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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家有张SP 奇水生涟 13260 字 2个月前

第031章 第三十一章

“小降谷好努力啊, ”萩原研二看着降谷零专注在笔记本上做着整理总结的模样,在一旁歪着头笑眯眯地夸奖道,“明明考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我们学校从来没有过的超好成绩了吧, 稍微手下留情一点给我们一个拿第一的机会嘛。”

“他不努力, 你也不是第二名啊, 哪来的机会啊?”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问道,并顺手把伊达航拖入了战局,“第二名可是班长啊。”

几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熟起来的, 但或许是特别投缘,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 就已经经常十分自然地一起行动了。

“欸——”萩原研二拖长了音抱怨道, “小阵平好过分哦。”

看着有点凶的伊达航一副脾气很好的模样,笑呵呵地摆手:“我和降谷差距其实还挺大的,他可是通过职业组考试了呢。”

“因为我妹妹是个天才啊,”降谷零开口的时候语气像是有些犯愁,但是眉眼里的骄傲和灿烂笑意藏都藏不住, “拿不到第一名的话一定会被骂笨蛋的。”

“是的, zero有时候把sakura叫做‘top癌大小姐’, 但sakura完全不介意,她把这个称呼当作对她的赞扬和褒奖。”诸伏景光在一边笑着接口道,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湛蓝的眸子里也都是流光溢彩的笑意。

“不过,拿不到第一名的话sakura才懒得给一句点评。”诸伏景光提醒降谷零, “她向来觉得只要赛道上没有她,你拿第一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哦。”

“对啊,差一点点都不行, 但凡不是第一在她看来就是失败,”降谷零愤愤地说完, 幽怨地看了一眼诸伏景光,“但是sakura对你就不会这样。”

诸伏景光的眸子里闪现出不加掩饰的愉悦:“嗯,她的原话是——”

“Hiro哥哥做饭已经这么好吃了,再要求更多就这样就太不礼貌了。一这么想,我的良心都会痛起来。”降谷樱捂着心口说道。

降谷零看着自家妹妹略显夸张的表演,嘴角抽了抽:“可是我做饭难道不好吃吗?”

“有这么好的师父,做得好难道不是应该的事情吗?”

“降谷樱你就是双标!”

“可能是吧,”坐在沙发上的人也不找借口,耸耸肩敷衍地回答了一句,还笑着眨了眨眼随口塞过去一句烂俗的鸡汤,“对哥哥实行高标准严要求也是为你好嘛,毕竟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不等降谷零出言反驳,降谷樱就飞速起身转移了话题:“我还有几篇文献没看,先回房间了。”

“Sakura,是叫降谷樱吗?很好听的名字哦。”萩原研二终于在两个同期旁若无人的交谈中找机会插进话。

“所以你明白我这么努力的原因了吧,”似乎是对这种状况很习惯,降谷零毫无压力地接续上之前的话题继续道,“我完全是被迫当卷王的!”

总结能力满分的萩原研二比了个表示“get”的手势:“嗨——我完全明白了,小降谷是妹控!”

“什么啊?谁是妹控啊?!”降谷零出声质疑,但其他人完全没搭理。

比如诸伏景光,他此刻正笑着赞同萩原研二:“如果这么说的话,好像是这样没错呢。”

降谷零瞪大了眼睛:“明明hiro才是对着sakura有求必应,对她的任性照单全收的那个,哪有资格这么说我。”

“啊,如果zero要这么说的,我姑且也算是个妹控呢。”诸伏景光心平气和地承认道。

“什么叫姑且也算?”

“因为我只能姑且算是哥哥吧?”

“你这么说sakura会伤心的吧,她可是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哥哥。”

伊达航:呃,所以你们幼驯染是可以毫无压力地共享家人的是吗?

萩原研二靠近松田阵平搂住了他的脖颈:“那这么说来,小诸伏小时候是有两个幼驯染咯,虽然我有长着一张池面脸的小阵平了,但感觉还是输掉了呢。”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道:“耽误你多找几个幼驯染还真是对不起了呢。”

“哎,是啊,都怪小阵平没有姐姐或者妹妹。”萩原研二不无遗憾地说道,“你看我有个姐姐,小阵平就拥有两个幼驯染了。”

“千速姐也能算是我的幼驯染吗?”

“不算吗,”萩原研二坏笑着说道,“那总能算是你的初恋吧?”

