自从前几日唐母知道她怀孕以后对她的饮食更为关注,各种名贵珍稀的补品向着唐媱的院子里送。
李枢瑾也送了几回,送到唐彬手里让他帮忙转交。
用罢午餐之后,唐媱在百合给她选得几件裙装里挑了一件藕荷色的齐胸襦裙,百合又给她绾了一个堕马髻,饰以金镶琥珀四蝶金步摇花钗。
出了唐府的大门,丁香试图让唐媱开心点,她轻快道“小姐,我们先去核糖酥吧,听说他出了新品,这会儿不用排队。”
唐媱的眸子果真亮了亮,神情也稍微放松了些,她看着丁香好奇得娇笑道“是什么新品种”
丁香掐着手说给她听“好像有椰蓉酥和玫瑰鲜花饼。”
唐媱轻声念了依便,嘴角荡起了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道“听着名字应该蛮好吃的。”
她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孕的缘故,比以前更喜欢吃甜点了。
“小姐说得对。”丁香眨着眼睛俏皮得冲她笑道“这样以后我们就可着名字最好听的糕点买,越是好听精致得糕点定是越好吃。”
她补充道“以后咱们唐家铺子里的商品也必须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这样肯定畅销。”
“坏丁香。”唐媱笑着推了推她,刮了一下丁香的鼻子转身不理她,气呼呼掀开马车的窗帷欣赏外面的街景。
丁香看到她如此鲜活心下舒了一口气,她摇了摇唐媱的肩膀轻声道“小姐别生气,丁香是给您表决心呢,是真得这么认为的。”
“就你最聪明。”唐媱被她撒娇得语气一乐,这一打趣心情更是好了几分。
渐渐得,车厢里想起了愉快地说笑声。
“在这停一下。”丁香嘱托了车夫,又转头向着唐媱轻声道“小姐您在车里等等,我下去买糕点”
丁香说罢就要下车。
“先别下车。”唐媱一把拉住了她,她将车窗帷撩开一个小口饶有兴致得看着出窗外,她专心看着窗外不回头叮嘱丁香道“等一会儿再下去。”
“怎么了小姐”丁香有些疑惑。
她凑到唐媱跟前透过窗口向着街边望去,看到“核糖酥”正门口围着一行人,其中有一人最为瞩目,气宇轩扬,姿容胜雪。
丁香定睛一看,望着唐媱惊奇道“小姐是李世子。”
“嗯。”唐媱点头应道,还是兴致冲冲看着窗外。
窗外,“核糖酥”正门口,李枢瑾拎着几提子糕点,有一个人站在他前面,将他拦了下来,唐媱以为是找茬的,她想看看李枢瑾的笑话。
谁知细细听来唐媱表情僵了僵,她发现背对着唐媱马车的那人好像是王婉。
作者有话要说 唐彬世子,我尽力了,你就吻了一口
世子说多了都是泪。
对不起小天使今天没有卡到9点,迟到了一会儿,希望你们不要介意,爱你们。
请小天使们,独发晋江文学网。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命里无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七、eunice 1瓶;
王婉拉住李枢瑾
唐媱目不转睛看了一会儿, 却很快就兴致缺缺,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
她原以为是当街对骂的一场好戏, 可惜好像是当众示爱的戏码。
“走吧,去唐饰铺子。”唐媱放下床帷转头轻声交代车夫。
车夫依言驾了马车,马车慢慢驶出这条街道。
“小姐不买糕点了吗”丁香也看到了那是李世子和王家姑娘,她小心翼翼看着唐媱的脸色试探得问道。
“不买了。”唐媱托着腮目光落在车厢里的一角, 声音兴致缺缺低声道“突然不想吃了。”
“好。”丁香点头,她偷偷瞄瞄看不出唐媱是生气或是失落了。
她其实想撩开车窗帷再看看, 可看小姐完全无兴趣也歇了心。
“你让开,挡着我的路了。”李枢瑾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子, 蹙眉冷声道,如玉俊朗的面容明眼可见得不满。
“李世子,我能不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王婉拧着帕子,小心翼翼道,她看着李枢瑾目光纯粹,满目期待。
“不。”李枢瑾看着王婉目光清冷,斩钉截铁得拒绝道。
看着王婉还站在他跟前, 他眉头紧拧满目不耐,冷冷得补充道“请让开, 我都不认识你。”
