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虚拟屏上的假人根据机器人测量到的数据开始长高,腰围变窄,在半分钟内逐渐变成了衡星的形状。

衡船长身材很棒,宽肩窄腰,穿什么版型的衣服都挺好看。而且长得白,不挑衣服颜色。

他看着购物车里自己挑的衣服,陷入纠结,留下哪几件比较好呢。

几分钟前,刚刚在楼下加上的好友给衡星发来了第一条消息。

[何逸城:我和你姐姐是军校舍友,我记得入学那天我还拍了视频来着。]

[衡**:可以给我看看吗?]

[何逸城:我找找哈。]

过了几分钟,对方发来一个视频。

衡星从终端侧边拉出配对的耳机舱,拿出一只耳机塞进右耳。

点开视频,背景是一个采光不错的小房间,靠墙放着两张上床下桌的宿舍床。

“妈,我到宿舍了,你看,两人一间,宿舍挺新的,比高中好多了。”

年轻的Alpha举着终端自拍,在拍到自己的同时尽量展示宿舍环境。

温柔的女声从画面外传来,“你的舍友呢?”

“什么,你问我舍友,我舍友在那里。”

前后摄像头互换,画面变成了一个女Alpha的背影。

金色卷发及腰,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裤子,黑裤子洗得有点发白,边缘看上去有点毛毛的。衣服裤子都有点旧,但穿在她身上不显得老气,反而有种复古的潮流感。

衡星呆呆地看着画面里的女Alpha,屏住呼吸,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

“衡星,你跟我妈打个招呼呗。”

“好。”

女Alpha转过身,五官端正柔和,整张脸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金瞳,下午时分夕阳闯入寝室,浅淡的眼瞳正好染上了深暗的红艳,明暗融合显得神秘特别。

“阿姨好。”她勉强地笑笑,眼下的黑眼圈显得她有几分憔悴。

这才是衡星自己最熟悉的样子。

仿佛有条线跨越时间将从前和现在串起来,衡星第一次直面十年光阴的流逝。

仔细算算,醒来也快三个月了,她照镜子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镜子里的女人很陌生,有时会不知觉地伸手撩头发,想把肩前的头发揽到身后,但总是会扑空。

她现在的发长都还不及耳下。

按时间推算,那时的她应该已经得到了柯泽星爆炸的消息,她的过去和未来全都消失在尘埃里,所以才面色不佳,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

接下来,画外音的女人亲切地嘱咐她好好休息,好好照顾身体。

“衡船长,衡船长?”虞念青的声音把衡星从视频里拉出来。

“你觉得黑色好看还是蓝色?”他认真地看着她。

衡星想起自己久违的黑裤子,“黑色吧。”

“主要是看你自己喜欢什么。”

她以为虞念青在挑自己的衣服。

“好。”虞念青问完就低头,继续在虚拟屏上点来点去。

衡星继续看视频,发现已经结束了。

把进度条往前拉,视频不长,在女人说完话后就结束了。

“就这几件吧。”虞念青和导购说,在虚拟屏上付款的位置刷了下终端。

机器人把他挑好的衣服送过来,分成了两个袋子。

他站起身,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把一个收进空间钮里,然后拎起另一个递给衡星。

衡星疑惑地抬头看他,“是太重了吗?”

“不是,这是我给你买的。”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衡船长,我们回去吧。”

“谢谢你,虞先生。”衡星提着袋子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我有衣服穿的。”

“退不了了,走吧,该回去了。”虞念青道,给旁边的导购使了个眼色。

导购懂事地上前,“是的,我们店里的衣服买下就没办法退的。”

衡星扭头看她,“……你们违法了吧,可以去帝国管理局告你们的。”

她拿出终端在手上晃了晃,“我刚刚录音了。”

导购:?!

她愣在原地,求救地看向虞念青。

虞念青无奈地拉住衡星的手臂往外走,“好啦,你的衣服这么旧了,我给你买套新的。”

衡星偷偷看了眼袋子里的衣服,一白一黑,具体是什么不太看得出来。

好不容易请虞先生吃了顿饭想还点人情,结果又从他手里拿了套新衣服,现在又要开始想怎么对冲了。

回到飞船后,衡星去重新检查了一遍飞船的各个零部件,确认一切无误后,才驾驶飞船离开港口。

虞念青今天走了一天,觉得整个人很疲惫,回飞船后和衡星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洗澡睡觉。

重新把飞船的目的地设成柯泽星附近的小星球,衡星也回房间准备洗澡睡觉。她虔诚地把自己从上到下认认真真地洗了一遍,还用了虞先生给她的护发精油。

确认自己全身上下干干净净后,从空间钮里掏出新买的薄荷香水,适量喷洒在枕头上和自己病号服的衣领上。

一切准备动作完毕后,她躺在床上,双手重合放在小腹上方,盖在身上的被子没有一丝褶皱,庄重得像在参加自己的葬礼。

“关灯。”衡星道。

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在浓郁的薄荷香中,她闭上了眼睛。

衡星想,希望今天可以做个好梦。

两个小时后,也就是凌晨一点。

衡星刷地一下坐起身,双眼无神地瞪着前方,眼皮发肿,连双眼皮都宽了一点。

怎么,

怎么会一点用都没有。

甚至闻着清凉的薄荷香,她反而更清醒了。

为什么!

衡星焦躁地起身,在黑暗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为自己睡不着觉感到急躁,一边为自己白花的钱悲伤。

绕到冰箱面前时,她决定吃点甜的舒缓一下心情,结果打开冰箱门,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时才记起来——蛋糕已经被她吃完了。

那现在怎么办。

想睡觉想睡觉想睡觉想睡觉……

心跳越来越快,朝心律失常逼近,心很慌,很难受。

为什么她就是睡不着呢?

灯已经打开,她回头看见房间正中的床垫。

对了,她可以去外面滑滑板。

凌晨一点半,

衡星开始在飞船走廊上滑床垫滑板,从这头滑到那头,从那头又滑到这头,症状虽有稍稍缓解,但还是觉得心跳的速度要超过自己的掌控能力。

滑行过程中,她正好看到虞先生紧闭的房门。

想起曾经也有一次,她因为睡不着难受在走廊滑行,后来虞先生出来和她作伴,自己的难受就神奇地消散了。

那今天是不是也可以找虞先生呢。

她要怎么说好呢。

虞先生,我好寂寞,你陪陪我呗。

好怪啊,这不是她该说的话吧。

虞先生,你对滑滑板有兴趣吗?