“欸——”萩原研二的话音落下,伊达航、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齐齐出声看了过来。

诸伏景光还唯恐天下不乱地跟上一句:“松田也是喜欢年长系吗?Zero也是哦,他的初恋是一个温柔的医生大姐姐。”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在尴尬窘迫中难得地统一战线了: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你们两个卖幼驯染毫不手软的混蛋!

原来幼驯染是这么恐怖的一种存在吗,随时随地抖落黑历史,伊达航这么想着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幼驯染!

第032章 第三十二章

“我是有女朋友的啊!”在食堂里萩原研二打趣过后, 听闻伊达航略带自豪的声明,四个人齐齐变成了震惊的豆豆眼。

“我们就算了,但是小降谷为什么那么惊讶?小降谷也有女朋友吧?”回过神来的萩原研二第一时间出声问道。

“什么?!”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异口同声道, “我/zero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看着他们俩惊讶的神色不似作假, 萩原研二不解地眨了眨他紫罗兰色的眼睛:“报到那天, 我第一次看见小降谷,因为小降谷长了张池面脸然后又是与众不同的金发,就没忍住多打量了两眼。”

“那时候小降谷手腕上是戴了个发圈吧?但小降谷又不是我这种发型, 没有需要为了方便扎头发的时候吧,不如说你这个发型想要扎一个小揪揪也不容易呢, ”萩原研二边回忆边往降谷零手腕上瞥了一眼, “现在应该是因为不符合规定拿下来了,难道那不是你女朋友给你盖的私人所有的标记吗?”

“欸?确实是有,”降谷零摇摇头,“但那个也是给sakura准备的啦,有时候聚餐没扎头发, 或者发绳断开, 就可以给她。”

降谷樱不喜欢手上有东西, 别说手链之类的饰品,她连表都不戴,所以在那次她被绑架之后降谷零就坚持帮她常备一个多余的发圈。

诸伏景光笑着补充道:“这么说的话,我和zero还都蛮擅长扎头发的哦, 但并不是来自于前女友的培训,也都是为了sakura学的。”

诸伏景光说到这里忍不住和降谷零对视了一会儿:“虽然说第一次给她扎头发的结果有点糟糕……”

萩原研二笑道:“怎么,是学艺不精扎成了什么车祸现场, 然后被妹妹给不客气地制裁了吗?”

伊达航感慨道:“这话听起来还真是经验丰富呢。”

诸伏景光叹息般地说道:“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伊达航:“嗯?不就是扎个头发,还能怎么样?”

萩原研二摊手:“我也实在想不出扎头发能有什么更糟糕的后果了。”

“sakura因为这个新发型被绑架了。”降谷零口气硬邦邦地吐出了真相。

松田阵平一脸的匪夷所思:“哈?这年头绑架犯选受害人的标准可真奇葩。”

“小阵平。”见提及这个话题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情绪都不由自主地低落下来的模样, 萩原研二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的吐槽,安慰道,“妹妹最后没事就好。”

“而且,”伊达航分别拍了拍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肩膀,“我们的存在,不就是为了保证以后少发生这种事的吗?”

松田阵平抬了抬下巴道:“你们俩别哭丧着脸啦,你们的妹妹以后也就是我们的妹妹,以后一起保护她,我看哪个坏人敢!”

萩原研二看他们似乎不是很想提起这个话题,一脸笑意地轻巧转移了话题:“那小降谷有没有想过,连我都会这么误会的话,那些暗恋你的女生更容易误会。”

降谷零耸耸肩:“无所谓啊,如果会因为一根不知真相的发圈就给我判死刑的女生应该也不是我会喜欢的类型吧。”

“小降谷,连我们几个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女生要是跟你熟到我们这种程度,”萩原研二黑线,语重心长地劝道,“那不是已经称兄道弟了吗?还有什么发展成恋人的余地啊?说不定人家都已经把自己的心动掐死过几回了。”

“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你不也没有谈过恋爱。”

“我是没谈过恋爱,但跟我倾吐过心事的女生可不少,她们,”萩原研二斟酌了一下继续道,“大部分内心世界都挺丰富的。”

诸伏景光搭上了降谷零的肩膀微笑道:“没关系,zero绝对是遇到喜欢的女孩子的会主动出击的那种类型!”

