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路扬星咋舌,这话跟百多皮泡妞时如出一辙。

这么看倒也不是大冒险?

他活这么多年好歹明白,花花公子就是形容的百多皮和加布里这种人,不缺钱不缺时间,嘴上说着喜欢,追人也费心费力,实际上也不过是一种消遣。

要换别的熟人,路扬星肯定在人家开口之前就已经“拿来吧你”了,而说要追求他的加布里主动开口,路扬星反倒不敢答应了。

他都有人要追了,别人追他他也受不住。

开口要拒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直以来柏息不咸不淡的样子和不开窍的脑子。

路扬星有点赌气,很快把衣服穿上了,想着加布里这种花花公子跟百多皮一样,他就算接受也只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一环,根本不会在意这个,“谢谢,我明天洗了还你。”

他刚要走,加布里又从座旁拿了个便当盒出来递给路扬星,眼神里透露着万分担心,“亲爱的你没吃晚饭吧?”

路扬星一脸“你怎么知道”。

加布里笑了笑,“我听说你在录音棚,从中午就在楼下等你,一直没见你下来。这个是寿司定食,保温的,应该还能吃。”

便当盒上贴着个心形的便条,写着“亲爱的用餐愉快”。

他这追得还挺用心。

路扬星有点不知所措,最后觉得那爱意他还是不太能承受,也没那个心思和人委婉来委婉去,“兄弟,你没必要这样,如果你之前说的追我是当真的话,那我只能说咱俩不可能。”

“我知道,”加布里嘴上的笑还挂着,非常乐观,“虽然你拒绝我,但我还是会继续下去。”

“随你好了,但是我不可能同意你,”路扬星没太放在心上,开门下车,“谢谢你送我。”

加布里却从车窗里递出便当盒,“这个你拿着吧,你不要浪费粮食。”

路扬星愣愣接过的时候车窗已经关上了。

……确实不该浪费粮食,不过为什么是他来承担!

今天天气比预想中冷得多,路扬星把衣领拉到最高,提着餐盒往宿舍走,没走几步就在宿舍楼前看到撑着伞的柏息。

路扬星快步过去,“你在这干嘛?”

“没什么,正好碰见你回来了。”柏息淡淡笑了笑,先收了伞,领着他上楼。

哪有这么巧的事。

“难道你是在等我?还是准备去接我?”路扬星三两步跟上,他都觉得自己厚脸皮,可是又隐隐觉得他想的是对的。

他想去拉住柏息的手腕,手刚伸过去,被柏息拉住了,攥得紧紧的。

路扬星笑了,“你肯定是在等我。”

柏息没说话,路扬星在他身后也看不清他的神情,被拽着一直进了宿舍门。

柏息的手至始至终没松开,路扬星被他攥得手腕有点疼,刚要小小抱怨下,看见桌上叠了几个餐盒,“你带回来的?”

柏息淡淡应了一声,看了眼他手里的便当,“本来想着你应该又没吃晚饭,不过你已经不用了吧,我留着当夜宵就好。”

“怎么不用!”

那可是柏息给他带的。

“你带了什么?食堂的?”

“嗯。”柏息点了点头,松开他,把餐盒打开,里面是几个路扬星爱吃的菜。

“都是我爱吃的!”路扬星坐下,摩拳擦掌拿上筷子。

“那就好,”柏息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拿过便当盒,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垃圾桶,“那这个……不吃了?”

路扬星盯着碗里的,还道:“两个我都能吃完。”

不能浪费粮食。

柏息:“……”

路扬星正动了没几筷,柏息突然过来逮住他,把他冲锋衣脱了,说这衣服太大了,他穿着耽误吃饭。

路扬星心道柏息也太细心了,又眼看着柏息气势汹汹拎着冲锋衣往角落走,“你要干嘛?”

