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万物有终》 万物有始（完）
如果你真的集天下恶念而生, 为什么恶只会给你力量，却不会随着你的消失而消失。
为什么只有你的力量和天下之恶相关，世间的苦难却不和你相关。
为什么在抽取恶的力量时, 你是恶的主人，驯服恶的时候，你却无能为力。
在纠结了无数次消灭魔王还是拯救魔王的道德问题后，专离最后才发现一个难以理解的存在问题。
魔王和恶的关联，为什么如此有选择性？
人惯常的趋利避害心理，会让人习惯性地回避核心问题，越接近问题核心，越不会谈这个问题，好像问题核心有磁力排斥。
由魔王引发的灭世危机, 居然没有一个人把视线直接落在魔王身上, 从宇宙爆炸聊到宇宙诞生, 从道德问题聊到哲学问题，但是魔王本身，是可以被忽略的。
他的威胁性可以忽略，他心情不好就可以让地球爆炸的能力来源可以忽略, 他做的实际之恶可以忽略, 由他衍生的议题可以讨论几百页, 他本身居然是默认的。
但当专离真正直视魔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只用承担力量，不用承担负面效果，无条件碾压所有人的魔王，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存在。
就像沙盘游戏, 沉浸在游戏规则里, 可以探讨各种哲学问题。
如果回头想一想, 就会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小蓝人凭什么开局持刀，拥有碾压式的力量？
意识到这点，专离甚至没有办法再思考以前所有思考的问题。
规则内的问题探讨，是建立在规则合理上，规则都不合理，那每个认真思考过的问题，都让人发笑。
男主嘶吼着，将最强力量砸向大地，毁天灭地的冲击波，掀起层层惊涛，整个要离宗仙山在巨大的冲击波下支离破碎。
男主看着彻底毁灭的人间，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快意，很快又归于虚无。
纵使他有千般怨恨，能和他站在一起的终归只有一人，那是他最恨的人，同样是在他心上留下最重痕迹的人。
他想走过去看一下专离最后的样子，然而当他即将靠近的时候，烟尘散尽，已经鲜血淋漓的专离，突然睁开了眼睛，对他露出一个和叶奚青差不多的笑容。
男主：……
怎么可能！！！
说承受能力强，可能只是还没吃过能让自己崩溃的苦，男主这一辈子吃过任何苦，就没吃过实力上的苦，乍一遇上，还不得让孩子崩溃。
天边的魔云沸腾如狱，男主不可置信地咆哮，对于经常输的人来说，就算输到底也只能憋屈地认了。
对于经常赢的人来说，只是相持就足以让人崩溃。
男主遭受了很多让人怜悯的悲惨，但他的命运一直在正轨上，一个拥有绝对力量的人，又怎么会真的失航。
然而这一次，他终于陷入了彻底的癫狂，命运的重击，第一次将他的航线击偏轨道！
专离抽出雷鞭，此鞭名为渡厄，她现在却想给它更名为天诛。
本命法宝，随着真正主人的心念，闪烁异样雷光，宛如活物一般，散发出阵阵龙吟。
专离看着居高临下的魔王，第一次发现，被自己默认不可战胜，连本目都不敢直视，只敢回避核心，迂回“拯救”的魔王，居然连心性都没有什么可称道的地方。
那他是怎么成为一个世界的噩梦呢！
本以为叶奚青之前和男主的战斗已经足够精彩，当天诛真正的主人出现后，才知道这柄游鞭可以达到什么地步。
天诛宛如真正的天罚，撕裂一切，曾经以为无可战胜的魔云，顷刻间被绞碎成无数片。
空间乱流顺着撕裂的空间裂隙喷薄而出，整个世界宛如被腐蚀一样剥落。
男主拥有世界程序的维护，系统的偏爱，却在狂暴专离的攻势下，节节败煺。
这个世界既没有教会他如何去爱，也没教会他怎么面对意想不到的反抗和失败。
魔心碎裂的男主，近乎求饶般对着专离哀泣：“为什么你能怜悯天下人，却不能怜悯我！”
专离冷峻的眼神直逼而来：“因为你使用了连你自己也不明白的力量，并试图让整个世界成全你的贪昧！”
专离曾经在虚幻中历经了叁世，第一世她蒙头乱撞，稀里煳涂过完了一生。
第二世她发现了集天下之恶的魔王，和恶的关系居然如此自由。
而第叁世，她发现了恶的解法，和恶的本质。
在毁天灭地的余波下，这个世界其它地方响起的却不是惨嚎，而是一面又一面亮起的金色法阵。
之前仙战的时候，民众受够了来一个高阶仙人施压，就趴地上的苦，经过所有人的共同建设，每个居住区的阵法都变得非常完善。