“别想这些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想一下明天的考核。”降谷零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们的话题。

萩原研二捂住脸,夸张地哀嚎道:“这是什么被卷王支配的恐惧!”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先后接到公安那边的秘密接触和邀请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六个月谈不上轻松却足够快乐难忘的时光眼看着就要结束了。

降谷零在纸上签下名字的最后一笔的时候心绪波动了一下,笔尖划破了纸张。

“Hiro。”

“怎么了?”诸伏景光将手里同样签上名字的文书对折后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降谷零把坐着的凳子往后移了一段距离,然后向后倒去,和诸伏景光背靠背:“说实话,有点想反悔。”

诸伏景光心下了然,平静的语气里甚至还带了些鼓励:“还来得及哦zero。”

降谷零看着天花板上晃眼的灯光轻笑了一下,有些感慨:“还真被你说中了。”

“嗯?”这话一出诸伏景光不由得愣了一下,饶是以他和降谷零的默契,都没跟上这个话题的跳跃性,他说什么了?

“‘你不能断言离开的就一定是sakura哦’*,”降谷零学着诸伏景光当时的语气,“这下好了,我们俩都走了。”

诸伏景光轻笑,蓝色的眸子熠熠生辉:“但既然选择了这么职业,危险的路也总要有人去趟。”

“是这样的,但还是感觉我果然是个很不称职的兄长呢。”降谷零抬手盖住眼睛,闷闷地说道。

“就知道是因为sakura。”诸伏景光完全不意外,只有和这个妹妹挂钩的事情上,总是坚定不移的降谷零才会罕见地出现动摇,生出一些瞻前顾后畏葸不前的情绪。

降谷零用力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重新坚定下来,开口征求诸伏景光的意见:“我们都要离开的话是不是该找个人照顾她啊?总感觉这个笨蛋让人很是放心不下呢。”

“Sakura肯定不认同你对她的这个评价。”

降谷零一挑眉:“那家伙在生活技能上完全是个笨蛋吧。”

“她只是懒得在这种事情上花心思,反正你总是帮她把各种事情都安排得很妥帖。而且,在美国那段时间,她不是也过得好好的?”

“然后一回来就哀嚎着自己的味蕾都冬眠了?”

“不是被你做的天妇罗叫醒了吗?”诸伏景光莞尔,轻声问降谷零,“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你不也是一样。”

“那我说一二三我们一起开口,一、二、三——”

“松田。”

“萩原。”

重叠在一起的话音说出的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名字,听到幼驯染的答案的降谷零睁大了眼睛:“Hiro你在开玩笑吗?”

诸伏景光闻言颇有些不服气,脸上带上了一点似笑非笑的戏谑意味:“我以为你才在开玩笑,萩原明显更体贴,更会照顾女孩子啊。Zero还真是欣赏松田呢,这就是互殴带来的深情厚谊吗?”

“……嗯,但这也是我担心的理由啊,萩原实在太受女孩子欢迎了,万一……sakura喜欢他怎么办。”降谷零撩了一把自己浅金色的头发,神色苦恼,“同期变妹夫这件事,果然想想这个可能性就完全接受不了!松田至少是说我们的妹妹也是他们的妹妹的那个呢。”

“但zero你心里明白的吧,托付他们俩不论谁其实都是没有区别的哦。他们俩也是幼驯染,又一起进了爆/炸物处理班,接下来肯定还是继续同进同出,”诸伏景光还是残忍地叫醒了降谷零,让他直面真相,“大概看见一个十米之内就能看见另一个。”

“而且,sakura小时候还说过要跟我结婚哦。”诸伏景光坏心眼补上了一句挑战降谷零心脏的话。

“Hiro你还说!”

诸伏景光眨了眨自己湛蓝色的眼睛:“说真的,要是我喜欢她,你会不同意吗?”

“啊,”降谷零纠结了一会儿为难地开口道,“倒也不至于,如果她也喜欢你,我应该也阻止不了,她向来自己有主意得很。而且hiro你是除了我之外最了解她的人了,我觉得你应该能照顾好她吧。”

“等等,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是真的在考虑这个可能性吗!”

“是吗?”降谷零有些狐疑地看向自己的幼驯染,“其实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太宠她了。”

诸伏景光差点疑心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很想让降谷零醒醒,最纵容溺爱的那个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那是因为sakura是妹妹啊。”诸伏景光笑得无辜,他倒要听听降谷零还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

“Sakura也是,感觉比起我,她好像更喜欢你。”降谷零有些郁闷地说道。

“啊——zero是吃醋了吗?”