一句话让王婉潸然泪下, 颗颗豆大的泪珠簌簌得滚落, 像一道惊雷炸在耳边,她耳朵“嗡嗡”轰鸣,眼冒金星。
她身体一个踉跄扶住身边的丫鬟才堪堪站稳。
她双目通红, 双眸含泪,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得望着李枢瑾道“世子您不记得我了”
她长得也是极美,不然纵使身份加成也不会被评为“京城第一美女”,此时她梨花带雨,眼泪汪汪望着一人,足令常人心颤。
可惜李枢瑾铁石心肠,他根本不懂怜香惜玉,说话也向来直来直往。
他上下打量王婉,虽然看着眼熟但是好像并无交集。
他目光带着莫名其妙得意味,望着王婉不做声。
王婉身子颤了颤,面色酡红刹那变得发白,扶着丫鬟的手狠狠掐住她的胳膊自己方能站稳,她眸光颤动唇角苦笑,暗道这真是自取其辱。
李枢瑾眸光无辜,他看眼前的姑娘没有让开道路的意思,他转身换了一个角度自己走了,他想赶紧把手里的糕点送给唐媱。
“核糖酥”大师傅刚烹饪的新式糕点,酥香脆软,色香味俱全,还带着刚出锅的温度,唐媱肯定喜欢吃
“李世子。”王婉贝齿咬破了娇唇,她手心紧抓着丫鬟的胳膊,轻声喊住了李枢瑾。
她要再给自己争取一次机会,如果真不可强求,她就真得死了这条心。
李枢瑾顿住脚步,侧身眸色不明得看着王婉。
王婉松开了丫鬟的胳膊,她朝前走了一步,望着李枢瑾的目光深情如许又凄婉惹人怜。
她咬了咬唇轻声道“世子,我们见过的,您清明时节细雨中为我送伞;十香楼前赠我糕点。”
她目光缓了缓,声音且轻且柔,带了少女的情思,也带了些温暖的追忆,她接着道“山景园您英勇救落水人,事后我欲为您擦拭额角;我家办赏花宴,世子您也到场了。”
她说了这么多,李枢瑾大约猜到了她是谁,他目光微微眯起,想着原来王婉长这样子。
虽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称,却不及他的唐媱美,皮肤没唐媱白嫩,相貌没唐媱娇俏妖娆,性子磨磨唧唧也不如他的唐媱爽朗。
李枢瑾这会儿唇角微微轻勾,想到唐媱可能在家里的美人榻上小憩,他去洪珂的医馆咨询了,孕妇可能会比较贪睡。
果不其然,王婉拧着帕子接着道“我是王丞相家的嫡长女,王婉。”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传出一阵“唏嘘”声和赞叹声,窃窃私语诸如“看着这么美原来她就是京城第一美女”
李枢瑾不以为然,他的唐媱才应该是京城第一美女冰肌玉肤鹅蛋脸,脉脉含情杏仁眸,樱桃小嘴,尤其唇间微微嘟起的晶莹雨润的唇珠,看起来就软软糯糯极为诱人。
嗯,吮吻起来口感也是很好。
李枢瑾舌尖轻轻勾起,喉结微动,他想起了上午温滑软玉娇娇软软的触感。
“世子”王婉语带颤音。
“哦。”李枢瑾回神儿看着目不转睛看着他的唐媱淡淡应了声,眉目没什么变化,仿佛就是捧场听了一场自我介绍。
他提了提手里的糕点声音冷淡问道“还有事儿吗,我有事需要先离开。”
“嗯”王婉死心了,她双眸暗淡低垂下来,泪花在眼眶里旋转,她用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忍下眼中的泪水。
“没事。”王婉抬头强作微笑,她嘴角绽出一个绚烂的微笑望着李枢瑾轻声道“我就是想和世子认识下,没什么事儿,世子您先忙。”
“嗯。”李枢瑾朝她点点头,步履匆匆朝着唐府走去。
“大小姐您来了。”唐饰的掌柜的看着唐媱欢喜得迎上来,他笑盈盈道“小姐您真是我的财神,上次您设计的不对称耳环大卖”
唐媱唇角也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眉眼里都是细碎的星光,矜持得朝掌柜的推却道“我只是一个提议,还是咱们的匠工师傅手艺好,还有掌柜的您营销有道。”
掌柜的开怀大笑,他朝唐媱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少不得小姐您的提议。”
唐媱笑了笑没有再推却,她打量了一圈一楼没有心仪的首饰,对跟着她的掌柜的轻声道“掌柜您忙,我自己上楼看就行。”
“行,我送小姐上楼。”掌柜的也不和唐媱客气,他也算看着唐媱长大的,对这个大小姐也如同闺女一样亲切。
