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当天, 苏未的名字挂上了热搜。
#F1 历史#
#阿尔法流星赛季首冠#
不管懂不懂赛車,以前看不看F1比赛的人,都会为她的表现而感到惊艳。
一直以来追更娃综的观众们更是尖叫连连, 把直播里拍到的与苏未有关的画面截图成了表情包。
苏未对着妹妹并指示意的照片,配文:嗨,老婆。
苏未将妹妹举高高的照片,配文:你也羡慕我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吧?
苏未和妹妹在香槟雨下贴靠着脑袋贴贴的照片, 配文:大猫幸福o(* ̄v ̄*)o
一时之间, 在这个家里, 苏未的热度都超过了贺珣和苏映安的讨论度。
贺珣的粉丝紛紛艾特他。
“@贺珣V,你有什么想说的嗎?”
言澈的粉丝也效仿。
“@MSK-stV,懂我意思吧C神?”
路过的网友表示:别卷了别卷了,家里有个F1赛事冠军还不够啊!你们还想要闹哪样!
贺珣和言澈对这种粉丝的催促并不反感, 言澈甚至直接给粉丝的发言点了一个赞。
粉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C神你这个赞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嗎?是嗎是嗎?”
“不然呢?打比赛谁不想赢啊?”
“笑死我,二姐得奖了, 压力给到其他三位哥哥。”
“二姐开車好帅!有生之年能不能梦一个有一天能坐上二姐的赛車?”
“来真的?你就坐吧, 一坐一个不吱声。”
“感覺普通人真不能坐二姐的赛車啊, 那种开车方式,坐完一圈骨头能给你冲散架了。”
别说普通人了, 就算是天天锻炼, 拼命把身体的素质保持到能够应对比赛的最佳状态的苏未, 下了赛车依旧是滿身淤痕。
“Su, 晚上的庆功宴,别忘了。”伊娃·洛森走进来提醒她。
颁奖以后, 官方组织采访,车隊还有复盘活动,结束这一切, 就是为胜利準备的庆功宴了。
“我邀请小洢他们一起参加,如何?”伊娃·洛森说。
“讓他们先回去吧。”苏未说。
庆功宴车隊的人估計会玩得很疯,苏未不想吓到妹妹。
“我晚上也会早点走。”她继续说。
伊娃·洛森露出‘早就知道’的表情:“你可是今天的主角!”
苏未扯扯嘴角没什么所谓:“没有你们,我这个所谓的主角都不能上场。”
伊娃·洛森:“好吧,但你得先谈完一件事再走。”
苏未:“什么?这么快就要計划下一场了?”
伊娃·洛森:“不是。”
她湛蓝的眼眸透亮起来。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提案吗?F1女子学院。”
苏未惊讶:“有进度了?”
伊娃·洛森:“你都拿了冠军,当然有进度了。”
投资商和F1的组委会想在庆功宴上和她们谈谈这件事。
苏未了然,给家里人发消息。
「我今天晚点回家。」
“姐姐不和我们一起走吗?”一大伙人收拾着要离开车场时,时洢不解地问。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接受采访,要跟车队的工作人员一起做总结,晚上还要去参加活动。”苏映安说,“我们先回家等她,好不好?”
时洢:“好吧好吧。”
她很明事理的。
时洢叮嘱:“爸爸,那你一定要跟姐姐说讓她快点回家哦。”
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姐姐说呢!那些话都滿满当当地在她的小肚子里装着。
她在幼儿园好好睡了午覺,姐姐会夸她,说她懂得照顾自己啦。她跟别的小朋友吵了架,姐姐也会夸她,说她敢于坚持自己的看法,也很棒。
现在姐姐拿到了一个闪闪亮亮的冠军奖杯,时洢也要好好夸夸姐姐。
她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以前听过的夸奖,东凑凑,西拼拼,可是怎么都感覺很奇怪,嘴里的舌头就像打了结一样。
憋了许久,等苏未回家,时洢一肚子的话都变成一句。
“姐姐,你真了不起!”
她的眼眸亮晶晶,比苏未坐车回来的路上看到的夜空里的星还要明媚。
“我真喜欢你呀!”
怕这么一句还不够强调自己的情感,时洢又补充:“真真喜欢你!”
苏未抱着她亲两口,拖着巨大的奖杯讓她把玩:“那你喜欢这个吗?”
时洢:“喜欢呀!”
江北站的奖杯做得极为特别精致,金灿灿的,时洢抚摸着,爱不释手。
苏未覺得她简直就是一头小龙,对一切亮闪闪的东西都十分着迷。
也可能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在为了一朵小红花和小贴纸都能高兴蹦跶的年纪,如此特别的奖杯,定然也会得到她的青睐。
“那我把它当成你的礼物,送给你,好不好?”苏未说。
时洢的眼睛一下圆溜起来:“我又有礼物?”
最近是什么日子呀,她怎么这么多礼物拿!
苏未掐掐她的小鼻子:“笨小猪,你当然有礼物,你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收到礼物。当然——”
苏未话音一拐。
“你马上要过生日了,你不知道吗?”
“过生日!”
时洢的声音雀跃起来。
“我要过生日了吗?!”
苏未:“对呀。”
时洢:“就像琛琛之前那样?”
琛琛之前说他马上就要四岁了!果然,二月份的时候过了生日,他就变成了四岁的小朋友了。
她是不是也要马上四岁了?如果按照现在的年纪来算的话。
苏未:“是倒是,不过你怎么什么都琛琛琛琛的。”
苏未真不爽。
时洢:“琛琛是我的好朋友!”
苏未:“那你更喜欢姐姐还是更喜欢琛琛?”
时洢:“那当然是你啦!”
苏未满意了,拍拍她的脑袋。
时洢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马上就要过生日了这件事给吸引,缠着苏未讓她讲更多。
原来她的生日在五月份,姐姐说她是双子座。时洢问什么是双子,苏未说:“就跟你三哥四哥一样。”
时洢懂了。
她原来是哥哥座!
“妈妈,姐姐说我很快就要过生日了。”晚上睡觉前,时洢状似不经意地提及这件事,“她要把奖杯送给我呢!”
时韻搂着她,用自己的大腿把她乱动的小脚丫夹着。
“你要收下吗?”时韻问。
时洢摇摇头。
姐姐流了那么多汗拿到的奖杯,还是让姐姐自己收着吧!
“我让她给我準备别的呢~”时洢的尾音往上跑,仰头看着时韻,“妈妈,你也会给我准备礼物吗?”
“当然。”时韵把她额头处的碎发抹开,“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时洢:“我想吃糖。”
时韵:“不行。”
时洢:“那我想喝酸奶。”
时韵:“你现在已经刷过牙了。”
时洢瘪瘪嘴:“妈妈,那你能给我买一杯酸奶,让我在过生日的那天喝吗?”
时韵想,可以是可以,但酸奶放到五月底,估计也早就过期了。
“妈妈?”时洢很在意,扯扯她的领口。
时韵把她的小手抓住:“我知道了。”
时洢:“要那种盒子外面是小猴子的。”
时韵:“好。”
得到了肯定,时洢安心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周一早上,时洢要去上幼儿园。
出发前,她在饭桌上对所有人说:“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时聿放下筷子洗耳恭听:“什么?”
言澈嘴里还咬着包子,转头看她。
时洢神秘地说:“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哦!”
这还真是个大秘密啊。
言澈不知道说什么,单薄地拍了拍掌以示配合。
时聿:“这么厉害?你要几岁了?”
此等明知故问的功夫叫言澈叹服!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你能不知道吗?
偏偏妹妹就是吃这一套。
她喜欢问大人许多问題,也喜欢回答大人的问題。
“对呀。”时洢的下巴微微昂起,“我要四岁了哦!”
时聿:“好的,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记得的。现在,我们继续吃饭,吃完了先去上幼儿园,如何?”
时洢:“嗯嗯!”
苏未在旁看得直叹,難得对时聿竖起了大拇指。
言澈自弗不如。
他大哥在国外真不是读早教的?
还是他教别的大学生研究生也是这么个教法?
时聿端起咖啡喝了口,余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学生段鳴发来消息。
「导,我这周的组会可以请假吗?」
时聿眸光一冷,指尖敲上键盘。
「怎么?代码没跑完,又半夜看星星去了?」
段鳴:ORZ
无法呼吸!简直无法呼吸!
他立刻切到自己的朋友圈,打开前几天在实验室发的内容,反反复复点进分组详情页面排查。
段鸣松了口气。
屏蔽了,还好,这次网抑云大爆发的时候他把教授屏蔽了。
那么问題来了。
他都已经屏蔽了,教授是怎么看出他的心思的?发现他没完成这个周期的内容了?
段鸣瑟瑟发抖,盯着对话不知道怎么回复。
手机跳出一条新消息。
时老師:事不过三。
段鸣拍拍小心脏,还好还好。
他就说嘛!
时老師是个好人!