“如果是sakura更喜欢别人的话我可能会吃醋,但是hiro不一样。”降谷零摇头,坦诚地承认诸伏景光的特殊性,“你们俩要是水火不容我才头疼呢。”

诸伏景光勾起嘴角:“不可能的,我们俩都很爱你,不会让你难办的。”

“咳……什么啊,怎么忽然这么说啊。”降谷樱从小就是毫不吝啬于说爱的,在美国生活了两年之后在表达上就愈发直白。相比较而言,遇到的其他人就总是显得含蓄,忽然听到诸伏景光这么自然地说起“爱”,降谷零呛了一下,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你是完全明白的吧,zero。”诸伏景光正色起来,“sakura平常对我们俩的区别对待,是因为她是一个私人领域感非常强的人。目前被划入核心领域的,只有你一个而已。”

“她对待你的态度,其实是有一种不分你我的感觉在的。而对于我,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有分寸感,会有一种‘这个是哥哥’这样的意识。”

“Hiro……”

“我不介意哦,”诸伏景光认真地摇了摇头,“或者说,相比较些微失落的情绪,我更多的是高兴和放心。这说明,sakura是不会随便被别人哄走的妹妹啊。”

“所以我根本就不担心,我花了十一年都没有完全攻略下来的妹妹,”诸伏景光温和地微笑了一下,“萩原也不可能。”

明明是幼驯染熟悉的脸和笑容,降谷零却莫名打了一个寒颤,产生一种要是回来之后发现sakura被萩原拐走了,hiro会去把他暗杀掉的感觉。

降谷零看着他忍不住感叹道:“那种熟悉的危机感又回来了。”

“什么危机感?”

“就是——这个哥哥如果我不想当,多的是人想要和我竞争上岗。”

第033章 第三十三章

“果然是在一起啊你们俩。”敲开松田阵平的宿舍门, 来开门的却是萩原研二。降谷零走进宿舍看见正半蹲在地上的松田阵平之后毫不意外地说道。

萩原研二握住尖锐的那端举起手中的十字螺丝刀,一脸灿烂笑意:“嗯,一起研究点东西。”

降谷零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看不出原状的零件:“是一起拆东西吧?”

“也可以这么说吧, 但拆完会装回去啦。”

旁边本来沉浸于拆装零件的松田阵平对于打扰他安静的几位同期有些不耐烦了, 打断了他们的寒暄:“来找我们什么事?”

诸伏景光对于松田阵平的急性子有些无奈, 他笑着开口:“我和zero有点事情想拜托你们。”

降谷零开门见山地说道:“毕业之后,我们俩大概会失联一段时间。所以想要拜托你们照顾一下我妹妹。”

“喂,说清楚, ”松田阵平在降谷零语焉不详的描述里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放下了手里的钳子迅速站起身来, “你们俩要去干嘛?”

“对啊, 小降谷和小诸伏什么都不告诉我们,还想动用我们这个免费劳动力嘛?”萩原研二顺着松田阵平的话笑眯眯地帮腔道。

“保密原则,”诸伏景光双手合十,眼里满是诚恳,“我们俩不能说。”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 大概清楚两个同期是被征召去做一些危险的任务了:“你们俩是出同一个任务吗?”

“不知道。”降谷零干脆地说道。

松田阵平虚眯了眯眼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们俩:“不会是不想告诉我们吧?”

“是真不知道, ”诸伏景光帮着解释道, “毕竟zero是考的是职业组,邀请他的公安来自警察厅,而接触我的公安来自东京警视厅,两边是相对独立的, 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互相会被委派什么任务。而且目前甚至连我们自己都不清楚具体任务是什么,之后估计还要继续训练一段时间然后才会被分派任务。”

萩原研二追问:“那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知道,连任务都不清楚, 这个就更没底了呀。”

松田阵平忍不住皱了皱眉:“所以你们就这么一问三不知,只留给我们一句你们要失联一段时间。你们自己看看着合适吗?”

“哪里不合适了?”

诸伏景光急忙按住快要蹦起来的降谷零:“zero现在可是我们有求于人。”

“就是, ”松田阵平附和道,“注意态度。”

萩原研二在一边笑:“可是就算小降谷态度不好,难道小阵平你还能拒绝吗?”

松田阵平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热衷于拆我们的台?”