“对了,小姐。”掌柜的在唐媱身后落后两步虚虚撑着胳膊怕她摔倒,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怎么了”唐媱转身疑惑得看着掌柜的。
掌柜的看她在台阶上从上往下看看身体略略倾斜,心中一阵紧张忙扶着她说“小姐您先上楼,看我说话不挑时候。”
唐媱依言先上了二楼,这会儿二楼没有客人,唐媱现在一个多宝阁前眨了眨眼睛问掌柜的“掌柜的,您刚才想起了什么”
掌柜的擦了擦额角思索片刻道“刚小姐提到了匠人师傅,我就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他捋了捋袖角,看了看二楼没人方才靠近唐媱小声道“小姐,前几日武王府世子在京城各个知名的首饰铺子寻匠人师傅,也来了咱们铺子,他问我借了一位做木梳的师傅。”
掌柜的压低声音道“李世子嘱托不让告诉您,可我想了想”
他看着唐媱眸光透露着关切道“还是和小姐您说一声。”
他当然也是知道武王府世子李枢瑾是唐家未来的姑爷,是大小姐的未来夫君,他不知道李枢瑾要干什么,怕唐媱未来被人蒙在鼓里。
“嗯。”唐媱眸光轻闪,想到了昨日那把精巧枚半月形牡丹缠枝纹桃木梳和李枢瑾指间指腹上的伤口。
“我知道了,谢谢掌柜的关心。”见掌柜的关切得望着她,唐媱笑了笑安抚道,没有多做解释。
她指了指楼下人来人往的宾客,笑道“掌柜的您赶紧忙您的吧,楼下的客人这会儿正多,这边儿我都熟悉。”
“好的,那小姐我先下去了。”掌柜的看唐媱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她可能知道些什么,也不再问,拱手行礼后下楼了。
丁香看站在多宝阁前低头沉思的唐媱眼珠儿转了转笑道“小姐,没想到李世子蛮有心的。”
“你就别帮他说话了。”唐媱抬头看她唇角的笑意和满眼的揶揄就知道她什么意思,点了好她的鼻头嗔道。
“被小姐发现了。”丁香眨着眼睛轻笑,她贴着唐媱道“丁香是看小姐最近闷闷不乐的有些担心。
丁香咬咬牙,看着唐媱有些吞吞吐吐道“小姐,丁香有些纳闷以前您对李世子也”
她想了想措辞,轻声道“也算芳心暗许,可为什么现在李世子对您殷勤备至,看着他也是对您情有独钟。”
“您,为什么反而不开心了”丁香目光疑惑和担忧得看着唐媱。
“丁香,你还小,你不懂。”唐媱的目光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沧桑和成熟,她目光忧伤低声道“你不了解你的枕边人这一刻对你呵护备至,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
她愈发介怀李枢瑾上一世为什么在凛儿三七未过就纳了一房小妾,让她前世婚后八年来的你侬我侬、情意缠绵变得荒唐可笑。
“小姐”看她目光更加悲戚丁香赶紧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推了推唐媱笑道“丁香比您还大半岁呢。”
她面带笑容打趣唐媱道“小姐,丁香比您大,丁香不知道的事儿您又如何知晓,难不成您会未卜先知”
丁香最近就发现小姐无端得叹气,总是无缘无故得晃儿神,她心中担忧总是想法儿让小姐开心。
好在小姐有时候心情好的时候,看着也是没什么事儿,可能就是有什么一时想不开吧。
“小姐。”丁香顿了顿,绞尽脑汁得想,突然想到了唇角绽开笑容道“嘉福寺的高僧曾经说过往者不可谏,来者不可期,小姐您不要想什么以前和未来的事儿。”
她望着唐媱郑重道“小姐,您就看眼下,眼下谁待您好,未来太远,生死都说不准,何不一响贪欢。”
丁香是唐母去嘉福寺上香时遇到的弃婴,所以丁香每年会去嘉福寺祈福,偶尔翻翻佛经。
“好。”唐媱看着她严肃的面容突然笑了,她眉眼弯弯轻声道“都听我们丁香的。”
她是真得觉得丁香这些话挺有意思的,细细琢磨仿佛就是故意来说给她听得。
她活在这世,还老是追忆不知真假的所谓前世。
丁香羞红了脸轻轻捶她,嗔道“小姐您可不能敷衍丁香,您要记心里才是。”
“是是是。”唐媱笑着应道“丁香姑娘说得对。”
她歪着脑袋摇头晃脑笑盈盈轻声念道“往者不可谏,来者不可期,当惜当下,真乃良言,令小女子茅塞顿开,豁然开朗。”
“小姐”丁香耳尖通红看着唐媱跺脚,羞恼得看着唐媱。
