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1 / 2)

第19章 第 19 章 拆迁办新官上任

虞念青不知道天花板为什么突然漏水了, 脖颈是他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水滴顺着脖颈往下流,流向颈后或者后背, 和毛毛虫在身上爬一样难受。

想挪开身体避开水滴,但被捆得牢牢的根本挪不开。

不用看也知道, 几分挣扎后, 脖子上肯定多了几圈青紫的勒痕。

“胆子没有鞋码大,怕东怕西, 浪费我的时间。”

门外的男人关掉对讲走进房间,看着床上的美人,刚想说什么下流的话调戏一下他, 谁曾想头上突然传来几声奶猫“喵喵”的叫声,交杂着跳跃和碰撞的声音。

“哪来的猫?”他开灯, 警觉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虞念青被灯光刺了一下, 眨了会眼睛才调整过来,忍着重影仔细看天花板。

连条缝都没有,哪来的水呢?

他想,大概是天花板上的水管漏水了吧。

港口确实有一些野猫,昨天从玻璃天桥上走过时他看到过转瞬即逝的猫尾巴。

他还和衡星说,如果有时间的话, 他想把它们抓起来带到流浪动物收容所。

衡船长实事求是地客观回答:“以它们的灵巧程度和生活经验, 你大概是抓不到的。”

想到这,向来明媚的美眸慢慢变得黯淡。

当绝望慢慢逼近,他前所未有地想念衡船长。

如果她在就好了。

男人拿起能源枪,对准声音传出的位置,正好卡在“小猫”经过自己正头顶的位置时开枪射击。

猫叫声停止了。

他满意地放下枪。

仿佛是戏耍一般,刚放下枪, 猫叫声重现出现,而且叫得更加欢快,又重新开始四处乱窜。

头顶掉了几个金属颗粒正中他的脑袋,感官上和鸟在空中方便正中他的头相似,一样的憋屈。

什么鬼!

火气上来了。

他上头了。

他彻底地上头了。

Alpha的尊严不容侵犯,他直接就是一个拿枪对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也不看一顿狂扫的大动作,直至自己的能源用尽。

终于没声了。

男人放下枪,开心得像一个在公园里花了五百星币套圈然后就套到一颗龙眼的冤种。

虞念青没办法侧头,视线范围只有天花板。

他闻着烧焦的味道,听着不停的枪声,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被他用能源枪描出一个不规则的闭合图形。

事态变得诡异了起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枪声停止,房间里只剩下Alpha的喘气声。

他站在门边,拿着枪无声地宣告自己的胜利,享受空气给他的加冕。

好景不长。

小声的“嘎吱嘎吱”随着天花板的碎屑一起出现,一点一点从小汇聚。

摇摇欲坠的天花板马上就要掉下来了,房间不大,铁板不小,没有地方躲。

他只能扔下手里的枪,伸手接掉下来的铁板。

铁板落下稳稳落在他手里,接着被他弯腰放在墙边。

听着旁边的声响,虞念青看到天花板的洞口冒出来一个身影,动作快得只看得到残影。

敌人的敌人,有可能是朋友。

他安安静静,没提醒。

隐藏已久的衡星趁着男人弯腰,从他身后的视觉盲区跳下来,轻盈落地,上前抓着他的脖子轻轻松松一扭。手上的人就像失去了提线的木偶,直直砸在地上,头刚好撞在钢板上,哐的一声听得虞念青皱了皱眉头。

衡星伸脚,把男人的尸体往里勾了一点。

他横在门边妨碍到她关门了。

关上门并反锁后,她朝床上走去。

虞念青愣愣地看着她逐渐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觉得一切都很不可思议,胸腔里心跳慢慢加快,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盖住他的说话声,“衡船长,你是怎么上来的?”

你是为了我而来的吗?

“我找不到你,回港口的时候刚好看到这辆飞船。”衡星顿了顿,站在床边低头看他,突然开口,“虞先生,你这样子看上去好像一个吊死鬼啊。”

她说完反应过来,马上找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在诅咒你的意思。”

听到这熟悉的口无遮拦的星言星语,虞念青终于感到了一些真实感。刚刚看着衡星背着光朝自己走来,看不清她的表情,身形边缘模糊,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过分想念而出现幻觉,也算是情有可原。

“我先帮你把绳子拆开吧。”衡星看他呆呆的没说话,跪在床边准备帮他拆脖子上的绳子。

绳结在颈后,她把手垫在他的脖子下面,弯腰低头慢慢地帮他解开绳子。

她的指尖一不小心触碰到对方颈后柔软的腺体,手上的人突然一阵战栗,水涟涟的桃花眼微垂,睫毛随着身体一同轻颤,脆弱得像个只能保存在包装盒里的瓷器娃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衡星二度化身道歉机,更加小心地控制自己的动作。

