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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念青笑着摸它的头,“你也很可爱啊。”

和他预料的一样,多了一个小孩后,生活不再是无聊的循环。

新生的孩子充满蓬勃的生命力,像抓不住的火团,每天都在不停地给他制造着新的惊喜。

一个月后,衡星放假回家,不止人回了还带回一个好消息。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和虞念青道:“晚霜军半年后会改名为边境军,半年后我们就搬,平面图我发给你了,你看看这次想要怎么装修。”

虞念青激动地重重亲在她脸颊上,当晚还穿上新买的漂亮衣服狠狠地奖励她。

又过了三个月,虞念青把榆菈星的房子挂在网上,准备卖掉。

接着,他把自己即将搬走的消息告诉东灵,东灵遗憾地扁嘴。

这时,芋泥波波正站在婴儿车上和安安一起玩,即使小孩伸手没有轻重地拽它的屁股毛,它也不会生气地啄她,只是大声地叫两声恐吓她,让她放手。

听见虞念青的话,它歪头看向沙发上的两人,豆豆眼依旧清澈,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懂。

两周后,东灵带着浑身光秃秃的芋泥波波敲开他们家门,开门的是衡星。

“衡姐,你搬家的时候可以把芋泥波波一起带走吗?”

衡星低头看见它,吓了一跳,“它的毛怎么全掉了!”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这鸟往日灵动的豆豆眼里都没有光了。

“它好像有点抑郁。”东灵叹了口气,“可能是看安安要走了,很难过。”

“鹦鹉很聪明的。”

见门开了,芋泥波波扑腾翅膀想进去,但毛全没了,怎么努力都飞不起来。

衡星看着它,点头答应,“好。”

“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东灵把鸟放到衡星肩头,转身离开。

衡星把芋泥波波带进客厅。

正在乖乖吃饭的安安看见它开始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直至母亲把鸟放到桌角。

看着大变样的同伴,她轻轻地伸出小手摸它的鸟头。

“衡船长,你在想什么?”虞念青为这跨物种的友谊感动,看到衡星同样若有所思,便问道。

衡星:“这只傻鸟没有毛之后,更像一只鸡了。”

虞念青:……

还好芋泥波波没有听到,要不高低啄你两口。

三个月后,虞念青最后看这栋别墅一眼,转身登上飞行器。

衡星昨天请假提早一天回来,重新检查一遍飞船,确保今天可以出发前往新星球。

带着一娃一鸟一机器人走上飞船,虞念青看着熟悉的飞船内饰,鼻尖开始发酸。直到坐在驾驶室,酸意更加蔓延。

衡星搬出熟悉的床垫放在驾驶室中央,把安安抱起来放在床垫上爬来爬去。

芋泥波波已经重新长出一些毛,成为一只标准的炸毛鸡,它可能是觉得新奇,不停地在周围踱步。

衡星和虞念青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在抵达目的地前不知道怎么突然扯到两人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对方的。

把孩子抱回婴儿车上,再把鸟捡起来放在婴孩机器人的肩膀上,两人一起向外走。

虞念青侧身看她,“衡船长,你知道吗,我应该是在榆菈星的时候喜欢上你的。”

衡星:“这么晚吗?”

虞念青解释:“不是治病的时候,是第一次来的时候,不过,那时候只是一点点好感。”

“之后我被虞家绑走,你上飞船来救我,看见你从天花板跳下来的时候,我心跳跳得超级快,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上你了。”

看到衡星神色有些惊讶,他问道:“你不知道我那时候喜欢你吗?”

衡星心虚点头。

虞念青:“……衡船长,你会不会太没有良心了,我还给你买飞船做蛋糕,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衡星想起自己那时的想法,自己都忍不住发笑,“不是,我那时候以为你是因为吊桥效应才对我好。”

虞念青:“……”

“别哭别哭。”

衡星发现身边气氛不对,赶紧抱住他,说了点俏皮话活跃氛围。

虞念青不满地看向她:“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

衡星扶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随即认真地说道:“我爱你。”

闻言,虞念青脸上装出来的不满马上破碎,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衡星刚刚直接把飞船开到家门口,出口打开,他们未来的家出现在眼前。

“别生气了,以后我永远都在你身边。”她站在出口旁朝他伸手。

虞念青笑着拉住她的手。

之后的人生,他们不会分开。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就要进入我期待已久的番外!!!

第66章 第 66 章 十五年前的科泽

“你要走了?”

听见身边的动静, 虞念青强撑着爬起,绸制的被单从身上滑下,雪白的身体和上面昨夜留下的旖旎痕迹尽数露出。

“嗯, 到点了。”

衡星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起身穿衣服。

“这么快啊, 可我还是好困。”

虞念青靠在床头, 眯着眼看她动作,睡衣不断涌上, 睁眼都有点困难。

衡星:“很困很正常啊。”

毕竟仔细算来,两人三个小时前才合眼。

“你再睡一觉吧,安安和炸毛鸡的早餐我做就好了。”衡星穿好衣服后离开房间, 顺便给他带上门。

话是这样说,但虞念青担心衡星上班迟到, 纠结半分钟后还是爬起来穿衣服, 接着出门转身前往婴儿房。

衡星正在帮孩子穿衣服,在她的指挥下,孩子歪歪扭扭地站在被子上,睡眼朦胧地乖乖伸手够衣服。

芋泥波波从窗旁的藤编鸟窝里冒出头,机灵地看来看去。

“衡船长,你先去上班吧, 要是迟到就不好了。”虞念青走到床边。

衡星看了眼终端, 发现时间确实不早了,便轻轻地把孩子放回床上,“那我先走了。”