下一秒——
时老師:再有下次,也不用请假了,以后都不必来了。
段鸣:“……”
他确信,他刚刚产生了本世纪最大的错觉。
*
小橡树幼儿园。
时洢来的路上都想好了,要跟小梨老師说姐姐拿了冠军的事,还要跟园长阿姨分享这件事,嗯,再跟其他的小朋友也讲讲这件事。
一到学校,幼儿园门口的那颗大树上,挂着许多跟圣诞节时,尖尖的树木会挂的东西很相似的挂件。
全都是各式各样的赛车小卡片,还有五颜六色的轮胎。
时洢看花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難得在江北站比赛完以后有空陪妹妹上学的苏未也傻眼了。
什么情况?
苗苗班的主班老师黎欣瞧见她俩,笑脸盈盈地跟她们打招呼。
“一一,二姐,来了?”
苏未现在已经对全世界都叫她‘二姐’这件事免疫了。
就连昨天庆功宴上,来跟她和伊娃·洛森聊投资的中国投资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对着她一口一个二姐的喊。
二姐就二姐吧,也算是对外宣传了她还有个心爱的妹妹这件事。
“小梨老师,树上为什么要挂小车呀?”时洢仰头看着换上了新装潢的树木。
“因为昨天一一的姐姐比赛胜利了呀!”黎欣蹲下来跟她说。
时洢惊:“小梨老师,你怎么知道了!”
她的报喜小台词还没找到机会说出口呢!
黎欣笑起来:“跟你说个秘密,其实小梨老师每次也在看你的节目。”
时洢啊呀一声,反应了会,害羞地捂着脸。
那岂不是小梨老师每次都看见她不想写作业了?
园长邹芮走过来轻声解释:“苏小姐,我们也只是想要跟大家分享一下这份获胜的喜悦,希望你不要太介意。”
“这有什么?”苏未没所谓地道,“你们替我高兴,我也高兴。”
苏未昨日获得的荣耀,刷新的历史,绝非仅仅属于她一个人。
再加上她的赛车上有许多小朋友的涂鸦,园长邹芮瞧见了,難掩心潮澎湃。
在苏未夺冠以后,无数个专访邀约杂志封面都吻了上来,还有人邀请苏未和时洢一块拍杂志拍节目。
擅长深挖的媒体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一毫可以探寻的素材。
比赛结束后立刻联系到了邹芮,询问苏未赛车上的涂鸦是不是他们幼儿园的小朋友画的,也想对邹芮进行采访,并咨询是否可以拿到当时小朋友们画涂鸦的相关记录。
邹芮没立刻答应,这件事她得跟苏未和她背后的车队沟通才行。
苏未对这些事从不上心。
她在意的只有怎么把车开好,至于别的……
“你可以联系我的领队。”苏未说,“我给你她的联系方式?”
“园长,苏小姐,你们先聊,我先领一一去教室?”黎欣在旁提醒。
时洢跟苏未挥挥手,牵着黎欣往苗苗班去。
还没进教室,时洢就听到了田天望夸张的声音。
“你们不知道,那个车跑得超级快,超级厉害!”田天望站在一个凳子,对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小朋友说,“我第一次见汽车能跑这么快!”
“田天望!”黎欣喊道。
田天望一抖,屁滚尿流地从椅子上下来了:“小、小梨老师。”
多亏田天望的福,时洢还没开口,班上的小朋友就全都知道了她的姐姐开赛车很厉害还拿了冠军的事。
一下课,时洢的座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小朋友也喜欢听八卦,小朋友也喜欢新鲜事。
时洢应付不过来,让他们都去听田天望讲赛车的事。反正田天望爱讲,整个人已经着了魔,连睡午觉的时候说梦话都在啊啊尖叫,把被子踢得乱飞。
睡在他旁边的陸屿琛默默地睁开眼,翻了个身,拿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陸妤希也恋恋不忘地说:“一一,一一,你能回去帮我问问你姐姐,到底怎么样才能成为赛车手吗?”
有了苏未这个范例在,陸妤希和云麦在看完比赛的当天就已经激昂澎湃起来,在未来的人生计划里添加了‘赛车手’的心愿。
时洢:“好啊好啊。”
这都是小问题啦!
单鈺琪:“一一,那你也能帮我问问吗?”
时洢:“你也想开车车呀?”
单鈺琪:“不是,我想玩那个扳手!”
好大一个,拧在轮胎上啪嗒一下就可以把重重的轮胎弄下来。
单钰琪觉得这好酷!
时洢拍拍胸口:“都问都问!”小小问题,就包在她的身上吧!
既然田天望这个人形小喇叭已经帮她把比赛相关的事情都宣传完了,那她就宣传一个别的吧。
“我要过生日啦!”
陆妤希一下放掉手里的小沙桶:“哇!一一!”
单钰琪:“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时洢:“五月份呢~”
陆妤希:“还在上幼儿园呢,那我们可以一起过生日吗?”
时洢:“当然啦!到时候我们要一起玩!”
单钰琪:“我也要去!”
时洢:“一起来,都一起来嗷。”
田天望忙说:“还有我还有我!”
时洢:“都来!”
她看着陆屿琛:“琛琛,你也要来哦。”
陆屿琛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比别的小朋友都严谨一点。
“五月的多久?”陆屿琛问。
这把时洢问住了。
“这是个秘密!我明天再跟你说吧!”
她可不想暴露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
那得多丢人啊!
第二天,把这件事问得清清楚楚的时洢立刻将消息同步给了几位好朋友。
“五月二十七哦!”
幼儿园的好朋友通知了,时洢还给《小尾巴》里认识的好朋友也发了消息。
大家紛纷表示:要来的!包来的!
小洢过生日,他们怎么会缺席呢?
虽然生日是在五月二十七,但一步入五月,时洢就感觉自己心头漫起洋洋的暖意,有叽叽喳喳的小鸟总在她的心头叫,让她忍不住见到谁都突然提醒一句:“我这个月过生日哦。”
叫路人看了都忍不住笑着摇头。
果然是天真的小孩子,才会对过生日这件事如此企盼。瞧她的样子,一定也是被家人爱护得很好,因为被满满的肯定的爱意包围,所以才十分期待生日的到来吧?
“祝你生日快乐。”路人总会说一句这样的话。
这个时候,时洢就会笑眯眯地说:“你也生日快乐!”
为了搞好时洢回来以后的第一个生日,她如此期待的生日,家里上上下下开了不少讨论会。
时聿的会议总结的标题已经从《关于“时洢回归后首次生日庆典”的系统性框架设计与目标设定(草案)》进化到了(第一修订版)(第二版)(第三版)……
到现在还没最终稿出现。
没办法,家里人太多了。
谁提一个意见,就会有人跟着反驳。
过生日的地点已经从湖泊海边山里沙漠又绕回了湖泊。
时聿心想,要不是技术还不允许,你们是要送妹妹上天吗?
看着还在群里纷争不断的家人们,时聿叹口气。
时大:让小洢自己选,行吗?
“就在家里过呀。”时洢被问到的时候正在玩爸爸妈妈先前给她弄的攀岩墙。
她现在每周都会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要是爬上去了,她就奖励自己再爬一个更难的!要是没爬上去,她就继续钻研现在这个路线。
为了让她更好地在墙上‘飞檐走壁’,实现她成为瓢虫女侠的梦想,苏未还会带着她做锻炼,并暗暗想:当初一见面妹妹说她像猴子,如今看来,她的妹妹才是那一只小猴子。
时洢表示:确实如此!
她,时小洢,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区区滑滑梯算什么呀?她都能爬上爬下好多遍啦!
“就在家里过吗?”苏映安有点不确定,“小洢你不想出去玩吗?我们可以去海边可以去山里也可以去草原沙漠。”
“都去过了呀!”
拍《我家的小尾巴》让时洢已经体验了不少地方。
节目的收官就是在戈壁拍摄的,在那里,时洢体验到了人生中第一次在沙漠里睡帐篷看星星,围着篝火跳舞滑沙的快乐。
“家里就挺好的。”时洢确定地说。
她喜欢她的家,她要邀请好朋友们都来家里玩!
小寿星都发话了,其他人不得不从。
大家只好纷纷删掉浮夸的计划,开始在家里做准备。
最标准的气球和装饰得有吧?那天要来很多客人,需要准备的食材也得提前捋捋。在院子里吃烧烤是个不错的选择,人多也热闹,小朋友可以随便跑动。
“时教授,怎么了?项目遇到了难题?”
同事发现时聿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手机,紧缩眉头。
时聿:“是有点难题,不过不是项目。”
他把手机转过去。
“你说,这两个气球,选哪个颜色比较好?”
同事:“……”
同事:“蓝色吧,跟别的装饰挺搭的。”
时聿:“嗯,不过橙色给人的感觉要温暖一点?”
同事:“这倒是,那选橙色?”