这个也不对吧,虞先生那么优雅,不想会喜欢滑板的人。

虞先生,我们去滑滑板吧。

这个正常一点,就这样说。

衡星覆耳于门板上,房间里面毫无动静。

算了,虞先生可能在睡觉,把他吵醒陪自己太不道德了。

她放弃了,转身把床垫固定在他房间门口,决定在这里守株待兔。

要是虞先生晚上睡不着想出门散步,那他就可以第一时间看到自己。

等了半个小时,房间里还是没动静。

此时,扫地机器人正好经过衡星身边。

她坐起身,坏心眼地拿起一团纸,揉成一颗小球,扔向走廊的那头。

扫地机器人识别到走廊那头有垃圾,急急忙忙地过去把纸团吞进肚子里,然后慢吞吞地按原路线返回。

等它再次经过床垫时,衡星又拿起一个小纸团,扔向刚刚的位置。

扫地机器人又哼哧哼哧地回头吞垃圾。

……

玩了十几分钟后,衡星放弃了这个幼稚的游戏,主要原因是自己身上没有可以扔的垃圾了。

看着空荡的走廊,突然觉得深夜时刻不在房间里睡觉的她才是最大的垃圾。

一次两次无法入睡都可以忍受,但长时间的难以入睡让她的神经像皮筋一样越拉越长。

衡星知道自己站在爆发的火山附近,不处理好睡眠的问题面临的是扑面而来的岩浆。

她没有坐以待毙的习惯,但很明显今天的尝试失败了。

大字型地躺在床垫上放空,耳边是越来越刺耳的耳鸣,她想起虞先生给自己买的衣服。

回来之后自己一直没有看,现在把它拿出来。

打开袋子一看。

里面其实有三件衣服——一件领口绣花的白色衬衫,一条纯黑色的工装裤和一件黑白相交的卫衣。

随意地拿起衣服裤子在身上比了比,肉眼可见的合身。

衡星又开始思考要怎么还虞先生的人情比较好,大脑开始运作时,嗡嗡的耳鸣声都小了些。

看着被摊开摆在床垫上的衣服,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空间钮里有一些有趣的小东西。

翻找一番,找到了几个彩色的毛线球和两根铁签。

衡星想了想,要不给虞先生织条围巾吧。

他每天都围围巾,应该很需要吧。

不管了,赶紧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要不然她快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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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你也炸了?

次日, 虞念青洗漱完后打开门,门外的走廊空空如也,他习惯性地转身走向驾驶室, 衡星果然在那里,她大字型躺在那张熟悉的床垫上, 手边放着一团乱糟糟的毛线。

听到脚步声, 衡星带着乱糟糟的卷毛坐起来,她放下手里的铁签, 顺便伸手理了理自己蓬松凌乱的卷毛,“早上好呀,虞先生, 你昨天睡得好吗?”

虞念青笑着走到她旁边坐下,“还不错。”

“这是什么?”他发现衡星手边的不明物体和毛线团, “衡船长, 你在做什么?”

看着自己完全拿不出手的礼物,衡星有点尴尬地咳了两声,“你昨天送了我衣服,所以我想回赠你一个礼物。我仔细思考了一番,觉得对你来说,围巾的使用度比较高。”

听她给自己织围巾当礼物, 虞念青眼睛亮闪闪的, 较之平时多了几分俏皮。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衡星不好意思地拿出自己的成品给他看,“抱歉,我不太会。”

看到礼物的第一眼,虞念青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缓缓开口:“衡船长, 新手做成这样其实还不错的。”

“虞先生,你很善良,都这样了还夸奖我。”

不过一条围巾,衡星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拿捏的,她以前经常看爸爸织毛衣,感觉并不难,自认为把手法都记在心里。真正上手了才发现,处处都是问题。

“你只是没有计算好长度,没有控制好毛线的松紧度而已。”

他拿过铁签,开始当场示范。

衡星凑在他身旁看他示范。

虞先生手法十分熟练,在自己手上迟钝笨拙的铁签在他手里富有规律的来回运作,短短几分钟,她忙碌了几个小时搞出来的不规则纺织品就长了将近四分之一,而且很整齐,每个孔洞大小一致,像是会被摆在手工商店货架上的热销品。

两人靠得很近,衡星感受到熟悉的薄荷香,霎时觉得神经放松,全身舒畅。

虞念青计算了长度,确认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停下动作,这次发现身旁的人已经好久没有说话了,低头一看发现她侧躺在自己身边睡着了。

他略微俯身看着熟睡的衡星,发现她眼下的青黑较之前重了些。

原来衡船长的黑眼圈不是天生的吗?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衡船长就顶着颜色不浅的黑眼圈,但她日常作息很规律,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所以虞念青以为她的黑眼圈是遗传的。

是为了给他织围巾吗?

他嘴角轻轻勾起,趁她睡着摸了摸她的小卷毛,轻轻拉直一缕头发然后突然松手,头发会弹回脑袋上,很有意思。

玩了一会,他记起一件自己想做很久了的事——搞清楚衡船长的信息素的味道。

衡船长闻得到他甜薄荷味的信息素,说明两人信息素匹配度很高,照理来说,他应该也闻得到她的信息素。

他低头朝她凑近了点,只能闻到玫瑰味的香皂香。

商店里最便宜的香皂都是玫瑰味的,衡船长抠门的个性用这还蛮合理。想到这,眼前突然浮现不喜欢玫瑰味的衡船长皱着眉头往身上抹玫瑰味香皂的场景,不禁感到有点好笑。

但玫瑰味把她的信息素都盖住了,什么都闻不到。

虞念青只能继续弯腰。

还是没有,还不够近吗?

那他……

“虞先生,有什么事吗?”衡星突然睁眼,迷迷糊糊地问他。

虞念青马上坐直,把散落在脸边的头发往耳后撩,神色慌乱,不敢看床垫上的人。

“没什么,衡船长你的黑眼圈怎么变严重了?”

衡星揉了揉鼻子,往旁边滚两圈,在空旷的床垫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没办法,老毛病了。”

“那你应该多休息。”虞念青继续低头织围巾。

“我在努力了。”衡星道,“虞先生,你今天用的是什么香水啊?”

他笑着回答:“我今天没有喷香水。”

衡船长又闻到了他的信息素吗?

“哦。”衡星躺着整理头发,想说什么但没开口。

最终,衡星用来充当礼物的围巾是由虞念青自己完成的。即便如此,他依旧每天开开心心地戴在脖子上。

织完围巾后,他找衡星要来了剩下的毛线,每天继续坐在床垫上织东西。

刚睡醒的衡星:“虞先生,你在干什么?”

虞念青:“我在织一顶毛线帽。”

衡星看着他的下巴,“虞先生,你觉得织帽子好玩吗?”

虞念青听懂她的言外之意,“衡船长,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找点事情做。”

“比如,你可以去玩玩游戏,我记得游戏房有两个游戏舱。”

“我不喜欢玩游戏。”她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很诚实地起身前往游戏房。

然后第二天中午,她带着疲惫从游戏房走回来,认真地告诉还在织帽子的虞念青,“没意思。”

“为什么会觉得没意思,Alpha不都喜欢那种开机甲打虫族的游戏吗?”他不解。

他曾经也慕名尝试过那款游戏,游戏初始画面是虫族隐蔽的破旧大厦。

面对长得奇形怪状的敌人,他还没抬起能源枪,旁边的队友就利落地上前一刀砍掉虫族的头,喷出的液体溅了他一身,黏腻浓稠的浅色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流。恶心得他当场退出游戏,并再也没有参加过。

衡星想了想,回答道,“很假。”

“感觉很虚浮,虽然都做得很真实,但我还是觉得都是假的,提不起劲。”

“而且大部分游戏都要单独购买,所以我决定找点不花钱的事情干。”衡星补充。

她重新打开前几天囫囵吞枣看完的飞船操作视频,决定重头认认真真地看一遍。

几天后,虞念青治好了两顶毛线帽,开始尝试织针织开衫。

衡星也把本型号飞船相关的视频看了个遍,熟练地掌握了飞船驾驶技巧。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会把飞船的自动驾驶改成手动,放肆地在星际之间飚飞船。

因此,有时候早晨虞念青醒来看导航的时候,会发现飞船突然前进了一大截,或者是莫名其妙偏离航道。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他还紧张地跑去驾驶室找衡船长问清楚情况。现在他已经可以淡定地看她飚飞船,手上的铁签不停。

到柯泽星的时间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好几天。

柯泽星按大小来说,算是中型星球,周围有两颗附属小星球,两颗都跟着柯泽星一起炸了。

来到柯泽星旧址后,衡星关掉发动机,任飞船在深暗的宇宙中飘荡。

飞船会自动检测周围一公里的障碍物,有自动报警的能力,因此她不担心飞船撞上哪个太空垃圾。

“衡船长,你还好吗?”