安安刚倒回枕头上就像鱼儿回了水里一样,马上闭眼重新睡着了。

虞念青站在床边看着她,觉得好笑,但还是把孩子拉起来穿衣服。要是她早上睡觉的话, 晚上就会耍脾气不睡觉,满房子哒哒哒乱跑,很恼人。

两岁的孩子闹起来是很可怕的。

“安安,醒一醒。”

她揉了揉孩子黑色的卷毛。

穿好衣服后,婴孩机器人牵着安安往楼下走,白乎乎的芋泥波波跟着她一步一步跳下台阶。

虞念青来到厨房,先把芋泥波波的鸟粮倒在它专属的碗里,放在桌子上,然后把昨天就搅拌好的蛋糕液放进华夫饼机里。

几分钟后,香喷喷的华夫饼出炉,把赖在客厅沙发上玩耍的孩子和鹦鹉一起吸引进来。

把华夫饼从机子里倒出来,

虞念青问道:“安安,你今天要吃什么酱?”

奶乎乎的童声从身后传来,“番茄酱!”

虞念青哭笑不得,“这个沾番茄酱不好吃。”

孩子走到他身边,抱着他的大腿撒娇,“就要番茄酱。”

“番茄酱番茄酱番茄酱……”

“好好好。”

虞念青专门切了一小块出来抹上番茄酱,省得过会她嫌不好吃就不吃了。

衡明安是个很有创造力的小朋友,每天都在追求新花样。

昨天她挑选的是芥末,吃了一口就坐在凳子上嗷嗷哭。

和芥末相比,番茄酱的猎奇程度直线降低,也算勉强可以接受。

等孩子吃完饭,把一娃一鸟一机器人安放在玩具房后,虞念青安心地回房间里睡回笼觉。

现在是九点半,他在终端上设置了一个十一点的闹钟。

那时得起来给孩子做午饭。

昨晚真的太累了。

刚沾上枕头他就睡着了,下一次睁眼是闹钟铃声响起时。

昨天答应安安要做土豆火腿馅饼,土豆放在厨房门边的第三个柜子里,火腿放在冰箱里,不过等会揉面前要先让安安喝一小杯水,然后在芋泥波波的碗里放瓜子和玉米……

习惯性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感受一下中午阳光发散的热意。

现在应该正值夏日,阳光刺眼……

虞念青:?

怎么没有太阳啊!

他拉开窗户往外探身,裸露的皮肤感受到气温比他预想中的低了十来度,仿佛突然回到春天。

门口不再是熟悉的庭院,而是一条整洁的水泥小路,小路边靠外种着一排和他所在房间差不多高的绿树。

这是哪?

孩子呢?

他冲出房间,发现这栋房子的布局和印象里截然不同。

上上下下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孩子,整栋房子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人。

兜兜转转后回到最开始的房间,虞念青发现这的装修和使用痕迹都和记忆里一致。

这就是他的卧室。

不对,不一致。

空了点。

他觉得奇怪,直到他拉开衣柜发现衡星的衣服都消失了。

这才明白,房间里只剩下自己的东西。

这件房间熟悉又陌生,没有任何衡星存在的痕迹。

手腕上终端还在,是熟悉的款式。

他打开终端,上面显示早上七点五十分。

嗯?

更令人惊讶的是,终端显示现在的时间是十五年前,而且左上角的定位写的是“科泽星”。

站在窗户之前,虞念青看着手腕上的终端,陷入迷茫之中。

之前他猜测发生了绑架之类的恶性事件,但谁会让被绑架的人可以自由地乱跑。

难道只是在做梦吗?

他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梦。

手腕上怎么多出来一个图案,被压在终端下面不是很明显,他到现在才发现。

虞念青把终端往上拽了一点。

这是,蝴蝶?

去年热播的电视剧《梦中梦》里,主角判断自己是不是处在梦境之中的方法,就是查看身上有没有多出一个蝴蝶文身。

所以他在做梦吗?

一番思考后,他勉强接受自己在做梦的现实。

陌生的环境把他的大脑冲到宕机,虞念青无措地看向窗外,眼前小路上一辆小电动飞驰而过。

原本并没在意这辆车,但他看见驾驶员金色的长发。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衡星!”

一秒后,小电动停下。

金发金瞳背着书包的女Alpha迷茫地回头看向他,“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虞念青没见过这么年轻的衡船长。

刚刚获得的信息像散落的珠子,被他重新捡起穿成串。

现在是十五年前的柯泽星,所以,面前的是十八岁的衡船长?

*

这房子之前不是没住人吗,这是谁啊?

衡星看了眼时间,上课要迟到了,她有点着急。

但刚刚叫住她的男人什么都不说,一直在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

看得她有点头皮发麻。

衡星想质问他,但她一直坚信,世界上所有长嘴的人都是她家蛋糕店的潜在客户。

得罪客户是不好的。

她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先生,有什么事吗,你是想买饼干吗?”

她每天早上都会带自己做的饼干和吐司到学校,卖给那些忘买早餐的同学。

一起睡了这么多年的觉,虞念青可以感受到她平静外表下暗藏的不耐烦,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顺着她的话,“对,我想和你买饼干。”

原来是想买饼干啊。

听到这话,衡星脸上马上绽开客套商业的笑容,把车停在路边,走到窗户下仰头看他,“先生,你想要什么味道的?”