诸伏景光一脸惊讶,对着降谷零无辜摊手道:“我可完全没有哦。”

降谷零赞同地点点头:“hiro确实没有。”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着降谷零,怀疑诸伏景光把他卖了他还能勤勤恳恳地帮他数钱。

等他把视线转向萩原研二的时候,萩原研二立刻顺毛:“好啦好啦,是研二酱不对,但研二酱也只是说小阵平特别善良心软嘛,小阵平别生气啦。”

“在说什么蠢话,我才没有。”如果他反驳的时候耳朵尖没有变红的话说不定会更有说服力。

一对幼驯染有一对幼驯染的相处模式,但他们总是不约而同地对惹毛幼驯染之后如何顺毛以便逃脱制裁这件事十分有经验。

“但是,就算是这样,小诸伏和小降谷也别想岔开话题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wink了一下,“你们是真的不准备再多给我们一些信息了吗?”

“不是我们不想,是真的没有可以提供的了。”诸伏景光一脸抱歉地双手合十,“作为赔罪和感谢,下次我和zero从家里回来之后给你们带便当怎么样?”

“那一顿可不够。”萩原研二熟练地得寸进尺。

“剩下的等我们回来了再给你们补上。”

“说好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着两个同期好友,眼里都是如出一辙的关心和担忧。

不管任务有多危险,你们可一定得保重啊。

诸伏景光直视着他们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嗯,说好了。”

“话说我们俩为什么不选班长呢,”走回宿舍之后,降谷零忽然问道,“班长明明也很细心体贴会照顾人呀。”

“因为班长不在东京啊,他不是会先去周围的县市的搜查一课待一段时间,要过几年才能调回到东京本部来嘛。那时候我们应该早就已经回来了吧。”诸伏景光乐观地说道。

降谷零思索了一会儿,迟疑地问道:“hiro只是因为这个吗?可是Sakura已经不是需要人天天寸步不离地照看着的小孩子了。”

“而且班长毕竟有女友呀,虽然相信班长的眼光,知道那位女士的人品一定信得过……”

降谷零心领神会地接上诸伏景光出于礼貌没有说出口的另外半句:“……但是没有亲自接触过还是不放心呢。”

“而且没有说人品过关的女士就不会吃醋吧,这是恋人本来所享有的权利,我们也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性格。”

“确实,万一给班长的恋情造成任何一点波折那都是我们的错。”

“是啊,所以这个考察任务果然还是交给他们俩吧。”

想到这里降谷零忽然有些恍惚地说道:“那我们是默认他们俩不会有女朋友了吗?”

“萩原虽然热衷于联谊,但他们俩看起来短时间内应该都不会有女朋友的样子。如果是之后,Sakura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对方肯定要完全能接受这个同期好友妹妹的存在以及他们对她的关照吧。”诸伏景光边走边分析道,“如果对方会因为这种事而无理取闹,感觉也不是萩原和松田乐意应付的类型。”

降谷零迅速被说服,放下一块大石头的感觉让他轻松了不少。

第034章 第三十四章

“你们要走了是吗?”坐在餐桌边上的降谷樱放下筷子后忽然问道。

降谷零被问得猝不及防, 猛地转头看向诸伏景光,就瞧见诸伏景光的眸子里也是未散去的震惊。

“别使眼色了,没人跟我说。但很明显不是吗?你们把墙上的照片都给撤走了, 不会以为我是瞎子吧?”

“不是换上了你的吗?”降谷零摩挲了一下下巴, “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这种细节呢。”

虽然降谷樱本人并不热衷于拍照, 但两个兄长正好相反,非常热衷于“记录她的成长”。他们俩手机里不知道存了多少她的单人照片,洗一部分出来填充墙上的相框绰绰有余, 甚至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还因为到底洗哪几张这种看似无聊但两个人都十分重视的事争论了不止一次。

家里的照片墙当初完全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商量着设计的,因为每次问到降谷樱的意见, 不管问什么她都会点点头不走心地附和着“挺好”“我觉得行”“就按你说的做”之类的话来敷衍, 两三次下来他们俩就知道她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参与的兴趣了。

降谷樱露出半月眼:“你要不要试试看一进门就被一墙的自己盯着这种事情会不会发现。你们把照片墙变成这样,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有多自恋呢。”