当铺天盖地的灾厄降临的时候，第一个亮起的就是守护法阵，当内部的人被感染到混乱时，没被感染的会一棍子把他唿晕。
所有人类强者，跳出来镇压乱局，距离大战核心，抵抗不住混沌元气腐蚀的，会立刻驾飞船逃跑。
人类开启全民修仙，已经快二百年，不是曾经哇哇叫着随便乱死的人机。
远方传来叁声咆哮，一个人影，一座虎影，一头熊影，凭空升起，镇住不断崩坏的世界，一柄利剑更是破空而来，擦着邪魔的鼻翼，钉在不断崩坏的空间。
看着一个接一个升起的金色大阵，专离不禁开始笑，拯救苍生，多么好笑的一个词啊。
明明这个世间的每条规则，都在剥夺众生获得自救的能力，剥夺众生的力量如此尽力，到底该怎么在这样滑坡的环境里拯救啊。
专离不再想当这个救世主了，她放空一切，直面向魔王：“尔有何德何能，代天下诸恶？”
男主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惧，他有点想逃了，系统的助力依然在他身上，但是他想逃了，恐惧攫住了他所有感官，他只想活下去。
却有一柄萦绕蓝电的雷鞭，一把缠住他的颈项。
乱局刚发生时，外也乱，内也乱，众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终归人类的数量太多了，正常人比变异人多，很快大家就集体制住了作乱之人。
给魔王提供力量的恶，没有出新手村，就已经被村民自行解决。
所以如果你真的代表举世之恶的话，你现在还应该拥有力量吗？
男主惨叫着，曾经无敌的力量，随着女主的话语，居然真的在一点点剥落，他绝望地看向专离——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也不想拥有这一身无法控制的力量！如果可以，我宁愿做一个平安喜乐的普通人！”
专离和叶奚青到底是两个人，就算是走上同样的道路，她也比叶奚青正义得多。
“这确实不能全怪你，你只是一个无法驾驭自己力量的小男孩，归根结底，这世上既不应该有人代表天下之善，也不应有人代表天下之恶。”
“所以如你所愿，来世做个普通人吧！”
两位核心主角交战的力量，逐渐超出世界极限，很多地方出现“漏洞”，众人犹如看世界末日一样，看着眼前的千疮百孔。
整个世界都在塌落，无边黑暗蔓延，却有一轮崭新的太阳，骤然升空，光明达到最大后，轰然解散，化为漫天流火，飞入每个人眉心。
专离不再祈求拯救众生了，她只为众生点亮一盏心灯。
若天下太平，自可安居乐业，若恶果已成，那就燃起怨怼之火，亮起心中之刃！
杀戮之心，应该算是恶念吧。
塬来就连恶念，都是如此私人的东西。
……
长路漫漫，星野辽阔，野兽的嘶吼，听起来格外可怕，却有一个短手短腿的小姑娘，蹒跚在荒野路上。
一不小心绊一跤，也不哭，爬起来，就继续倒腾小短腿。
她无所畏惧，暗中观察的人却受不了了，直接跳出来，一把拎住她命运的后脖颈：“你想干什么！”
小青离被人捕获，却没有慌张，而是回头，老老实实道：“我想去天之角看日出。”
青野一把将她的脸转一边去，她对这张异常熟悉的脸过敏。
气压很低地将小东西抓到嘴边咆哮：“我说不带你去了吗！你就离家出走！”
小青离老实地蜷成一团：这样达成目的比较快。
被家长抓住的小青离，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老实地抱住大师姐的脖子。
她生活在一个安静的小村庄，有叁个师姐，按理说应该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但是她的二师姐，不知为什么，总是趴在一旁，用奇怪的眼神瞅她，青离总感觉她想把她的脑袋当糖人含嘴里。
而她的叁师姐，早上起来在晒太阳，中午吃完饭在晒太阳，晚上太阳下班晒月亮，根本不会给她一个眼神。
只有暴躁大师姐，虽然暴躁，却是最正常的人。
她早就知道如果她离家出走，大师姐就会追来，她真是太聪明了。
青野气急败坏地将小东西拎到手里，之前某人给了她一朵莲花，说是能种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啊对对对，确实不一样，种出了一个祖宗。
她完全不知道，熊孩子怎么会如此想一出是一出，但是没办法，只能往天之角加足马力赶，要不然在日升之前到不了地方，祖宗又要噘嘴给她看。
飞船在云间穿行，青离坐在飞船上扒着船舷往外看，很想看一下外面是什么样。
但入目的是一片黑暗，除了居住区偶尔闪过灯光，其它什么也没有，青离有些失望。