虞念青哪懂有什么味道,他只想和这个年轻陌生的衡星多说说话。

衡星见他迟疑,销售经验丰富地接着说道:“有巧克力,牛奶,还有原味的。”

“都给我拿一罐吧。”虞念青道。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切,不再是刚刚冷漠疏离的假笑。

她开心地从空间钮里拿出一个浅粉色的纸袋子,往袋子里放进三罐饼干,“先生,我爸爸做的饼干实惠又好吃,这些总共四十五星币。”

这么大一罐才十五块钱,确实是很划算了。

虞念青用终端把钱扫给她,然后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袋子。

衡星看着终端上跳出的“收款四十五”,心情好到想哼小曲。

但往下一滑发现已经八点出头,她彻彻底底地迟到了。

她想到即将被罚抄的课文,叹了口气。

迟到已成定局,不如创造更多的价值。

随即,衡星仰头看向窗边的男人,脸上笑容不减,

“漂亮先生,你想试试我们蛋糕店的吐司吗?”

“很好吃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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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衡星,你怎么脸红了

虞念青笑了笑, “你身上带了吗?”

衡星:“带了带了,有巧克力和葡萄干的。”

虞念青:“你们店在哪里?”

衡星转头指向她来时的方向,“离着两公里左右, 沿着这条小路一直直走,在第二个路口往左转, 那条路上唯一的蛋糕店就是了。”

虞念青又和她买了两袋吐司, “接定制蛋糕吗?”

“接的,接的, 先生,我把我爸的通讯号给你,你和他聊。”

衡星看着这个大客户, 两眼放光,头顶上的呆毛都要开心地立起来了, 今天没有白迟到。

虞念青看着她雀跃的表情, 忍不住发笑,“你明天还经过这吗,可以帮我带点其他的东西吗?”

衡星挠头,“明天我不经过这了。”

虞念青话头一顿,“为什么?”

楼下的年轻女Alpha看他疑惑的表情有点不解,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校服, “因为明天周日, 我放假。”

告别大客户后,衡星骑着小电动往学校方向去。

跑到教学楼楼下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她看了眼课表,发现第一节是数学课后,决定在厕所躲一躲,等第一节课下课, 省得被数学老师批评。

刚走进厕所,迎面就是面带核善微笑的数学老师。

他和蔼地发问:“迟到了来厕所躲啊。”

衡星张口就来:“师,我昨天把我爸店面的钥匙掉在厕所里了,先来找找。”

数学老师依旧微笑:“我今天早餐就在你家面包店里买的,店开得好好的呢。”

“你怎么和他一起进来的?”

回到教室,衡星还没坐下,同桌荣万就八卦地拽着她的袖口发问。

“不说了,倒霉死了。”衡星小声道。

“怎么了,他又让你去参加比赛?”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荣万又问:“你答应了吗?”

衡星把文具从空间钮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排排好,“我哪来的时间。”

刚坐下没多久就下课了。

数学老师往她的方向看了眼,叹了口气后离开教室。

昨天和衡星订了早餐的同学来她的桌旁领餐。

“你的吐司,十五星币。”

“你的熔岩面包,十星币。”

……

“楚乐,你的巧克力蛋糕,二十星币。”

“好,终端转给你了,你看看。”

衡星把精致的小蛋糕递给她,突然想起什么,“楚乐,你家那个小区靠芒果树小路那块,整排别墅不是都没人住吗?”

楚乐低头看终端,把星币转给她,“对啊,哦,我昨天听我妈说有人搬进来了,你今天看到人啦?”

衡星:“嗯。”

楚乐顺手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神秘兮兮道:“诶,那人长得啥样?”

衡星:“什么意思?”

楚乐小声道:“我听我妈说,那栋搬进来一个有钱的寡夫,那房子是全款买下的,完全没讲价。”

“他一个人住?”衡星皱眉。

那位先生买了三罐饼干,两袋吐司,一个人吃不完吧。

楚乐:“应该吧,刚搬来科泽,可能死了Alpha在原处住不下去了。”

“其实也不一定,可能在科泽有什么多年未见的老情人,要不来我们这小破星球干什么。”

“所以,他长什么样,你看到了吗?”她好奇道。

衡星:“没印象。”

楚乐看戏的眼神让她莫名的不爽。

楚乐走后,衡星发完剩下的订单,开始写放假作业。

今天下午和明天她要去飞船厂兼职,没有时间写这些东西。

*

看着小电动飞速远去直至消失在视野之中,虞念青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浅。

回头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心里有些空荡。

想他的衡船长。

说不在意是在骗自己罢了,衡星脸上陌生客套的微笑看得他心头发紧。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趁这个机会,他想去看看衡船长的成长轨迹。

今天是周六,虞念青曾听她说自己会在周六日放假的时候去修船长兼职。

他决定现在去蛋糕店看看,下午去修船厂参观。

套上一件针织开衫后,他离开房子,按衡星指给他的方向朝蛋糕店走。

经过小区大门时,他听见旁边几个老人对着他的后背指指点点。

侧耳倾听,“寡夫”“有钱”“情人”这些破碎的词组传到他耳边。

他不甚在意地勾唇轻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是来找小情人。

衡星指的方向很准确,不过十几分钟,他就走到面包店门口。

“江台面包工坊”

江台是这座小区的名字,面包店后连着一栋三层小房子,占地面积不大,顶楼的阳台上挂着衣服,其中宽大的校服尤为显眼。

店内装修风格以温馨为主,暖黄色的灯光把玻璃柜里摆放的面包照得更加美味诱人。一切都很干净整洁,看得到店主的用心。

虞念青推开门走进面包店,发现店里没有人,后厨有动静传出,伴随着一股香甜的面包味争先恐后地向外逃。

“稍等一下哈。”温柔的声音从后厨传来。

外貌是天生的,声音更容易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虞念青便一个人在店里转悠,不由得有些忐忑,第一次见家长谁都会紧张。

店面不大,很快他就转到收银台前,墙上的全家福吸引他的注意。

金发女Alpha搂着黑发的丈夫坐在镜头前,男人怀里抱着一个金发金瞳的女孩。

小小一个,看起来没比安安大多少。

衡船长看起来长得更像母亲一些。

他想拿终端把这拍下来,但没动。

这只是个梦,带不走的,那就多看几眼吧。

“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围着围裙的男人从后厨走出来,戴着厨师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柔和的灰色眼睛。

虞念青收回之前的猜测,单论眼睛来说,衡船长长得像爸爸。

看他愣愣的样子,男人眼角带笑,轻声提醒他,“先生?”