来到这之后,衡星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把椅子搬到视窗旁,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前方。

“没事,我再看一会。”她回答道,声音低哑。

“虞先生,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吗?”

“好,明天见。”虞念青带着自己织了一半的袖子回房间,走到驾驶室门口,他转身看了眼衡星。她额头抵着视窗,看不清表情,气质萎靡。

“衡船长,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人还是要向前看。”他干巴巴地安慰她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衡星在视窗旁枯坐了一晚上,看的是过去,想的是未来。

翌日八点半,身后脚步声响起,由远到近。

衡星习惯性地和脚步声的主人打招呼,“早上好,虞先生,你昨天睡得好吗?”

“还可以,衡船长,今天你还要一个人静静吗?”虞念青坐在床垫上,开始织毛衣的另一个袖子。

“不用了,我们走吧。”衡星把椅子拉回操作屏前面。

虞念青:“按之前我们说的,去榆菈星找温教授看病吗?”

“嗯。”衡星重启发动机,选择手动驾驶模式,飞船转了个小圈后掉头离开。

但她心里又有些许不舍,临时决定把科泽星四周没被炸掉的小星球绕一遍看看。

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颗小星球很漂亮,地表的绿色还是渐变的。”虞念青靠着视窗往下看。

“这颗吗,确实,高中的时候,我们年段组织来这里开展课外实践。”飞船逐渐贴近地表,“你看,那条河对面就是专门的课外实践基地。”

衡星热情地介绍,“我记得那天下午,我在那里拿弹弓打中一只小兔子,然后我们班就一起在河边烧烤。”

虞念青笑着问她:“你们班所有人就吃一只兔子吗?”

语罢半刻,衡星没有回话。

他疑惑地看她,“怎么了?”

衡星操控飞船往下降,“虞先生,你看,河边的草地里是不是黑色的东西冒出来。”

Omega的远视能力没有Alpha的好,虞念青什么都没看到。

不全是绿油油的一片吗?

衡星眉头紧皱,那是什么?

小河边的草地里有一个黑点不停地涌动,并且在逐渐变大。

衡星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

脑袋里画面翻飞,漫无目的的思绪最终停留在一个陌生的画面上。

松散的人群,同样冒着黑点的地面,观看者身处高处。

这里是……

柯泽星的港口!

“不对!”

衡星马上按下能源加速键,飞船在空中掉了个头后飞速离开星球表面。

怎么了?

虞念青不明所以。

衡船长看起来很着急,暂时没办法回答自己问题。

他只能回头看视窗,企图从那片土地上看出什么。

飞船逐渐远离星球,他奇迹般地看到她说的黑点。

或者说,不是黑点。

是黑色的巨型虫兽!

“衡船长,刚刚那个是虫兽吗,我们现在是不是离得够远了。”

虫族不是都被赶走了吗,帝国境内怎么会看到虫兽呢。

“不够,还是不够。”衡星道,目不转睛地看着视窗。

飞船依旧在以最高速远离刚刚的小星球。

虞念青回头,想看看飞船离小星球多远了。

结果在他回头的刹那,小星球表面突然出现亮色的裂纹,随即整个星球四分五裂,爆发出刺眼的亮光。

他被亮光刺得忍不住闭上眼,耳边突然响起几声低喃,

“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诅咒啊。”——

作者有话说:最近两天回老家,更新会比较晚,啾咪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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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二合一) 司元帅怎么变……

“衡船长, 飞船有记录仪吗,我想把视频调出来匿名发给帝国安全部。”虞念青看着衡星道,“想不到当年竟然还有漏网之虫。”

衡星把从发现虫兽开始到星球爆炸之间的视频剪切下来发给他, “未必是当年没发现的,也有可能是新冒出来的。”

虞念青闻言惊讶地看着她, “为什么?”

衡星加速驾驶着飞船离开这片区域, “我猜的,感觉有点奇怪。之前剿灭入侵虫族的时候, 这附近的星球肯定有被彻底检测过,再加上虫族的科技指数近乎为零,能在帝国高技术含量的检测下隐身的可能性极小。”

“但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这些都是皇帝该考虑的。”

虞念青楠楠道:“也是。”

他突然把这和之前看到的新闻联系起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衡船长, 你说,司云元帅突然删除辞呈,是不是和这有关系。”

“有可能。”衡星应道,然后才发现不对劲。

嗯,

“司云元帅”皮下不就是她吗?

很少看星网的衡星迷茫,“司云的个人账号删除辞呈了?”

“对啊, 我想想, 就是我们发现飞船零件坏掉的那天,司云删掉了一个月前发的辞呈,而且她现在终端的定位在晚霜星,晚霜军的主队就在晚霜星,可能那些大人们已经知道虫族未尽,并且把将来都安排好了。”虞念青道, 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顺手拖出椅子,坐在她旁边。

司云的能力所有帝国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可以放一百个心。

那个终端不是被扔进矿星了吗?

这说明,有人登录了她的账号。

衡星想起终端半年前往后的空白,这是终端本身就没有存任何资料,还是被删掉了?

是当时的她自己删除的,还是别人特意删掉的?

她的失忆真的是偶然吗?

“司云”的身份下依旧存在着重重疑点,解决这些问题的最简单方法是找回遗失的十年记忆,衡星坚定自己接下来得去找温教授看脑子的想法。

虞念青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毕竟她现在还端着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

他接着说:“原来是这样,我之前还在纠结,司云不像一个会留恋浮华的人。”

恢复原职原来是为了保护帝国人民,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虞先生,你怎么看出来她不爱浮华的?”衡星问他。

虞先生对司云有种奇怪的熟稔,不像只是网络上片面的了解。

“我见过她几次。”虞念青没有隐瞒,直接告诉她,在他心里两人的关系已经足够亲近。

“你见过她!”

衡星心里一跳,直接把飞船调成自动驾驶,转头认真听他说话。

她快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举止,应该认不出来吧。

那自然是认不出来的,虞念青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他手撑着下巴认真地回忆,“对,我和她见过几次面。”

衡星:“你们在哪见的面啊?”

虞念青:“通常是宴会上。”

衡星:“很多人吗?”

衡船长看起来对司元帅很好奇,可能她也是元帅的粉丝,虞念青没觉得奇怪。

听说皇宫里的大皇子也是司元帅的粉丝,大皇子的梦想是给司云当副将,这样就可以跟她一起去打虫兽。

虞念青:“有很多人,但正常我们会单独待一会。”

衡星:?!