那儿可只摆着个垃圾桶,柏息这架势跟清洁工轰轰隆隆把一箱东西往垃圾车上倒一样。

柏息淡淡道:“我帮你拿去阳台挂着,上面还有水渍。”

路扬星心道,柏息这细心得也太细心了。

路扬星吃完就去洗了个澡,总觉得做歌比练一天舞还累,脑袋甚至还有点晕,果然脑力活儿并非不比体力活轻松。

躺上床糊里糊涂正要睡着,又被柏息抓了起来。

“没吹头发。”柏息拿着吹风机,插好电源往床边一坐。

路扬星抬抬眼皮,抬不开,遂放弃,往柏息身上一靠,由着他给自己吹头发。

路扬星一天第一万次感叹柏息的好。

不都说柏息是完美爱豆吗,反正柏息任何时候都那么好,就算是镜头外,永远都是那个完美爱豆的样子,总不能因为他对柏息有意思就不能坦然接受柏息的好了吧。

柏息想怎么样就这么样吧,对他好的同时依旧维持着木头脑袋都无所谓,他也不想再去改变柏息什么了。

总不能把柏息平静安稳洁白无瑕的生活闯得一团乱,那也太可恶了,就算柏息也得觉得他可恶。

吹风机嘈杂的声音响在耳边,柏息好像说了什么,路扬星没听清,脑子里一团浆糊,糊着糊着就睡过去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闹哄哄的声音终于停止。

柏息摸了把路扬星的头发,想把靠在他怀里的路扬星放下,又莫名不太想动。

路扬星的睡衣领子有点低,也不知道路扬星本人知不知道,这么歪歪扭扭靠着,一截光溜溜的脖子像在故意展示给柏息看似的。

他说梦话般嘀嘀咕咕了一阵,身子动了动,柏息怕他倒下去了,伸手扶住路扬星的腰,路扬星顺势往后一靠,依在了他怀里。

柏息的下巴杵在路扬星头顶,刚洗吹干的头发很蓬松,还有洗发水的香味,柏息稍稍蹭了一下,换来路扬星莫名其妙的低吟。

明明人前拽得不得了,人后居然还有这么软趴趴的一面。

他觉得好笑,又蹭了蹭,路扬星也开始抱怨般的哼哼,蹭着蹭着,柏息有点口干舌燥起来。

柏息不敢动了,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举动变态得有点过分了,就算路扬星不知道,他也……

对啊,路扬星不知道。

柏息不知道脑子里那个混蛋念头是怎么回事,谴责了自己一通,忍了又忍,就这么干看着。

他想起路扬星今天是被那个老外送回来的。

穿着老外的衣服,提着老外给的便当盒。

柏息的鼻尖轻轻靠着路扬星的脑袋,眼睛往下一瞥,看到一片白白嫩嫩光溜溜的脖子。

那个加布里就那么不识趣吗,明明路扬星身边有他在了。

不高兴。

鼻尖蹭着柔软的皮肤往下,到了肩颈处。

越想越觉得气。

……反正路扬星不知道。

……

统一的广播铃声响了半天,路扬星好不容易才睁开眼。

坐在床上呆愣两秒,终于狠心把自己拍醒下了床,到卫生间洗漱。

今天困得也太厉害了,浑身跟灌了泥浆似的,脑袋昏昏沉沉,甚至还有点腰酸背痛。

睡到那么晚,柏息居然也没叫他……不过应该是他睡太沉了没听见吧。

匆匆刷完牙,路扬星抬头要拿镜子旁的毛巾,刚伸手,无意往镜子里瞟了一眼。

……他脖子上那块红红的痕迹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快开窍了!

dbq来晚了呜呜谢谢大家关心和理解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天天开心健健康康!>3<

感谢在2022-05-20 06:18:19~2022-05-23 19:31: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臻、琪的大少爷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子道道是猛汉 20瓶;十二like言、W 10瓶;rrandiii_、莓莓 5瓶;揽一身可爱v、绿牌绾青丝、子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柏息这是在干什么?

路扬星对着镜子左照又照, 想着应该是蚊子咬的,可是又不痒。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是不是他睡姿太差了,睡着的时候撞到什么东西了?

他正纳闷, 宿舍门响了。

柏息探头进来看见他在卫生间里照镜子, 顿了一下, 问:“你脖子怎么了?”