“哦。”虞念青回神,“额,店长,我想订一个蛋糕。”

衡星说她爸十八岁高中毕业后结婚,十九岁生下她,按这样来算,现在大概三十七八岁,只比自己大十岁左右,按理该叫哥。

但称呼到跑嘴边,还未说出口就觉得有点难言的尴尬,便临时改口成店长。

“您想要什么样的。”他点亮旁边的虚拟屏,“打算几个人吃?”

虞念青垂眸,认真地挑选蛋糕种类,“两个人,我明天要,可以帮我送到我家里吗?”

“三公里以内的话可以让我女儿送,三公里以外就要叫外卖软件跑腿。”

“哦哦,应该就在三公里以内,就在前面那个小区。”男人温柔的眼神看得虞念青头皮发痒,不知道往哪看才好。

他付完定金准备离开,男人微笑着把他送到门口,亲切地叮嘱他“下次再来”。

虞念青不知道自己回了多少个“好”,到了店外说了声“再见”,接着头也不回快速离开。

仅从十几分钟的交谈后,他已经肯定男人是天生的从里到外的温柔,那双和衡星极其相似的眼睛看得他难以适从,手都不知道要放哪里。

刚看到全家福的时候,很容易会觉得妻夫双方容貌的不对等,女方长相过分英俊夺目,男方只能称得上清秀。

但只需要相处一次,就可以感受到男方强大的人格魅力。

原路返回他的“新家”,中午吃了点早上新买的吐司,十分可口松软。要是有机会,他可以去找衡星的爸爸学习一下。

付钱的那种。

实在抵不过困倦,虞念青上床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发现还处在这个梦境之中,他在门口搭了一辆自动驾驶汽车前往修船厂,这里没有飞行器。

帝国内每个星的科技水平相差巨大,柯泽星并不是最落后的。

坐车还挺新奇,虞念青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飞速向后的景物。

他有一种预感,短时间内他不会离开这里。

到修船厂下车,穿着连体工装的工作人员来招呼他。

虞念青:“我想买一台小型飞船。”

对方:“好呀好呀!”

“有什么心仪的款式吗,这里有几款很适合……”

站在展览厅,虞念青环顾四周在角落里看到衡星,她正和一个年轻的男Omega介绍飞船。

虞念青:“衡星在吗?”

“她现在有客人,您愿意等会吗?”

“可以。”虞念青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连体服小哥给他倒了杯柠檬水,“这里有宣传册,您可以先看看。”

说罢,他苦瓜脸地走开。

衡星余光发现他朝自己走来,“怎么了?”

“人家说要你介绍,愿意等你,沙发上那个,你这单完了就去找他。”他酸溜溜地拍了拍衡星的肩后到隔壁继续修飞船。

同事笑他,“你怎么了,摆个臭脸就以为自己是哲学家吗?”

他叹了口气,“人哪,还是得长得好。”

*

虞念青坐在沙发上,表面上翻看宣传册,实际偷偷观察着角落里的情况。

那个Omega正拽着衡星的手腕拉着她去另一个飞船模型前,让她给自己介绍。

看到两人手部肌肤相贴,主要是衡船长一副“顾客最大”“你开心就好”“只要你买飞船你怎么样对我都行”的表情,虞念青觉得胸口发闷,狠狠灌了一大口醋,嫉妒得要命。

他又觉得鼻尖有点发酸,毕竟之前的衡船长一向颇有A德,绝不会和其他Omega拉小手。

等了半小时,Omega什么也没买空手离开。

衡星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叹了口气后朝虞念青走来。

“先生,你有什么心仪的款式吗?”她看到虞念青的脸时有点惊讶地挑眉,脑子里全是早上楚乐说的“寡夫”“富有”这些关键词。

这单应该可以成吧,要是成了,她大学前两年的学费就有了。

刚刚半小时,虞念青一直在深呼吸,并且努力给自己洗脑,这时的衡星还没和自己在一起,和别人摸手很正常。

但一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脸上还带着面对和别人相同的微笑,心头莫名鼓满了气。

他刷地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刚刚那个角落里走,“你跟我介绍一下那个。”

等走到那个模型前,他才回头看向衡星,突然发现她耳尖有些发红,故作镇定的眼神里夹着害羞,心里的气突然就散掉了。

一切还是熟悉的味道啊。

衡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被这个陌生的先生拉手,心跳会跳得这么快。

等到模型前,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认认真真地和他介绍这个型号的飞船。

脑袋有些晕乎乎,也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

她只记得说到一半的时候,这个先生突然走到她肩旁和她耳语,

“衡星,刚刚他拉你手腕的时候,你的脸跟现在一样红吗?”——

作者有话说:当然没有啦(笑

第68章 第 68 章 勾引约等于逗小孩

听见他的话, 衡星想说些什么,但一转头发现他已经离开走到模型旁边认真看虚拟屏上的小字介绍。

一口气堵在喉口被她咽回去。

衡星:“先生,这款……”

虞念青话里带着浅笑, “衡星,我叫虞念青。”

奇怪, 他刚刚明明嘴角紧绷心情不怎么好, 现在怎么又突然阴转晴一般浑身溢满愉快的泡泡。

Omega,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衡星:“好的, 虞先生。”

虞念青随意地看着墙边玻璃柜里的模型,“衡星,你们年轻人比较喜欢什么型号的?”

