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淼更是心急的好像被猫爪子挠着心一样,这可是游览两千年前各地的风光啊,他盼着好久了,“陛下,我都需要准备什么不?”
“你人去了就行了。”扶苏对于即将的出行,也多了些期待。
嬴政说道:“扶苏不用去,留守咸阳。”
扶苏的快乐一下子就消失得能从脸上看出来。
网友们:【哈哈哈,没有公子我们的快乐会少一半的。】
何淼安慰扶苏:“没关系,到时候我给你拍照,然后给你寄回来。”
现在的扶苏已经连一半的快乐都没有了,为什么要让他看家?他不想看家,生无可恋的眼神对上何淼的,扶苏立即严肃整容。
不能让淼淼看出来自己非常不成熟的一面。
【哈哈哈别隐藏,我看见公子的表情了。】
【公子委屈,公子抱抱。】
【我就想知道陛下什么时候想起来去旅游的,哈哈哈终于要出去了。】
蒙毅等人却不觉得突兀,陛下很早就在为巡游做准备,现在才开始去还算是晚的。
“来了来了。”
外面传来樊哙粗犷的喊声,“淼淼,大军来了,快出来。”
何淼进来的时候跟樊哙打过招呼,说是他们来看征南大军的,如果大军进城了让他给他们说一声。
没想到樊哙这么尽心。
樊哙:给我家小孙子看人还能不仔细?
嬴政掸了掸衣袍说道:“走吧。”
【快看,快看,我要去看大军归来。】
【刚看过罗马的军队就来看我们大秦的,我预感到威廉小哥对照组实锤了哈哈哈。】
何淼收起连线,跟着一群大佬走了出去。
一个士卒后面坠着牛皮水囊,散漫地走在队伍后面,看到街道两边站着不少人,只觉得非常疑惑。
为什么这么多人等着看他们,好像他们是什么勇士一样?
【这就是苍头军吗?】
【还有背锅的,那个锅的材质是陶还是铁的?】
【虽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威武霸气,但很有生活气息了。】
这些士卒也不是要进入咸阳,主要是通过咸阳去西面的军营跟那咸阳的军队编成新军,入城之前就已经提前通知了咸阳县、关内史等方面。
黔首门对这些士卒一开始是无感的,只是听到士卒进城凭本能分散到两边让路,但烧饼店外面是人群最多的地方,而这里有个何淼。
何淼刚开始还跟在陛下身边,不一会儿就跟身边的人聊着聊走了。
“咱们大秦的版图又扩大了,都是种甘蔗的地方?他们打下来的,是不是该给他们欢呼?”
“跟你有啥关系?你想吃糖不?想不想有一天自己也能做糖?想,你还想呢,那你不觉得打下南越给我们收服了很多种甘蔗地的士兵们很可爱?让他们去开疆拓土的陛下很伟大?”
“不想打仗也没办法啊,外寇骚扰边民,我们不拿起枪杆反抗,早晚会被人家连皮带骨吞到肚子里。你当始皇大大想打仗想让他的黔首们亲人分离吗?还不是没办——法——”
何淼说得正嗨,刚才觉得他可喜而听他说话的那老翁赶紧挑起放在路边的担子,在人群中挤着走到另一边去了。
“诶,老爷爷你怎么走了?”何淼尔康手,然后才发现身边的人都往旁边移动了一下,好像他是什么瘟疫一样。
【你说得跑偏了淼淼。】
【老爷爷:我就是进城来卖个菜,竟然会遇到一个跟我讨论皇帝的小狗蛋!】
【老爷爷:不走我等着被人抓起来的吗?】
何淼看了看,自己的前后左右已经形成了真空地带。
何淼:——
他就是跟大家说一下“岂曰无衣”的主题,有必要这么敏感吗?
看来虽然秦朝已经废除很多条细致的苛法,但苛法的威力还在民众中间留存着。
何淼叹口气,忽然,感觉臀部被什么蹭了一下。
竟然,有人揩油他!
何淼马上转身抓人,抓到手里的触感好像不是人。
那名走在边上的士卒和何淼面面相觑。
【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不过淼淼现在挺有敏感度的,刚才那样子很像抓色狼哈哈哈。】
【可惜淼淼身侧的影像上,只能看见这个士卒小哥哥的上半身,要不然我就提醒淼淼了。】
跟视频那头的网友们已经亲密相处一年的何淼没有什么好尴尬的,看了看那个被他从别人腰里抓走的水囊,笑着拍了拍人家的肩膀。
只是被征南士卒随身携带的水囊刮了一下,略尴尬。
“兄弟,你这个水囊能不错啊,能不能卖给我?”何淼说道。
士卒皱了皱眉,将水囊从何淼手里拉过来,“我们不能掉队。”
奇怪的发音,何淼只听懂了一个字,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人已经走了。
何淼:“叫啥名字啊你。”
黔首们:烧饼店的幕后老板果然是个喜欢交朋友的。
【我想到了大秦士兵黑夫。】
【看到这些整齐入城的士卒,我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黑夫。】
【但是按照出图的竹简年份来推算,现在的时间黑夫很可能还活着啊,刚才那个跟淼淼有缘遇见的人不会就是黑夫吧。】
何淼看着已经走远的那个背影,叹息道:“不管是不是黑夫本人,他都是千千万万个黑夫之一。”
正在感慨间,身体内的雷达就忽悠悠地启动了,何淼的眼神精准地锁定众多尉级军官中的一个。
镜头最后定在那个皮肤黝黑头戴盔甲的年轻人身上。
现在何淼的眼睛就是网友们的眼睛,网友们反应奇快。
【啊啊啊啊,黑夫黑夫。】
【我也忽然拥有了何淼淼身上那股强烈的雷达情绪,这个人一定是黑夫吧。】
【长得那么黑,一定是。】
【淼淼,你想请他吃饭!】
何淼还真是想请这位吃个饭,只不过他们军队正在穿过咸阳,自己要用什么借口才能把人留下呢,这一回头看见了从人群中轻松过来的李韬。
何淼说:“韬哥,我想请这个人吃个饭。”
李韬的声音跟何淼的同时响起:“淼淼,老爷让你回去。”
说着看向何淼的手指向的人。
黑不溜秋的一个小子,请他吃什么饭?
何淼伸手挡着口型,在李韬耳边一阵嘀咕,第一视角的网友们抽了抽嘴角,竟然说黑夫是后世网红。
李韬用异样的眼神再次看向黑夫。
察觉到两道不同视线的黑夫有些不自在,什么人啊,竟然一直在看他。
【黑夫大哥朝我们看来了啊啊啊。】
【韬哥,让我们跟黑夫大哥说说话吧。】
【别一口一个黑夫,还不确定是不是黑夫木牍的主人呢。】
【淼淼的名人雷达没有错过。】
李韬看不见弹幕,所以心情很平静,他招招手,行进中维护秩序的尉官走了过来,询问道:“参见上官,不知有何事?”
何淼惊讶地看向李韬:他怎么知道你是上官?