路扬星也很奇怪, “不知道啊,起来就这样了, 而且也不痒。”

“看着红红的, 可能有点过敏吧, ”柏息语调平稳,“我给你带了早餐, 过来吃。”

路扬星当即就把红痕的事放下了。

“你怎么想着给我带早餐啊?”路扬星在桌旁坐下,全是他爱吃的菜, 瞬间食指大动。

“我看你一直没醒,去晚了菜就被抢光了, 干脆先给你带一些来。”

柏息也跟着坐下给他夹菜, 不时抬眼看看路扬星, 那一小块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极其显眼。

“要不要贴个膏药遮一下?”柏息问他。

“啊?”路扬星转了个弯才反应过来。

脖子上……好像是有点容易被误会。

柏息却道:“不然上镜不太好看。”

路扬星:“……”行吧, 清纯小白花柏息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算了, 闷着更容易过敏,今天也没拍摄。”他坦坦荡荡,有什么好怕的, 反正一整天都得待在录音室里。

柏息小心翼翼抬头,看着路扬星一点都没多想的样子,松了口气。

路扬星不仅一点, 他是半点都没多想。

柏息这说辞但凡是个谈过恋爱的人都很难被他骗过去,而路扬星个纯情处男还真没见过草莓印是什么样,更何况是往柏息这个清纯小白花身上想。

在他眼里柏息还停留在亲嘴就能生小孩的认知阶段,动不动就脸红害羞不说,就连之前互帮互助的时候柏息无时无刻满脸都是“还能这样?!”,甚至脖子上红了一块意味着什么柏息都不会知道。

路扬星摇了摇头,柏息距离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还任重而道远。

路扬星没想着遮,穿了件T恤披了个外套就出门了,在宿舍楼门口又被王迪克逮到。

王迪克看了一眼他的脖子,眼神一瞬间复杂无比,脸上已经演出一部五十集的韩剧般,最后斟酌着开口:“你脖子上……”

路扬星和柏息异口同声:“过敏了而已。”

王迪克:“……”

他那眼神不断在柏息和路扬星之间扫来扫去。

这是当他傻,合起伙来骗他是吧。

这么明目张胆,居然都不遮一下,nb。

“哦对了,”路扬星突然想起来,加布里那冲锋衣还挂在阳台上,得找个时送去干洗,“我上去拿个东西,你们先走吧。”

俩人没先走,站在楼下等路扬星,没过多久倒先等来了孔武。

“你们干什么?不忙着去练习室吗?”孔武起晚了,没想到能在楼下撞见柏息。

他自动往王迪克旁边站,还冲柏息礼貌地微微点头弯腰。

老实说他有点怕柏息,比怕微服私访期间的路扬星还怕。

可能人天生还是有差别的,柏息身上与身俱来的贵气他就模仿不来,跟他们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再加上克己严谨的做派,一举一动虽礼貌却带着疏离,从始至终毫不出格,根本不像是现实世界的人,距离感拉满。

孔武想,这大概就是武侠小说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吧。

“等路扬星呢,他上去拿东西了。”王迪克道。

“哦,那我跟你们一块儿吧。”孔武想都没想就跟着一起等了,虽然不知道几分钟的路,去的也不是同一个地方有什么好一块儿的,但是总觉得一块儿走会有好事发生。

没过两分钟,路扬星下楼来,孔武眼睛一瞪,盯着他看了半天。

脖子上那一块晃眼的很,就连孔武都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心眼儿又没王迪克多,过来扒着路扬星的脖子看了会儿,无比震惊“你这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种的草莓?”

“什么?”路扬星挠了挠,“过敏了吧,我一觉睡醒就这样了,找谁去种草莓。”

说完扭头看了看满脸写着“种草莓是什么”的柏息。

反正就算是草莓也不可能是柏息种的,吸血鬼夜访都更有说服力。

可是宿舍除了他就只有柏息了。

如果真是草莓,难道还能是柏息干的?

路扬星半点没信,却还是问了一声:“柏息,是不是你干的?你趁我睡着觊觎我的美色?”

“对对对,柏息,你跟扬星一个宿舍,该不会是你干的吧!”孔武也道。

柏息看起来一头雾水的样子,微微抬眉,疑惑地望向路扬星,清澈的眼睛一望见底,没有半分隐瞒和保留,“你是说……脖子上这个?这要怎么弄?不是过敏了吗?”

路扬星转而怒视孔武。

柏息甚至连脖子上可以种草莓都不知道!

柏息那么纯洁无瑕、那么无辜!怎么可以怀疑柏息呢!

“我就说嘛,肯定是过敏了,你们别盯着看了,”路扬星摆摆手,“我好像挺容易过敏的,尤其是天气热的时候,哦对了,之前我在商场柜台试用了个什么男士护肤品,还是大牌子,当天回家就过敏了。”

孔武觉得有道理,可是这脖子上的印记紫红紫红的,刚好嘴巴大小,也不像是过敏时红红的一大片啊。

孔武又扒着看了看,“这绝对是草莓印!”