虽然是这么说,但实际上降谷樱对任何改变都敏感至极,以她的记忆力和洞察力,就算是桌上的一支笔改变了摆放的位置她都能够轻易发现。

照片墙的左上角那一片原本挂的是一水的毕业合影, 虽然小学之后降谷樱就再也没有和他们俩一起毕业过, 但每一张毕业照里面都有三个人的身影, 唯一有四个身影的那张是诸伏高明的大学毕业合影。

中间挂的是每一年的新年合影,或许是在神社前,或许是在家门口,又或者只是走在路上的临时兴起而拜托路人按下快门的合影, 纪念他们又一起度过了一年。

偏右的位置大多是他们一起出门玩的合照,有纷纷扬扬的落樱、碧波万顷的大海、漫山遍野的白雪,还有红叶狩时枫林尽染的山野, 月见节时圆满皎洁的明月,神田祭里挂满灯笼的长街。

当然, 还有更多数不完的照片被收录在了相册里。

每一张照片里,都是圆满无憾的晴天。

现在,一墙都换成了降谷樱的照片。虽然都是两个哥哥精心挑选的年纪不同背景各异,连发型和衣服的颜色风格都尽量差别大的照片。

她还是觉得新的照片墙单调极了。

“连照片都销毁了,去警视厅以及警察厅实习肯定不需要隐姓埋名,所以你们俩是有秘密任务吧。”降谷樱凭借证据和直觉笃定地做出猜测,如同平地扔下一个炸雷,“……卧底?”

都被问到这个程度了,降谷樱的话相比较于疑问更像是求证。想要在这个天才妹妹面前继续隐瞒既没意义难度又高,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就点了头:“嗯。”

他们不知道具体任务但并非不知道会委派给他们的任务类型,卧底任务一般都由还未入职的生面孔来进行,再加上公安那边逐步消除他们过往痕迹的动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要让他们去卧底基本上是已经板上钉钉了的。

听到他们的肯定降谷樱有点抑制不住地怨念丛生,并且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我以为卧底选派的都应该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着的大众脸呢,哥哥的金发深肤多显眼啊,就是放在整个日本也不算多见吧,hiro哥哥和年轻一点的高明哥哥那么像,高明哥哥还是在长野县当刑警的,这种犯罪组织那边一查就会觉得绝对有问题的家庭背景。到底为什么会挑中你们俩?”

“需要你们去卧底的组织,对方的势力一定很大,你们可以去他们那边卧底,同理对方对日本公安这边也会进行一定的渗透,”降谷樱一边沉思一边分析道,并越思考越觉得这个概率很大,“所以公安上层里面是不是有问题啊,我感觉他们这个人选的选择是生怕对面组织发现不了你们俩是卧底啊……”

降谷樱向来逻辑无敌,直觉也敏锐到不讲基本法。降谷零在自己被说服之前急忙打断了她:“不可能,那可是日本公安啊,肯定只是我们俩在警校优秀得太明显了。”

“而且你们都快走了居然还不准备告诉我。”有些生气的降谷樱说着不由得提高了一点声音,“你们是真不怕我哪天醒来就发现你们俩一起人间蒸发了让我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吗?”

诸伏景光有些理亏地弱弱解释道:“我们俩会给你留信的。”

降谷樱的目光瞬间黯了下来,蒙上了一层阴翳,仿佛万里晴空上忽然飘来了大片乌云。

她的情绪像是被某个关键词触动一般崩溃了,宛若支撑不住头的重量似的缓缓低下了头,等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里突兀出现的哽咽根本藏也藏不住:“留信……留下一封信告别之后一去不返吗……”

做警察本来伤亡风险就高,而卧底更是仿佛在刀尖上跳舞,每一天都需要戴上面具绷紧神经,每一刻都意味着死亡的如影随形。

第035章 第三十五章

诸伏景光完全没想到降谷樱的反应会这么大, 从来不知道这段往事的他一脸茫然失措地看向降谷零,而此刻降谷零却根本没有接收到他的目光。

他紧紧地盯着降谷樱,眸子里各种纷乱的情绪交织, 右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妈妈是这样, 你也是这样, ”降谷樱再抬头时灰紫色的眸子里已经盈满了泪光,灯光的倒影在她的眼睛里晃晃悠悠、摇摇欲坠,“所以, 或早或晚,我总是会被抛弃对吗?”