李韬比了比自己的手势,低声道:“这是军中统一的姿势,学会了你也能用。”
何淼:“万一有人,”用手指比出这个独特的招呼姿势,“冒充呢。”
李韬拿出来自己随身携带的官令,交给那个尉官查看。
【哦哦哦,我懂了,查看上级证件从始皇大大这时候就开始了啊,我们的始皇大大搞得也太先进了吧。】
【我看过出土的秦简法律,真的已经做到封建社会很全面很公平的了。只是在后来的封建王朝中,被一代又一代狗熊掰棒子地给扔了。】
【比如铸钱、禁商,都在后面给汉朝给弄坏了。学过古代经济史的都知道,汉朝法律强调与民休息同时实行禁商政策,但却最后形成了利民民已困、禁商商已富的局面,就是因为他们抛弃中央铸币权无节制地开放山泽之禁有关。汉之虐民,为史书所不载矣。】
【其实汉朝的普通百姓并没有比秦朝的过得有多好。】
刚下山就碰见大热闹的刘邦抄着袖子朝烧饼店左边看了看,那是在说汉朝的坏话吧,挺好的,不能再夸了,夸他猛他会出问题的。
樊哙跟着侧头,“大哥,你在看什么啊?”
刘邦:“不知道的别瞎问。”
很快,何淼和李韬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两个、三个年轻人。
何淼:“邦哥,你怎么来了?”
刘邦示意了一下樊哙曹参,骊山上的朋友说在咸阳县衙有两个乱撞的沛县傻嘚,他就下来看看了,没想到还是他来看他的。
朋友太多的烦恼。
此时何淼才发现,陛下身边也站着一个陌生面孔。
看看这个又高又壮的人,何淼眼前一亮:请吃饭。
“陛,老爷,这位大哥是谁啊?”何淼很热情,“待会儿一起来店里喝点热茶吃点饭啊。”
年过五十、常年待在军中、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嬉皮笑脸的屠睢:这个小年轻是谁?
【这是一位将军,从南边回来的,不会是任嚣吧。】
嬴政看了眼何淼走开一会儿就带来的两个人,略抬眼眉示意,难道这三个人也是在历史上有名记载的?
“这是我刚才认识的朋友,打算请他们吃饭来着。”何淼立即忘了自己的问题,笑着介绍道,“这位是黑夫,他可厉害了,曾经参加过大大小小不下数百次战争,最有名的就是在秦王二十四年的秦灭楚之战。”
说着靠近陛下身边,低声道:“他写的家书在现代出土了都,毫不夸张的说,他是我们了解最多的一个秦朝时期的普通士兵。”
嬴政意外地看向这个叫黑夫的八级爵卫尉,不知道是该同情他呢,还是该跟他说一声幸运,不过因为家书而被后世人所知的秦人,他应该是第一个。
黑夫笑了笑,点头。
何淼像是知道陛下在想什么的,“我们还在同一个地点出土了一个大秦官吏的墓。”
第67章 人才足
听到何淼这么轻快的话, 嬴政等人的表情很复杂,只有李信有些迷茫,因为他没有能第一时间理解了这个“出土”的意思。
对了, 屠睢更懵,这些话他都听不懂。
现代网友们活跃了, 毕竟另一个大秦官吏是谁大家都知道。
【喜, 是喜。喜这位先后担任令史、狱史、御史的秦朝官吏绝逼是咱们始皇大大的人, 据说从他墓中发现的竹简堆满了他身体的周围。】
【可惜喜确切地已经死了, 不像黑夫, 我们还能见见他。】
【黑夫木牍也是出土于睡虎地,好像考古学家们推测那个墓是竹简的收件者, 黑夫的大哥衷, 难道说黑夫老家也是湖南的?】
热烈讨论的网友们都没有发现,陛下深沉的瞳孔微缩,好像是受到了很大惊吓的样子。
嬴政表示,看见过你们聚集在朕的陪葬坑, 人比兵马俑还多的场面,都没有今天的一条条弹幕可怕。
在陛下眼中,出土、发掘,等于被挖坟, 后世子孙其实是有可怕之处的, 为什么喜欢把他们这些已经入土为安的老祖宗给折腾出来?
张良刘邦等也怀疑何淼能带着一个直播系统穿越到大秦, 就是因为后世子孙喜欢研究他们。
黑夫的家书是现代网友能够接触到的一个切实可感的最普通的大秦人,以前跟着淼淼的镜头看见过很多普通秦人, 但黑夫却是那个最普通又最独特的,他是他们最熟悉的陌生人,终于能看见他的真面目, 热度一时居高不下。
何淼继续介绍:“这位是粟,我俩很有缘,刚才他的水囊撞到了我,然后我身上的带钩把他的钱包给挂下来了。”
粟就是大秦普通人的典型了,大家觉得也很喜欢。
其实在粟找回来之前,何淼已经打开了这个秦朝时期的朴素蓝布荷包,只见里面有几个半两钱、一个磨得十分光滑的灰白色石头吊坠,还有两块不知道怎么制作出来的干粮。
何淼掰开那个干粮看了看,有点像是用粟、麦、豆等完整颗粒物砸扁,加水,搅拌成糊握成团晾干得到的。
粟走到何淼面前晚一点,就要被他放到嘴里尝尝味道了。
此时,网友们看着粟忐忑不安的表情,给他配音:【要是我的带钩挂走你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来。】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粟,黑夫,你们都是我大秦英勇儿郎。”
黑夫,尤其特殊啊,竟是因为一封封家书而为后世子孙所知。
粟战战兢兢。
黑夫比粟还小心翼翼,到今天为止他参加过很多战役,两年前南征军集结时,他主动找到直属的尉官请求上战场,就是想要多多斩首好为家人争取更多的耕地面积。
他很理解战场中人命如草芥的残酷,对上对下都有他的智慧。
站在这位威严男子身边的人,好像他们南征百越的主帅,所以这个威严男子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黑夫小心地露出一个笑容,行礼。
“这一个,是把黑夫给我们叫来的沉。”何淼单手推举,推到最后一个被他拉过来的人面前。
沉如他的名字,很沉稳,知晓李韬身份的他,对这些人很是尊敬,即使何淼介绍他们的语气很轻松,也不敢过于随意。
【沉:这啥运气啊,刚到咸阳就好像遇到了一群大佬。】
【我感觉陛下才要发愁,淼淼这是一会看不见就给陛下带来很多惊喜啊。】
【严选这方面要看老祖宗,但是精选这方面看淼淼的不会错。】
嬴政:单拎出来看其实都是人才,淼淼的确是很会选人。
以前总有人才不够用的忧虑,丞相等推荐的人好像有些用着用着也会走偏,但是淼淼出现之后根本就再也没有过用人的烦恼了。
可能烦恼最多的就是,淼淼总会在他不经意的时候拉出来一两个令他这个皇帝都为之震惊的人。
正想着,只见这个独一份的后世子孙挑挑眉,侧身一点问道:“陛下,这位是?”
嬴政:“屠睢。”
然后微笑不语。
何淼:屠,屠睢?
屠睢抱拳见过何淼。
屠睢?
网友们满头问号。
【我记得史书记载,屠睢在攻打南越的时候被当地土人袭击,死了啊,好像他死的时候淼淼还没有穿越过去。】
【难道,我们改变历史啦。】
【这不屁话吗?我们早就在改变着创造着历史了。】
何淼拍了下胸口,果然不是他的记忆问题,是陛下的问题,陛下刚才的表情就是要硬控他吧。
扶苏看不得何淼在那里瞎怀疑,轻轻地咳嗽一声,把淼淼从前面召到后面来。
何淼顺过去:“哥,你知道?”