时聿:“但蓝色的搭配感的确更足。”
同事:“…………”
旁边的另一位同事凑过来说:“那就一起买了吧,这两个颜色搭在一起也挺好看的。”
时聿深以为然,点点头:“谢谢。”
吃完饭,同事见时聿先走了,揪着旁边的人问:“时教授一直都这样?选择困难症?”
被问到的人笑道:“分情况啊!看他刚刚的样子,那气球八成和他妹妹有关。”
现在,在江北大学随便揪一个门卫大叔问问时聿,大叔都能毫不犹豫地回答:“喔,我们学校那个很喜欢自己妹妹的老师是吧?我知道,我知道。”
毕竟自打壁纸风波以后,上了综艺的时聿跟解开了封印一样,被妹妹换掉的壁纸再也没换下来过。
当着所有人打开电脑投屏,再也不会出现耳根红透社死无比的反应,依旧可以保持一张冷脸,镇定自若。
学生表示:哎,脸皮还得是老的厚啊!——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破1.3w啦!
(*^▽^*)
谢谢大家!
还有谢谢 juckily 觅野 随风鹦鹉的雷!
瓢虫女侠是我之前很喜欢的一个法国动画,叫ladybug,也叫瓢虫少女!我还买了他们家之前出的周边耳钉结果并没有耳洞,一直没带过:)
咱们就是喜欢这种小女孩变身打怪的故事咋回事呢。
特别爱看子供番TT
第82章
《我家的小尾巴》第一季收官以后, 作为该节目的死忠粉,华琳的心头总围绕着一股淡淡的忧愁,跟那远山上缭绕的云雾似的, 久久盘踞,无法挥散。
怎么第一季就结束了呢?
华琳都没看够。
一开始,华琳是奔着苏映安和他女儿去看的节目。
自打那次在机场被这个小团子问了汉堡还被分享了苏神的签名照以后,她心里就一直记挂着可爱的小不点。
后面知道她要上综艺, 华琳是一期不落, 在休息日定着闹钟牺牲了睡懒覺的时间都要准时守着直播间开看。
从先导片到海岛, 从雪乡到收官的沙漠。
华琳可以毫不夸張地说,她绝对是《我家的小尾巴》节目组骨灰级死忠粉。
一开始只是为了小时洢去看的,后来也喜欢上了其他的小朋友。
当然,小时洢永远是她心头的萌月光, top1。
不理解的朋友问她:“琳啊,你不是丁克嗎?为什么这么爱看娃综?”
华琳理直气壮地说:“我丁克是因为我不想养也养不好, 但不妨碍我喜欢看别人把小孩养很好啊。”
《我家的小尾巴》从一月播到五月初, 明明已经算很长的开播时段了, 华琳还是舍不得。
第一季刚完,她就在官方微博底下发评论询问:你好, 第二季什么时候来?
闲着没事, 华琳就会打开几个家庭的社交平台, 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再跟节目里的孩子们一续前缘。
五月二十五号, 华琳发现,盛以歌发了一篇动态。
配图是盛星野在家不高兴地落泪的照片。
「要准备出发了, 椰子什么都想往箱子里塞,我说不行塞不下,他不信邪, 结果把自己的玩具塞烂了,自己把自己气哭了。」
评论区有人问:盛姐,要帶椰子去哪玩啊?
盛以歌回复:秘密/眨眼
华琳也好奇,盛家姐弟这是要去哪里?
五月二十六号,华琳再次点开盛以歌的主页,发现她的ip變了。
从自己原本的城市變成了江北。
江北……?
那不是小时洢他们家在的地方嗎?
小椰子要跟小时洢见面了?
华琳激动无比,把这个消息分享到一塊追娃综的好姐妹群里了。
好姐妹甩回来另外两張截图。 !!
不只盛以歌的主页,就连柳思思和霍磊的主页,ip也都通通變成了江北。
华琳知道,节目组不可能马上这么快就进行第二季的拍摄。虽然她打心眼里是这么希望的,但人要学会直面现实。
所以……
真相只有一个!
“啊啊啊啊!你们是不是去江北找小洢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收官的时候大家说以后要常常见面这句话根本没有骗人!”
“哇噻!小尾巴们要重聚了嗎!”
华琳默不作声地给以上每一条与她有同样猜测的评论点了赞。
“不过好奇怪啊,为什么挑这个周末去江北呢?感覺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是哦,也还没放暑假呀。”
“我不管了,@盛以歌@柳思思@霍磊,你们之中一定有好心人会放出聚会vlog的,对不对?”
拜托了,就给他们再看点孩子们吧!他们真的什么都会做的!!
五月二十七号。
时洢期盼了很久的生日到来。
当她费力地睁开眼,努力地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她发现:咦,过生日这件事好像也没有那么特别嘛。
她还以为这一天会有什么魔法,会有猫头鹰出现在她的窗前,会有花精灵吻上她的眉心,又或者,会有很神奇的事情发生。
然后,这些事情会大声地告诉她:时洢,你四岁了,你长大了!
“什么都没有嘛。”时洢瘪瘪嘴咕哝道。
“什么?”正帮她梳头发的苏映安没听清,弯腰凑过来问,“怎么了宝贝?”
时洢摇摇头。
真不知道为什么琛琛那么期待过生日,提前那么久告诉她,害得她也跟着期待起来。
生日这一天分明也和之前的每一天没什么区别呀!
她还是要很挣扎很努力才能从被窝里爬起来,洗臉水打在臉上的时候依旧困意沉沉,刷牙刷久了就会想要偷懒,苏映安管不住她,但时韵过来看她一眼,她就会乖乖停下学小鱼吐泡泡的动作。
喔,还有,爸爸给她扎头发的时候,照样也会不小心弄疼她。
时洢皱皱鼻子,拍拍爸爸的手:“你輕点!”
苏映安忙歉疚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有点紧了,是嗎?”
时洢不懂爸爸为什么今天给她扎头发扎这么慢。
“爸爸?”她催促。
苏映安:“马上马上。”
他对着镜子瞧了瞧,又看着手机上自己曾经的御用造型师发来的发型教程。
嗯,还行,他还算有点天分。
满意地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苏映安给时洢抹香香,先在自己的掌心抹匀润开,再往女儿的臉上一点点涂抹。
弄完这一切,苏映安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发旋。
这是在做发型的时候最难处理的地方。
发旋处的头发跟周围的头发生长方向不同,总会逆反地不听使唤地乱冒,就像个叛逆的小屁孩。
但苏映安很喜欢女儿的这个小发旋,毛绒绒的,乱糟糟的,也显得很有生机。
“四岁快乐,小洢。”苏映安和她一同看向镜子,“怎么样,喜欢今天的新发型吗?”
今天的发型比平常的要复杂。
苏映安特地给她夹了好些个发卡,搞得时洢的小脑袋格外色彩缤纷,看起来特别可爱。
时洢转着脸对着镜子瞧。
喔,四岁的第一个不同出现了。
过生日,好像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地方耶。
“喜欢~”时洢捧场地说。
苏映安笑着一把将她抱起,领着她往外,拉开了卧室的房门。
“哇——”时洢目不暇接起来。
昨天晚上她睡覺前还空荡荡的走廊扶手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系着一个粉蓝色的气球,偶尔穿插一点橘色,气球下面垂着长长的丝帶,随着走廊里的微风輕轻晃动。
时洢闹着要从苏映安的身上下来,跑到扶手邊,伸出小手去抓最近的那根丝帶。
她忽然就有了一点点过生日的实感了。
“这就惊讶啦?”苏映安牵着她往楼梯口走,“下面还有呢。”
还没看到楼下的景象,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和烤鸡的香气就已经霸道地钻进了时洢的小鼻子里。
她终于可以在早上吃烤好的小鸡了吗!
时洢趴在爸爸肩头,从旋转楼梯的栏杆缝隙往下看去。
天呀!
昨天晚上睡觉前才收拾得整洁的简约客厅,现在已经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地板上散落着好多气球,虽然没有那么多复杂的造型,但胜在数量庞大,简直像是个气球海洋。
墙壁上贴着巨大的“HAPPY BIRTHDAY YIYI”金色铝膜气球,于灯光下闪闪发光。
家里的人忙成一团,没有之前时洢起床后见到的那种井然有序,各自幹各自的事的状态。
“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
这是贺珣的声音。
妹妹生日,就算有千难万险,他也得从剧组里赶回来。
他正站在沙发上,指挥着正踩着梯子挂彩带的大哥。
向来严谨到连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时聿,此刻却穿着一身休闲的卫衣,手里捏着彩带的一端,眉头紧锁,神情比在实验室还要严肃。
“根据视觉平衡原理,现在已经是最佳位置了。”时聿不赞同地推了推眼镜,“再往左就偏了。”
“稍微歪一点才活泼!大哥你太死板了!”贺珣不服气地嚷嚷。
另一邊,二姐苏未正把一个个巨大的禮品盒从外面搬进来,她动作利落,單手就能拎起一个大箱子,像是在进行某种力量训练。
最角落里,一贯不喜欢参与热闹的老四言澈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脸颊鼓鼓,手里拿着一个打气筒,正在和一只顽固的长条气球做斗争。
他身邊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小的气球山,显然是幹了好久的苦力。
妈妈时韵难得系了围裙,跟苏信文和成沐英在厨房烤小饼干。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明明时韵拥有一双天才外科医生才能拥有的手,能拿起手术刀,却对厨具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对不对!”苏信文着急地说,“这一步错了!”