“你们是朋友?”

“不是。”

虞念青稍稍粉饰了一下自己的行为,“虞家家主希望我们能在一起。”

其实,虞译希望他可以抱住司云的大腿,像她这样未来可期的青年才俊还单身的并不多了。

但这实在太难听了,他害怕衡船长听完会觉得他很低、贱。

“所以,他绑架你是想把你送给司云当老婆?”衡星把自己知道的事串起来。

虞念青看她满脸的好奇,眼神里没有对他的轻蔑,松了口气,“不是,那时候司云已经辞任了,所以我就没有价值了……”

“你觉得司云是个什么样的人?”衡星问出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带着所有记忆的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司云吗,不喜欢喝咖啡,也不爱喝茶,她可能不喜欢苦的东西。”虞念青想了想,“衡船长,这和你蛮像的。”

衡星后背一凉,尬笑道:“她也喜欢吃蛋糕吗?”

“这我不知道,没见她吃过。”

“嗯,我还记得她不爱社交,虽然不管是其他人简单的恭维还是热情的攀谈,司云永远都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虞念青道,“但我觉得她不是不爱说话,上次我们讨论电视剧的时候,她话可密了。”

当时,看着司云冷漠元帅的人设逐渐走向崩塌,他是迷茫的。

“司云很喜欢看电视剧,哪个电视剧?”衡星震惊。

她竟然喜欢看电视剧。

“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陈医生》,想不到她真的猜到凶手了。”虞念青叹气,“元帅就是不一样,特别敏锐。”

衡星越听越觉得虞念青口中的“司云”很陌生。

衡星对社交说不上讨厌,相反她很喜欢中学时期的学生宴会,宴会时她会带着上百瓶自家店出品的爱心饼干到现场和每个人推销。

面对Alpha和Beta,她就自封过来人的身份,和他们说一些“Omega不就喜欢可爱好看的东西吗”“空手过节小心对方把你甩了”“我对象就很喜欢这些饼干,你对象肯定也会喜欢”这类的鬼话,劝他们买给自己的对象。

面对Omega,她就卖弄自己的脸,朝对方笑笑,再说几句“你今天和草莓小饼干一样甜”“你今天好漂亮”“买了饼干当然可以来我爸的店里找我玩”之类的俏皮话,劝他们买给自己当礼物。

而且她不仅卖,还加价卖。

一个晚上,她可以就赚出父女两半个月的房租。

所以她很喜欢宴会,但不喜欢每个月都有宴会,这样的话就不好骗,不对,是不好卖饼干了。

有空的时候,她还会提前去花市批发几十朵玫瑰花,买饼干送玫瑰花。这样的话,饼干的销量大大的好。

当然了,玫瑰钱已经暗中加在饼干里了。

她从不做亏本生意。

但衡星不喜欢看电视剧,就像她不喜欢玩游戏一样。

太假了。

话是这样说,但当天半夜,无事可做的衡星还是打开了《陈医生》的第一集。

*

晚霜星。

“妈妈,今晚的皇宫晚宴我就不去了。”司桦对正在挑选礼服的美妇人说,“我身体不太舒服。”

司夫人看了他一眼,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继续和设计师商量今晚的礼服和配套的珠宝。

面对她的冷淡,司桦已经习惯了,小时候觉得孤独缺爱,长大对她彻底失望后只觉得自由,离开也不会感到悲伤。

他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晚上全家人去参加皇宫晚宴,他就趁机离开去找姐姐。

路过书房,里面传出大声的争吵声。

他面露讽刺,冷漠地笑了笑。

当然了,不是这个姐姐。

今晚的宴会,就让这家人自己去吧。

书房里,

司乘走进书房,发现坐在书桌前的女Alpha正舒舒服服地瘫在椅子上打牌。

许久未体会的愤怒涌上心头,“我不是让你看视频学习吗?”

司云放下终端,“放心,都看过了。”

随即,她小声地抱怨,“我才懒得学一个仿制品。”

听到这话,司乘气到脸上每条曲折的皱纹都在颤抖,过了一会,他忍住了即将出口的责骂,叹了口气,“司云,你今年已经三十六了,能不能不要再像个孩子一样,等我和你妈死了,就没人会帮你擦屁股了。”

“回你的房间穿衣服吧,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去中央星了。记得,皇帝给的那块勋表要别在最上面,等上飞船的时候我会再检查一遍。”

看着她迈着吊儿郎当的脚步离开,司乘反锁上门,疲倦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本想让一切有个过渡,让衡星慢慢退下来,让司云慢慢顶上去,让一切平静地归位。

谁知道衡星突然就跑了,终端定位都跑到矿星去了。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离衡星离开已经一月有余了,怎么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不对劲。

打开终端,他找到通讯表里名字备注为乱码的好友,选择隐私方式通话,这样双方都没有办法知道对方的外貌和声音。

“喂,你好。”

“我上次从你这拿药的时候,你告诉我停药一个月就会有严重的反跳。”司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开门见山,“可是没有,你的药确定没有问题吗?”

终端里传出嘶哑的声音,“怎么可能,这次的药我试验了上百个人,失眠头疼情绪偏激,每一个的效果都很强烈。发病的时候,我把他们手脚都束缚在铁板上,将近四分之三的人疼到把舌头都咬下来,我的药肯定没问题。”

“如果你肯定药量标准的话,可能是对方的忍耐力比较强。”

“先生,三十多年,咱们也算是老合作伙伴了,没必要骗你,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

对方道:“再等等,说不定过几天他就爬着回来磕头了。”

“最好像你说的一样。”

司乘挂断通讯,看着外头斜射入书房的日光,还好自己正好坐在角落里,不会被阳光刺到眼睛。

两个小时后,

“阿桦呢?”司乘问。

司夫人揽着女儿的手臂走上飞船,“他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司云坐下,冷哼一声,“他不爱去就不去,不过是个Omega,年纪越大脾气越大,嫁出去才不会有人哄着他。”

司乘想派人去叫儿子,想了想后还是坐下,不想去就算了。

庭院里的小型飞船升空。

确认飞船彻底消失在天空,司桦带着装满物资的空间钮坐上自己的飞船,将目的地设置在“矿星”。

他本想留一张纸条在房间里,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反正没有人在意他。

*

只有年纪大的大臣们知道,如今固定举办在每年一月中旬的皇宫晚宴曾经的举办时间是在六月底。

二十年前的跨年夜皇室晚宴,当时最不受宠的四皇女带着边境部队红璟军包围中央星,领着先行队大喇辣闯入皇宫,把太子的人头甩在先帝的牛排盘子里。

先帝和他最爱的孩子四目相对,分不清他脸上的血水是人的还是牛排的,先帝愤怒地站起来,还未反抗就被四皇女砍下人头。

一周后,四皇女带着父亲和哥哥的冰鲜头颅亮相于国会现场,正式宣布改朝换代。

四皇女,也就是如今的陛下登基后,红璟军替代文水军驻扎在中央星,成为中央护卫军队,时至今日还是由皇帝直接管理。

文水军内部大换血,到现在还是一蹶不振。

三大军队中唯一的中立派,司家的晚霜军被派去守护边缘星。所以,十年前突发的虫兽入侵是由晚霜军处理。

皇宫宴会厅,两位宫务大臣站在门口迎接来客。

见到司家一行人,他先朝司云行宫礼,“司元帅。”