“好好好,不说了。”唐媱朝丁香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多宝架“我们去选选有没有喜欢的首饰。”
丁香看着唐媱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心头轻松了些,她并不怕唐媱取笑她,她是真得希望唐媱开心些。
唐媱确实也是心头略略放轻松了些,犹如一阵春风拂过心头,吹去了心头封尘已久尘埃,带来了春天芳草和万物复苏的气息。
“小姐,您看这个步摇您喜欢吗”丁香指了指一个金嵌琥珀双蝶展翅步摇金钗对唐媱轻声道。
“嗯我来看看。”唐媱本来再看上面的格子,听了丁香的话目光低垂下来。
后来两人在“唐饰”呆了一个时辰,给唐媱选了一支蓝宝石蝶恋花翡翠步摇簪,又选了一对嵌红宝石累丝鹊鸟金耳环。
“小姐,我们还去核糖酥吗”马车路过巷口,丁香看了看“核糖酥”的招牌问道。
唐媱舌尖不经意舔一舔了娇唇,她想起了丁香说的椰蓉酥和玫瑰鲜花饼,她撩开窗帷看到“核糖酥”窗口已经排了百十号人。
“不去了。”唐媱惋惜得摇了摇头,轻声道“人太多了。”
丁香看出了她有些想吃,建议道“没事儿,您在马车里坐车,我去买就行。”
“不,队太长了,你也要等很久。”唐媱轻轻摇头拒绝了,她平日里待丁香一直比较体恤,把她当半个姐妹不舍得她吃苦。
丁香看出了她的心思,心中一阵感动“谢谢小姐。”
她想这会儿先回去,等回到府里差一个小厮过来排队,定让小姐吃到最新的糕点。
“小姐您回来了。”唐伯打开大门看到是唐媱开心得迎上前。
“嗯。”唐媱向着唐伯点头问好,丁香扶着她回了愿意。
“哎呀”等唐媱走远了,唐伯拍着大腿大叫一声。
“怎么了唐伯”守门的一个小厮疑惑得问道。
唐伯抚着胡子道“忘了和大小姐说武王府李世子来找她了。”
“你。”他指了指小厮道“你赶紧跑着给小姐说一声。”
“好。”小厮领了命刚小跑两步。
“回来回来。”唐伯在背后叫住可他,挠了挠头道“不用了,刚想起来李世子给小姐送了糕点,小姐院里的丫头会和她说得。”
“小姐,您回来了。”百合正在院里做女工看着唐媱回来了开心得站起身“小姐,您该累了吧,赶紧回屋休息。”
“还好。”唐媱看她紧张得模样笑了笑,一路坐车她倒不怎么累。
她坐在了院中的美人塌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茶她长舒一口气,语气软绵绵带着娇俏“不累,就是有些渴了,还是家里的茶好喝。”
“小姐您等下我去拿水果和甜点。”百合转念一想忙道。
她小跑着去了小厨房,端出一盘晶莹剔透的大樱桃和几碟卖相精致的糕点,放在唐媱手边。
唐媱看着形状如如六角花瓣、色泽奶黄带着微微清香、酥香脆软的糕点眨眨眼,眸光里闪过一阵惊奇,她纤纤素手捏起一块糕点轻轻放入嘴里。
“很好吃”唐媱眼睛一亮,水灵灵的杏眸像黑夜里的星光一样璀璨,她又捏了一块糕点歪着脑袋问百合道“府里来了新的厨子”
“不是。”百合收起凳子上的线筐,看着唐媱眯着眼睛享受糕点的幸福样子笑了笑“这好像是核糖酥新出的糕点,玫瑰酥。”
“小姐,您尝尝另一碟。”百合指了指另一碟子中看着精巧的糕点道“那个好像是椰蓉酥,也是新出的。”
“府里有人去核糖酥了”丁香惊喜得看着百合道“我和小姐本来说去核糖酥,结果刚见排队人太多就没去。”
“瞧了忘了正事”百合打了下自己的脑袋面色羞愧,朝唐媱告饶道“小姐,我错了。”
“怎么了”唐媱吃一口糕点喝一口清茶,眯着眼睛惬意得品着美味疑惑得问道。
百合低着头禀报道“小姐,糕点是李世子送来得。他拜访您您不在,留下了糕点,说是核糖酥刚出炉的新品,还嘱托唐伯一定要让我们温着等您回家第一时间吃。”
唐媱津津有味嚼着糕点的动作顿住了,雪腮呼呼得,大眼睛圆溜溜望着碟子中的糕点表情晦涩不明。
丁香见状忙上前柔声道“小姐您忘了刚和您说的,往者不可谏,来者不可追,当惜当下。”
她点了点瓷碟里的玫瑰鲜花饼和椰蓉酥望着唐媱道“小姐,不用自己排队就能吃到的核糖酥糕点,为什么不吃”
她见唐媱神色不动转了转眼珠又道“男子对未婚妻献殷勤是应该的,小姐不收李世子的东西岂不是让他方便了,轻松了。”
不知她那句话打动了唐媱,唐媱瞪着大眼睛气鼓鼓得大口嚼着椰蓉酥,重重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世子我的糖宝最美芙蓉映月,闭月羞花,都不如我的糖宝。