时韵焦头烂额:“爸,你先说清楚,少量是多少量?”
家里乱糟糟的,闹哄哄的,却也讓人觉得热气腾腾。
就好像时洢之前特别喜欢在秋天吃的烤板栗,一把那袋子捧在掌心,她就会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过生日的感觉吗?
感觉和过年好像呀~
“停一下停一下。”苏映安夸張地咳嗽两声,牵着女儿站在楼梯上,拿出自己多年的演技经验,声线一变,对着楼下说,“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通知,现在,我们家的小寿星已经起床了!”
时洢怪不好意思的,爸爸干嘛这样?她扯扯爸爸,讓他不要如此夸张。
苏映安装作没感受到,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
他的这句话为客厅的嘈杂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抬起头。
贺珣作为苏映安的同行,最先反应过来,从沙发上一跃而下,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夸张又热情的戏剧谢幕动作,大声喊道:“哦!看看是谁醒了!”
时洢汗流浃背了。
“小贺你干嘛!”她中气十足地回。
苏未踹贺珣一脚:“老爸发疯,你也跟着发疯。”
贺珣揉揉屁股,嘀咕一句:“那演戏不得打配合吗?”
言澈没吭声,拿手机连了客厅的音响,放了一首古典进行曲。
时聿半身倚靠在梯子上,拿起挂在腰间口袋里的手电筒,朝着妹妹打了打光。
时韵拍了拍手背上的面粉灰,跟苏信文和成沐英站在一塊。
“小寿星,下来吃早饭吧。”她朝着楼梯上的女儿伸出手。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起床,却被这一大家子整得像什么公主登基仪式。
时洢牵着爸爸的手一步一步迈下来。
今天的早饭很特别。
爷爷说,这是长寿面,面条跟她平常吃的面不一样,今天的面只有长长的一根。她吃的时候也得注意,最后一口不断地把面条吃下去。
这可真是个大考验!
四岁的第一天真不容易。
时洢要非常小心非常注意才能够做到一口不断地把面条吃下去。
“叮咚——”
门铃响了。
时洢扭头去看,苏未去开门,来的人是陸妤希和单钰琪还有田天望。
时洢立刻想跟他们打招呼,但想着自己嘴里还有面条呢,立刻把差点咬下去的小牙齿收回来,只对他们挥挥手。
“一一怎么了?”陸妤希好担心。
苏未说:“没事,她吃面条呢。”
陸妤希眨眨眼:“啊?”
吃面条要这么小心的吗?
好不容易把自己面前的这一碗长寿面吃掉,时洢的小嘴巴才空闲下来,跟好朋友们打招呼。
大家都准备了好多禮物。
陆妤希带了一套漂亮的美甲贴纸,他们待会就可以玩。单钰琪把妈妈亲手做的冰淇淋蛋糕拎过来,漂亮得像个小小的艺术品。时韵赶紧拿去放在冰箱里,不能讓艺术品化了。
田天望给了时洢一个他珍藏的小车,为了效仿他的偶像苏未,他还特意在上面画了许多涂鸦。
“琛琛呢?”时洢奇怪。
陆妤希说:“琛琛感冒了,来不了。”
“啊?”时洢有点失落了。
“这个!琛琛的禮物!”陆妤希从妈妈手里拿过一个小袋子,递给时洢。
是一个小禮盒,时洢想拆开,又忍住了。
她要等琛琛在的时候才拆!
她把小礼盒交给爸爸,叮嘱他一定要收好。
苏映安:“遵命,公主殿下。”
单钰琪:“哈哈,一一,你爸爸好搞笑啊。”
盛以歌一行人也在这时候赶到,大家热热闹闹地开始一塊准备午餐。
见到这么多人,可把多乐高兴坏了!
它一定要在每个人的面前都摇摇尾巴,让对方关注它。最好再摸摸它,这样的话,它就会恨不得赖到对方的怀里去。如果客人没有注意到它,它就会着急地用两只后腿站起来,抬着前爪扒拉客人,希望得到一点关注。
以往在这个家里负责训狗的时聿今天也没空管教它了。
多乐就像解开了封印一样,撒欢得更疯狂。
时洢跟小伙伴一塊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趴在野餐垫上玩过家家的游戏。
大人们在一旁弄烧烤,聊一些七七八八有的没的。
阳光晒得时洢的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原来这就是过生日呀。
就像过年一样,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有机会凑在一起玩游戏的日子!
“小洢小洢!”苏未叫她。
时洢:“怎么啦!”
她正带领着她的小龙攻打黑暗法师的巢穴呢!姐姐怎么忽然叫她?
苏未:“快来!拆礼物了!”
时洢:“诶——”
时洢都还没弹起来,一旁的陆妤希就鲤鱼打挺,从野餐垫上站了起来。
“是盲盒!”陆妤希一下看出来。
是的,苏未端出来了一个巨大的手工盲盒。
纸箱子切割出好几个方块,上面覆盖着不同颜色的装饰,时洢今天四岁,所以她可以从这六个方块里选四个。
盛星野马上说:“我六岁了,我可以选六个吗?”
盛以歌赏他一个板栗:“是你的生日吗你就选,傻子。”
时洢还不懂什么是盲盒呢,问:“每个都有礼物吗?”
“对呀。”苏未给她解释,“不管你选哪一个,里面都有礼物。”
“不过——”就像是每个卖盲盒的商家一定会提醒顾客隐藏款的存在一样,苏未狡黠地说,“这里面有一个超级大奖哦!你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时洢迫不及待地问。
苏未:“零食蛋糕~”
还有这种蛋糕?
时洢铆足劲想要抽到!
第一发——
“啊啊啊!瓢虫女侠的限量周边!”云麦羡慕得大叫,“妈妈!妈妈!我也要这个!”
柳思思立刻捂住她的眼睛:“不,你不想要。”
时洢也很喜欢这个周边,但她的心魂已经完全被二姐刚刚说的零食蛋糕所占据了。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下一个小格子动手。
一套全新的攀岩装备。
时洢再接再厉!
一个特别的儿童相机。
“还有最后一次了哦。”苏未提醒她。
时洢焦躁起来。
面前还有三个小格子呢,要是她抽不中怎么办?那她是不是没有零食蛋糕了?
她有点不敢继续抽了,甩甩自己的右手,哎呀一声:“手好累哦。”
家里人哪个不懂她?这小机灵又要开始耍赖了。
果然说,时洢说:“让椰子哥哥帮我抽吧,他的手不累,而且他六岁了。”
六岁这两个字是一定要带重音的。
“现在有一个赢取抽盲盒次数的机会,小洢,你想不想试试?”苏未讲。
“想!”时洢毫不犹疑。
苏未往后使个颜色,贺珣言澈两兄弟抬着一个小桌子就出来了。
放下桌子后,两个人把五颜六色的钞票放满了桌面。
苏未晃着手里史莱姆一样的东西:“等下,你可以拿这个丢出去,如果粘到了一百块,就可以多一次抽奖机会。”
时洢:“那一百块呢?”
苏未笑:“你也拿走。”
时洢握紧拳。
一百块!我来了!
苏未继续说:“另外小朋友都可以参与这个游戏,为小洢争取盲盒次数哦!”
“我要来!”
“我也!”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在历经了数十次投掷后,一百块终于被粘住了。
江迟诺缓慢地收回手,问:“还可以再来一次吗?”
盛以歌惊叹:“诺诺准头可以啊,我记得之前在海岛选房的时候,他投壶射箭也很厉害。”
霍磊暗想,盛以歌说得有道理,他回去跟姐姐讲讲,说不定能把诺诺往这个方向培养呢?
江迟诺稳定发挥,给时洢赚到了两次机会,也给自己赚回来了两百块。
时洢心里一下安稳了。
站回生日盲盒前,毫不犹豫地把剩下三个方块都戳破。
苏映安和时韵端着一个大大的零食蛋糕走出来。
整个蛋糕有八层,每一层都是由时洢喜欢的零食拼装组成。
时洢看了眼,她之前给妈妈提过的酸奶,盒子外面有小猴子的那种酸奶也在呢!
除此之外,时洢还得到了一个相框,相框里是用她的照片拼凑出来的“4”的字样。
最后一个礼物是一个小盒子,时洢不知道怎么用。
时聿跟她招手,让她走过去,同她说悄悄话。
时洢惊:“能看到太奶奶!”