随即才朝司乘和司夫人颔首问好。

司乘松了口气,看来皇帝没有收回司云的元帅身份,那就好。

司云学着视频里的样子,同两位宫务大臣问好。

分别后,三人跟着机器人走到设定好的位置坐下,非必要不交流,想交谈的话尽量小声,宴会厅安静得只有哒哒的靴子声。

宫宴前半场在宴会厅,后半场在舞会厅,有什么想攀谈的都可以留到舞会厅中。

七点整,皇帝坐下,宫宴正式开始。

这不是司云第一次参加宫宴,但这是她第一次坐在父亲上座,不禁觉得有些新鲜,侧头看主座上的皇帝。

皇帝保养得很不错,和十几年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看上去还是像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

和十几年前的记忆里相同,她左手座坐着皇夫,右手座坐着一只黑色豹子。左座往下坐着大皇子,右座往下坐着二皇女。

那只老豹子竟然还没死。

司云觉得奇怪,但从豹子上看不出什么。

和记忆里不同的是,皇夫旁边加了一个高高的小座,放在他和皇帝之间,上面坐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怎么都坐不住,她朝皇夫张开双臂,“爸爸抱。”

安静的宴会厅里只有小姑娘甜甜的童声,大臣们的眼神都聚焦在主座上。

“算了,想抱就抱吧,没事。”皇帝摸摸她的头,对皇夫说。

皇夫无奈地看了皇帝一眼,把孩子抱进怀里。

但孩子还是没有消停,她转而朝着旁边的大皇子伸手,“哥哥抱。”

得到母亲允许后,大皇子乐呵呵地从爸爸怀里接过妹妹,放在自己腿上。

见女儿终于消停了之后,皇帝开始宣读每年一次的新年寄语,不外乎是“辞旧迎新”“展望未来”的客套话。等她念完之后,晚宴的吃饭环节开始,机器人开始上菜。

今年晚宴中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安全部首席大臣乙修节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红酒,暗红的液体染红白色的桌布。

他马上站起来,“陛下,抱歉,我……”

皇帝笑着和他摆了摆手,“没事,让它们换一下就好了,你需要去换衣服吗。”

机器人上前清理桌布。

乙修节站起来去休息间换衣服,众人注视他离开后继续低头吃饭。

一直守在宴会厅外的宫务总管朝迎面跑来的Alpha颔首,“怎么了,乙先生?”

乙修节拉着她到隔间,“请您帮我转告陛下。”

乙修节过了一会就回到位置继续用餐,司乘眼神从他身上扫过,又从皇帝身上滑过,随后回归面前装着牛排的碟子。

他特意选择全熟的牛排。

随着年岁增长,皇帝桀骜的锋利渐渐隐藏,只剩眼里逐年增加的威压。

她很少生气,大臣们都不知道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当然也没有人敢试探。

二十年前那个国会给大家都留下了永生难忘的印象。

看着左手边的司云津津有味地品尝着三分熟的牛排,银色小刀锯开肉排,鲜红血水流出。

他突然觉得有点反胃,扫了眼其他老伙计桌上的牛排。

果不其然,大家都吃全熟的。

随即,他才突然反应过来,皱眉,小声询问,“你怎么吃三分熟的牛排!”

“视频里她都是吃七分熟的。”

司云无所谓地说:“口味会变不是很正常吗?”

司乘安慰自己,确实,口味会变很正常的。

吃都吃了,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祈祷皇帝没看到。

用餐时间结束,众人转移到舞会厅,年轻人进入舞池跳舞,年纪大的坐在旁边和同僚们聊天。

“你们老是盯着我妹妹看干什么!”秦永安护着坐在自己手臂上的小女孩。

他的朋友们尴尬地低头。

“你们太老了,跟我妹是不可能的。”他说,顺手从蛋糕池里拿了一个小蛋糕塞到孩子手上。

小孩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小蛋糕。

朋友诚恳道:“不是因为这个,永安,你有没有觉得你妹妹和皇帝陛下长得很像。”

“废话,我妹妹当然是我爸和我母亲亲生的。”秦永安以为他有什么言下之意。

对方疲惫地拍了拍额头,“我的意思是,公主和皇帝太像了,我看了就害怕。”

上个月,皇帝来军校检查,正好碰上战斗系学生一对一无器械对战,觉得手痒,亲自下场和他们对打,一个人撂倒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军校生。

即便伤养好了,现在看到和皇帝面容极为相似的小公主,他还是觉得被踹一脚的后腰在隐隐作痛。

“你们真的太菜了。”秦永安嘲笑,扭头正好看见司云从舞池边经过,“我去找司元帅说两句。”

“去吧去吧。”大家都知道他是司元帅的狂热粉丝,每年都要亲自去祝她新年快乐。

秦永安抱着还在啃蛋糕的妹妹找到秦永熠,她和财政部大臣的儿子并肩一起走,正有说有笑地从舞池里走出来。

他正好凑上前,把孩子递给她,“小熠,你帮我看着妹妹,我去找司元帅说两句。”

秦永熠接过小孩,往旁边看,“司元帅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那呢,那呢。”他指给她看。

“那个是司云?”

秦永熠眯着眼往他指的方向看,一只手揽着孩子,空出的手拉住他的手臂,“哥。”

秦永安:“哈?”

“你有没有觉得司元帅胖了点?”

“哦,对了,还矮了点。”——

作者有话说:过一年了,大家都长了一岁,简单的年龄统计如下:

衡船长:29(19)

虞念青:24

司云:36(29为谎报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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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到发热期了?

秦永安认真地把站在远处的司云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点头道,“嗯。”

“有吗?”

秦永熠:“……算了,你去吧。”

她真的很怀疑, 她哥这种破眼神上战场,会不会分不清敌我。

秦永安走进人群, 朝司云走去。

秦永熠收回视线, 和旁边的Omega展示自己的妹妹,“我妹妹可爱吗?”

男孩红着脸道:“小公主和殿下一样漂亮。”

她漫不经心地回道:“我不是Omega, 不需要漂亮。”

“你想抱抱她吗?”

等皇帝换掉礼服后从宴会厅绕道去议事厅时,正好看到二女儿拿妹妹当社交工具,身边围了一群打扮得漂漂亮亮的Omega。

Omega们争相往小姑娘头上别亮闪闪的钻石发卡, 从空间钮里拿可爱的娃娃给她玩,从小女儿眯眼的表情看出来她很享受。

不论是二女儿大义灭亲的模样, 还是小女儿靠着脸混吃混喝混发卡的样子, 都颇有自己年轻时的风采,一看就是亲生的。

她拍拍身边黑豹的头,“你去和她们一起玩吧。”

黑豹用头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

宫务总管朝站在窗边的乙修节点头,乙修节赶紧走过来,和她一起并排跟在皇帝身后。

皇帝扭头正好看到大儿子扭扭捏捏地站在司云面前, 破碎的语句断断续续地传到她耳中,

无非是“新年快乐”之类的祝福话语,每年都是一样的。

害,这傻小子就很不像自己。

司云背对着她,因此皇帝看不见她的表情。

不过,司云好像胖了点,还变矮了?