扶苏低声说:“去年父皇给屠睢去了信,让他注意保护自己,还有你给父皇的那些止血消炎药,正月时系统升级后网友送的礼物,只要是治伤药的,父皇都让人给屠睢送去了很多。”
“哦,所以他才活着回来了。”何淼扭脸看了看屠睢的侧颜,“哥,他看起来就跟个小铁塔似的,陛下让他回来难道是让他再去打匈奴?”
扶苏:“屠将军主动请缨北伐匈奴的。”
何淼:卷王!
“不对啊,我还是感觉屠睢死的时间更早。”何淼压低成气声,只要历史上有明确记载死亡时间的,应该都不会出错吧。
【所谓史书记你三更死,为什么你五更还在活?】
【会不会淼淼穿越的那个时间点,屠睢还没死?我记得在骊山上没有跟陛下相认的时候,咱们也跟淼淼发明了很多东西的。】
【或许就是这些小变化,改变了屠睢的命运。】
【我关心赵佗啊,这家伙贼能活,到文帝时期他还反复地称帝呢。】
屠睢若有所感地侧头看来,何淼立即友好地跟人家笑了笑。
然后,屠睢的脸色更加严肃了。
陛下身边,又多了一个奸佞。
小奸佞。
嬴政微笑摇头,屠睢这刚正不阿的性格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不过赵佗,他都快忘了这个在那次历史连线时,后人讲到的这个在南越之地产生过很大影响的人了呢。
听见何淼在后面嘀咕:“陛下来这里,是专门见屠将军任将军,还有南越王赵佗的吗?”
嬴政:“勿要胡乱猜测,朕早已经忘了他们。”
【陛下肯定是想知道点什么。】
【我才不信。】
【始皇大大听过的事怎么可能忘了?】
刘邦看的是大开眼界,胆大不要命这方面还是要看后世子孙的。
不过他也不相信陛下会忘了赵佗。
众人站在烧饼店前面,步兵过去后,是威严整齐的骑兵。
咸阳军中的骑兵都已经进行过重新改组,配备马蹄铁、马鞍鞯,这些刚从南越回来的什么都没有,但一溜开过去的气势非常惊人。
何淼站在前排,看得目不暇接。
【我嘞个豆,这属于是当时地表最强战斗力了吧。】
【后面还有背着弓箭的,远程狙击手。】
就算看过秦朝南北军演练,网友们还是在刚走下战场的这些将士们面前露出了大惊小怪的一面。
代入一下,这相当于在看秦朝时期的最强军队和武器的演练。
【我有点担心哈,他们刚从南方回来会不会带来什么瘟疫?】
【合理担心,可以做一下消杀。】
【其实秦汉时期的大型疾病都是在有饿殍的时候才出现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仔细看一看哦,他们都是军容最好的士卒,负伤的那些可能都在南越地区进行当地建设了,陛下让他们回来,是给打匈奴增添兵力吧。】
看着网友们的分析,何淼扭头问还在他身边的扶苏:“我看懂了陛下的军事安排,这些人过咸阳,是不是都要跟城西的军队混合,然后去打匈奴?”
扶苏眼睛微垂,“是的。”
【哈哈哈哈我不想笑的,但是从这个角度来看,淼淼真的不高。】
【多喝大骨头汤,还有长高的可能的。】
何淼:能不能不要总是提醒他这件伤心事啊?
【淼淼的话等于,江哥说了一席话,他追赠一席话,等于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翻版。】
何淼:——
现实吐槽:“不能处了这些人。”
扶苏觉得还挺能处的,总之在能看见弹幕后他的生活中增添了很多快乐,然而有些苦恼,并非这些弹幕可解。
攻打匈奴不仅意味着要增兵,还需要人去运送粮草,刚刚稳定生活半年的黔首,又要在肩上承担一份沉重的担子了。
但是,重新审视过父皇南征百越北拒匈奴的战役,扶苏又没有谏阻的想法,再难,都要硬着头皮走上去。
骑射队伍过完,是运输云梯、抛石机的重机不对,眼前那些弹幕随着而发生了变化。
【等等,我刚才是不是看见抛石机了?】
【淼淼穿越之后没有提过这个东西吧?没有,他自己半夜起来偷偷开播做竹炮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好一个自问自答。
扶苏说道:“此物是大父时令墨家巨子所造,比当时六国所有的抛石器械都顺滑、精准,一直沿用到了现在,这也是咱们秦军工程的最大利器。”
虽然这个抛石机在这时很厉害,但放到后世应该还是粗糙的吧。
【啊啊啊老祖宗做的这个武器太精巧了,这是不是把我国精密抛石机的使用向前推进了一千多年?】
【我截图放大看了,全部是榫卯结构,而且这个秤锤似的抛石结构已经无限接近后来的襄阳炮了。】
【太厉害了老祖宗,淼淼,我想去大秦学非遗,永不遣返的那种。】
何淼:倒也不必。
【不对,襄阳炮不是火炮吗?】
【襄阳炮是南宋时期出现的,蒙古人这个抛石机攻下坚固的襄阳城而闻名,在红夷大炮出现之前一直是重型武器中的巨无霸。】
【略等于现代军事中的坦克。】
“什么是红夷大炮?”嬴政只想好奇一下红夷大炮,一千多年的武器还能追一追,很理智地没有问坦克。
何淼转头:咦,陛下什么时候站到这边的?
【触发了陛下的关键词?】
【屠睢身边没了陛下显得孤零零的,为什么我有种屠睢看淼淼的眼神很奇怪的感觉?】
扶苏心道,屠睢早些年没有出征的时候,被赵高陷害过,对奸佞什么的一直很敏感。
淼淼说话讨喜待人热情,可能被他误会了。
何淼看了看身后,都是知道直播的自己人,便放心地跟陛下解释说:“红夷大炮就是有炮筒,能够放火弹打击目标的大炮。”
【其实炮这个字的出现,就是基于抛石机的抛。】
与此同时,很多文字学、古代武器研究的专家上线解释。
何淼点点头,示意陛下看眼前的大屏幕。
这是还唯恐把黑夫、沉还有粟掉了,回头找到他们一眼。
已经站到最边缘的黑夫三人:这个小年轻,为什么总是要关注他们啊?
屠睢注意到被何淼频繁关注的三个人,趁他扭回头又去谄媚陛下的时候,靠近那三个人,问道:“你们认识那人?”
那人,说的是何淼。
三人一脸懵逼。
谁认识他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情的人,看见他们的时候像是看见了什么多年不见的亲人一样,偏还有个将领护着他,让他们不得不跟过来。
一刻钟后,军队全都过去了,何淼邀请大家都去他的小店吃饭。
店员王元,看到被何淼着重招待地那三个人,怀疑他们三个也是神仙。
王翦:这孙子天天来烧饼店,怎么做到的到现在还不知道何淼淼是后世子孙的呢?
樊哙曹参跟着大哥,因为刚才一直被挡在边缘位置,就问道:“大哥,淼淼带回来的那几个人是后世人?”