时聿:“嘘——”
时洢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时聿:“只是一个投影,能投递太奶奶的样貌,不过说不定呢,有的时候,太奶奶也能借这个跟你说说话。”
毕竟玄学不是时聿的研究方向,他只能提供一个载体框架,至于太奶奶以后究竟能不能在白天的时候通过这个小光学投影仪出现,那是另外一个赛道的问题。
时洢很喜欢这个礼物!
准确来说,今天收到的所有礼物她都很喜欢!
她当场就把零食蛋糕拆了,给所有小朋友一块分享。
单钰琪带过来的蛋糕不能拆,只能吃完饭以后切成块。
蜡烛插上去,火苗点亮,闪闪烁烁。
单钰琪焦急地说:“许愿许愿!一一!快许愿!”
要许什么愿呢?时洢真不知道!
云麦忽然开口说:“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陆妤希立刻接:“笑口常开!长命百岁!”
时洢吓!
什么?
她才四岁呀!
还要让她活到一百岁吗?
那不是要许一百个愿望才行?
她想来想去,只想多乐不要再咬她的拖鞋了,她这个月已经换了三双拖鞋了。喔,琛琛感冒了,希望琛琛快点好起来。还有,还有,时洢希望九月份永远不要来。
当然,不能忘了四哥的比赛,希望四哥也能够拿冠军!
好长好长的愿望许完,时洢才对着蜡烛吹了口气。
苏映安和时韵站在她的两侧,同时低头,对着她的脸蛋亲了一口。
“生日快乐。”时韵说。
亲爱的女儿,我永远比这个世界多认识你一年。
时韵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看着她如今健康肆意的样子,感慨万千。
贺珣那张放大的笑脸突然挤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点从蛋糕边上抹下来的奶油:“小洢,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他指尖的那点奶油就精准地落在了时洢的鼻尖上。
时洢愣了一秒,随即变成了一只愤怒的小花猫:“小贺!”
“别怕!二姐帮你报仇!”苏未立刻抹了奶油朝着贺珣的脸发起攻击。
言澈往旁躲:“你俩幼不幼稚?”
他虽然嘴上嫌弃,手里却也诚实地抹了一把奶油冲了上去加入混战。
小朋友看了,纷纷效仿。
时聿站在原地,不知为什么变成了风暴中心,其余三个人围着他转,小朋友也是,搞得混乱之中,连他的衣角都被蹭上了白霜。
时洢追在贺珣身后,边跑边笑。
她想,她好像发现了生日和其他日子有什么不同了。
今天她感受到的爱,好像比昨天和昨天的昨天,都要多一点点呀!
长大也不是魔法,不会‘砰’地一下跳出来特别的提醒。
它们就像……就像……唔,就像零食蛋糕里的零食!有各种各样的口味,各种各样的包装,它们凑到一起,慢慢的,慢慢的,才会堆成一个大大的四岁蛋糕。
时洢决定,她要把每一包零食都放得稳稳当当的,充充实实的,这样的话,她的蛋糕也会很坚固,很特别哦!
对吧!她很聪明吧!——
作者有话说:宝贝四岁了,收藏也快一万四了,怎么不算缘分呢!
谢谢阿戎的雷~
第83章
五月二十九号。
周一, 幼儿園返校。
时洢一到学校里,小梨老師就跟她说生日快乐。
时洢抓着自己小书包的肩带,纳闷地问:“小梨老師, 你怎么知道我过生日了呀?”
黎欣逗她:“秘密。”
事实上,对小橡树幼儿園来说,小朋友的生日从来不是秘密。每一个小孩过生日的时候,幼儿園都会准备一份特别的小礼品。
当然, 不仅如此, 黎欣这两天还从社交平台上看到了柳思思发的vlog。
是的。
作为时洢的幼儿园老師, 她其实也在背后偷偷追更娃综,并关注了综艺里好几位嘉宾。
柳思思的vlog一出,评论区就全炸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去找小十一了!”
“小洢过生日了?啊啊啊我的互联网女儿!宝贝生日快乐啊!!”
“纪念陪小洢过的第一个生日,希望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陪你长大哦!”
vlog里不仅記录了大家在时洢家里过生日的片段, 还記录了五月二十八号,周日的时候, 几大家子一块带小朋友出去爬上野营的片段。
在山间的观景台上, 面对云雾缭绕的大山, 小朋友们约好了以后要常常见面。
“我们要一直做好朋友哦!”盛星野的声音在视频里最为明显。
“拉鉤!”云麦大声地讲,“一起拉鉤!”
好多小手指钩在一块, 重重叠叠, 快要钩出一朵小花来。
大人们见此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感慨地互相对视一番。
不管以后孩子们会不会走散, 至少这一刻,友情是珍贵且真实的。
时洢还在拉钩的时候又多叠了一个小手指上去, 把自己的两只小手指都钩上去了。
“琛琛也是!”
琛琛感冒了,这两天都没有来参加他们的活动,时洢一直記得他。
就连今天到了学校里, 也惦记着他,见琛琛没来上课,立刻跑去问黎欣。
“小梨老師,琛琛怎么没有来?”
黎欣说:“琛琛生病了,还在请假呢。”
时洢着急:“还没好呀?”
她掰着指头数了数。
生日那天,昨天,今天。
琛琛都病了三天了。
病得很严重吗?时洢有点发愁,课间跟陆妤希几个人一起玩的时候也皱着小臉。
陆妤希安慰她:“没事的一一,琛琛肯定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田天望也说:“就是就是,我感冒的时候就好很快!”
又过一天,琛琛还是没来学校。
世界上有这么长的感冒吗?
时洢拿自己的小手表给他发消息,琛琛没有回。
小梨老师说琛琛是得了流感,要治疗很久很久才能好,而且也不能来学校,不然会让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都跟着一块生病的。
时洢想,这样的话,琛琛一个人在家里岂不是很无聊?
“媽媽,我能去看看琛琛吗?”回家的路上,时洢坐在车里问。
蘇映安在开车,时韵陪女儿坐在后排。
听到这个问题,蘇映安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下妻子。
“媽媽?”妈妈怎么不说话?
时韵輕叹口气,握着女儿的小手:“你很想去看琛琛吗?”
时洢:“嗯!”
时韵缓声说:“琛琛他现在在医院,你还愿意去看他吗?”
时韵记得,女儿很抗拒医院。上一次喝酸奶过头,进了医院她就不高兴。再后来她偷吃给多乐买的狗狗冻干,去医院检查,她也不高兴。
时韵很难不多想,忍不住猜测这一切跟女儿以前的遭遇有关系。
“医院?”时洢的小心脏一下提起来,“感冒也要去医院吗?”
时韵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蘇映安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輕点了下:“小洢,其实琛琛现在的病不完全是感冒,你可以看成是你喜欢玩的积木牌接龙?你还记得吗?”
“记得!”
堆得长长的积木牌,只要推倒第一个,后面剩下的全都会哗啦啦地倒下去。
蘇映安说:“琛琛的病就像是这种积木牌,一开始只是一场小感冒,但现在,引发了一些别的问题。所以他如今正待在医院,等待治疗。”
时洢焦急起来:“很严重吗?”
苏映安:“不简单。”
时洢緊了緊小拳头,做下决定:“爸爸,妈妈,我想去医院看琛琛。”
时韵询问:“你确定吗?”
时洢:“嗯!”
时洢强调:“现在就去!”
她和苏映安交换眼神,苏映安调转方向盘,往医院去。
车抵达医院门口,时韵拿出小口罩给女儿戴上。她领着女儿进住院大楼。琛琛的病房在八楼,单人间。
敲响房门的时候,是卢卡来开门。
“时医生!”卢卡大喜,用英文说,“你怎么来了?”
时韵回答得流利:“小洢想来看看琛琛,我和陆然发过消息,有打扰吗?”
卢卡:“没有没有,不过琛琛现在不在,他去做检查了。”
时韵牵着女儿往里走。
时洢打量着周围,白花花的一片,墙边是白的,床单也是白色的。
时洢不喜欢这里。
她牵着妈妈的手緊了紧,小声地问:“琛琛呢?”
时韵给她解释:“琛琛去做检查了,晚一点就回来。”
苏映安把顺道带过来的花放下,卢卡说谢谢,苏映安搖搖头,与他交流陆嶼琛的身体情況。
他们之所以比女儿先知道陆嶼琛的近況,是因为时韵以前是陆嶼琛的主刀医师,在上一回职业博览会里,陆嶼琛的妈妈陆然跟时韵见过面,加上了微信。
这次陆屿琛病情恶化,陆然也给时韵发了消息,询问她的看法,也询问她有没有推荐的医生。
毕竟时韵以前是小儿心胸外科出了名的大拿,在被称为“外科皇冠上的明珠”的领域里,时韵两个字,比明珠还要闪亮。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执刀,只钻研学术,在医学院任职教授,平日里只跟那一群还在读博的学生打交道。
但在业内,谁都知道时韵并没有真正离开。
她那些关于极重度心脏畸形矫治的论文,依然是科室早会上的必读经典。
孩子出了问题,陆然当然想着第一个咨询她,把陆屿琛的情況事无巨细地告知,寻求时韵的意见。
时韵询问:“琛琛这两天的情况如何?”