看着她的背影, 皇帝若有所思,但什么也没说。

长胖可以理解,变矮就有点奇怪了。

三人来到议事厅,皇帝坐在上首。

乙修节把自己终端里新收到的视频发到议事厅的显示屏上。

他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晚宴用餐的时候,安全部收到一条由匿名账号发来的视频……”

宫务总管为皇帝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她拿起茶杯浅饮一口,“赶紧放,不要浪费时间。”

乙修节:“是。”

他按下开始键,屏幕由白变暗,背景是深暗的宇宙,摄像头朝着面前发光的星球靠近,随即贴着星球表面飞行。

视野从森林上方滑过,然后停在一条分割了树林和草地的小河上,然后摄像头朝下降,草地逐渐放大。

“视频右下角那个什么?”皇帝眼尖地发现盲点,放下手里的茶杯,神色增添了几分严肃。

话音刚落,两根黑色的触角戳开草地,一只黑色的虫兽慢慢从地里钻出来。

之后,摄像头开始高速远离这颗星球,等星球缩小成手掌大时,星球爆炸,刺眼的亮光后视野里一切化为虚无。

“我们马上请通讯部帮忙调查了这个终端所在的位置。”乙修节调出终端数据,“就在十年前爆炸的柯泽星附近。”

“然后,刚刚我们的人紧急坐飞船到现场检查,发现那颗星球确实消失了,专业人员也解释视频没有剪辑痕迹。”

“这个视频是真的。”

“这是这个匿名的终端账号。”他展示给皇帝。

皇帝感觉这个账号有点眼熟,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几年前研究院的人不是检查好几遍,说都清干净了么。”

她揉揉眼角,让宫务总管去叫研究院院长。

十分钟后,研究院院长和资源部首席大臣一起来到议事厅。

皇帝陪他们又看了一遍视频,然后撑着下巴看他们的反应。

资源部首席大臣对皇帝说道:“陛下,您记得一个月前矿星上被举报的黑矿场吗?”

“资源部在那里检测到百万吨的墨晶矿。”

墨晶是顶级的机甲材料,通常用于军用机甲上。

帝国墨晶矿储存量不多,因此不允许私人开采。

“研究院的肖博士带着当初捕获的巨型蚧壳虫到矿星上实验,发现墨晶石对巨型蚧壳虫有天然且强大的吸引力。”他接着说,传了一个视频到显示屏上。

皇帝眯眼看着墙上的显示屏,

视频里的巨型蚧壳虫正在朝下挖洞,不吃不喝挖了两天后,成功到达地表往下五百米的墨晶矿。

视频结束后,院长把两个视频里的虫兽剪出来对比。

很明显,

第一个视频草地里冒出来的黑色虫兽就是巨型蚧壳虫。

“所以,我们怀疑,星球核心附近可能有大量的墨晶。”院长道。

帝国本就缺乏墨晶,尤其之前为了剿灭入侵虫族,帝国损失了大量的墨晶和能源。

现如今,隔壁的顿林帝国总是在两国边界上动手动脚,双方之间小摩擦不断。

长此以往,不管是为了反击还是为了守护帝国尊严,战争无法避免。

帝国需要更多的墨晶,需要更多高等级的战斗机甲。

皇帝手指轻敲桌面,“刘院长,我十年前就让你们查的虫兽来源,你们到现在还没查出来吗?”

十年前帝国第一次出现巨型蚧壳虫,这很让皇帝怀疑虫祸到底是从何而起。

院长:“我们派了上百名研究人员前往周边国家探查,已经将虫兽来源缩小到这块区域,应该不久后就能有更准确的成果。”

他在显示屏上放出星际地图,

圈出的区域正好处在顿林帝国境内。

*

宫务总管找到舞池边上的司云,她正尴尬地和大皇子谈天,手指用力地捏着高脚杯的细跟。

“司元帅,陛下有事找您。”

“好,我马上去。殿下,那我先走了。”

司云跟着宫务总管离开,顿时觉得空气舒畅。刚刚大皇子一直激情满满地和她大聊特聊军校的实战考核。

救命,她哪里听得懂。

读军校那时大部分时间她都在装病请假,然后跑到隔壁星玩乐喝酒,要不然也做不出上战场第一周就装死临阵脱逃的破事。

“司元帅,您的状态很不错。”

路上,宫务总管笑着和她攀谈,态度很随意,仿佛只是随口闲谈。

“身体好了心情也好了。”司云态度同样随意。

在她的印象里,皇帝态度温和,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人,也没见她发过火。

因此比起叽叽喳喳废话特多的大皇子,她宁愿面对着皇帝。

“陛下。”司云朝皇帝行礼,转头发现会议桌坐得挺满。

“坐。”皇帝笑着说,温和得像她高中的音乐老师。

文水军元帅和红璟军上将都在,他们都转头然后直直地看她,一句话也不说。

司云被看得心里发毛,觉得这群人莫名其妙,走上前坐在宫务总管为她拉开的椅子上。

救命,她父亲为什么不在,这是要干嘛啊。

“司云元帅,这里有个新的任务要交给你,让晚霜军带着研究院的博士重新去检测科泽星附近的星球里,是不是还藏匿着虫族。”皇帝道。

司云面上不显,会议桌下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裤子。

她连军用机甲都不会开。

不想去。

坐在旁边的刘院长余光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手。

不禁在心里感慨,怪不得人家能当元帅,

不过是听到可能有虫兽打,就可以激动成这个样子。

*

晚上十一点,衡星打开《沈医生》第一集。

第二天下午一点,衡星两倍速看完整整一季《陈医生》,从椅子上站起来,舒舒服服地抬手伸懒腰。

确实好看。

她甚至有点意犹未尽,恐怖血腥悬疑加上“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主基调,正好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拆开一瓶营养液,准备安慰一下空转的胃。

看着手里的营养液盖子,这才发现今天上午都没看到虞先生。

衡星觉得奇怪,走出驾驶室,准备去客房找他。

结果一踏出驾驶室,她就闻到馥郁的薄荷香,是她熟悉的味道。

越靠近客房,香味越发浓重,一缕一缕虚无缥缈的香气联合起来像是一张巨型的网。

她赶紧走回驾驶室检查空气流通装置。

奇怪,

没坏呀,还在正常地运转。

虞先生,

打翻了一吨香水吗?

别说,这香味还挺好闻的,因熬夜而昏沉的微痛感消失。

衡星已经想就地躺下来睡觉了。

走到房间门口,闻着门缝处透出来的香味,她肯定源头就是虞先生。

衡星敲门,“虞先生,你还好吗?”

房门内,虞念青无力地躺在床上,满脸嫣红,眼角的泪痣柔媚诱人。

早晨醒来,当他发现自己身体软得不像话、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时,就马上意识到这是发情期的前奏。

趁着自己还有意识,他马上在空间钮里翻找抑制贴和抑制剂,怎么找都找不到,急得要哭了,才突然回忆起自己好像把它们放在房间的抽屉里,忘了带出来。

“衡船长……”房间里传出颤抖的声音。

“怎么了?”衡星问道。

“你有没有Omega的抑制剂。”

Omega的抑制剂?