这些人怎么都不懂,难道只有他一个人交过女朋友吗?

“……不不不,这是过敏!我知道的,敏感肌就这样!”王迪克给孔武递眼神试图传达讯息,知道也别说出来啊!

孔武看着王迪克睿智的眼神,心道王迪克真是太笨了,过敏哪儿是这个样子。

想了想又觉得王迪克可怜,都没谈过女朋友,可是既然没谈过女朋友还要更孔武争论,这不就是故意跟他对着干吗?

孔武瞪了王迪克一眼,“这就是草莓印,你懂不懂啊你。”

至少不是过敏。

“……你不要乱说!这就是过敏!”王迪克急了,孔武怎么一点都不识相。

这不明显是柏息干的吗,没看见小两口不好意思故意掩饰吗,孔武真没眼力见。

他们一路都在争吵,原本根本没人主到路扬星的脖子,这回走到哪儿被盯到哪儿。

柏息觉得再这样路扬星也得起疑了,伸手搭上路扬星那块儿肩膀,手掌盖住印记,轻轻挠了挠:“你们在说什么草莓?应该是过敏了吧,是不是昨天吹了头发太干燥了?”

路扬星觉得很有道理,“是哦,我平常很少用吹风机,昨天一吹感觉头发都是干干的,我是不是该擦擦身体乳和护肤品了?”

“嗯,以后可以去皮肤科看一下,”柏息淡淡笑了笑,“这个回去擦擦药应该就能好了。”

孔武:“不是……!”为什么偏往过敏上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草莓印好吗!

他想反驳,偏头却对上柏息投过来的眼神,微垂的眼睛自上而下看着他,眼底带上了凉意,像是在说“再不闭嘴就把你做掉”。

“……”好吧他闭嘴。

孔武讪笑,“……这么看也是,居然都干燥得过敏了,该补水了!”

关于草莓印还是过敏的事一路争论到了练习楼底下,他们刚刚统一口径,前方传来鸣笛声。

高调的劳斯莱斯缓缓摇下车窗,金发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疼,加布里冲路扬星的方向抛了个媚眼,“亲爱的,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

“哇靠,”王迪克率先发出感叹,“这车怎么开进来的,太帅了吧。”

“基地还能喝咖啡吗?!”孔武也紧跟着感叹。

加布里扫视了他们一圈,认定了这几位是路扬星的朋友,笑眯眯道:“当然不是基地里,我们去外面,不过也不远,就在基地旁边,那边有个商圈几分钟就到了,你们要一起吗?”

“居然可以出去吗?”孔武激动。

加布里拍拍车门,大大方方道:“跟我一起就没问题。”

“太牛了!”孔武跳起来,“扬星咱们去不去?咱们去吧,正好食堂关了,我还没吃早饭呢!”

喝不喝咖啡这事儿不重要,路扬星只想问问哪里有干洗店,一想总不能是在基地里,肯定是在外边。

虽然他不太讲究,但到底跟加布里不太熟,总不能直接把衣服递给加布里说“哟我穿完了你自己拿回去洗吧”,多少还得走个过场。

“走吧走吧。”路扬星妥协。

正好让孔武去吃点东西。

当初他饥肠辘辘的时候就是孔武分他能量棒吃,现在孔武饿了他总不能坐视不管。

正要上车,王迪克道:“我就不去了吧,我还忙着准备总决赛。”

孔武也终于想起来这事儿,一捶掌心,“还有这回事呢!”

“也对,还忙着训练,”路扬星拉了拉柏息的衣角,“你不去吧?你应该很忙,编曲的那个制作人拿着录音室钥匙,他说中午才过来,我只能等中午再去弄了。”

柏息时间肯定很挤吧,编舞应该还没弄完。

柏息手还搭在路扬星肩上,偏头看了路扬星一眼,有点不高兴地捏了捏他。

这话就像是在赶他似的。

要跟着加布里去喝咖啡就算了,还不让自己也也一块儿去?

呵呵。

加布里笑容更深了,仿佛有点幸灾乐祸,“柏,要不要我们给你带杯咖啡回来?”