陶柒她还不知你的,世子高兴得有点儿早
世子都订婚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七 1瓶,爱你づ ̄3 ̄づ
小天使们,我这周有时间时要去修修以前的章节,捉虫什么的,你们看到前面有修改不用管它。
么么哒づ ̄3 ̄づ,比心心,求收藏文章和作者
世子新的情敌
正值饭点, 十香楼人来人往,高朋满座, 佳肴美味的香气从后厨一直传到巷口,香飘几里。
二楼包厢里,李枢瑾、陶柒和其他几位公子正在一起聚餐。
说说笑笑间一人提了一句“好久不见高黎了”
陶柒正在夹菜闻言顿住筷子,应了声“他好像去江西接什么姨母了, 不知道回来没。”
“应该就这两天了。”坐在陶柒旁边的付谦饮了一口汤回道。
他嘴角噙着笑盈盈的笑意看着李枢瑾道“李世子最近就您春风得意啊抱得美人归,让我等眼红。”
“就是, 就是。”刚才询问高黎去哪的赵意也笑道,一脸羡慕得促狭。
李枢瑾不答话, 他坐在后位,坦然自若得夹了一块西湖醋鱼,慢斤四两得挑鱼刺。
“可不是让我们羡慕嘛。”陶柒唇角挂着笑意,斜斜看了李枢瑾一眼,没有说出李枢瑾后面干了多少愚笨的事儿。
“噗。”他想起这些忍不住笑出声。
李枢瑾目光微凉扫过他,若有似无的威胁目光。
陶柒抿住唇角的笑意,假装看不到李枢瑾的眸光, 抬手给自己添了一勺子的汤。
“咚”包厢的大门猛地被人暴力推开。
高黎穿着一身竹绿色的长袍推门而入,他双目圆瞪, 怒气冲冲对李枢瑾吼道“李枢瑾你背信弃义, 不守信用”
“怎么了”赵意靠近门口他忙站起身拉了拉高黎“刚正说到你, 吃饭了没一起吃饭。”
“不吃”高黎推开了赵意,他怒目大步朝前走了几步,走到李枢瑾跟前。
“啪”高黎一巴掌打在桌子上, 发出震天响声。
他目光冒火吼道“李枢瑾你无耻偷奸耍滑”
“怎么了这是”陶柒也站起身纳闷得看了看李枢瑾,又看了看高黎。
李枢瑾慢斤四两抿了一口汤,姿态优雅放下汤擦擦手才看向高黎道“我怎么了”
“你”高黎双目通红,脖子也涨得通红,他大声吼道“明明说好了公平竞争,你竟然去求圣旨赐婚。”
桌上的几位公子听了一句话愣了一秒,赵意惊道“高黎竟然也喜欢唐姑娘”
李枢瑾瞥了他一眼,他转头看着高黎淡淡道“我只是答应了各凭本事。”
高黎闻言脖子更红了,眼睛冒火,李枢瑾这话分明说他没本事请来圣旨,他气得挥拳就朝李枢瑾打去。
李枢瑾动作灵敏一闪,抬手捉住了他的拳头,凤眸清冷看着他道“高黎你别太过分。”
他看着高黎青筋暴起的额角声音淡漠道“本来唐媱也不喜欢你,纵使不是我求婚,也轮不到你。”
他眼前闪过谢筠,眼中划过一抹阴霾,那才是他的情敌。
他唇角不知不觉绷直,他还记得唐媱收了谢筠的牡丹花和簪子,还和谢筠一起去放花灯。
她都不愿意收他的花
看着两人要打起来,陶柒赵意赶紧上前去拉高黎,他们虽然震惊,却很快反应了过来。
“高黎,消消火。”赵意拉着高黎温和道“李世子说得也有理,唐姑娘和他两人也算情投意合,我们插不进去的。”
其实,唐媱一个娇软貌若芙蓉的女娃娃和他们一群少年人玩得开,是因为每个少年人都多多少少存了一些心思。
不过是大家看以前唐媱一心追着李枢瑾,而后来被李枢瑾捷足先登,都没有真正出手,不然刚才付谦酸李枢瑾的时候他们不会应着。
“对呀,高黎消消火,和来我们一起说说江西的美景。”付谦反应过来也站起身拉他。
陶柒则是拉住了李枢瑾,瞪他小声道“李世子没想到情敌这么多啊”
他别有意味得看着李枢瑾低声道“世子这是出师了,悄无声息比我这师傅强。”
说着他朝李枢瑾举起拇指,目光满是揶揄。
李枢瑾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也不解释,他早就发现了高黎喜欢唐媱,没想到得是高黎主动找他说什么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在李枢瑾心里,完全没有竞争性,唐媱根本就不会喜欢高黎,所以他根本没应高黎的话。
“李枢瑾,我跟你绝交”高黎气呼呼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还是气愤,胸脯起伏不定,他看着李枢瑾恶狠狠道。
李枢瑾眸光沉了沉,眯起眼睛道“随便。”