语音刚落, 他突然停在一个熟悉的模型面前。

这是衡船长之前从不知名法外狂徒手上继承的旧飞船。

“这个你喜欢吗?”他道。

“这个吗,大家都很喜欢。”衡星以为他省略了“们”, 没听出他话里有话, 毕竟两人只是两面之交的陌生人。

“您要送给多大的人?”

虞念青伸手放在玻璃上,隔空摸了摸飞船模型,“和你差不多大的Alpha。”

“她肯定会喜欢的。”衡星道,平静的表面下是即将升腾的喜悦。

这个型号她的提成很高。

换是吴懿或者其他的熟人肯定看不出她的情绪,但面前站的是虞念青。

看她微挑的眉尾,虞念青就知道这个型号就对了, 但现在还不是送的时候。

“有实物可以试试吗?”

衡星:“要下个月才有。”

虞念青:“没事, 我可以等,到时候你可以提醒我一下吗?”

“可以可以。”衡星打开终端,和他加了好友。

“虞先生,下次见,有事可以联系我,注意安全。”她殷勤地把男人送到车边, 看着他离开。

时间不早了,残阳如血。

她马上就可以下班了。

走回维修厂,衡星到办公室对老板道:“我下班啦。”

“小衡啊,你今天忘带工牌了。”老板眯着眼看她胸前。

衡星低头才发现确实没带,“我忘了,明天肯定带。”

奇怪,没带工牌那个先生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算了,不重要。

骑上小电动飞驰电掣回到蛋糕店,她蹦蹦跳跳推开门。

男人抬头看她,眼里不自觉带了笑意,“怎么了,今天这么高兴。”

衡星把客人乱放的夹子归回原位,“今天有一个先生来店里看飞船,我感觉他购买意愿很大,如果他买了,大学前两年的学费就够了。”

男人不赞同地微微摇头,“我不是说过了吗,四年的学费我都帮你攒好了,不用在意这些。”

“我不用你的钱。”衡星固执道。

把夹子收好后,她又把空的面包盘摞起来搬进后厨水池的洗碗机里。

“这些我做就好了,你去洗澡吧。”男人把她拉起来推上楼,“今天不是放假吗,你好好休息。”

“我作业已经写完了。”

衡星转了一圈回到收银台前坐下,弯腰趴在桌子上,一副台风都吹不走的沉稳模样。

男人知道自己拗不过她,把店面交给她,走进后厨准备明天的材料。

“对了,星星,明天晚上七点的时候要送一个蛋糕到前面那里。”

“好。”

*

果然,一觉醒来,他并没有回去。

虞念青看着手腕处的蝴蝶,若有所思。

他今天睡到下午才起床,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寂静无声,可能连只壁虎蜘蛛都没有。

他想自己的女儿还有那只聒噪但可爱的鹦鹉了。

当然了,还想衡船长。

昨天的蛋糕他订在七点,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看到她了。

虞念青没有起身,懒懒地躺在床上,睡袍松散,袒露大半雪白的胸口,黑色发丝散落其间,很难辨认发丝和绸缎睡袍哪个更富有光泽感。

看着天花板发呆,他想到什么,突然拿起终端,在上面输入虞译的通讯号码。

一阵忙音后趋于平静。

没接。

接连输入几个通讯号,都没接。

这个梦境的范围只有柯泽星吗,虞念青猜测。

看着日光越来越倾斜,看着天空逐渐变暗,马上就要到七点了。

终端震动,她接通。

“喂,虞先生,我已经到您门口了。”

终于来了。

虞念青没换衣服,就穿着身上这件宽松的睡袍下楼。

衡星从爸爸那里拿到地址和通讯号后,马上就对号入座,知道对方的身份。

此刻她提着包装精美的小蛋糕在门口等待,心里感慨两人两天见三次,也算挺有缘分的。

突然大门自动打开,门铃里传出声音,“你帮我拿进来吧,我在里面等你。”

衡星:“虞先生,这样不好吧,我再等你一会,你自己出来拿吧。”

房子里很暗,她看不清具体的情况,谨慎地站在门口。

“可我现在走不开,我怕你得等很久。”门铃里的男人道,口气包含着亲昵的祈求,比起跟外卖员说话,更像是和情人调笑。

“衡星,你帮我拿进来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好吗。”

她还是不想进,伸手摸了摸工装裤口袋里藏着的匕首,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虞念青甩出杀手锏,“你不想和我聊聊飞船吗?”