何淼的奶奶都来过,再来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樊哙甚至希望能多来两个后世子孙,他的家人就又多了些不是。
刘邦觉得樊哙想得比他都明白,既然他们两个什么都知道,也没必要跟自己的兄弟吞吞吐吐的,“那是大秦人,看那个想得黑的,听淼淼说是——”
樊哙曹参:太神奇了啊。
还是觉得像在做梦,活着的时候能知道后世子孙怎么看待他们的,此生大幸啊。
兄弟三人一起往店里走,在门口和正要进去的范增一脚前一脚后。
“你们怎么又来了,我不是给家里写信回去了?”刘邦的话还在嘴边,向范增笑了笑,“老爷子先请。”
第68章 会颠勺
被嫌弃的樊哙没有一点自觉:“大哥, 这个人也不一般吧。”
这两天他们也没有机会问范增,主要也是不知道问谁,无论是见到了秦始皇还是后世子孙, 都不是他们一两天能消化得了的。
刘邦哼笑,范增当然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刘邦用确定不会被范增听到的声音说道, “淼淼说我本来就是一个流氓。”
兄弟两个看他的表情瞬间都不对了, 怎么出门一段时间他们的大哥竟然还会妄自菲薄了?
曹参震惊一下之后面无表情, 反正他跟刘邦的关系在此之前不怎么好, 谁想到来到咸阳之后会给他这么大一个震撼,说实话就算萧何晚于刘邦来咸阳, 沛县令和泗水郡郡守恐怕都还觉得是萧何带得刘邦升了职。
说刘邦这家伙以后能当上皇帝, 他们应该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不过,刘邦能当皇帝这件事现在也被未来子孙戳破,自己不用害怕他。
曹参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然后一看刘邦还是有点怕这个家伙。像是他说的, 他真是个流氓。
诶,流氓是什么意思?
刘邦说道:“天下大乱之后有很多原本家中有积累的人就涌现了出来,我应该是不起眼的那个小流氓吧,但就是被这个老家伙在项羽面前强调一定要杀我, 把我给强调成为了一个重要的人。”
说着看向范增渐渐走进门内的背影, 刘邦觉得这个老头子是真烦人。
“我感觉我日后能成功, 跟他抬高我的态度密不可分。”趁大家都走了进去,刘邦拍拍樊哙的肩膀, “不过那些都是传说中的事情了,咱们只当听一个故事就好,知道吗?”
樊哙其实之前就一直担心, 秦始皇能让他们活吗?毕竟大哥都当了皇帝的。但因为后世子孙在身边让他有了些安全感,当下被大哥说得又含糊了。
刘邦:“别这么胆小,丢人。”
樊哙:“要命一条的勇气过去之后,往往最怕死。大哥,我们真的不会有事吧。”
“绝对不会,”刘邦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算人头的话,我们这些人且得排队呢,再说有淼淼和直播在,陛下不会做那种蠢事的。”
曹参咳了咳:“刘季,我觉得你也不聪明。我们才到咸阳你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又跟咸阳的官员交朋友了?你这样是很危险的知道吗。”
刘邦:“还不是你们得罪了李斯,我的朋友告诉了我。”
这时,蒙毅从后面走上来,不知听了他们多少的谈话,“连这个都知道,邦儿啊,你说说你交了多少朋友。”
“就,就,没几个啊。”刘邦声音哆嗦着,他只是习惯性地交朋友啊,奔向室内,“淼淼,淼淼,你等等我。”
*
何淼搬出来一坛好酒:“喝酒喝酒。”
起身把王元炒的一盘菜放上桌,说道:“我再给你们炒个菜去,元儿,你留下来陪他们说话。”
长长的案几上摆满了好几盘色泽漂亮的菜,对于日用青菜都是水煮或者入粥佐味的粟、黑夫、沉三人来说,实在是奢侈之物。
尽管案边只有他们这些人,三人还是很不自在。
王元:“好的,我会何淼招待他们的。”
刘邦被蒙毅带到了二楼,看了一会的大佬局,赶紧下来了,刚走进厨房,眼前就热闹起来。
【有种看先秦人物聚餐的感觉,可惜他们陛下在的时候他们特别不自在,要不然更热闹。】
【毕竟不是一个层面的人,强融不了。像邦哥那样无论在任何环境都如鱼得水的人,真的是很少见了。】
刘邦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我看到了哈哈哈,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何淼掂着铲子,轻快地将一锅爆炒豆芽分到两个盘子里,回头说道:“邦哥,这是给陛下那屋的。”
烧饼夹豆芽菜,是他们铺子的特色。
陛下那屋在二楼,人员有王翦、屠睢等老将。
【邦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做的大人那一桌吗?】
【大人桌和小孩桌,淼淼是坐小孩这一桌的。】
【没有淼淼在,陛下那边的大人桌可能很快就散了。】
刘邦没想到何淼盛好菜,在这说话的时间又给锅洗好准备下菜了,啧了一声,孩子也太能干了。
“大人那桌已经散了。”
网友们:【竟然这么快,我们还说一会儿去蹭大佬局呢。】
刘邦喜欢跟后世子孙聊天,看了会弹幕跟大家说:“陛下出来是接屠睢的,问完南越的详情难道还能大家坐一块喝喝酒聊聊天?”
想起以前在骊山跟大家一起吃一起行动的陛下,网友们都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
刘邦说:“淼淼只守着那个黑夫,楼上的人没一个讨喜的。”
【啊啊啊邦哥偷吃。】
【竟然还不洗手。】
何淼正擦锅面的水珠,很是有耐心了:“邦哥,你没有看过俞飞飞留下来的那个寄生虫图谱吗?饭钱便后要洗手,否则肚子里都是寄生虫。”
那些虫子在刘邦的脑海里,记忆是前所未有的深刻,抖了一个哆嗦,转身舀水洗手。
何淼要炒的下一个菜是野蒜苗,把菜在凉水里投了几遍,扔到锅里又是一通翻炒,灶台上的调料有章邯、王离、蒙恬、蒙毅他们府上赞助的,一样放适量。
最后夹一根尝了尝,味道好极了。
【看淼淼做菜如此轻松,我突然觉得我自己也行了。】
【重生之我在大秦给始皇大大炒青菜。】
刘邦洗了洗手,刚拿起一个烧饼准备去夹菜,陛下就进来了,因为身高太优越,进门的时候很明显地低了一下头。
网友们又发现华点:【哈哈哈淼淼刚才进出厨房的时候特别丝滑,连王元儿进来时都要微微低一下。】
何淼:——
嬴政也很意外,怎么讨论的是这个?
“黑夫的家书,看不看?”
何淼立即扔下勺子。
陛下手里拿出来的不仅有黑夫家书,还有粟家书、沉家书,有一个竹片的,也有几个竹片串在一起的。
崭新地像是刚从主人手里脱出。
嬴政表示,很多士卒写完了家书不一定能够当下寄出去。
【所以陛下是为了我们打劫手下的家书去了?】
【我就知道陛下宠,太宠了。】
嬴政抽了抽嘴角,什么打劫?朕是要,问他们要的,已经另发了新的竹简让他们重新写,然后由朝廷的递铺给他们送至家中。
何淼赶紧如获珍宝地看了看,知道这些家书是什么日常的内容,就收了起来,至于这些竹简的具体价值,还要等明天的烧饼摊主给带到现代之后才能发挥。
黑夫等人正跟王元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串脚步声靠近了这个房间,三个人立即站了起来。
王元:“你们坐着啊。”
二叔要亲自招待的人,必有过人之处,果然,陛下刚才都来给他们要家书了,他太爷爷在外面转圈都没得进来。
黑夫三人哪敢坐啊,也不敢随便乱动什么东西,等炒菜上桌,那个最威严的男人坐下之后,让大家都坐他们才坐下来。
刘邦放下菜就准备走的,毕竟他现在最好透明化自己,不好事事都参与,没想到陛下说:“刘邦,你也坐。”
【邦哥,活跃气氛就靠你了。】
【论饭桌上的人情世故,邦哥,我们都相信你。】
嬴政点头。
刘邦:这是让我招待鼎鼎有名的黑夫?