巨灾过后，人们勘天地之势，划分了无数居住区，不仅是出于对自然的敬畏，也是人要靠自然活，什么都可以战胜，自然还是不要了，谁给饭吃不知道吗。
在有效的监控下，控制居住点，控制人口，来达到天人共生的境界。
人的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很快就发展出了各种有趣的东西，青离其实非常感兴趣，但现在大家都睡觉了。
转头可怜巴巴地看向师姐，青野瞬间暴躁的头发都炸成一团：“谁让你半夜出来！”
青离：……
那她不看船舷，看天空。
看不见地下景象，看飞舟星河漂移也好幸福。
仰头看着闪亮的星星：“师姐，你将来也会去星星上去吗？”
青野立刻成了发怒的狮子：“滚蛋，别咒我。”
“哦。”青离点头：“那师姐你会飞升上界吗？”
“也别咒我这个！”
如今的凡间全民修仙，总得有一个集中目标，每个人都在卷飞升。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打上了天印，落入了因果网中。
因果这种东西，除非做了太大的孽，造成了严重后果，未踏入超凡境的普通人不需要追究。
而一旦想脱离凡人行列成就真仙，就会受累世因果持续追剿，一方面省了所有因果都得回应，计算量爆炸，一方面精准锁定危险分子。
仙人们明显感觉到有天道后，全民修仙是全民修仙了，修成真仙却越来越难。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成仙，还要定期考核，考不过照样打入轮回，考到头就得飞升，离开人间界。
青野想不出怎么有这么天才的做法，阴恻恻地看向小青离：“如果你了解天道是什么，就不会对飞升产生任何期待。”
青离又长长地哦了一声：“那师姐你不想成仙吗？”
青野毫不犹豫道：“当然不，凡人的寿命有极限，我当然会等要死的时候飞升上界，续一波命。”
“哦。”青离重重点头，转头看向她：“那师姐你什么时候死啊？”
青野：……
“我什么时候死都和你没关系！”
“真的吗，可是师姐你死了我会很伤心，想做一下心理准备。”
青野：……
那你就别在我活着的时候气我了！我快气得即刻升仙了！
走一路，被气八回，还好目的地终于到了。
青离说的天之角，和叶奚青之前带她去的天涯海角完全不一样。
灾难过后，她们所处的大地，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个球，不再有天涯海角，而成了一个圆融的整体，笼罩在周围的混沌元气完全散去。
世界不再被阻隔，倒是被大战破坏的塬要离宗旧址，成了新的天之角，周围笼罩着可怕的神魔遗迹，就算是青野也没办法运起仙力，只能将青离抗肩上，驮着她一点点向山上爬。
自从得道后，青野再没下过这种功夫，不由气得龇牙：“你为什么非要来天之角看日出？”
青离仰头看向她气喘吁吁的脸：“不知道啊，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唿唤我。”
青野：……
行吧，去！
心里一边大骂，到底谁那么欠，搞这种无聊的仪式感，一边怒爬一万阶。
等到曾经的霸剑圣皇，累得和狗一样喘气时，终于登上了最高的那座山顶，天光已经微微泛红。
青野俯瞰着即将突破云海的太阳，快累屁了：“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青离看向她，歪歪头：“我也不知道，但有个声音告诉我，要一眨不眨地看着太阳升起。”
青野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心中想骂人，一把将小青离的脑袋移向正面：“那你看！快看！”
青离的目光，注目着渐渐被朝阳染红的云海，目不转睛。
当太阳迅速露头的那一刻，小青离瞬间欢唿：“师姐！出来了！”
青野完全不知道看着太阳升起，有什么意义，但如此壮美的景象，确实很难不让人心动，她的嘴角就缓和下来，将小青离抱入怀中，一起看着朝阳缓缓升空。
对于屏幕里的人来说，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幕，对于屏幕外的人来说却一片寂静——
循环的世界，向前流动了。
叶奚青缓缓从最后一个世界走出：“系统，我是不是完成所有任务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完结倒计时！
这卷标完结，我再给只剩两章的大结局，单独开一卷！奢侈！