卢卡苦笑:“内科那边说不太好,抗生素已经用到顶了,也许只能放手一搏了。”
两人用英文交流陆屿琛的病情。
时洢听得一头雾水。
她着急呀!
“爸爸,他们在说什么呢!”
苏映安装傻:“宝贝,爸爸也不知道呢。”
他摸摸女儿的小脑瓜,敛眸藏住担忧。
陆屿琛的情况并不乐观。
患有先天性法洛四联症的他,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做过手术了,那场手术是时韵主刀的。不过那只是一场BT分流术,医生们人为地为他搭了一根人造血管给肺送血,以保证他的生理机能可以稳定。
随着他的长大,身体对氧气的需求会逐渐变大,但这根人造血管的直径是固定的,不会跟着长大,所以迟早会面临不够用的情况。
原本医生计划在他5岁时为他做根治手术,拆掉吸管,彻底修补心脏。
但这个五月,一场突如其来的感冒,叫这一切计划失效。
陆屿琛的肺部在感冒中被严重感染,导致情况极具恶化,影响体内人造血管供血。
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孩子有可能会缺氧和血管堵塞,有生命危险。如果做手术,孩子现在肺部全是炎症,麻醉风险极大,术后容易感染,死亡率比平时高很多倍。
陆然和卢卡天都塌了。
这要怎么做决定?
“时医生?小洢?”陆然领着刚拍完肺片的儿子回来,进门瞧见他们,有点惊讶,“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
“琛琛!”
时洢呼唤道。
陆屿琛坐在一个小小的轮椅上,面色发青,嘴唇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
大概是因为肺部感染引起的高热,他看起来没什么力气,小小的胸膛急促起伏着,听到时洢的声音,他艰难地掀了掀眼皮。
看清楚她的存在以后,陆屿琛愣了一下,本能地想笑,两颊的苍白却沉重得让他无法笑起来。
“师妹?”跟在两人身后一道回来的现任心外主任老徐有些惊讶。
时韵朝着他点点头:“师兄。”
苏映安也同他打招呼。
“你来得正好。”老徐说,“咱们一道看看片子?”
时韵有点犹豫,却见陆然和卢卡都请求地望着她。
时韵点点头。
“去你办公室吧。”
陆然忙安排:“琛琛,你和爸爸在这等妈妈,好不好?妈妈很快回来。”
陆屿琛点点头,脑袋摆动的频率很微弱。
他实在没什么太多的力气。
苏映安也留下来在这里陪孩子。
卢卡从轮椅上把陆屿琛抱到病床,时洢跟着坐在床边,一張小臉都皱到一块。
“琛琛,你是不是很难受?”
陆屿琛摇摇头。
“小梨老师说你感冒了!”
陆屿琛:“嗯。”
“你都不回我消息!”
陆屿琛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说,扭头看爸爸。
卢卡用比儿子还要蹩脚的中文说:“怪我,手表一直放在家里,不知道丢哪里了,没找到。”
陆屿琛感冒发烧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
他们全家人心都乱了,忙着收拾半夜来医院,压根不知道手表去哪了。
时洢:“好吧好吧,我原谅你了。”
她頓了頓,说:“我上周过生日了哦!”
陆屿琛点点头。
时洢:“你给的礼物我也看到了,可是琛琛,你为什么要送我一头小豬啊?”
时洢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这件事。
她又不属豬呀!
难道陆屿琛在骂她像小猪?
不可能吧!
虽然她现在是比之前圆了一点点。爸爸说她现在像一只小考拉,放完学回家就翘着一只腿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肚子也鼓鼓的。
陆屿琛无奈,开口说话的时候先转头輕咳两声,讲:“不是小猪。”
他声音微弱。
“是小熊。”
“啊?”时洢震惊了。
她真是从陆屿琛送的礼物上看不出一点熊样!
卢卡在旁补充:“那只小猪——”
感受到儿子谴责的目光,卢卡改口:“那只小熊,是琛琛自己拿粘土捏的呢,从三月份就开始捏了,捏了好多个。”
“琛琛你真了不起。”时洢感慨。
居然可以捏这么久!
换成她,要是一直把小熊捏成小猪,她会立马放弃的!
“你这么厉害,你会好起来的,对不对?”时洢担心地问,“我还想和你一起在幼儿园吃午饭呢。”
这几天,没有陆屿琛在,时洢觉得午饭都没有那么香了。
她又絮絮叨叨地说:“我那天过生日还给你留了蛋糕呢,本来想留切的那个蛋糕,但是再不吃就放坏了,所以我前两天吃掉了。不过你放心,我给你留了零食蛋糕!”
讲完一大堆,时洢的问题又绕回了原点。
“琛琛,你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时洢对生和死的概念没有那么清晰,毕竟她總能跟已经离开的家人见面。但是她知道生病和没生病的区别,一生病人就要到医院里,时洢不喜欢这样。
陆屿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他虽然年纪很小很小,但他知道妈妈最近几天總是在哭,背着他哭,在他面前还是很多笑容,可是眼睛红红的。
爸爸总会搂着妈妈的肩膀,或者紧握着她的手。
他也听得懂医生们讲话,知道那些对话里的讨论和争执代表什么。
能好起来吗?
陆屿琛没有信心。
“你怎么不讲话。”时洢不高兴,生了一秒钟的气又担心地说,“是不是不舒服啦?”
陆屿琛苍白着小脸,晃晃脑袋。
时洢说:“你不知道呢,这次我过生日你没来,我和希希他们玩了好多东西,我们还去爬了山!太阳金灿灿的!等你好了,我们也去爬山!”
“还有哦,我下次过生日,你一定要来!不准再感冒了!”
陆屿琛眨了眨眼。
他这段时间中文突飞猛进,已经会一些比较高深的词语了。
比如。
“一一,你好霸道。”
时洢叉着腰:“那你要不要好起来!”
陆屿琛认真地点点头:“要。”
她讲的那些未来,他都想要。
他不想再继续待在医院,想回幼儿园,想和好朋友们一起上课,一起玩。虽然一一很霸道,但陆屿琛觉得,她这样也很好玩很可爱。
陆妤希有的时候凶巴巴的,不过她最会护短了,每次在幼儿园里有小朋友想和他们争玩具,陆妤希总是第一个出头的。
给陆妤希当弟弟当久了,陆屿琛一直都想要个妹妹,他觉得一一就很适合当他的妹妹。
单钰琪不太爱说话,但每周都会带妈妈做的好吃的来学校。
还有田天望,他真的很吵,但他总是很搞笑。
他的朋友都在等着他,陆屿琛当然想好起来。
只是……
“琛琛会好起来的。”苏映安轻抚上女儿的肩头,“别忘了,妈妈可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魔法师。”
魔法师正在开会。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老徐指着投影上的CT图,眉头紧锁:“肺部感染太重,组织水肿厉害。时韵,你也看到了,如果想给他一个完美的心脏,做瓣膜保留手术,耗时至少要四个小时。以他现在的状态,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老徐顿了顿,叹了口气:“我的建议是,放弃保瓣,直接做跨瓣补片。虽然以后会有反流,成年后还需要二次手术,但至少今晚能有机会保住命。”
陆然在一旁听得脸色苍白。
这么几年了,她钻研这个病症都快把自己钻研成半个专家了。
徐主任说的这些专业术语,陆然都懂。
她小声地抽泣起来。
陆然贪心地希望琛琛以后可以和其他小孩子一样,能跑能跳,但她又知道,现在不是贪心的时候。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琛琛能够好好活下来就行。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时韵沉默地看着那张片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老徐,如果是以前,”时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也许会同意你的方案。保命第一。”
她转过头,看向正在抹眼泪的陆然。
时韵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也想到了现在的小洢。
如果有得选,没有一个家长不想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
小洢一定也会很想自己的好朋友可以完完全全地健康起来。
时韵说:“老徐,琛琛还这么小。我认为,如果能保留瓣膜,就尽量保留。”
老徐苦笑:“我当然知道。可是这需要极快的手速和极精细的缝合,我一个人……怕是来不及。”
“那就两个人。”
时韵抬起头,目光清亮。
“我不是还在这吗?”
老徐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上一股热意:“你要参与?”
时韵:“如果你愿意的话。”
老徐把手里的笔一丢:“师妹!你这话说的!”