这黑小子竟然因为家书在后世广为人知,让他这种人都不知道感慨一些什么好。
不过根本没有等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何淼淼已经让大家都放松了。
“这个是炒野蒜,你们没有吃过炒菜吧?炒菜虽然用铁锅最好,但是陶锅也行,可能会有点费锅,但是真的很有特色。”
从炒菜开始,问人家三个老家哪的、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家里都有些什么人等等?
黑夫说他家中有一个女儿,已经好几年不曾见面了,等他再或两等爵,可以让家人耕种更多的田地的时候,就会回家。
黑夫的打算很淳朴,到时候给女儿找一个安稳可靠的人嫁了,他就守着家中田地安度晚年。
很平实的语言,网友们听得都要落下眼泪来。
粟的理想更简单,升爵之后娶媳妇。
沉和黑夫一样上有老下有小,到现在还上战场的原因也是为了爵位和与爵位相等的田地。
网友们看到现在才知道,在秦朝的时候没有爵位是不能拥有田地的,只有像陈胜吴广那样给地主家佣耕。
这部分人是半奴隶性质的。
【难怪始皇大大那时候会有赐民爵的记载,这是在释放劳动力啊。】
【毕竟那时候才刚从奴隶社会进入封建社会,奴隶等不自由的人还有很大的一部分。秦汉时期的商人地主什么的,富可敌国是真的可以敌国。国家有很多人的最直接身份不是属于君主,而是属于他们的主人。】
刘邦低头闷菜,这话说得有点吓人。
照他看陛下现在的很多政策已经够激进了,照后世子孙的意见,还不得再来一波人刺杀陛下啊?
大秦皇室无军功不封爵,且不设封国这种种的设定,已经是砍掉很多枝干了。
再把他们私人蓄的奴隶给废掉,陛下会彻底陷入无人可依靠的局面。其实刘邦还有一点不理解,陛下为什么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当王啊?
他就不一样,他发达了给每个兄弟都安排上。
当然以前他跟大秦这时的很多人一样认为这是秦始皇专权贪权,现在也算是从后世子孙那里知道了这样建国的很多好处。
诶,愁!
嬴政眼前看的是后世子孙们关于生产力生产关系的讨论,耳中听到的是大秦从军多年的士兵普普通通的心愿,感慨万千。
傍晚,夕阳柔软的光芒铺满了烧饼铺前面的道路,黑夫三人背着他们行军打仗所需要的东西,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走出去几步后站定,回身朝热情招待他们一顿丰盛筵席的小年轻挥挥手。
何淼挥着手:“再见。”
他这可不是告别,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再见。
毕竟黑夫他们三个隶属的屠睢部队,都要在不久的将来跟蒙恬一起去打匈奴,而陛下又在这时候要出去巡游,史学家们结合历史记载以及陛下一系列军事动作的时间点,推测这次就是陛下一生五次出巡中的第四次巡游。
与蒙恬进攻匈奴的大军路线相符合,也是陛下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北巡,多少带了点亲征性质。
所以他们在以后很有可能还会跟黑夫他们同路。
嬴政背手站在何淼旁边,这要是让和淼淼每天跟在他身边,他干什么都能被推测出来吧,让所有人每天监控着自己的生活应该会很难受。
【啊啊啊啊怎么现在就是第四次了,第三次呢?不要啊陛下,第五次出巡的时候是那个时间点,我害怕历史惯性啊。】
【我也有点害怕,淼淼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是弱小的。】
【我突然有个想法,要不然咱们把烧饼店改成一个流动摊位,跟着陛下一起出巡好了。】
嬴政就差点失态,到底你们是老祖宗,还是朕?
不过,后世子孙们如此积极,难道不是想跟着一起巡游天下,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体会两千多年前的自然风光。
如此考虑的话,陛下表示愿意满足后世子孙们的愿望,这个烧饼摊没有多少东西,用一辆四驾马车固定便是一个可以跟着队伍一起巡游的烧饼摊。
大家都不知道陛下的打算,纷纷出谋划策。
【万一陛下遇到危险,淼淼就可以摇一个官方号,说不定还能直接过去一个师。】
刘邦:这恐怕不行,什么都叫你们包办了,老祖宗岂不是什么用都没有了?
【还有生病呢,这个那个不舒服的时候,有烧饼摊在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啦,直接摇一个团队。】
刘邦:这个可以有。
以后陛下出门都带着那个烧饼炉子好了,现在来说,刘邦是很不希望陛下死在巡游途中的,毕竟他现在也在漩涡中心。
嬴政只能欣慰地表示,你们对朕是真的关心啊。
*
皇帝出巡不是小事,即使陛下已经提前做了安排,但是从拿出来向百官公布到出发,这中间又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何淼一面忙着趁这段时间给春阳公主摇纺织专业的人,一面又多次跑骊山收拾自己路上要带的东西。
可谓是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第69章 帮个忙
刘邦和刚入咸阳的樊哙曹参都被列入了巡游名单, 何淼去骊山的时候还能有人有商有量的准备东西,回到咸阳整天忙活得跟陀螺一样的就只有他一个了。
虽然扶苏跟他说随着出行的会有一整个负责始皇大大吃穿住行的团队,他什么都不用拿, 何淼还是忍不住操心。
觉得这个那个都要拿,毕竟在家处处好出门一时难的情况, 他穿越的那一天就已经体会到了。
现在没有电热壶, 出门的时候就要捎一个锅, 何淼在骊山住的时候给自己加餐用的陶锅坏了, 打算在陛下的宫里顺一个。
这还没走到咸阳宫呢, 他眼前就开始应接不暇地出现人。
“何司丞,好巧啊。”
刚把向他请教小麦有黄叶如何治疗, 并且希望他能叫来两个会种地的老乡来教内史府如何提升小麦玉米产量的夏内史送走, 张太仆就笑眯眯地出现在眼前。
何淼还记得这个老家伙对他们的敌意,说道:“好巧啊。”
张太仆提起自己宽大的袖子掏了掏,最后掏出来一个金子打造的小猫咪。
何淼震惊,“这是什么啊?”