“哥哥你明明说过, 你会一直在的。”

降谷零说不出话了, 脸色肉眼可见变白了几分,庞大的心疼和歉疚如惊涛骇浪般向他压过来。

他这么多年从没提过这件事,自从他重新回到学校上学后,降谷樱也没再追问过妈妈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降谷零以为降谷樱那时候年纪小, 慢慢地就淡忘了, 但现在看来, 更可能的是他一直在刻意忽略。

原来,当初母亲不声不响地离开,是刻在幼小的妹妹心头那么深的一道伤,经年累月仍是不能触碰的沉疴旧疾, 会在旧日噩梦重演的时刻伤口撕裂,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能不能不要去, 哥哥?”降谷樱的声音很轻,但看向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簇微弱燃烧的名为希冀的火光, “hiro哥哥。”

饶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见惯了她变脸的本事,此刻也没办法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觉得她在演戏。他们俩忍不住心软又心软,心脏仿佛快要融化成一滩化开的冰淇淋,恨不得立刻就点头答应下来。

“抱歉。”

“对不起。”

两个人道歉的声音同时响起,降谷樱愣愣地看了他们两秒,仰头盯着灯光看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没让眼泪掉下来。紧接着她二话不说起身向外走去,甩上门的瞬间巨大的磕碰声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耳膜上炸响。

“sakura!”虽然刚开始没反应过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优秀警校毕业生也不是白拿的,没几步就追上了降谷樱。

降谷零伸手一把抓住降谷樱的手腕,声音低低地问道:“Sakura,你要去哪?”

降谷樱奋力挣脱无果,停下脚步瞪着降谷零冷声道:“放开我,你们准备离开都不提前告诉我,我也没有必要和你们报备吧。”

见一时间是没办法沟通了,降谷零干脆俯身横腰把人给抱了起来,大步走回家,降谷樱气得在他的肩头用力地锤了一拳。

“我们会回来的,我保证。”降谷零边往家走边急切地解释道,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相信我们,我们绝对、绝对不可能抛弃你!”

“是啊,Sakura,”诸伏景光也在一旁恳切地说道,“稍微给我们一点信任吧。”

降谷零把降谷樱放在沙发上,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郑重清晰地说道:“Sakura,选择权交给你。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同意,你不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降谷樱灰紫色的眸子盯着降谷零可能看了五秒,可能看了二十年,似乎张了几次嘴似乎又完全没动。最后她什么都没说,一把搂住降谷零的脖子,把头埋在了他的肩窝。

在眼眶里进退维谷转了不知道几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努力把所有的小声呜咽都吞下去,降谷零还是明显察觉到了她抽噎时的颤抖,然后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汹涌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意识到那是什么降谷零彻底哑然,他没有再开口,只是像小时候哄她睡觉时那样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降谷樱这样地哭过,也几乎没见过她脆弱的模样,她的眼泪大多时候都是对着他们俩卖惨装可怜的手段,总是雷声大雨点小。

无尽的担心和不舍,但他想做的,她也不会阻止。

过了好久降谷樱才止住哭泣,她抬起头来,眼周都可怜地红了一圈,而降谷零肩头的衣料也湿了一大片。她抽噎着说道:“太、太丢脸了,被哥哥强制性抱回来什么的,感觉我是什么跟恋人无理取闹的小女生。”

“如果有被邻居看到,我绝对要连夜搬到火星。”降谷樱一句话让周围紧绷的气氛立刻消融,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在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

全副心神都在降谷樱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降谷零笃定道:“没有,不会的,肯定没人看到。”

诸伏景光在一旁适时递上了温热的毛巾:“Sakura,热敷一会儿吧,不然眼睛该肿了。”

“谢谢hiro哥哥,”降谷樱道完谢接过诸伏景光递过来的毛巾仰头盖在了脸上,过了一小会儿拿下来擦了擦脸,她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迅速恢复成了镇定淡然的模样,抬头对两位兄长说道,“你们让我冷静一下。”

她把毛巾清洗了一遍挂了回去,三两步跑回自己房间,把房门给反锁后一头扎进了松软的被子里。

“完蛋,sakura这次一定气死了。”诸伏景光无奈地苦笑。

降谷零轻轻颔首:“没事,她自己能想通的。”

“我觉得她不是想通,她只是最终接受了现实。”

去年年末回国的降谷樱听闻他们俩报考警察,即便他们已经进行了解释,降谷樱还是为此而生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闷气,他们俩使尽浑身解数都哄不好。