飞船。

打蛇打七寸,他完美地拿捏了衡星的七寸。

她咬了咬后槽牙,踩上台阶,走进房门。

顺着昏暗的走廊一直走,在尽头拐弯迎面就是客厅。

客厅的灯光比走廊明亮不少,但依旧是暖光灯,给客厅加了层柔和的滤镜,看什么都不是很清晰。

“放桌子上就好了。”

衡星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在沙发前的小圆桌上,闻言顺着声音抬头看向顺着楼梯往下走的男人。

他只穿着薄薄的睡袍,绸缎不完全地包裹他的身体,露出了一部分胸口和修长的腿。灯光打在他勾着媚意的眼尾和泪痣上,整个人散发着难言的诱惑。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头低下,寂静之中很容易就听见自己越发越快的心跳声。

正好看见白色椅子细长的椅腿,她突然想起刚刚看到的画面,不由得好奇那里捏起来是什么手感。

滑腻,软弹,还是二者皆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她微愣,赶紧把脑子里的颜色废料扔掉,下颌收紧,“先生,我把蛋糕放在这,我先走了。”

虞念青叫住她,“你吃晚饭了吗,和我一起吃吧,蛋糕太大了,我吃不完。”

“没吃,不对,我不饿,我回家吃,你,您自己吃吧。”

年轻的Alpha满脸通红地丢下这句活,急急忙忙地离开,可以称得上落荒而逃。

虞念青把身上的睡袍往上拉了拉,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发笑——

作者有话说:先浅更一点,晚上还有,笔芯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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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叫家长

衡星从房间里跑出去, 骑上小电动就跑了。

凉风拂面,但吹不走脸上的热意,看了眼后视镜, 她发现自己的脸还是一样的红。

回到蛋糕店,她直接上二楼洗澡。

爸爸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想去问问怎么了, 但店里客人不少,走不开。

算了, 还是给孩子一点自己的空间。

浴室里,冷水从头上喷涌而下,但身体里藏着的欲望难以消退, 她怔怔地盯着面前的瓷砖。

瓷砖好白啊,和他的胸口……

实在是受不了, 她没忍住向下伸手。

半小时后, 衡星头顶圣光,无欲无求地躺在床上,耳尖带着还未消退的红。

她越想越疑惑,那个先生到底要干什么?

*

虞念青打开蛋糕盒,自己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便切了四分之三放冰箱, 明天再慢慢吃。

蛋糕造型精致漂亮, 衡星爸爸的手艺很好,并且蛋糕丝毫没有塌,看得出衡星骑小电动的时候把它保护得很好。

他用小勺子挖下一勺奶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不甜,比较清淡,更突出奶味。

衡船长会喜欢这种口味的蛋糕吗?

虞念青想起她的口味。

她简直像个糖罐子。

是假扮司云之后才喜欢吃甜的吗?

生活苦的时候才喜欢吃甜的, 他不免有些心疼。

虞念青查过了,高三早上早读时间在八点整。

因此,他订了七点的闹钟,准备在阳台等她。

果然,早上七点十分的时候,一辆熟悉的小电动从芒果树下的小路上飞驰而过。

在这短暂的几秒,他只能看到金闪闪的Alpha抿着嘴角,死活不看他。

没事,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

“星星,最近怎么每天都起得这么早,上课不会困吗?”

男人看着正在洗漱的女儿,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

衡星找了个借口,“上次我迟到被老师罚了,抄课文抄得我手酸。”

坐上小电动,她走上熟悉的路。

这一周以来,她每天尝试不一样的时间上学,七点半有,七点有,六点半也有,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可以看到阳台上熟悉的身影。

其实有其他的路到学校,但走远路废能源,她觉得能省就要省,不要浪费。

果不其然,今天还是看到了那个身影。

那就照旧,加速驶过。

鬼使神差地,她在转角的路口处稍稍放缓行车速度,朝后视镜里看了眼。

他怎么,

看起来这么伤心啊。

衡星突然觉得心口一坠,自己也有些不开心,但说不出原因。

“衡星,你最近这么困。”同桌在第二节上课前叫醒她。

这节是数学课,睡觉会被骂。

“我今天没在睡觉。”衡星把头抬起来。

同桌笑她:“那你在干什么,思考人生吗?”

她认真地“嗯”了一句,“我问你一件事,要是看到别人不高兴,自己也不怎么开心,这是为什么?”

“情绪是会传染的,可能他影响到你了。”同桌道,“不对,但平时我不高兴的时候,也不见你和我一起难过啊。”

“这才是重点吧。”衡星把昨天的卷子拿出来,“我平时才不管别人什么感觉,他们爱怎样怎样,世界上总有人不高兴,总不能影响到我吧。”

可她现在就是被影响了,明明很困,但刚想睡早上他那个嘴角微微下垂的表情就出现在眼前。

然后忍不住开始想,他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她不理他吗?

但明明是他自己不穿着得体,搞得两个人很尴尬。他那天喝酒了吧,脑子不太清醒。

衡星没意识到自己在主动帮别人找借口。

“所以说,他在你心里是特别的吗?”同桌好奇地问她,“是谁啊,你是不是喜欢他?”

“你想多了。”衡星嗤了一声。

怎么可能,她一个刚满十八的未毕业高中生喜欢上一个不知道年纪多大的刚离婚的寡夫,实在是骇人听闻。

她敢肯定自己没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熬过第二节数学课,她又瘫回桌面上。

这日子不可以再这样过下去了。

这时,班长带着新消息走上讲台。

“大家看一下,这周末,我们年段准备去隔壁B伴星星球开展两天一夜的课外实践,这个是费用单,我发下去大家看一下。”

“衡星,你去吗?”同桌问她。

上次班级团建聚餐,她就没有去。

衡星看着单子上的“总费用:2000星币”,白纸被她手指攥得发皱,“再看看吧。”

话虽是这样说,放学时,她就去办公室找班主任,表示自己不想去。

班主任语重心长地告诉她,这是班级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让她再考虑一下。

就是不同意的意思。

衡星不在意,反正到最后不交钱,谁会强迫她去。

可晚上睡觉前,她爸来房间找她。

“星星,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你不想去课外实践。为什么呀,是班级里有不喜欢的同学吗?”