不是他想到的那样吧。
张太仆笑眯眯道:“听那位给公主教导棉花增产术的小兄弟说, 你们老家的人都喜欢小猫,打了个几个给你们拿着玩。”
【我勒个黄金打造,张太仆出手真大方。】
【最有钱的原来是张太仆啊。】
【该不该说这个小猫还挺萌的咧,@义乌小商品市场, 这是不是该上同款了?】
何淼拿过小猫看了看, 小猫的表情简直可爱到犯规。
网友们这一年来接触的秦朝工艺品很多, 也发现了这个特色,他们的老祖宗们在制造动物形状的工艺品时, 非常注重对它们表情的刻画。
【我感觉张太仆应该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这个小猫你就收了吧。】
【淼淼你要相信它超越时代的工艺品价值。】
【大不了我们给张太仆回送一个现代搪瓷缸?】
【保温杯吧,一定能够惊艳张太仆。】
何淼试探地放到自己的袖子口袋里, 张太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舒展,“快拿着,再问问你的那些老乡喜欢不喜欢,我给他们一人送一个。”
何淼笑道:“这就不用了。”
【淼淼的老乡人多到不可思议,别说您老送不完,陛下也送不完。】
【大秦人情世故学,收完礼快问问他有什么事。】
张太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那个老乡,有没有会养马的?你不知道啊小司丞,咱们大秦的马一直缺额很大,要不是年前给军马装上了马蹄铁,今年咱们连五万匹马都备不齐。”
何淼:“您也是挺操心的了,那个我要不协调一下,找两个研究马的。”
不过五万匹还嫌少,也只有始皇大大的臣子能说出来了。
现代骑马都是高级玩意,因为自行车以及各种电车的代替,民间很少有会养马的人了,只能从那些养马场上找。
但现代整的马只在草坪上溜达,而且从一出生就打各种疫苗,来到大秦估计也抓瞎。
网友们跟何淼的想法差不多:【这是个挑战,毕竟秦人擅养马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在那种缺乏各种疫苗的条件下发展出来的养马技术应该已经是很巅峰的了。现代养马人过去,双发的代沟应该会很大。】
不过也有愿意接受挑战的。
【淼淼让我去,至少我能教老祖宗做饲料。还有如何用科学的方法,培育出更好的良马。】
【历史各代总结的养马经有很多,带过去两本小篆隶书版本的。】
其实大秦的战马,早就是养马人们所眼馋的,两千年前的马儿为战争与赶路而生,它们身上那种生机勃勃的野性是现代马儿在宠物化后早就丧失的。
只不过现代从事养马行业的人到底还是一个很小的群体,他们虽然早就有想法但在弹幕上的声音也突出不起来。
何淼看到有人愿意来就放心了,跟张太仆闲聊两句才走的。
“小司丞啊,不要忘了我们太仆府的事。”张太仆看着何淼的背影,又不放心地提醒一声,“等你的老乡来了,本官请他吃大席。”
毕竟何淼快要跟从陛下出去巡游了,张太仆担心若不趁这几天把他老家的人给喊过来两个,日后的机会恐怕更为渺茫。
“噗!”何淼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张太仆一眼,张太仆笑着跟何淼挥挥手。
何淼:你知道吃大席是什么意思吗?
算啦算啦,结婚的席也是也大席。
“放心,放心。”何淼笑着耐心地说完,转身撒丫子就跑。
张太仆还好心的提醒:“小司丞,在宫内不要随便跑动。”
【哈哈哈哈。】
网友们笑翻了,感觉张太仆虽然不知道何淼的老家到底在哪里,却是已经跟其他人一样,将何淼当作小辈来呵护了。
眼前走过一队巡视宫廷安全的卫尉,何淼很自觉地放缓脚步,见他们朝自己看来,还笑着抬起手举了举,当作打招呼。
卫尉们:走吧走吧,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好了,这是陛下当成儿子一般宠爱的臣子。
何淼刚迈上台阶,侧后方就闪出来两个人。
左边,王翦。
右边,李斯。
两个老头子加起来都快二百岁了,他们是怎么跟上来的。
“李丞相,老将军。”在宫里,何淼的称呼还是很正式的,“你们,也是特地堵我的?”
要说前面堵他的那些人都是担心他即将跟陛下出去巡游,李斯和王翦就没有理由了啊。
李斯,一直是陛下出门的必带人员,而且他现在还有苏淮赠送的锋利刻刀,怎能不带他去刻石“到此一游”?
而王翦,陛下对这位老爷子的宠爱大家都看得出来,老爷子偶尔耍无赖,陛下都是顺着他的意思的。
离哥跟大家说,这可能跟他大父以前打仗的时候就喜欢耍无赖有关。
所以两个都要跟着陛下一起去巡游的人,扎堆来找他干什么?
三人搀扶着走到最后一个台阶上。
“说吧,你们有什么事?”何淼看他俩都累得喘大气,“能答应的我都答应。”
怪不得要有退休机制,他们老胳膊老腿的爬台阶的确很艰难。
尤其是李斯,现在还要上朝呢,上朝的宫殿信宫外面也有三十三级台阶,真不知道李斯这样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何淼怀疑陛下在欺负老年人,但是他没有证据。
李斯说道:“淼淼啊,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你由哥他明天就要去蜀郡上任了,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李由!我们竟然把他忘了,诶,这是已经拜见过陛下换岗了吗?】
【由哥存在感真低,主要是也跟这些天比较忙有关是吧。】
感觉应该尊老爱幼的网友们,没有提起忽略李由的最大原因是樊哙和曹参一起出现,还被李斯一气之下气了一下赶出去的这件事太过戏剧性。
其实吧,就算没有樊哙曹参,李由从任上回家省亲这种事也不大能引起他们的关注,毕竟张耳、陈余、赵歇三人组的恩怨情仇更好看一点。
【淼淼,去应邀呗。】
【我也想去,还没有看过李丞相家里的大豪宅呢。】
在网友们的热情建议下,何淼答应了李斯的邀请。
李斯:“其实李府不算豪宅,远不如王老将军在频阳的老宅。”
【王爷爷无辜中枪哈哈哈哈。】
王翦不避讳他在频阳的富贵生活,说道:“听说你也开始修老宅了,哪天带我们都去看看,要是比我的老宅还好,你输我一样东西怎么样。”
李斯:“那就比。”
【两个老小孩。】
【再吵得热闹一点,我就喜欢看八卦。】
【还是扯头花更好看。】
王翦笑得一副尽在把握中的模样,李斯的老宅还在建着呢,不管他选择怎么建,自己都不会亏。
【我发现了华点,李丞相这不是稳赢吗?】
何淼心说你这个华点发现得可能有点简单,李斯如果朝碾压王翦方向的建,就要输给他一样东西,如果按照朴素无华的标准来,自己住的岂不是很憋屈?
所以说,赌博不是好行为,无论大赌小赌都不要去沾染。
何淼悟出来一个道理后,点点头,看了看两位老人家问道:“您二位等着我这是有什么事?”
说起正事,王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淼淼,你看看你这个手上的鸡,它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何淼看着阔别已久的手机,解锁打开屏幕,扒拉了一下子,“挺好的啊,这个小游戏还能玩呢。”
点开,进入游戏界面。
何淼惊讶了一下:“哇塞竟然已经突破一千关了,您给玩的啊?”
王翦揣着这个东西跟孵蛋一样踹了七八天,都不知道它是这样神奇的一个鸡,那样白亮的荧光和好看的图画,惊为天人啊。
但是听到何淼的话,就回过神来了。
“我可没玩,我都不知道这个鸡怎么玩?”王翦赶紧澄清自己。
李斯:“我也没玩。”
何淼疑惑:“那是谁玩的?”
李斯说:“拿过这个手机的人很多,谁都有可能。”
【这难道是手机轮转吗?为什么拿过手机的人很多?】
【前面的脑子是不是被丧尸吃掉了,历史名人一人有一个触发现代连线的功能。】
【何淼淼的历史名人系统。】
何淼打开直播APP,后台消息界面一个小红点也没有,设置详情里面也没有关于现代连线功能的说明。
不会是升级后连线功能就取消了吧。
王翦看着何淼操作手机:“发现什么问题了没有?我都接手这么多天了,都没有什么消息,这不好跟陛下交代啊。”
李斯当初也没有刷新出来连线功能,而且那时候很巧,他正拿着手机的时候何淼淼那个艾皮皮升级,往日触碰到旁边的小凸起会亮一下的这个手鸡就怎么都不会亮了。
后来陛下收了回去,然后开始在住在骊山那几个人中间开始传递。
李斯听说王翦拿到手机,这才跟他一起过来的。
主要是想看看,还能不能连线现代了,虽然现代传递过来的关于他的消息内容都不太好,但还是想看看两千年后的世界。
何淼确定找不到连线现代的选项,两个老头站在他左右盯着手机看,“所以你们赶上我,是为了跟我说手机没有连线功能?”