“嗯嗯,你忙的话就别去了,要喝什么吃什么我们给你带!”孔武也道。

他其实不太希望柏息去。

毕竟柏息真的很恐怖,柏息在的话他都放不开。

就像刚刚送他那个眼神,弄得他有种干了什么错事被抓到般的背后发凉的感觉。

而且他也觉得柏息不会去,众所周知柏息非常努力非常刻苦,至少不跟路扬星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一分一秒都不肯耽搁。

刚进营的时候孔武和他都在A班,他眼睁睁看着柏息一刻不停把主题曲学完,又一刻不停做其他练习,其他人找他他也有问必答,一秒钟休息都不带有的。

昨天他经过了练习室十二次,十二次都看见柏息在里边满头大汗加紧练习,仿佛第二天就是总决赛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晚饭之后就再没看见了。

出乎意料的是,柏息很干脆,“不用了,我去。”

孔武,“啊?”

路扬星,“啊?”

加布里,“啊?”

前两位是惊讶,加布里倒是肉眼可见的没那么高兴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没问题吧?”柏息微微笑了笑,对着车窗弯下身,搭在路扬星肩上的手挪了一挪,换到腰后搂着。

阳光照射下,那片吻痕清晰地引入眼帘。

加布里的瞳孔迅速放大,差点一脚踩下油门。

柏息笑着冲他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王迪克:……精彩!

最后车上整整齐齐坐了五个人,孔武问王迪克:“你不是不去吗?”

王迪克:“我去,我必须去。”

这特么三角大战,太精彩了好吗,他怎么可能错过。

孔武生平第一次体验了一下有钱的感觉。

不仅能在基地里开车,甚至出大门的时候保安都不过问一句,明明之前有人开了假条出去都被不分青红皂白保安破口大骂,现在保安二话不说冲他们立正敬礼,笑容满面喊“您请慢走”,看人下菜碟的典范。

车子开到一间大酒店,光外观就无比金碧辉煌,说是喝咖啡,这架势堪比婚宴。

孔武再次深刻体验到了加布里的财力,车子随便一停交给服务生去找车位了,从下车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人上前对他们驱寒温暖,帮忙脱外套递毛巾递水按电梯,一路到了三十多层,空旷的一层没有一个顾客,说是加布里包下来了。

他们座位边就是落地窗,往下看就是江边,原本是两个人的座位,桌上还摆了玫瑰和餐巾,几个服务生瞬间又加了桌椅。

加布里靠窗和路扬星面对面坐,柏息拎开孔武坐路扬星旁边,孔武不敢坐柏息对面,只能和王迪克浪漫对坐。

他感叹了一句:“这架势还以为是追女生呢,完美的约会场景估计也就像这样吧!”

空气突然一静。

孔武还在继续,“这要是追女生追谁追不到啊,居然请我们来喝咖啡了,赚到了嘿嘿!”

柏息转头看他。

孔武低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算了,我闭嘴。”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该闭嘴。

服务生送上菜单,加布里大手一挥,让他们想点什么点什么他请客。

他们也不太好意思多点,要了咖啡再要了几分甜点,孔武就要了份最便宜的猪排饭。

柏息倒是什么都没要。

路扬星拿着菜单问他:“你不点吗?”

柏息摇了摇头,很有骨气,“不用了。”

路扬星心道柏息的身材管理真是严格,一点东西都不多吃的。

好几天没出基地,这里邻窗能看风景不说,空调也很给力,路扬星心情很不错。

加布里十分健谈,天南海北从豪车聊到音乐,最后都会把话抛给路扬星,没几句话就聊得热火朝天。

路扬星觉得加布里这人挺有意思,当然仅限于当朋友,要谈恋爱的话根本不是他的菜。

“孔武说得对,”路扬星突然道,“加布里你要是追小姑娘肯定一追一个准。”

这话还有后半句,那就是他路扬星是一米八的大汉根本不是什么小姑娘,加布里这套他不感冒。

然而这话不太适合说出来,只能加布里意会了,他不想因为今天答应了加布里来喝咖啡就给了人家莫大的信心。

加布里也意会到了,“没关系,我有无数种追求方式,无论是小姑娘还是英俊的少年,都会被我的真心打动的。”

路扬星咋舌,低头喝了口咖啡,在心里给加布里竖大拇指。

自信是好事,好事。

然而路扬星的话柏息没意会到。

路扬星这话像是对加布里很满意一样。

柏息低头把咖啡一饮而尽了,而后几乎是在瞪着加布里。

加布里真是心机啊。

想邀请路扬星喝咖啡就连带着他的朋友一起邀请,这样一来路扬星也不好拒绝。

明明只说喝个咖啡,却一直在展示自己的财富和大方。

太心机了。

路扬星不能被这种人骗了,不能让路扬星误入歧途。

至于为什么二十六岁身经百战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成熟男性路扬星,需要他一个刚成年没多久在温室里长大的小爱豆来引导……

