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面色阴沉,他目光扫过众宾客,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诸位见谅,此事定当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冤枉无辜。但眼下看来,投毒之事绝非偶然。为保诸位周全,还请暂留府中配合查证。”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有异议。云华坐回席上,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如夫人身上,只见其面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真被吓得不轻。
云华拿起酒杯,又轻轻嗅了嗅,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幻心莲……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奇药。”同如夫人和茹儿小姐房中平安香的香味却是如出一辙。
五方正专注地喝着热茶,听闻此言便也抬眼看了过来,“幻心莲有安神定魄之效,却也极易引发幻觉,令人分不清虚实。军中医师常以此药作为麻醉之用。”
酒中幻心莲,汤内剧毒,席间平安香。看来有人已是按捺不住了。
不知何时,如夫人已携侍女执壶而来,朝云华盈盈一礼:“神医慧眼如炬,今日若非您出手相救,妾身怕是早已魂归九泉。这杯薄酒,聊表谢意。”
说罢命侍女为云华斟满玉杯,柔声道:“此乃府君珍藏的桃花露,有滋养灵脉之效。神医为妾身劳心多日,权当一点心意。”
云华抬眸看了如夫人一眼,笑着接过酒杯,与如夫人的杯盏轻轻相碰,“夫人言重了,这是在下应尽的本分。既然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云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五方皱了皱眉,却并未出声。
如夫人见她喝下那杯酒,神情却是松快了许多,随即也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自己的酒。
云华轻轻地放下酒杯,笑着说道:“夫人此番受惊,恐于病体无益,需尽快回房歇息。”她轻轻一顿,似不经意间问道:“但在下有一不解之处,不知夫人可否解答?”
夫人含笑颔首,“神医但说无妨。”
“这席间香气,与夫人房中颇为相似,不知是巧合,还是府中惯例?”
如夫人闻言,面色微变,笑着说道:“神医说笑了,席间不过是寻常香料罢了,妾身身体虚弱,房中倒是常常点些平安香以宁神静气。”
“原来如此。”云华点点头,不再多问。
待如夫人离去,五方方才低声相询:“酒中有异?”
云华唇角轻扬,声若蚊蚋:“自然有诈。但此刻揭破,岂非扫兴?”
待筵席散尽,众人皆归房安息,但下毒之人尚未擒获,心中皆不免忐忑。
云华回到屋内,随手合上窗户,五方正等着她解释些什么。
谁知此人竟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好生困乏。”
……
床上一人一鸟,月色之中,正当好眠。窗外一缕淡香却悄然飘入,其间夹杂着一股阴冷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