王翦:“最重要的是想让你跟陛下说一声,我们没有完成任务,有愧陛下的嘱托。”
网友们:笑不活了,没有做好作业找好学生做题的即视感。
“好的。”何淼愿意帮忙。
三人站在外面嘀咕这段时间,内侍已经通报完毕,出来传话道:“陛下让三位大人进去。”
何淼进去,先跟陛下说了没有拿到连线次数而且很有可能连线功能已经下线,陛下和李斯、王翦都失落了一阵。
没看见过现代的王翦尤其遗憾。
【我感觉是不是被面基功能替代了?】
【面基,对,还有新功能面基,啥时候能面基啊,我想跟陛下面基。】
“什么是面基?”
“就是网友,像咱们这样隔着一条时空网线见面的朋友,有一天在现实中真正的见面。”
王翦混浊的眼睛一点点清亮,“难道我们也能去现代?”
何淼想了想:“烧饼摊和面基是两个功能,前面的我们穿越,后面的应该就是老祖宗们,穿越。”
虽然他们今天才说起面基这个问题,但是在现代的各地地方,早在系统升级的第一天就开始进行建设,具体到每个村都设置了接受点,争取不把过来面基的老祖宗们给撂在路上。
何淼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怎么面基,降落地点这种是随机还是可以提前设定。
一个时辰后,王翦和李斯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嬴政这才问何淼:“你一大早上过来,有什么事?”
问着,修长的手指已经打开放在一堆奏折里面的手机,点开那个单机小游戏,嘟嘟嘟的通关去了。
何淼:“陛下,我只玩到八百关,后面的两百关难道都是您过的?”
“嗯,”嬴政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很简单,不用动脑。”
【啊啊啊啊老祖宗的眼神超绝啦。】
【小游戏官方打钱,始皇大大都给你们打广告了,自觉点。】
【别人说简单我还不屑一顾,始皇大大说的,我高低要看看。】
何淼吐血,他觉得这个小游戏玩到后面的关卡一点都不容易过。对了,他来找陛下是为了什么事来着。
第70章 爱玩的
“陛下, 我在骊山的小陶锅破了,能不能从您的厨房借一个啊?”
嬴政淡漠的嘴角抽搐了下,“你去, 随便选。”
三月仲春,何淼怀揣着从陛下的御膳房拿到的精巧小铁锅, 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坐在了即将走出皇宫的车辆中的一个。
扶苏走了一路, 才在最后部分的车上看见何淼的弹幕。
何淼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 挥手道:“江哥, 你找我呢?”
扶苏走过来,让他下车。
“还知道我找你呢,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何淼向后指了指, “这个车上都是我的东西啊。”
扶苏这一看惊呆了,大到锅碗瓢盆小到剔牙的牙签筒,都被他收纳了进去,何淼还跟震惊的扶苏介绍:“我还在车上放了避雷针, 遮雨布,对了还有减震装置,就算在车里坐一天也不会太难受。”
扶苏:“看样子,竟比父皇的车辆还好些。”
【主要是有我们的出谋划策。】
【本来我们也想给老祖宗弄个减震装置的, 但是中车府的人太小心谨慎了, 不让我们插手。】
【让了, 让我们给始皇大大安装了一个玻璃窗。】
扶苏问道:“为何不告知父皇?”
何淼谦虚地笑笑:“总是找陛下,大家都会把我当成一个告状精吧。”
扶苏可不相信这个借口, 何淼淼跟那些后世子孙一定还有他们意想不到的打算。
【不用隐瞒江哥哥吧,其实我们想让始皇大大跟我们坐一辆车?】
【对啊,淼淼又不是毅哥那样保护始皇大大的官, 如果跟始皇大大坐同一辆车肯定会被记载为不世出的大奸臣。但是陛下的车没有我们的车功能齐全而跟我们坐一辆车,就没问题了。】
扶苏扶了扶额头,他就说这两天何淼淼不能这么老实。不过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父皇要征用你们的车,你们也没有办法。
“下来吧,父皇让你去中车。”
中车,也即是皇帝坐的御车。
何淼虽然知道自己很特殊,但是也没有想过能在出行途中跟陛下同进同出啊。
“我可以吗江哥?”跟随扶苏走向中车的一路上,何淼都在嘟嘟囔囔忐忐忑忑,“万一御史弹劾我怎么办?我知道周御史是御史大夫,他不想弹劾我就没事,这点其实也不用担心。但是陛下能连上弹幕蓝牙,我们每天瞎扯的东西可多了,不会影响始皇大大的办公效率吗?”
【已经可以预见到陛下跟淼淼同乘会被怎么样吵闹了。】
【都不用我们跟你扯,何淼淼,你一个人就有几十个人的效果。】
何淼看了看扶苏,扶苏微笑了一下,“蒙毅也在,你可以扰他。”
何淼的眼神突然惊恐起来,道:“江哥,始皇大大对我们这么好,会不会让那些嫉妒的人胡编乱造一些龌龊,比如我们三人行什么的?”
网友们的脸绿了,真的是绿了,而且是第一次绿,何淼淼这个脑子整天都在想的什么啊。
【这小子还是被老祖宗们太宠了,什么都敢说。】
穿越应急部门表示,他们的责任不太大,这孩子不在眼跟前,主要管教的责任还在陛下那里。
大家仔细一回想就发现,陛下真的是最宠爱何淼的那个。
真是要风不给雨的。
扶苏已经头疼了,现在倒是有些庆幸父皇没有让他随同出行,走到队伍的腰部,将何淼塞到马车里,扶苏赶紧告退。
嬴政让他有事请教留守的周冠,决定不下的再通过驿站追送给御车,才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嬴政:“扶苏怎么了?”
问的是上车后就老老实实掏出自己的小靠枕,拍了拍准备躺下吃零食的何淼。
何淼摇摇头,一脸无辜:“我不知道诶陛下,可能是还在因为不能跟咱们一起出去玩而伤心吧。”
网友们虽然刚才被何淼一句话整得小脸发绿,关键时候还是不想他挨训的,虽然始皇大大从来没有训过他。
【对啊,我们昨天上课的时候,导师还在说秦人有慕远游的传统,真的不怪公子想跟我们一起去玩。】
【子婴都去了,公子有点危机感也是应该的。】
【弹幕里真是什么人都有啊,竟然在阴阳怪气公子,子婴为什么去的你还不知道啊?】
嬴政就眼睁睁地看着弹幕上吵了起来,如果这些人都在同一个场景的话,吵着吵着可能会打起来。
何淼说道:“陛下,咱们别管他们了,过两关小游戏怎么样?”