当年他们师兄妹是导师门下最得意的两把刀,被称为“心外双子星”。
两年前,听说时韵不继续在儿科工作了,老徐还很叹惋。
前些日子,得知她回国,老徐还问过她,愿不愿意回儿科来,正好他们这里也需要人手。
时韵说:“再等等吧,我还没考虑好。”
老徐以为她会就此放下手术刀。
没想到……
老徐:“你来的话,这事就成了一大半了!这台手术,前半段我来,最核心的瓣膜成形,你来接手。我们把时间压缩到三个小时以内,咬咬牙,把这小子的未来拼出来!”
当然,这件事的最终决定权在陆屿琛的爸爸妈妈手里。
老徐说:“这是我们目前能拿出来的最佳方案,陆女士,你可以考虑一下,但最好在今天晚上之前定下来。”
“做。”陆然攥紧拳,那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站起来,朝着两位医生弯腰,“徐医生,时医生,麻烦你们,帮帮琛琛。”
“我们会尽全力。”时韵郑重地点头。
老徐看了一眼墙上的排班表,沉吟片刻后,做出了最终决定:“今晚先给孩子上泵,控制住心衰和肺水肿,把身体指征调到最佳状态。手术定在明天早上八点,第一台。我们养精蓄锐,一定要在他身体条件最好的时候动刀。”
“好。”陆然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这是为了儿子好,重重地点了点头,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
*
“琛琛要去哪?”时洢不懂,看见有护士进来要把陆屿琛推走。
陆然给她解释:“小洢,琛琛要先去做检查啦,谢谢你今天来陪他。他要很晚才会回来,你先回家好不好?”
“那我可以明天再来看琛琛吗?”时洢问。
陆然讲不出口。
时洢问陆屿琛:“琛琛,我明天放学还能再来看你吗?”
陆屿琛说:“好。”
时洢笑了:“那我先走了哦!对了,你还是早点把手表找回来吧!”
她想跟琛琛说话呢!
时韵正准备开口,苏映安已经懂了,拉着女儿:“我先送她回去。”
时韵怔了下,说:“嗯。”
时韵没走,老徐连夜去办备案,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张盖了红章的单子递给时韵。
老徐:“这是医务科的备案表,也就是走个过场。我知道你最烦这些行政流程,我都替你跑完了,你签个字就行。”
“辛苦。”时韵说。
“还在看片子?”老徐对着灯箱坐下。
“嗯,瓣膜的粘连比我想象的要严重,”时韵靠着办公桌站着,随手拿过一张草稿纸,“老徐,如果这里切开的角度调整五度,是不是能多保留一点自体组织?”
老徐惊诧:“五度?你知道那个位置血管有多脆吗?一旦出血……”
“用7-0的滑线缝,我可以做到。”时韵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她在纸上飞快地画出了一个解剖示意图,笔触凌厉,“只要前半段你的游离速度够快,给我留出二十分钟,我就能搞定这个角。”
她在战区的时候,二十分钟够她救几条命了。
苏映安安顿好女儿赶回来,手里捏着两罐温热的咖啡,还有一袋面包。他特意从楼下便利店买的。
他走到老徐的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有多久没见过时韵这样了呢?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发丝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正指着模型的一处血管,神情专注,跟老徐讨论明天的手术细节。
苏映安抬起的手收了回去。
从护士台要了一张便签,写了几句话,苏映安把咖啡和面包挂了门口。
第二天一早,手术按计划举行。
整整二小时四十八分钟。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熄灭。
时韵处理完最后的收尾工作,走向更衣室。
久违地在医院里做手术,时韵不但不疲惫,反而有一点兴奋。
然而,当她站在气密门前,她却有点犹豫了。
手指悬在开门按钮上,竟迟迟不敢按下去。
上一次,打开这扇门,她就接到了那一通带来噩耗的电话。
这一次,打开门,又会有什么呢?
“怎么了?”老徐从后面跟上来,地狱地问,“还想回去?”
时韵摇摇头,咬着牙,用力按下了开门键。
唰——
气密门缓缓滑开。
“妈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小团子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妈妈,你在里面待了好久哦!”
时韵怔愣,扭头看跟在女儿身后起身走来的苏映安:“怎么……?”
苏映安也无奈:“昨天放在便利袋里的便签,你没看见?”
时韵:“什么便签?”
老徐哎呀一声,拍了拍自己有点发亮的脑门。
“我忘了。”他说,“师妹,昨天那咖啡和面包是妹夫送的,还写了张便签,说他明天早上带女儿过来,接你下手术台。”
时韵看向苏映安。
苏映安眉眼温和。
“放心,不是逃学,跟幼儿园请过假了。我想你会需要见到她,而且小洢也很想过来。”
时韵心里一暖。
老徐在一旁给陆然和卢卡讲述陆屿琛的情况。
时韵对面前的一大一小说:“琛琛刚做完手术,还没醒过来,我还要观察他的情况,你们……”
“我知道!”时洢抢答,“爸爸都跟我说啦!”
“妈妈妈妈,你去看琛琛吧,我和爸爸在医院等你,好不好?”
“不讨厌医院了?”时韵问,“我还以为你想马上回家呢。”
时洢仰头说:“我再也不讨厌了!医院是妈妈变魔法的地方!而且,医院可以让琛琛变健康!我一点都不讨厌了!”——
作者有话说:本章应该有很多bug剧情比如小朋友可能这个时候不能见面等不合理的地方,请大家忽略吧(对手指)
谢谢水逆退散和juckily的投雷~
第84章
“琛琛!”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几个小团子探头探脑地挤在门口,跟叠冰糖葫芦一样。
时洢的小脑袋在最下面,小声地唤着他的名字。
“琛琛~”
“进来吧, 医生说了,只要戴好口罩就可以。”陸然笑着招手。
门缝变大,几小只的身影也跟着变大。
“琛琛,这是我们给你画的‘打败怪兽’奖状!”田天望迫不及待地把一张画纸举起来。
白色的画纸涂得五颜六色的。
陸嶼琛不懂, 他只是做了一場手术, 怎么就打败怪兽了?疾病跟怪兽可不一样。但他没有在这个时候较真, 对田天望说:“謝謝你,旺旺。”
田天望强调:“是我们一起画的!”
陸嶼琛从善如流地改口:“謝谢你们。”
单钰琪帶了媽媽给熬的粥,放在保温桶里,她关切地说:“琛琛, 你可以吃这个哦。”
时洢最关心一个问题:“琛琛,你疼不疼啊?”
她也是在陸嶼琛手术结束以后才从媽媽那里得知陆嶼琛到底做了什么手术。
妈妈说, 琛琛的心脏出了问题, 要打开他的胸部, 给他的心脏修路,然后再把胸部关起来。
时洢简直不敢想象!
爸爸把她的头发梳起来又放下再梳起来她都会覺得疼呢, 琛琛要在胸口开一个口子?那得多痛呀!
陆屿琛轻轻摇头:“不疼。”
陆妤希当場戳穿他:“你骗人!小姨都跟我妈妈说了!你醒过来都疼哭了!”
陆屿琛:“……”
陆瑾尴尬一笑, 恨不得马上捂住陆妤希的嘴。
几小只又七嘴八舌地聊起来。
叽叽喳喳的, 大家问了好多问题。
比如琛琛你什么时候离开医院啊, 你以后可以跑步了吗,你可以早点来幼儿园上学吗?
但其实根本也没几天学可以上了呀。
再过些时日就要放暑假了。
时洢说:“琛琛, 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帶你去看我哥哥的比賽。”
陆屿琛:“什么比賽?”
时洢说:“打游戲的!”
陆妤希听了伸长脖子对时洢说:“怎么不帶我呀?”
时洢:“没有不帶呀!”
陆妤希是时洢的好朋友,她当然会对陆妤希发出邀請。
只可惜,《诸神》全球总決賽举办的时候, 陆妤希不在国内。
田天望和单钰琪也另有安排,两个人都来不了。
时洢只好邀請陆屿琛去。
她给陆屿琛送了邀请函,卢卡比陆屿琛还高兴。
人脉!这就是儿子在幼儿园最大的人脉啊!
陆然担心会場比賽的环境不好,太吵人太多,最终还是没同意陆屿琛前去。
卢卡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儿子,老爸肯定给你录视频。”
陆屿琛不想理他,瘪瘪嘴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
历经两个多月的小组循环赛,MSK杀出重围,成功成为《诸神》的全球总決赛的种子选手。
八月十六号,总決赛在江北举行。
MSK对战韩国老牌电竞团队TPG。
主場作战,MSK的粉丝和前来支援的其他国内战队粉丝的声勢简直要把房顶掀翻了。
还没走进场馆,外面就已经全是举着MSK旗帜的人儿,應援海洋一浪高过一浪。
“MSK必胜!!”
“拿下!”
“TPG你好TPG请下跪!”
喊声震耳欲聋。
对极其不喜欢噪音的言澈来说,这简直就是地狱。
他戴着黑色口罩,把连帽衫的帽子拉到了最底,里面还套了一顶鸭舌帽。
“四哥,我要喝水。”时洢跟在他的身边,拽拽他的裤边。
她今天的打扮跟言澈如出一辙,简直就像是和言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缩小版。
没办法。
时洢现在太有名啦!