“我看看,没有”衡星突然意识到,“你在发热期?”

她震惊地问道:“所以,这薄荷味是你的信息素吗?”

虞念青的声音隐隐约约,“嗯。”

那她闻到这个味道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对,有反应,

她现在有点困。

衡星突然想起在之前咖啡馆里填的问卷——

[目前大多数研究表明,造成性别认知障碍的主要原因是信息素识别障碍。]

[请问你可以正确识别不同性别的信息素吗?]

不会吧。

失眠头痛情绪偏激,再加上信息素识别障碍。

这十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怎么可以做到一觉醒来到处都是病的——

作者有话说:衡船长信息素的问题以后会治好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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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发情期的Omega,黏……

[Omega发情期怎么处理?]

[Omega发情期主要有两种处理方法,

如果拥有Alpha伴侣,可以让伴侣对自己进行标记;

如果没有Alpha伴侣,可以采取体内注射抑制剂, 体外最好贴上Omega信息素防溢贴,防止信息素溢出引起暴动。]

[Omega发情期可以靠意志力坚持度过吗?]

[Omega发情期不进行处理的话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建议做好防护。]

[Omega发情期没有Alpha也没有药怎么办?]

[药房和医院信息素抑制剂和信息素防溢贴的储备很充足, 请尽快就医。]

[怎么临时标记?临时标记和终身标记的差别在哪里?]

[临时标记和终身标记的差别在于注入腺体的Alpha腺液含量的多少,10毫升以下为临时标记, 持续时间的长短根据腺液多少而定,从几个小时到一整个发情周期不等……

进行临时标记时,最好先用信息素安抚发情期的Omega, 然后再用腺齿咬破腺体皮肤,将腺液注射入腺体里。]

[我知道了, 谢谢你。]

[没事,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热心网友,所以你要怎么做啊。]

[嗨,你还在吗?]

衡星放下终端,再次从驾驶室返回走廊。

她刚刚回驾驶室查看地图,到最近的星球至少要两天,但虞先生不一定能熬过两天的时间。

按她网络问诊的结果, 再等两天他很有可能会变成傻子。

现在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是她对虞先生进行临时标记。

这一个月以来, 她已经把虞先生当成自己忠诚的朋友,但这不代表两人之间可以做这么亲密的事。

而且,这对一个Omega来说实在太冒犯了。

“虞先生,你还好吗?”她敲了敲门。

下方传来浅浅的呻吟,“衡船长,我好难受……”

“你刚刚不还在床上吗, 现在怎么跑到门口了。”衡星低头看门板下方,门缝处的亮光消失,应该是被他的身体挡住了。

她蹲下来,估测着他的位置和他平视,“虞先生,我们离最近的星球有两天半左右的路程,我已经调整了飞船的航向,现在我们正在前往那个星球。我算了算,如果手动驾驶并且开启最快速度,再加上不吃不睡的话,可以把时间压短到两天。”

“我会在飞船降落之前提前定好药店的外卖,然后我们着陆的时候就可以拿到抑制剂。所以,你觉得自己可以撑两天吗?”

虞念青缩在墙角的地上,也不嫌弃地板不干净,他现在全身发烫,觉得坐在地板上很凉快,还可以让他清醒一点。

衡星一长串话清晰地传进客房,但进不来他脑子里。

比起她对着自己说一串长长的听不懂的话,他更想她可以抱着他,将腺齿直截了当地没入他的腺体。

所以在他耳中,衡星说的话近似于“……撑两天吗?”

“我……”

虞念青回答她,但一开口,刚刚紧含着的喘息和呻吟全数暴露,本就嫣红的眼角更红了些。

真的很难堪。

衡船长会不会觉得他不够端庄矜持,觉得这一切都是他亲手设计的。

他一直很清楚,Alpha喜欢Omega放得开,但不喜欢他们真的放、荡。所以,他平时会对衡船长展露自己的小心机,但绝不会触及底线。

“我试试……”

虞念青咬着牙回答,同时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撑两天的。

理智像即将崩溃的河堤,在欲望刚开始显现的现在他就难以控制,很难说他的理智会在什么时候崩坏,在那时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做出遵从本心的事。

衡星听出他的声音里的勉强,知道他已经处在强弩之末。

犹豫片刻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需要临时标记吗?”

她给出第二个解决方法,“短暂标记两天,然后等拿到抑制剂后你就打抑制剂,你觉得呢?”

没反应,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衡星贴在门上,还是没听到。

真的太冒犯了。

人家都被自己气得说不出话了。

衡星为数不多关于母亲的回忆,就是小时候她摸隔壁Omega的脸被发现了,然后被她拿着擀面杖打屁股,最后带着刚出炉的小蛋糕和人家道歉。

可她真的就是单纯想摸摸他的脸而已,而且对方也同意了,作为回礼,她让对方摸了自己的头发。

被打了之后,她永远记住了要和异性保持一定距离的生活规则。

“抱歉,虞先生,刚刚的话你当做没听过,我去开飞船了。”衡星撑着地板准备起身。

刚有点动作,身侧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薄荷味的身体扑进自己的怀里。

她没蹲稳,被扑倒在地。

虞念青的头发散落在她脸前,他的脸卡在自己颈侧,像小猫一样蹭着她的下颌。

衡星刚才装得老练,实际碰上时,怔怔地不知道要干什么,双手悬在空气中,不知道要放哪。

红色浮上皮肤表面,从耳尖开始蔓延到整张脸。

若有人站在远处围观,他很难从脸色来判断这两个人到底谁在发情期。

衡星回想刚刚在网上查到的临时标记的步骤。

首先,需要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安抚Omega……

但,

“虞先生,你不要乱动!”她红着脸制止他。

怀里的Omega老是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很容易碰到一些不该碰到的地方。

但一句简单的制止没什么效果,他还是动来动去,衡星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危险。

赶紧把他从自己的怀里抱出去,放在身侧的地上,按着他,认认真真地和他说:“虞念青,你不要一直动来动去,这样很不好。”

衡星敢保证自己的话很正经,口气很温和,但虞念青仿佛遭受了什么严厉到刺骨的批评一般,眼圈开始泛红,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她。

和平时沉静自持的样子大相径庭,和被夺舍了一样。

看来发情期对神经系统的影响真的很严重。

她们是朋友,她也只有这一个朋友了。

算了,衡星在心里叹气。

她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控制它慢慢包绕他的周身,像一个蚕茧一样把他笼至其中。

闻着浓郁的玫瑰香,虞念青觉得自己的理智稍稍回炉。

嗯?