衡星没办法和他说谎,垂着眼靠在门框上,“不是。”

他伸手帮衡星理好睡衣领子,“我们不要太孤僻了,平时多交一点朋友,以后大家可能就见不到了。”

“星星,和同学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衡星闷闷地回道:“好。”

“我把钱转给你,周一就交吧。”

衡星按住他拿终端的手,“不用了,我有钱。”

*

虞念青知道自己玩过火了,衡星已经一周没理过他了。

吓到她了。

深夜,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纠结着下一步怎么做。

再找衡星爸爸订一个蛋糕吗?

他猜测衡星没有把这件事和她爸爸说。

但这次她肯定不会再进来了。

找她买飞船吗?

卖飞船肯定有提成,她看起来很缺钱。

想到这,虞念青有点疑惑。据他这周的观察,那家蛋糕工坊生意不错,支付父女两的生活和衡星的学费肯定是绰绰有余。

为什么她总是一副家里即将破产的样子。

思来想去,他决定明天,也就是周日的时候去修船厂找她。

实在不行就和她道个歉,就说自己喝酒了,不太清醒。

翌日早晨,虞念青精心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出发去修车厂。

正好路过一家废品回收店,他看到门口停了辆破旧年迈的小电动。

“老板,这辆车怎么了?”

“能源接口有点问题。”

“很难修吗?”

“还行吧。”

看着这破旧的小电动,他心生一计。

*

又是周一,衡星回归之前的作息,七点四十才出门。

实在是受不了了,每天都太困了。

到了熟悉的芒果树下,她一拧把手,车和人咻的一下就飞出去,但手指稳稳地放在刹车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衡星!”

听到声音,她马上按住刹车,后轮升空后慢慢回落。

她冷酷发问:“叫我干什么?”

“你会修电动车吗?”对方焦急道,“我的车坏了,怎么办啊,我刚搬来这里睡都不认识,你可以帮帮我吗?”

“不……”

衡星想拒绝,她担心这个男人又穿着清凉的衣服跟在她身边。

已经一周了,他白腻的大腿还时不时出现在她梦里。

“要是你帮我修好了,我可以给你维修费,两千星币可以吗?”

衡星马上把车停在一边,“我先看看车怎么样了。”

*

早上九点整,下课铃声响。

数学老师收拾好书袋,走下讲台,拍了拍衡星空荡荡的桌子。

“衡星呢?一周比一周离谱了,上周还只是迟到,这周干脆就不来了是吧。”

“不行,我现在去找你们班主任要一下她家长通讯号。”——

作者有话说:before,

衡星:我衡星,就算饿死,从外面跳下去,也不会喜欢上一个大十岁的寡夫。

after,

衡星:真香.jpg

第70章 第 70 章 他是我的朋友

“能源接口换一下就好了。”衡星对虞念青道, 她已经把小电动拆开检查一遍了。

“所以现在没办法修吗?”虞念青站在她旁边,故作担心地问道。

实际上心里门清,这辆车可是他专门挑的, 就为了增加和衡星相处的时间。

“嗯,要重新买一个接口, 再装回去。”衡星从地上站起来, 拍了拍校服上的灰,想抬起手臂擦一下脸, 但看到自己黑乎乎的手后就把手臂放下。

校服可是白的,还要去学校呢。

对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还要去上学,按亮终端发现已经九点了。

她完完整整地错过了第一节数学课。

“虞先生, 我下午放学的时候去买一个新的接口,然后来帮你装上。”说罢, 她马上快步走回自己的小电动旁, 准备上车赶紧去学校。

虞念青追着她走,终于在她上车时走到她旁边。

他递给她一块湿毛巾,“你擦擦脸吧。”

见衡星有点犹豫地坐在车上不知道接不接,他善解人意地提醒道:“赶紧去吧,你应该已经迟到了,毛巾下午你来的时候再给我就好了。

差点都忘了迟到这件事。

“谢谢, 那我走了。”她如梦初醒般拿过毛巾, 一拧车把朝学校奔去。

到了学校,衡星在第二节上课时回到教室,文学老师好脾气地让她赶紧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同桌小声问道:“衡星,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她正转头对着窗户,用毛巾擦掉脸上的黑印,“我有事耽误了。”

“老师说要给你爸打电话。”同桌给她透露。

窗边的Alpha拿着毛巾的手微微颤抖。

衡星打开终端, 发现爸爸没给她发信息。

上一次被叫家长的时候还是高一,她伪造请假证明逃课去修车厂打工的事被班主任发现了。

回家的时候,她爸什么也不说,就背对着她抹眼泪。

现在想到那,还是感觉很难受。

她脸皮出奇的厚,被批评被辱骂什么的都无所谓,唯独见不得她爸哭。当场就保证下次再也不会。

所以今天一放学就得赶紧回去,省得让她爸伤心的情绪雪上加霜。

但车肯定也得修啊,她想要那些钱。

衡星思考了一早上,一咬牙翘掉下午的体育课去帮虞念青修车。

体育课,

数学老师带着课本走进教室,“今天你们体育老师生病了,我来给你们代课,来,把书打开,嗯,后面怎么空了?”

“班长去操场上把你们班同学叫回来,什么,都回来了吗?”