柏息也不知道。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他自私,他只是不想看路扬星被骗的晕头转向。

加布里之前的高调告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孔武今天亲眼见识到了,终于反应过来,“加布里你之前是不是说你要追求扬星啊,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路是我的真命天子啊,”加布里十分陶醉,“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坠入爱河,看到他的眼睛我深深地沦陷,听见他的声音我梦里都在念想!我敢肯定,我未来的伴侣,我一生的伴侣,就是我亲爱的路!”

王迪克打断他,“可、可以了……”

再说下去要出事了。

“我靠,我没想到你会追路扬星,毕竟都是男的……”

孔武意识到自己这话容易引起误会,手忙脚乱起来,赶紧解释,“啊当然我不是歧视gay,我就是觉得很震惊,没想到你会喜欢扬星,总之你加油吧!我祝福你们!”

王迪克扶额。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他觉得再这样放任孔武下去不行了,到时候打起来孔武也得被卷入战局,拉了拉孔武的袖子,“你猪排饭再不吃冷了,快点吃吧你!”

路扬星自始至终全神贯注听着加布里的告白,觉得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估计百多皮都不知道世上还有一个加布里更胜他一筹吧。

他正贯注地盯着加布里看,一时忘了神,突然感觉有人在碰他脑袋,偏头一看柏息跟在拨弄着他的头发,像是在数到底有几分头发似的。

路扬星:“……你在干嘛?”

柏息微微笑了下,“我有点口渴。”

路扬星一听柏息口渴,又把菜单拿过来,“那点杯喝的吧,你想喝什么?”

“还是不点了,”柏息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这杯咖啡看起来很好喝,但是我又不敢喝太多,我还是等回去喝白水吧。”

路扬星干脆道:“那你可以先尝尝我的。”不嫌弃的话,也不知道柏息讲不讲究这个。

柏息很快道:“好啊。”

柏息拿过杯子,正对着路扬星碰过的杯口,边喝边冲加布里递去挑衅的眼神。

加布里:“……”

“我当然会加油,”加布里选择不跟柏息正面交战,接过孔武的话头,目光投向路扬星,带着潺潺的情意,“只是……不知道路现在有没有恋人。”

“那倒没有。”路扬星心想这不废话吗,他要是有对象干嘛还来这破节目,现在肯定带着对象环游世界享受甜蜜的度假时光好吗。

加布里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往前倾,“那你正好可以感受一下我的魅力。”

路扬星大为震撼。

孔武和王迪克也大为震撼。

这就是奔放热情的老外的气魄吗。

路扬星刚想说话,脖子上突然一痒,扭头看过去,柏息正用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挠着那块红痕。

路扬星:“……你在干嘛?”

柏息一本正经道:“我替你看看严不严重,擦什么药比较好。”

说完冷冷看了加布里一眼,手指还一下一下点着那块红痕。

加布里:“……”有什么好炫耀的。

不就一个草莓印吗?谁不能印。

加布里挽了挽袖口,努力恢复平静。

柏息这种小屁孩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他相信路扬星会更钟意于他这样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亲爱的,等会儿要去江边玩吗,正好我订了艘游船,我们可以看着江景聊聊天,配上音乐和歌舞表演,再来一瓶我珍藏多年的拉菲,晚风、音乐、美酒和大自然,多好啊!”加布里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轻缓,微微前倾的身体昭示着无比真诚的邀请,“你拍摄节目辛苦了这么久,应该好好放松一下了,船上会有按摩师,水疗过后再舒展一下筋骨,所有的疲劳都会烟消云散,亲爱的,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他这话不知道有没有把路扬星说动,反正是把孔武和王迪克说动了,然而这气氛显然不是他们该说话的时候。

路扬星感叹,加布里这套手法绝对是跟百多皮学的吧。

他刚想说话,肩上突然一沉。

柏息歪着脑袋靠在他肩上,鼻尖轻轻蹭着他的皮肤,眉头微蹙。

“怎么了?”路扬星问他。

“我好像有点不舒服。”柏息抬眼看他,眼神中流淌着波光,简直是楚楚可怜。

说完又吸吸鼻子,蹭了蹭路扬星的头发。

像是撒娇的大型犬。

王迪克、孔武:“……”

这真的是柏息吗,拿的路扬星早期的剧本吧。

“不舒服?”路扬星瞬间担心起来了,“哪儿?头疼吗?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天知道柏息皱着眉头楚楚可怜望向他的那一瞬间,路扬星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他纯洁无瑕捧在手心里的温室清纯小白花柏息,怎么可以生病呢!