说罢,他从后座起身踱着步子绕过高黎出了包厢。
“你看他什么态度”李枢瑾走后,高黎更是生气,他眼底发红指着李枢瑾的背影低吼。
“别气,别气。”陶柒给他递了一杯水,轻声安慰道“他楞,不通人情世故,高黎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赵意也跟着劝道“是的,他就面冷心热,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喝口水消消气。”
高黎被他们安慰了几句,心下也没刚才那么生气了,主要是他刚回到家就听到了唐媱被赐婚给李枢瑾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火一下子窜上来一路策马找到这里。
“其实。”高黎垂着脑袋,耷拉着肩膀小声道“我也知道唐姑娘不可能嫁给我。”
陶柒拍了拍他的肩头,笑着道“那有啥,京城多得是姑娘任你挑。”
“嗯。”高黎抹抹眼睛,仰头咧开嘴大笑道“以后李枢瑾若是敢对唐姑娘不好,我就揍他给唐姑娘出气。”
陶柒也大笑,他还记得他和唐彬也说过这个“行,我们把唐彬拉着,组成团去揍。”
“加上我们。”屋里的几个少爷也纷纷表示一起,嘻嘻哈哈间气氛一下子缓和了。
“是不是没吃饭,我让小二重新上菜。”陶柒看了看高黎看着餐桌咽口水笑道,他出去喊了小二。
“百合,帮我找下那件石榴红的抹胸襦裙。”唐媱坐在床边退下身上的留仙裙对百合道。
等换上了石榴红的抹胸襦裙,唐媱又外披一件儿茶花红短款褙子,坐在梳妆台上乖巧得任百合给她贴花钿。
“小姐,今天给您配这套红宝石翡翠头面吧”百合在唐媱发髻上比了比,轻声询问道。
唐媱抬头看了一眼看着就沉重得头面摇头道“太重了,换一个轻便些的。”
“小姐。”百合咬了咬唇轻声道“可是今天肯定有很多官家小姐,小姐打扮不能落她们之后。”
唐媱今天应邀参加西伯侯府老太君组织的赏花宴,其实她一点儿都不耐烦应这个局,却不得不给年逾七旬、一品诰命的西伯侯府老太君一个面子。
“就用这缠枝翡翠簪子就行。”唐媱听了丁香的话不以为意,她漫不经心回道“我不带华丽的首饰,咱唐府也是大旭首富,她们也不会看轻了我。”
“小姐说得是。”百合轻轻应道,她手上动作不停眉眼里都是兴奋,笑着道“她们才不会看轻小姐,您马上就是武亲王府世子妃了,他们现在都可着劲儿巴结您呐。”
唐媱笑了笑没有接话,她想起上一世虽然也是和李枢瑾有皇上赐婚,可到底不一样,这些达官贵妇们很少给她发帖子。
百合手指伶俐给唐媱绾了一个随云髻,将刚才唐媱选的缠枝翡翠簪轻轻插上,又给唐媱戴上翡翠流苏耳环。
百合帮唐媱理了理细发,又朝着铜镜里看了看,才满意得笑道“好了,小姐。”
“嗯。”唐媱也对着铜镜看了看,唇角勾起一个轻笑站起身。
“小姐,马车备好了。”看着唐媱出来,丁香轻声向她禀告道。
“好,那咱们出发。”唐媱点头,声音轻缓清脆。
“小姐到了。”车夫将马车稳稳停在西伯侯府门前,对着车厢小声得禀告。
“小姐,醒醒,到了。”丁香轻轻推推靠着软塌浅睡的唐媱,小声得叫她。
“到了”唐媱揉了揉眼睛,声音慵懒软软道。
“嗯,到了。”丁香轻声应道,她抬手端起小几案的茶盏倒了一小杯清茶递给唐媱道“小姐喝口水,缓缓神儿。”
“嗯。”唐媱接过杯子放在唇前轻轻抿了一口,将一杯清茶饮下,她伸了伸胳膊打呵欠,声音软绵绵道“好困。”
丁香看她娇气撒娇得样子笑了笑,她敛住眸子里的心疼小声哄道“小姐您忍忍,结束后我们回家接着睡。”
“瞧你说的,好像我特别惫懒。”唐媱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卷翘的眉睫忽闪忽闪轻声嗔道。
“才没有,小姐最勤快。”丁香捂着嘴笑,其实以前小姐特不爱睡午觉,现下可能是怀了身孕的缘故,每天不睡午觉就整个下午没精神。
唐媱伸了伸胳膊,歪了歪脑袋,又饮了一杯水方才语气轻快道“走,下车。”
她的动作仿佛要上战场一样,大义凛然,丁香看着又忍不住笑了。
因为今天来参加赏花宴的人多,西伯侯府的大门敞开着,丁香将花帖交给门卫后就扶着唐媱进了府。
“唐姑娘,这边请。”西伯侯府的小厮恭敬得引路。
唐媱到得不算早,等她到了西伯侯府后花园时发现已经已经来了好多的命妇和贵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赏花。