“不会的,她前两年想要出国交流的时候,你告诉她‘她想要做的事,我们怎么不同意’,”降谷零轻笑了一下,笑意温柔,“同样的,我们真的想要做的事,她也绝不会反对的。”

诸伏景光走近两步,把手搭上了降谷零的肩膀似乎想要借此给他一些力量。他开口轻声问降谷零,“那Sakura说的‘妈妈是这样’是怎么回事,能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俩的母亲,是在Sakura三岁的时候留下一封信离开这个家的,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个家大概没有什么让她留恋的,也包括我和Sakura。”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勾起的笑容却夹杂着一些苦涩和自嘲,“所以我和sakura,算是从小相依为命吧。”

“Sakura小时候乖巧懂事得不得了,总是害怕什么时候我也会走。”想起那个降谷樱,降谷零觉得自己的心头再次酸软得不像话,“所以她后来变得活泼我其实还挺开心的,我想这意味着她开始拥有足够的安全感了吧,证明我这个哥哥似乎还算合格?”

“难怪我记得第一次见Sakura我说你们俩不像的时候她表现得似乎不太开心,你告诉我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后遗症。”诸伏景光也随着他的话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但是这后遗症现在给了我一拳,告诉我它并没有那么微不足道。”降谷零摊了摊手说道。

【哥哥,你叫上hiro哥哥来一趟我的实验室吧】

降谷零收到信息之后,依言叫上诸伏景光一起去了东大医科学研究所。

他们两个到研究所的时候,降谷樱已经等在门口了,她看见人之后抬手招呼了一下他们。

降谷零很少见到工作模式的降谷樱,此时看着她鼻梁上的眼镜也有点新奇:“sakura你是近视了吗?”

“没有,这个眼镜的作用主要是为了防蓝光和辐射,”降谷樱大步向内走去,“跟我来。”

降谷樱带着他们匆匆走上四楼,用指纹打开了自己实验室的门,等他们俩也进门就把门给关上并“咔哒”一声给反锁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忍不住在她的实验室里环顾了一圈,降谷樱也不催促,等他们重新把目光投向她:“特意让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做了一点小礼物送给你们。”降谷樱说完转过身,一副要去取礼物的样子。

“难怪,”降谷零恍然,“熬夜了吧,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没摘眼镜就是为了掩饰眼下淡淡青黑的降谷樱脚步一顿,随即更迅速地向自己的实验桌走过去,边走边把白大褂的袖子向上挽起,露出一截小臂。

“什么礼……”

降谷零还没说完,就见降谷樱轻巧地从实验桌底下抽出一把枪,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扑过来抓住她之前就扣住扳机往自己手臂上开了一枪。

枪上被安装了消/音/器,子弹出膛的动静没有想象中大。但看着子弹轻而易举地穿透手臂,血液瞬间喷溅开来,大半洒落在她白皙细腻的小臂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是一副目眦尽裂的表情。

“你在干什么?!”降谷零劈手夺下她手里的枪,喊出口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惶恐。

“Sakura!”诸伏景光的瞳孔骤然紧缩,握上她的手腕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我没事,就是试验一下,”看着他们的紧张担忧,降谷樱却摸着手臂上流淌的血液笑开了,反手向他们展示光洁无伤的另一面,“像不像真的?在手臂上都看不出来,那么在心脏处、眉心处有衣服和头发的遮挡是不是更没有痕迹?”

知道是假的之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松了口气的同时都快气死了:“你能不能别拿自己实验啊?”

“这不是很明显吗,”降谷樱透过眼镜看着他们俩,眨了眨眼作出一副懵懂无辜的模样,“子弹的下落弧度很奇怪啊,实际上都没穿透我的手臂,你们居然没发现是假的吗?”

关心则乱的两个兄长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但知道她就是故意的,是对于他们也没有提前告知要离开去卧底的消息的一点小小报复。

确认降谷樱没事后,降谷零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下手里的枪,重量和手感都跟自己用过的这个型号的枪别无二致,明显是真枪改造而来:“哪里来的枪?我记得你没有办理持枪证吧?”

降谷樱充耳不闻,又拿出两个药瓶:“还有这个,假死药,服用之后会陷入沉眠,并且呼吸和心跳的频率会变得很低很低。一人一份,说不定关键时候能救你们一命。”

“降谷樱,回答我的问题。”降谷零用指节轻轻地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