然后从背后的包袱里掏出来两小包瓜子,给陛下一包,就咔吧咔吧吃起瓜子来。
“这些都是烧饼摊主给你带的?”嬴政打开身后的宝匣,将手机拿了出来。
何淼抱过手机:“嗯嗯,还有很多小零食呢。”
【都别吵啦,快看始皇大大装手机的盒子。】
【我嘞个豆,这个盒子是不是能买几百个手机了?】
其实现代网友过来的时候,有给何淼带过手机,可惜这个东西不是穿越机,耗电太快,而且何淼每天的生活很精彩,随身带弹幕跟他的手机一样了,手机玩过两次就又让人捎了回去。
现代也有共识,不让把太过高科技的东西留在秦朝。
所以何淼的穿越机,在大秦是蝎子拉屎独一份的,而且它好像需要始皇大大的身上的龙气,没有连线功能之后何淼也没有想把它拿回来。
看了看始皇大大给它的待遇,何淼觉得把穿越机留到始皇大大身边还真是留对了。
手机回到了何淼手里,没有任何波动,穿越直播APP本身和他的云平台好像一点相互之间的感应都没有。
眼前虚拟弹幕的神奇,让何淼每次拿到手机感受不到任* 何波动的时候,都有点失望。
单机小游戏显示着进入的界面,关卡已经到了一千二百关,上前看到的不到一千一百关,他玩了十关。
何淼看向陛下。
【哈哈哈没错,始皇大大这两天玩了一百关。】
【为什么一个皇帝的时间会显得那么充裕啊?】
【我跟始皇大大同步了,一千二百关。】
嬴政跟何淼说道:“玩吧。”
何淼:“您过关真快。”
马车走出巍峨连绵的宫殿群,然后又走出咸阳城,何淼在丢丢丢的音效下,才通过了五关。
为了不影响城中百姓的正常生活,百官早已经提前等在城外,普通人出个门还有人践行,更别说秦始皇了。
凡是在京官员都出城相送。
扶苏一直在维持秩序,刚靠近中车,就听见何淼的声音:“陛下,这一关你来过吧,我已经重刷十次了。”
扶苏抽了抽嘴角,看向骑马在旁的蒙毅,问道:“上车就玩游戏?”
手机小游戏,扶苏见父皇玩过。
蒙毅点点头,跟扶苏商量:“淼淼是个话头子,他从上去嘴就没停过,确定不会影响陛下休息?”
扶苏想到在宫里时何淼说不想打扰陛下的那些话,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声音压低:“这一两个月解除的通缉越来越多,父皇还是担心那些人的,把淼淼搁在别的车里不放心。不过我已经把淼淼的车赶到了前面,中郎可以每天让他骑骑马或是去他的车里睡睡觉。”
扶苏上何淼那个车试过了,坐上去之后真的一点都不颠。
蒙毅笑道:“还是公子有办法。”
扶苏:当初跟他在骊山那段时间总结的经验罢了。
“百官恭送陛下出巡。”
前方,司仪官高喊,轻重不同的号角声同时吹响,提前侯立的百官行拜礼。
何淼听到声音立即扔下手机,跑到车前跟御者一起赶车,“太壮观啦。”
【何止是壮观,简直是牛逼啊。】
【大家快看那些穿着五彩衣服的人,他们是不是巫师?】
【前几天淼淼回骊山的时候,带咱们见证了大秦祭土神的民间祭祀,那个巫师穿的就是黄色彩衣,这些人身上的颜色更多,难道颜色多寡代表了巫师的等级?】
“难道颜色的多寡代表了巫师的等级?”何淼原题照搬,问的是旁边一脸严肃地正在御车的御者。
御者虽然奇怪他怎么连这种问题都不知道,还是回答了:“是。”
【一个字,简洁。】
【御者拒绝交谈的姿态已经很明显了。】
何淼还是有问题啊:“前几天宫里的巫师不是已经卜过卦了,为什么到郊外还有?”
“郊祭,祭行神,”御者说道。
何淼:“那,这个都是祭祀什么的?”
【话篓子淼。】
【哈哈哈,御者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请不要与司机交谈。】
御者耐着性子,说道:“出行时辰、天气等等,这个很重要的。”
“嗷。原来是这样啊。”何淼还是不明白怎么出行时辰还有天气都能祭祀。
“淼淼,你到车里坐。”
嬴政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御者看了何淼一眼。
【哈哈哈,这位御者师傅的眼神绝了。】
【御者:还不快回到乘客座位上去?】
何淼坐了回去,嬴政让车里的内侍将前面的竹帘卷了上去。
后面其实也是个门,外观有银装饰,这就是现代史学家通过兵马俑挖掘出来的铜马车命名的“金根车”。
两边车窗装饰着玻璃,前帘打开之后视线显得更充足了。
何淼的眼睛将车内视传送到现代网友们的手机端,让网友们赞叹不已。
【始皇大大的超跑啊,这辈子能坐一坐就值了。】
【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车辆。】
不过何淼体验过后,觉得还不是很舒服,应该给陛下加一个软枕,明天试验流动烧饼摊位的功能,因为不确定是来人传到烧饼炉子附近还是烧饼店,这次摇的人是穿越应急部门负责敬畏的人员。
何淼直接在弹幕上要东西:【@小陈哥,明天来的时候给始皇大大带一个靠枕,最好是要记忆棉的。】
穿越应急部门正在跑步机上缓跑的小陈哥回道:【好的。还有没有别的需要的?】
何淼:【没有了。】
两人中间的弹幕间隔时间没有一秒钟,一番交流可谓是非常高效了。
精彩的行路祭被呈现在手机端屏幕上,鼓点节奏中蕴含的古韵,让网友们非常真切地感受到了大秦时期人们对于出行的重视。
这是任何纪录片都不能带给大家的真实感,而且每一帧画面,都满满的知识点和干货,而且有陛下的亲自讲解,网友们听得直呼满足。
巫师经过一番祭祀,指出出行的第一站方向,出行的队伍便按照他们指点的路线向东北方向行进,何淼这才看见了又出现在外面的扶苏,爬出来跟他挥了挥。
“江哥,我们要出远门了,你不要太想我。”
【根据这个镜头,我怎么觉得淼淼的姿势有点阴暗?】
镜头分成了两部分,下面是大秦郊野的地面,夯得结实无土,高大的车轮立在平整的地面上,虽然这些都是很生活化的大秦,上面是一线的蓝天。云丝袅袅,似乎都能让人看到风的痕迹。
但只要想象到何淼是用什么姿势给他照出来这样一副第一视角画面的,网友们就诗意不起来。
【哈哈哈你别要走的时候给江哥哥留下心里阴影啊。】
一只大手抬了下何淼肩膀,他差点栽下去的身子才直了起来。
“哥,这是大白兔奶糖,你想我们了就吃一颗。”
放了一把糯糯质感的奶糖在扶苏手里。
扶苏笑道:“好。出门在外不要单独行动,有什么心事了就找刘邦、王离他们谈谈。”
“嗯嗯,”意识到即将分别的何淼眼睛酸涩,马车走远了,他还看着扶苏停在路边的马跟他直挥手。
【呜呜呜大秦又没有办法打视频,我好像现在就已经想江哥了。】
直到路边送别的那些人成了一团黑影,何淼才缩回马车里。
“陛下,你为什么不让我哥跟咱们一起去啊?”
嬴政怎么听不太懂这话呢,“你哥?”
何淼:“你儿子。”
窗外,两只黄色的大彩蝶在路边的野草间上下蹁跹。
终于可以摆脱繁荣的政事,嬴政的心情不错。
“你觉得你哥,最近有没有什么进步?”还是笑着用了何淼的说法。
“进步嘛,我哥把淳于博士写的那本新儒学都读了两遍了。而且,学会了一点邦哥的不要脸式的随遇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