唐媱打量了一圈,在场的贵女们她都不是很熟,她索性带着丁香真真得赏起了花。
西伯侯府为了办这次的赏花宴专门设了一个花坛和六个个花架,架子上摆着开得正盛的百合花、花朵小巧精致寓意好的长寿花、颜色别致珍稀的月季花、珍稀品类的兰花、团团簇簇花团绣锦的绣球花
“老妹妹,您瞅瞅那是不是您未来的孙媳妇”水榭中饮茶的西伯侯府老太君挥退了前来禀告的小厮,笑盈盈看着武王妃温声道。
“我瞅瞅。”武王妃惊喜得放下手里的茶盏,顺着西伯侯府老太君手的方向看,她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扭头轻声问“老姐姐,哪一个”
西伯侯府老太君也转头看了看,笑道“刚小厮来报穿石榴红的抹胸襦裙、外披茶花红褙子那个姑娘,现在好像在西侧绣球花架后。”
武王妃眯了眯眼睛,仔细看了看,眼尾漫上丝丝缕缕亲和的笑容,她转头看着西伯侯府老太君温声道“看到了。”
“看着老妹妹你很是开心啊。”老太君看着武王妃满脸笑意打趣她。
“嗯。”武王妃毫不避讳得点头,眼尾笑出了几道皱纹,却更显得温和可亲。
她给自己斟了一盏茶,方抬头笑盈盈小声道“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就精神喜人,皮肤白里透红,穿红衣裳更显得水灵灵、健康。”
“哈哈。”老太君捂嘴笑了起来,眼角都有些冒泪花,她道“老妹妹夸人别致。”
武王妃慢悠悠饮了一口茶道“老姐姐我说得可都是精髓,你看小丫头如花似玉得我乖孙喜欢,哪里还用着我来夸,咱今天也就是来认认人。”
这个赏花宴说是西伯侯府老太君办的,其实是武王妃提议,她和西伯侯府老太君是手帕交,想借着机会提前见见唐媱。
“老妹妹,您这孙媳妇好。”西伯侯府老太君年岁大了,可人很是精神,眼睛毒辣,识人有一套。
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唐媱半天,转头和武王妃道道“听说唐府大旭首富,可你看这整院的姑娘不如这唐姑娘打扮得清爽顺眼。”
说话点到而止。
“是个会过日子的人。”武王妃也眉眼含笑轻声应道“我家枢瑾的福气。”
她刚也看出了唐媱发间仅插了一个玉簪别了几个小发卡,妆容也是清雅,淡扫蛾眉,清点朱唇,可掩不住小姑娘眉目如画,颜如舜华。
唐媱不知道今天赏花宴还存着了些相看的目的,她此时端详着花架上紫粉色的绣球花,满目惊喜和惊叹。
“这花真好看,不知道是什么花”唐媱端详着眼前的成球状大花团,细细查看发现是许许多多近四棱形的四瓣花朵小花花凑在一起,团团簇簇,团成了整个花团,像个绣球。
丁香疑惑地眨眨眼,轻声道“不知道,以前没见过,许是南方过来的。”
“好雅的香儿。”唐媱低头闻了闻,一股清淡雅致的香味迎面而来,不浓厚,淡淡的,却让人流连。
香气和这朵花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柔缱绻,唐媱目光温柔唇角带着浅笑又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唐姑娘您也喜欢绣球花”一个身着胭脂色窄袖留仙裙的姑娘凑过来,笑容清浅温和和唐媱打招呼。
唐媱看着她微微有些面熟,她自小偶尔出入家里的商铺,记人很有一套。
唐媱沉思一瞬,眼睛一亮道“你是上巳节上轻吟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姑娘。”
“唐姑娘竟然还记得我。”苏苏惊喜道,她笑容更明媚了些,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状,脸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伸出手对唐媱介绍道“很高兴认识你,唐姑娘,我叫苏苏。”
“你好苏姑娘。”唐媱眉眼弯弯伸出手轻轻点了下苏苏的指尖,声音婉转,满是欣喜和愉悦。
苏苏捧着自己的腮笑道“没想到唐姑娘还记得我,受宠若惊。”
“哈哈,因为苏苏你有才情,又漂亮,让人过目不忘。”唐媱笑着回答。
苏苏骨架娇小,长相明媚,尤其脸颊一对浅浅酒窝,眉眼弯弯看着人笑得时候笑容让人心里酥酥得。