怎么会是玫瑰香。

他震惊地看向衡星。

但回炉的理智没超过百分之五,他忽的觉得内心升腾着新的欲望。

想和她呆在一起。

想像刚刚一样呆在她的怀里。

他跪着坐起来,想用膝盖爬回衡星怀里。

衡星刚刚看他冷静了一瞬,还以为这样就行了。结果清醒没三秒,他又开始往自己怀里跑。

算了。

希望虞先生发热期结束后,两人之间不要有芥蒂。

衡星把他拥到怀里。

怀里的人比刚刚安分多了,不再扭来扭去,乖乖地把头伏在自己肩上,靠在自己腺体旁边眯着眼嗅着扑朔浓厚的玫瑰香。

“衡船长,你咬吧。”他低低地说。

衡星以为他有清醒了,但低头看了眼只看到他迷离的双眼。

很明显,没醒呢。

“那,那我咬了。”衡星道,靠语言给自己壮胆。

“嗯。”他轻轻应道,换了个坐姿,把头从她的颈窝处抽、出来,侧坐在她腿上,微微弯腰,像邀请一般把脖颈后微微突出的腺体展现在她面前。

衡星顿了几秒,随即弯腰,腺齿咬上他的腺体,先是微微捻、压,等他的身体颤、抖的幅度减小后,再用力把腺齿没入皮肤。

她扶着虞念青的肩,在心里微微计算腺液含量,差不多了之后慢慢地退出。

虞念青身体一软,无力地跌入Alpha的怀里。

往日梦幻曼妙的玫瑰香在自己的骨髓里横冲乱撞,霸道地冲刷着他的身体和灵魂,让人不自觉地想臣服在她腿下,跪在她身前朝她露出自己白皙的后颈。

希望她可以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向所有人宣告她的存在。

标记结束后,衡星抱着他往墙边挪,靠着墙能舒服点,还省力。

她意识到虞念青轻得吓人,偷偷比对了一下两人手腕,发现他的腕骨比自己细很多。

可能这就是Omega吧,纤细脆弱,还很黏人。

他依旧伏在自己肩头,腿夹着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耳际。

很痒,但没有比这更好的姿势了,衡星选择自己默默忍受。

刚刚都那样了,不差这一点,只要不乱动就好了。

她眼睛发直,看着天花板发呆,努力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自己忽视怀里炙热的身体。

有一说一,抑制剂真的是一个伟大的发明。

没有抑制剂之前的人们是怎么生活的。

几月一次的发情期和易感期撕扯着人类该有的理智,被欲望驱使像行尸走肉一般。

对了,衡星突然想起来下午被打断的思绪。

她现在对信息素识别障碍,等到她易感期的时候怎么办。

她想翻找一下空间钮,看看里面有没有被自己遗忘的抑制剂或者防溢贴。

但手刚抬起来,怀里的Omega呜咽了一声,大概是以为她要走,伸手把她的手臂按下去。

力气不大,很容易就可以摆脱。

衡星又叹了口气,乖乖地放下手臂,没有挣扎。

算了,等会他睡着了之后再找。

他应该可以自己睡着吧。

衡星想拿起终端看看,结果手又被按下去。

算了,要是半小时后,他还是没有睡着的时候再看吧。

好消息——

不到半个小时,虞念青就睡着了,安静地趴在她耳边,气息平稳。

衡星把他横抱起来,准备送他回床上睡觉,然后赶紧回去驾驶室开飞船。

她并没有注入很多的腺液,尽早拿到抑制剂,省得还要再补一次标记。

坏消息——

她忽略了发情期Omega的黏人程度。

刚把他放在床上,连被子都还没给他盖,他就醒了,委屈巴巴地跪在床上看她。

衡星努力和他解释,“我去开飞船,你在这乖乖睡觉。”

虞念青仰头看着她,也不知道听没听懂,眼圈又开始泛红。

“虞先生,你再忍忍,再两天就有抑制剂了,到时候你就可以重新成为一个自由的人。”衡星道,坐在床边帮他盖被子。

一滴透明的液体砸在手背上。

她诧异抬头,发现他抱着腿,看着她的脸,无声地落泪。

衡星愣住了。

虞先生流泪的模样,不似孩童无理取闹的大喊大叫,也不似电视剧里陈医生伏法后隐忍地落泪。

总而言之,就是很好看,比他们都好看。

她第一次见到有人连哭都这么好看,甚至隐约感觉他哭出声会更好看。

当即她就心软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好。”Omega哭得眼圈红红,像刚刚一样跪着爬到她的怀里。

“这个姿势抱你不好吧。”衡星道,忍住把他一把按在怀里的冲动。

他手臂揽着自己脖子,双腿夹着腰,这样站起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就会不可避免地放在他的臀部上。

不好。

这样不好。

衡星拉开他的手,转了方向,背对着他,“我背你吧。”

后背没动静。

她回头一看,“好好好,我抱你,你别哭了。”

和刚刚一样拦腰把他抱起,衡星腾出手关上客房门,朝着驾驶室走去。

虞念青满意地勾着她的脖子,头靠在她胸前。

感受着胸前的压力,女Alpha脸上消退的红意又显现,“虞先生,你不要贴我这么紧,这样不好。”

这句话产生的效果近乎于无,衡星加快脚步,决定尽量缩短时间。

在驾驶室比刚刚轻松了不少。

衡星把三张床垫摞起来当椅子,替代掉专门的驾驶椅。

她把虞念青放在旁边,给他盖上被子让他赶紧睡觉,接着把驾驶模式改成手动,加快速度往最近的星球前进。

虞念青被放在床垫上,扫视四周,然后朝着旁边的Alpha挪去,直到他的头贴在她的腿边。

闻着鼻尖浓郁霸道的玫瑰香,他闭上眼睛,安稳地进入梦乡。

这两天,他基本都在睡觉。

衡星到饭点的时候会把他叫起来,把拆好的营养液塞到他怀里。但Omega真的很娇气,自己不肯喝营养液,一定要她揽着他喂他才肯喝。

晚上的时候,他会主动醒来,说要回去洗澡,但要求衡星和她一起。

在衡星据理力争下,变成在浴室外等他。

终于快到了。

衡星看着越来越近的星球,在心里感慨,然后马上在终端上下单抑制剂和防溢贴。

抠门如她,这次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的都各买一箱。

有些事,要经历后才会有成长。

衡星成长了,她切身知道了——有些钱,真的不能省。

两天没睡觉了,她真的好困。

尤其身边萦绕的都是她的助眠神器薄荷香,更觉得疲惫想睡觉。

飞船停在港口,看到外卖给自己发消息,说他已经到了。

衡星兴奋地起身,准备去拿外卖。

结果刚起身,旁边明明睡着了的Omega跟长了衡星雷达一样突然睁眼,又开始双眼红红地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走吧,想去就去吧,就在飞船外面而已,很近的。”

她已经被拿捏了。

“不过,我要拿东西,抱不了你。”

半分钟后,Omega开开心心地趴在她背上,和她一起去飞船外面拿外卖。

无人飞行器进不了港口,所以这单外卖是人工送的。

送外卖的Alpha朝两人走来,正准备从空间钮里拿出抑制剂和防溢贴,结果走进的时候闻到清新的薄荷香。

高等级Omega信息素对低等级Alpha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衡星看着他脸上泛起红晕,明白事情马上就要朝麻烦的方向发展。

外卖A痴痴地看着女Alpha身上诱人的Omega,不禁觉得口干舌燥,身体里有着一股难言的欲望在躁动。

但还没走近时,一股浓烈的高等级Alpha信息素阻断了他的脚步。

衡星皱眉看着面前跪在地上颤、抖的Alpha,

“东西拿出来。”

“快点,我不想说第二遍。”——

作者有话说:衡船长最基本的生理反应是有的,所以她一直不肯虞念青在怀里扭来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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