之前受伤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这样肯定特别难受!

“不知道,可能回去吃点药就好了吧,”柏息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有气无力了,“你能扶我一下吗?我感觉有点头晕。”

路扬星真的急了,赶紧收拾东西站起来,“你们先吃,我先扶他回去。”

边走路扬星还边问:“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是不是感冒了?中暑了?”

柏息很顽强,“没事的,回去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好了。”

路扬星把把加布里的冲锋衣交给服务生,又给了几张大钞,让他们干洗好了送去给加布里,急急忙忙打车领着柏息走了。

最后留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趁着浪漫的江景和布置更显尴尬了。

车上,柏息靠着路扬星的肩,很不好意思,“其实你不用送我的,你还有事要忙吧,你可以和他们一起去坐游船放松一下的。”

柏息在怀路扬星哪里还会想着什么游船,“不就是坐船吗,顶多船上加个洗脚城,没意思,而且我还忙着回去给你做歌呢。”

柏息好像很愧疚又很感动,抬眼往向他时眼睛里满是崇拜,“太辛苦你了,还要帮我,哥你真好……”

“哥”这声给路扬星叫得浑身舒坦,他高高抬起下巴,快从鼻子里出气了,“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为了我们柏息,我做什么都不在话下好吗。”

司机:O.O

领着柏息回宿舍后柏息还在特别不好意思让路扬星担心了,耽误了路扬星的时间。

那一瞬间路扬星想,柏息是什么降落人间的天使,自己不舒服居然还考虑着别人。

真想狠狠地宠爱他!

柏息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路扬星给他一勺一勺亲手给他喂了藿香正气冲剂,看着柏息慢慢好起来的脸色终于放心了不少。

时间已经中午,虽然挂念柏息,但他不得不赶去做歌了。

“我跟选管说了一声,你有什么不舒服你可以叫他,从这里大声一点叫楼下就能听见,要是还是不行就去医院好了。”

柏息微笑,“没事的,中暑而已,一会儿就好了,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路扬星一步三回头,“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午饭选管会送过来,我等会儿回来给你带晚饭。”

柏息善解人意地挥挥手,“嗯,你忙吧,你也要记得吃晚饭。”

“我走了,我真的走了。”路扬星依依不舍半天,终于关上了门。

阳光明媚的室内,柏息拿下脑门上的退热贴,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满意足。

转而他又意识到他真是卑鄙得厉害。

学了那么多年的表演课居然用在这上面了。

可是总不能放任路扬星跟着加布里去了,那老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至少从结果来看是好的,刚刚路扬星还亲手给他喂药了。

柏息想着想着,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路扬星真的很担心他啊。

午后,宿舍门突然被撞开,柏息正坐在桌边悠哉悠哉吃午饭,被崔金喜的叫喊打破了平静。

“我靠怎么一天没在练习室看到你,就算你稳出道你也不能这样吧!”

柏息吃着点心,镇定地回头望他,“我生病了。”

“生病了?”崔金喜更震惊了。

柏息这体质,进公司以来就没见过他生病好吗,就连感冒都没有。

柏息认认真真道:“有点中暑。”

“真的?”崔金喜将信将疑。

“嗯,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你居然会中暑,”崔金喜往椅子上一坐,“你编舞呢?弄完了?”

“弄完了,在抠细节,等完整曲子出来了再抠一遍,”柏息指了指桌上的ipad,“不耽误。”

崔金喜竖起大拇指,“牛,你当爱豆真是屈才了!”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你室友呢?那位大名鼎鼎的路扬星。 ”

毕竟是名震八方的人物,崔金喜有点想沾沾柏息的光见一见。

柏息夹起餐盒里的草莓,略带羞涩地笑了一下,“他去帮我做歌了。”

崔金喜:“???”