而且却是很有才情,那天上巳节唐媱听了多响,就对这个姑娘印象最深,王婉都比不上。
当然,唐媱没有说出的是她记得这个姑娘,更是上巳节那天这位姑娘眼睛晶晶亮望着谢筠轻轻哼唱“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她似喜似羞以诗传情,当众表白,性子爽朗让唐媱很有好感。
作者有话要说 高黎小人
世子唐宝本来就是我的。
高黎卑鄙,仗势欺人。
世子那是本事,请不要羡慕。
唐媱呵呵
世子糖宝别走,你听我说
抱歉今天忙,更晚了,让小天使们久等了,鞠躬,比心心。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初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世子创新示爱方法
苏苏猝然红了耳尖, 脸颊也瞬间粉中带羞,她朝着唐媱轻声道“唐姑娘说笑了, 不过是随口对了两句。”
“随口对得呀”唐媱笑盈盈看着她,清亮水润润杏眸满是笑意,顾盼生辉。
有些人一见如故,交浅言深, 就如同比时的唐媱和苏苏,第一次聊天就仿佛多年挚友, 可以相互打趣。
苏苏见唐媱调戏的目光,忽闪忽闪的眼睫突然领会了唐媱话中的含义。
苏苏脑海闪过一个清俊疏朗、温润彬彬的少年面容, 她脸颊荡出了一团红晕儿,不自觉低下了头,两手的指尖轻轻相对。
“看,让我说准了吧”唐媱见她害羞,更是眨着眼睛轻轻笑道,语气却是柔柔软软,都是善意。
“哪有”苏苏抬眼, 眼睛水润润望着唐媱,她眼波含情俏生生道“只是顺口接上了, 接诗词哪能猜得准上家说什么。”
她轻轻拉了拉唐媱的衣袖, 靠着唐媱撒娇道“唐姐姐, 你可不能打趣我了,不然我可不理你了。”
“好的,不打趣不打趣。”唐媱笑盈盈应道, 她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冲着苏苏软娇娇道“苏苏说得我都信。”
“唐姐姐。”苏苏又轻轻拉了下唐媱的衣袖,脸颊酡红,嘟着嘴巴不信她的话。
“真信。”唐媱牵着她的小手应道,看她还是有些害羞,心念一转岔开了话题“刚听苏苏说这是绣球花,你认得这花”
她指了指花架上伞形花序如雪球累累簇拥成团的花,粉紫色的花团簇拥在椭圆形绿叶中,飘渺灵动,如花仙子款款而来,煞是别致精美。
听她岔开了话题,苏苏也恢复了爽朗热情的性格,表情也回复了灵动。
她指着粉紫色的绣球花团道“这是绣球花。我父亲曾任蜀郡太守,我们全家随迁蜀郡,绣球花产于蜀郡。”
“这样啊。”唐媱听得兴趣盎然,双眸亮晶晶望着她,希望她再多说些。
见唐媱这么捧场,苏苏的心中更轻快了几分,也感觉与她更是性情相投。
她一时不免话多了一些,指着花架上的一排绣球花侃侃而谈道“这里绣球花就三种颜色,其实绣球花颜色很多,有粉蓝色、天蓝色、白色、紫红色、紫粉色、粉红色、桃红色、浅绿色、绿白色、粉白色、浅黄色等。”
“这么多”唐媱眼睛灿然星空,粉润润娇唇微张着,看着苏苏惊叹道。
她打眼看了下花架上的紫粉色、粉红色和粉蓝色的绣球花,这些颜色都很清润娇嫩,看了让人欣喜,心头软软得。
听了苏苏的话她心头更是痒痒得,没想都还有更多颜色让她期待,她真得想跑去蜀郡看看这些颜色的绣球花了。
“哈哈。”苏苏被她震惊的神色觉得特别可爱捂嘴笑了笑,她扬了扬眉得意得接着道“绣球花因为花团锦簇成球,又像女子招亲时抛的绣球,所以得名绣球花。”
“嗯嗯。”唐媱目不转睛得聆听,轻轻点头。
苏苏眯起眼睛笑起来,脸颊上两个深陷酒窝可以汪一汪清泉,她亲切得朝着唐媱神神秘秘道“唐姐姐,你仔细看这花团。”
唐媱顺着她的纤纤玉手朝着一绣球花团仔细观察,她眨着水润润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又转向苏苏眨着大眼睛求知若渴得看着她。
“唐姐姐,你看。”苏苏指了指绣球花团的花团“一朵花团是一蒂八蕊,所以绣球花又名八仙花。”
“也很好听。”唐媱点点头,轻轻靠近粉红色的绣球花,垂眸低首嗅了嗅花香。
苏苏见她侧颜眉目如画,杏面桃腮,色若春晓不由得轻声喃道“唐姐姐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