出门在外,一路走都会有人叫她的名字。
言澈想出来散散心,时洢陪他,为了不被其他人認出来或打扰,时洢只好做此打扮。
“好,我带你去。”言澈弯腰,把妹妹抱起来。
两人往便利店走,时洢却扯扯言澈的头发,跟在手动拉刹车一样。
偏偏言澈很听话,一下定在原地。
时洢指指不远处的几个人:“哥哥,他们那个哪来的?”
粉红色的头箍,上面写着言澈的游戲id。
st.
时洢認得这个id,她现在已经会认英文字母了哦!
在那么多单词里,st是时洢最熟悉的。
因为这是哥哥的id呀!
时洢有点小激动地说:“哥哥,他们头上有你的名字。”
言澈:“……”
时洢:“買的吗?哥哥,在哪能買这个?”
言澈低头看她:“你想要?”
时洢:“嗯!”
言澈低声说:“那我们先買水,等会買了水,我回去帮你问问。”
时洢:“为什么要回去再问?我们可以现在就去问!”
那几个哥哥姐姐不是都戴着粉色的头箍吗?问他们就知道了呀!
言澈:“……”
他在妹妹渴盼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往那几个正在对着他的海报图打卡拍照的粉丝走去。
每走一步,言澈就覺得腿部沉沉,灌铅一样。
要怎么开口?
会不会被認出来?
言澈举步维艰,脚步不知不覺在离几人几米开外的位置停下,犹豫不定。
时洢瞧他这样就知道了,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抱住了言澈的脖子,戴着口罩的小脸贴在他的口罩上蹭了蹭。
“哥哥,你看我的吧!”
她要言澈把她放下来。
脚一沾地,时洢就快步朝着不远处的几个哥哥姐姐走去,凑近了,奶声奶气地喊:“哥哥,姐姐。”
沉浸式拍照打开的粉丝突然被唤,愣了一下。
好小一颗团子。
身上好像穿着MSK的迷你队服。
是谁家粉丝家长把孩子也带过来了吗?往她身后一看,哦,是有一个男的。
“怎么了?”于淼弯腰问,“小朋友,你有什么事?”
“我想买那个。”时洢指了指她的头顶,“姐姐,你可以告诉我这个在哪里买吗?”
于淼讶异:“你说这个头箍吗?”
时洢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于淼很耐心,没有因为问她这个问题的是个小朋友就有所敷衍,认真地同她说:“这个头箍不是买的,是领取的。那边,你看见了吗?入口处。只要超话等级符合要求,就可以领取應援周边哦。”
时洢听迷糊了。
什么炒饭等级?
炒饭还分等级?
她讲:“我没有炒饭诶。”
于淼被逗笑了:“是超话,宝贝。”
一旁的朋友说:“我这有多的,小朋友,给你吧。”
时洢:“哇!”
“谢谢姐姐!”
朋友和于淼都被逗笑:“没事没事。”
时洢拿着头箍高兴地蹦跶回去,站在言澈的面前,高高举着:“看——!快帮我戴!”
言澈照做。
他蹲下来,给妹妹整理头发,整理头箍。
指尖调整着发箍的位置,言澈低声说:“小洢,四哥是不是很没用?”
时洢:“啊?”怎么忽然这么说呀?
言澈眼睫微敛:“我刚刚都……”
他说不出口了。
言澈真讨厌自己这样。
之前也是,小洢想问别人汉堡在哪里买的,他明明鼓起勇气打定主意要给妹妹做个榜样了,走到别人面前,还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时洢拍拍他:“没有呀没有呀!”
“四哥本来就是这样啦!四哥只要做四哥就好了!”
小不点脆生生地讲。
就像爸爸妈妈总是对她说,小洢你只要做小洢就好了。如果你喜欢在墙上爬,那就可以随便爬。她不用为了别的什么改变,那四哥也一定是这样。
“四哥不用很会跟陌生人讲话呀,我现在会了!四哥你只要坐在电脑前,把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大怪兽打倒就好了。打比赛就好了呀。”
言澈看着妹妹信任的眼神。
是啊,只要打比赛就好了。
如果处理现实不是他擅长的,那么虚拟之地,就是他如鱼得水的地方。
“好。”言澈郑重地说,“我会好好打比赛的。”
“当然!你说了要给我拿薇尔的皮膚的!”时洢还记得这件事。
现在的小孩子可不好骗呀。
在某些时候看似没记性,但在另外一些时候又意外的很有记性。
言澈莞尔:“嗯,四哥给你拿皮膚。”
“好看吧?”时洢朝着言澈晃了晃脑袋,炫耀自己头顶的头箍,指尖往上一指,“有你的名字哦!”
言澈认真地说:“好看。”
得到满意的答复,时洢拽拽言澈:“走吧!买水!”
言澈跟着她往便利店去。
“淼淼,看什么呢?拍照都不专心!”于淼的朋友说。
于淼收回视线:“没什么。”
她憋了一会,忍不住说:“你们没发现吗?”
朋友:“发现什么?”
于淼:“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刚刚那人好像C神。”
朋友:“怎么可能?C神该在准备室啊。”
于淼:“可是你不觉得吗?刚刚那个小女孩也像C神的妹妹啊,小洢,你知道吧?声音好像哦。”
朋友后知后觉地反應过来:“靠!你别说!”
难道他们真的和偶像擦肩而过了?!
等比赛一开场,言澈出现在直播的大屏幕上。
于淼和朋友:“……”
刚刚真的是C神!
“你们说C神今天会选什么啊?”
“不知道,他有点英雄海啊,什么都能掏出来。”
“喂喂喂,你们谁还记得那个?”
“哪个?”于淼把脑袋凑过去好奇。
朋友说:“就最开始,老C直播,跟那个主播深蓝一起直播的时候。”
于淼有点没印象了:“到底什么啊?你说清楚,别老卖关子。”
朋友压低声音,不好意思大声说:“你什么脑子!就薇尔啊!皮膚啊!”
于淼:“……”
记起来了。
这下是真的记起来了。
言澈当时在直播里说过,要给妹妹拿薇尔冠军皮膚的话。
此等发言之前还老是被一些别家的粉丝拿出来嘲讽,说他异想天开,一个空降兵,lzl的门槛都还没迈进去,就开始幻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薇尔要是能有冠军皮肤,他们倒立吃屎好吧!
“这种话听听得了。”一旁的粉丝讲,“哄小孩的话,你们也信?我还天天跟我侄子说,等他长大了,送他上江北大学读书呢。这是我能送的?”
于淼有点不赞同:“但今年这么多场比赛打下来,我看C神的薇尔用得不错啊。”
朋友嗐了一声:“他也就前面用过吧?你看半决赛,四强赛,他什么时候用过了?他八成心里也有数,薇尔这个英雄,玩玩可以,来真的不行。”
“对啊对啊。”另外的粉丝朋友说,“就算他要拿薇尔,MSK的老白和教练都不会同意吧。”
lzl有规定。
冠军皮肤作为一种只有世界总决赛冠军选手才有的至高荣誉,必须要是获胜队伍里的选手在这届总决赛期间使用过的英雄才能拥有。
言澈要是想给妹妹拿冠军皮肤,那得在今天用薇尔才行。
可是薇尔是什么英雄啊?
鬼见愁一样的,谁来都不好使的英雄。
是,你言澈厉害,玩薇尔有一手,可今天的比赛里,你的对手是TPG,上两届lzl的世界冠军。
这样的对手,你敢拿薇尔赌吗?
就算你敢,网友和粉丝都会把你骂死!
于淼在心里偷偷祈祷:好吧好吧,言澈你最好别用薇尔。
她真不想在这个大好的激动人心的日子里看到讨厌的发言啊。
“咔——”
第一局,英雄选定。
于淼大松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薇尔。
看来言澈还是有点理智在身上的。
没有自己的妹控血脉冲昏头脑啊,选了一个常规的版本强勢英雄。
不错不错。
第一局,MSK大杀四方,迅速拿下一局比分。
全场欢呼!
这飞快收入囊中的一分振奋了士气。
这就是主场优勢吗?!
然而,下一局,TPG似乎有点反应过来了,追上比分。
“好吧,我们可以看到,TPG这边的几位选手迅速从上一局的失败中恢复了状态。”解说道,“现在,两个队伍的比分是一比一,我们将马上迎来第三局。”
“糟糕——!”
解说惊呼。
“幽崽这波失误了啊,被抓了。”
于淼紧握拳头。
朋友在一旁碎碎念:“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
神并非总是聆听祈祷。
“让我们恭喜TPG追赢比分,拿到赛点。”解说的声音响彻场馆,“目前场上比分来到了二比一。这对MSK来说是个极大的考验,也是对现场数万名粉丝心脏的考验。”
喧闹的江北体育馆立刻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于淼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下意识打开手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