虞念青还是没说话,从他的角度看,女Alpha伏在他身前,神情专注,帮他解绳结的动作轻柔,像对待贵重的珍宝一向谨慎小心。

他用视线描绘她精致俊美的眉目,内心柔软得像加热后的棉花糖,轻轻拉扯还可以看到细细的糖丝。

虞念青怔怔地看着她,如果他真的是女Alpha藏在怀里的珍宝就好了。

从孤儿院到虞家,从来没有人像她一样这么真诚温柔不带邪念地对待自己。

解不开啊。

“虞先生,你说,这个绳子用刀割得开吗?”衡星看着旁边的木板说,她不太敢看虞念青的脸,耳尖已然发红。

虞先生以前围着围巾遮着半张脸,皮肤很白,眼睛也长得很好看,她一直是以欣赏美景一般的态度看他。但现在他露着整张脸,唇红齿白,眼圈微红,娇艳得像花园刚浇了水还湿漉漉的花。

他还一直直勾勾地看着她,眉目含情,越看她脸上越烫,额头又开始冒汗。

所以,可以闭眼吗,衡星想。

但转念一想,眼睛长在自己身上,睁眼闭眼是每个人应有的权力,所以她把快到嘴里的话又收了回去。

虞念青语调轻轻,“我不知道,我看不到是什么绳子。”

衡星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腰,从空间钮里拿了把匕首,准备试试。

失败了。

这绳子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她从来没有见过。

她手夹着袖口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一滴逃逸的汗珠落在虞念青的脸上,顺着他的脸斜下滑入脖颈。

衡星把匕首收回来,准备重新尝试用手解开。

一低头发现虞念青的脸上多了一条水痕,她马上郑重认真地安慰他:“虞先生,这绳子肯定是解得开的,你不要难过。”

虞念青:“……”

“这是天上突然落下来的。”

衡星:天上?

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迷惑地收回视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懂了,赶紧拿自己的袖口帮他擦,擦了两下才反应过来,又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面巾纸补救。

她知道虞念青有洁癖,越想越愧疚。

“没事的。”虞念青道。

他有洁癖没错,但想到这来自衡船长,他竟丝毫没有嫌恶的反感,反而觉得内心深处升腾一股隐秘的喜悦。

两人之间仿佛有什么改变了,更准确是他和衡船长之间有东西改变了

“你问问那个人吧,他应该知道。”虞念青提建议。

“哪个?”衡星迷茫。

“刚刚被你打晕的那个。”虞念青指的是地上那个。

“他吗,他可能再也没办法说话了,我下手过于迅猛了,早知道留他一条命了。”衡星道,她认出地上躺着的就是昨天跟踪她反被打的Alpha,原来他昨天只是来试探一下她的能力,试探之后今天绑走虞念青还特意避开她。

早知如此,昨天就应该处理得干脆一点,今天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虞先生,你知道这辆飞船上总的有几个人吗?”

“应该是两个人。”

“那你再躺躺?”衡星起身,“我去找另一个,他应该知道怎么解。”

虞念青想起刚刚的对讲内容,叫住她,“不用了,另一个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对了,虞先生,你的枪还在吗?”

“我手上的空间钮被拿走了,你看看我的项链还在吗,我在这里面还留了一把。”

衡星坐回床上。

虞念青领口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银色的反光,项链应该还在。

但她觉得把手伸进人家Omega的衣服里不好,于是她决定适当使用工具。

所以,她拿出了刚刚那把匕首。

虞念青:“……”

“衡船长,你想杀了我吗?”

衡星:“额,碰到那里,不太好吧”

她想用匕首的尖端把链子挑出来

虞念青叹了口气,看着衡星红红的耳尖,朝她微微挺胸,“直接拿吧。”

“哦。”衡星耳尖更红了,轻轻撩开他的衣领,用另一只手的小指指尖把链子勾出来,全程规规矩矩,完全没有乱看。

他静静地任她动作,乖巧得像只小猫。

她觉得虞先生今天哪里不对,有可能被吓到了。

绑架还是很可怕的,她理解。

“虞先生,他们抓你是因为你背叛组织吗?”

“不是,他们想把我送到别人的床上。”

“啊,那太过分了,太不合法了。”刚扭了一个人脖子的正义使者衡星义正言辞道。

她好像在书上看过这个,叫什么吊桥效应。

虞先生可能遭受太大的惊吓,把因恐惧惊讶产生的剧烈心跳认成心动,对前来救人的她产生了依恋感,所以才用这种深情专注的眼神看着她。

一切都合理了。

她想通了之后,脸上热意退却,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深沉地叹了口气。

可怜的Omega。

虞念青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不理解衡星为什么皱着眉头胡思乱想后突然变脸看了他一眼,眼神夹杂着些许同情和怜悯。

算了,不重要。

在他看来,衡船长不管做什么表情都很可爱。

衡星从项链形状的空间钮里取出一把麻、醉枪,然后重新跳上天花板,守株待兔。

时间卡得很巧,她刚找到一个狙击的完美位置,门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