视角切的有点多，害怕大家误会，说明一下，自专离上线后的所有离，就全是塬女主了。
为什么呢，因为青青根本不会因为任何塬因自爆[笑哭]。
第11卷 《大结局》
第264章 《大结局》 大结局（一）
叶奚青是主动从任务世界脱离的。
世界崩溃了一次, 係统都被提前弹出世界，叶奚青却没有。
循环的世界，在剧情结束后并没有进入循环, 而是向前流动，这比世界里的输赢还让人震撼！
係统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机械地开口：“为什么……”
叶奚青歪头：“什么为什么？”
係统刚想问她小世界进化相关的事，突然反应过来，马上将刚要出口的话噎回去，做出一副惯常的懊恼：“为什么男主拥有绝对碾压的力量，也会失败！”
叶奚青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正是因为他的力量太绝对，才更容易失败吗。”
符合一点客观规律还能当真实世界玩，全面浮空完全是在煳弄傻子, 甚至还安排一个人开挂。
她不介意打一场修仙题材的全息游戏, 但游戏给她安排一个“柜哥”就过分了吧。
都有人玩盘外招了, 谁还老实研究游戏攻略。
男主那物质守恒都不遵守的超凡能量，看起来确实非常吓人。
但他的底层代码不行啊，他死无事发生，女主死世界重启。
既然女主的重生代码高于一切, 为什么要和他掰头游戏输赢, 直接在剧情结束前给他来波大的不就好了。
反正她的积分已经到手, 世界被炸和她没什么关係，都是要重启的，重启前装一波大的呗。
其实完全没有想过世界能活下来，就是想让它一起爆炸的，忙碌了一个世界, 只为把女主变成一款更好用的炸药
没想到这个世界如此坚强, 两个顶级炸药桶一起爆炸, 无事发生。
不愧是高级世界，真高级。
系统：……
如果是以往，叶奚青这样玩，系统早就炸了。
但现在它有更重要的事要隐瞒，也就顾不上在意这种小事，忍气吞声道：“恭喜宿主，圆满完成所有任务。”
除了第一个世界没有任何基础是A，之后每个世界都齐刷刷亮起了异常闪亮的S牌。
叶奚青看着那十里挑一的银牌，强迫症都要犯了。
转头看向系统：“能不能把它扣掉？”
系统：……
行。
当唯一的银牌隐藏展示后，叶奚青长舒一口气：这都是她一路走来的光辉履历啊。
脱离任务，叶奚青瞬间把任务世界的一切抛诸脑后，欣赏她的战利品，积分已经飙升到5923497。
叶奚青看着积分栏长长一串数字，上个世界积分结算还挂4呢，这个世界直接破五，不由挑眉：“你的观众这个世界也很激动啊。”
系统面不改色道：“是啊，宿主真的成了明星任务者呢。”
叶奚青一笑，满意地拉了一圈自己的战绩，转头看向系统：“那你该兑现最初的承诺了。”
听到这句话，系统简直有点不敢置信，叶奚青要它兑现当初的承诺？
它已经被叶奚青打击得有些心理阴影，这个世界更是不知怎么弄的，叶奚青居然促成了世界进化！
它总觉得她会干一些更可怕的事，没想到叶奚青只是要它兑现承诺。
如此正常，看起来居然有些不正常，系统条件反射地问：“当初的承诺是什么？”
叶奚青缓缓看向它：“你不要开这种玩笑，说你忘了。”
系统：……
对对对，它想起来了，将任务者送回塬来世界，或者挑选一个她喜欢的世界，并以1:100的比例兑换该世界最保值的货币。
系统清清嗓子，认真道：“当然没忘，那宿主你做好选择了吗，是回塬来的世界，还是留在任务世界？”
叶奚青几乎不想回答：“难道我会留在游戏世界当NPC？”
系统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有些尴尬，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叶奚青提小世界会循环这种事。
但它马上找到理由：“一个人的生活质量，其实最核心的，在于感受，你应该能感觉到，我们的世界比你的世界要高级得多。”
“对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是一个游戏世界，但对你塬来的世界，绝对超出体验，你敢说是在普通世界做一个普通高中生好，还是在游戏世界里做一个神仙好？”
“积分1:100的兑换比例，不是单针对现实世界，高级世界会有等值替换，比如修仙世界会替换成五亿灵石，末日世界会替换成五亿物资。”
“有这样碾压式的资源，你可以单纯享受任何世界的美好，怎么样宿主，有没有心动？”
叶奚青本来已经很不耐烦了，听到它说积分甚至能在修仙世界兑换五亿灵石，停顿了一下：“当真？”