“那个位置不是衡星吗,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来上学吗?!搞什么,我下课肯定要给她家长联系反应一下她的学习情况。”

*

晚上七点。

衡星心满意足地带着新鲜出炉的两千星币回家,到门口时,她心虚地拿出毛巾重新擦了一遍脸,确认干净后才推门进去。

看到她爸平直的嘴角,喜悦顿时消散了,她知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完了。

肯定已经告家长了。

“爸,今天面包卖得这么快啊。”

她把毛巾踹进口袋,这时才突然想起来忘了把它还给虞先生了。

“老师和我联系了,他问我你今天去哪了?”男人的语调还是很温柔。

“我在学校啊,只是迟到了一会。”

她顺了顺被风刮得乱糟糟的卷毛,把手放下时发现手掌又黑了。

男人看到她的手,已然明了,“你今天又去修车厂了?”

衡星不想对他说谎,坦白道:“我没去,我去帮别人修车了。”

男人蹙眉,比起生气,更像是自责,“爸爸和你说过了,我们不缺钱,学费什么都是够的。”

“钱这种东西不就是越多越好嘛。”她回道,但看她爸发红的眼角,赶紧找补,“爸,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影响到学习的,我肯定可以考上的。”

3S等级的Alpha,成绩只要别烂得看不下去都会有学校要的。就连成年后去捐精,都可以拿到2S级Alpha三倍的酬劳。

“星星,爸爸哪里舍得骂你啊。”男人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叹了口气就催她去洗澡了。

这十几年都是他和女儿互相支撑度过的,更何况,衡星越长大和母亲长得越来越像,每每看到她就会不自觉回忆起亡妻,更加舍不得说她。

*

虞念青知道修车这一步走对了,从那之后衡星每早会都会和等在阳台上的他打招呼,虽然只是冷淡的挥手,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他在周五的时候又跑去蛋糕店订蛋糕,结果被告知没人送走不开。

他这才知道周末的时候,衡星要去参加课外实践。

虞念青在附近找了几个和她同年段的学生家长问了问,这几天善于交际的他已经和其他先生太太混成好朋友了。

得知情况后,他当即订票在周六早上来到她们的课外实践星球。

*

听完一长串无聊的讲座后,学生们终于迎来了他们期待已久的自由活动时间。

衡星慵懒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同桌招呼她,“衡星,我和楚乐要去买甜筒和风筝,你和我们一起吗?”

衡星道:“你们去吧。”

她在这晒晒免费的太阳就好了。

耳边好不容易清净了一会,她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

这两千星币花得一点都不值。

身边有人坐下,她以为是同桌回来了,便没有管。

直到一块散发薄荷香气的湿巾盖在自己眼睛上,衡星才意识到肯定不是。伸手把眼上的湿巾扒拉下来,她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虞先生,你怎么在这?”

“我出来放松一下。”虞念青笑着看向她,“这里很漂亮,大片大片的草地,风也很大,很适合放风筝。”

他今天穿得很不一样,一改平日灰色调的优雅风。他今天上身穿着浅绿色的衬衫,下面穿着宽松的牛仔裤,和衡星的同学们穿得差不多,很年轻。

虞念青注意到她的视线,心里暗自开心,张开手臂展示自己的衣服,“好巧,我今天穿得和你们差不多。”

“小心过会老师让你和我们一起去听讲座。”

想到他以后有很大的概率买飞船,衡星的嘴很甜。

看着他弯着眼睛开心地捂嘴笑,衡星也跟着他抬起嘴角。

她偷偷想,其实不是很像。

虞先生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和她的同学很不一样,当然这有可能只是因为他长得比她的同学们都漂亮。

糟糕,又想到他的腿了。

衡星转过头,不再看他。

虞念青;“风好大啊,衡星,和我一起放风筝好不好?”

18岁的衡船长还是个小年轻,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实际一旦睁眼,神情里的艳羡都快溢出来了。

听到他的邀请,衡星一开始还假装坚定地拒绝,软磨硬泡地问几次之后就乖乖地跟着他去放风筝,走路的步伐十分雀跃。

虞念青体力没有她好,跑了十几分钟就累得坐在旁边的草地上。

衡星一个人开心地拿着风筝跑来跑去,等把风筝放起来就走到他旁边把绳子给他让他放。

虞念青不会控制,老是把风筝弄掉,她也不生气,自己又重复之前的动作,直到风筝稳稳飞在空中,再把绳子给他。

虞念青玩了一会后累得不行,就把风筝的所有权转让给她,让她一个人玩。

“衡星,那是谁啊。”

同桌和楚乐带着风筝回来,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起放风筝,好奇地问道。

衡星看着瘫在草地上的男人,迟疑了一会,开口道:“我的一个朋友。”

虞念青坐在草地上看她和同学聊了一会天就分开,继续一个人放风筝。

日光下,及腰的金色长发折射着波光粼粼的亮光。

他突然想到,在他不在的那个18岁的课外实践,衡星就是像刚刚那样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草地上晒太阳吗?

这未免太可怜了一点。

突然,一个别班的Omega同学别别扭扭地拿着风筝朝衡星走来,好像是想让衡星教他放风筝。

虞念青嘴角的笑容凝固,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站起来。

哪里可怜了。

她明明可以和其他班的Omega一起玩。

是他僭越了。

“衡同学,你可以教教我吗,我的风筝就是飞不起来。”

衡星拉着绳子,分出点精力应付这个陌生的Omega同学,“你在我面前试试看,我看看你那里不对。”

Omega同学哪里真想放风筝,他只是想让衡星把风筝飞起来,便带了点撒娇的口吻,“你帮帮我吧。”

衡星觉得莫名其妙,“你不放,我不知道你哪里不会怎么帮你。”

旁边的草地上,刚站起来的虞念青坐下了——

作者有话说:衡星听懂了啦,她就是纯纯不想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