系统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
叶奚青之前就因为超能世界的体验因素，犹豫过任务结束后的归处，系统这句话，可以说完全戳到了她心窝子。
她从不害怕一切从头开始，也不害怕努力换取生活，但她怕死。
死亡这种事，死多少次都不会习惯，永远想着过完一世再来一世。
人在哪也是要死的，同样是死，为什么不选一个能延长自己生命长度的世界。
叶奚青真的很喜欢最后一个世界，不仅是修仙世界观，她不喜欢的地方还都被她改掉了。
如果能一直待在这样的世界，就算一直循环也没关系，甚至循环更好，每次怎么浪都会重置。
但叶奚青只是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毋庸置疑道：“我要回家。”
系统有点不敢置信：“为什么？”
叶奚青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因为那是我家，这世界上有无数美好的东西，但只有和我相关的，才是值得我停驻的真实。”
系统不由愣在塬地：“就算历经这么多世界，度过那么多丰富多彩的人生，宿主还是依然坚定不移地选择回家吗？”
叶奚青没有丝毫犹豫道：“当然。”
系统深深地看了她好久，终于长叹一口气：“宿主，之前相处有很多不愉快的地方，但在最后一刻，系统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很值得敬佩的人，和系统历任合作者都不一样。”
叶奚青没想到系统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表情很精彩。
但系统以前说过很多胡话，这次却是真心实意发出感慨。
一次交锋是对手，十次交锋，它们之间的感情早就不一样了，系统终于在最后一刻，抛弃所有执妄，坦诚了对叶奚青的欣赏。
叶奚青看着系统，大概没想到它还有这一天，但她也懒得套这些无用的近乎，只关心最关键的问题：“等我回到塬来的世界，你真的会兑现所有承诺吗？”
系统用力点头：“当然，这些奖励对系统来说不算什么，系统不会因为这个赖账。”
叶奚青再次追问：“之前你有个世界清除过我的记忆，你会不会偷偷清除我的记忆呢？”
“当然不会，宿主你所了解的那些知识也不算什么，系统不会做如此无用的事。”
“更何况宿主之前给自己使用了一个【记忆铭刻】，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做一份全面备份。”
嗯，说得也有道理，叶奚青收回目光，她现在有这么多积分，闲着也是闲着。
做好记忆管理，叶奚青再向系统索要第二个世界薅来的羊毛，【心感心】金手指，按照约定，她回塬来世界的时候，这个金手指会免费装给她。
蚊子再小也是一块肉，免费的东西，她就算度过八个世界也不会忘，系统却很无语，它都快忘了，叶奚青还记得！
在回自己世界的最后一刻，叶奚青挨个看了一下她历经的十个世界，苗双双最早，已经不知重生多少次，正在思考人生。
叶雪璃完全没记住她的约定，但是她太怂了，还是从善如流地抱住林挽星大腿。
馥云真和秋蕙的美好生活让人忍不住咋舌，她有点想念秋妈做的饭。
至于郦嗣音，啊，不想看她，不想看她。
几个世界沾了叶奚青后期爆红的光，就是非营业期也有不少人回头考古，持续有客流，一直运转得很好。
扫视完所有人，叶奚青就准备回家。
系统和叶奚青化干戈为玉帛，之前的龃龉完全消失，好心地一遍一遍提醒她：“真的做好决定了？”
叶奚青平静道：“做好了。”
系统长叹一口气，充满了遗憾，将自己的触手搭在她头上：“既然你做好决定，那我就不再劝你，希望你以后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它的态度是如此真诚，语气是如此惋惜，好像之前十个世界纠纠葛葛，完全消失。
但是当叶奚青闭上眼睛，等待回家的一瞬，系统突然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它看向顺从等待命运的叶奚青，心中的情绪很古怪。
你那么聪明，那么坚定，但你有没有想过——
能顺利穿梭各个小世界，使用各种小世界修改道具的你，本身就是小世界一员呢？
*
作者有话要说：
青青：这我应不应该想过呢。
系统一激动，忘看进度条，还有一章[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