柏息继续道:“他特别厉害,你知道《Create box》吗?是他写的。”

崔金喜:“知道,很厉害……”早知道了好吗。

柏息又道:“他比你说的Bomb run厉害多了。”

崔金喜:“……”

这回彻底无话可说了。

难得能把柏息蒙在鼓里,崔金喜心道还是别跟柏息说了,他也想体验一下逗小孩的感觉。

平时话不多的柏息聊起他那位室友来突然滔滔不绝了,“今天那个什么老外要请他去坐游船,他没去,他担心我中暑了,送我回来还喂我吃药。”

语气听起来简直就是炫耀。

崔金喜眼神逐渐放空了。

柏息怎么跟恋爱了似的。

不过说起这事儿来,崔金喜突发奇想,“对了,柏息你是不是有那么点恐同啊?”

柏息顿住,“……恐同?”

“对啊,”崔金喜把凳子反着坐,扶着椅背摇来摇去,“我看你不太喜欢加布里,他不是说他喜欢路扬星吗,一个男的追男的,那天三公结束加布里送花的时候你脸色当场就变了,‘唰’地一下,巨黑,我见过好多恐同的人都这样,半点男同志之间的感情都见不得。”

柏息瞪大眼睛,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说加布里不可能跟路扬星在一起,”崔金喜突然坐直了身子,也不晃椅子了,神情十分严肃,“我跟你说哦,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爱情不分性别,男的跟男的也可以在一起,歧视同性恋是不对的,不能因为加布里喜欢路扬星你就歧视他!我知道你是直男,你这么古板可能对这种东西多少有点抵触,但是身为公众人物你更不能错误引导大家,任何时候我们都要抱有包容的心态,peace&love!”

柏息后知后觉,“我没有歧视……”

“没有歧视就好,”崔金喜勉强放心,“说起来也不知道路扬星喜不喜欢男的,我觉得他和加布里挺配的,”

“……一点都不配。”柏息脸色瞬间就臭了,嘴角一抽,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样子。

看在崔金喜眼里就像是不理解男人跟男人有什么好配的一样。

“我看你心里还是有偏见,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反感,只要是真爱,性别无所谓好伐!”崔金喜表示谴责,“我奉劝你一句,恐同即深柜,你最好别是深柜!”

柏息辩解:“我没有恐同……”

然而崔金喜已经换了个方向,“你说加布里请他去坐游船,是隔壁那条江的吗?我记得得提前好几天订吧,而且超级贵,上面有温泉浴,还能做spa超级豪华!真是下血本了!我也好想去!”

“我要不是直男,他这样追我我瞬间就被打动了,感觉他这样迟早能把路扬星追到手,我也想见识一下路扬星被融化的那一天!那绝对能载入史册!”

崔金喜越说越激动,“对了对了,你听说了吗,Bom……路扬星前段时间发了首歌,不知道是怎么发的,不过就是发了没错,发的是情歌,全网都在猜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知道的,rapper嘛,基本上都是浪迹天花花公子,前任应该都有好几十个吧,也没见过他给谁写什么情歌,结果那歌他却写什么唯一什么只给你一个,甜腻得要死,我就在怀疑是不是给加布里写的啊,他们该不会已经谈上了吧?三公那天的告白不会就是在暗戳戳秀恩爱吧……我靠!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实!”

“说起来加布里为了路扬星是真的愿意舍弃一切哦,明明已经稳在出道位,有听说他好像打算在总决赛的时候退赛了,我就说这么真诚肯定有戏,说不定哪天我们还能吃上喜酒呢!”

“说起来加布里是哪国的来着?他们那儿应该同姓婚姻合法吧,我挺好奇,Bo……这辈子要真能看见路扬星被他收服那我死而无憾,堪称浪子回头的奇迹!风流rapper在外国首富的追求下收心,可以直接排进电视剧里的程度,太精彩了!”

柏息眉头皱着,一言不发,静了几秒,突然踢了一下崔金喜的椅子,“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这一题椅子滑出老远,崔金喜被吓到了,“我靠柏息你是不是叛逆期到了?你的形象不要了?”

柏息瞪他。

“柏息你越来越学坏了,你不能因为恐同就这么对我!我又不是同!”崔金喜很气,还是捂着屁股走了。

柏息吃着碗里的饭菜,总觉得食之无味。

崔金喜刚才的话好像值得思考的地方有点多。

……加布里喜欢男的,那路扬星也喜欢男的吗?

柏息以前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如果路扬星喜欢男的,那他凭什么喜欢加布里,不来喜欢柏息呢?

当然,他只是假设,他不是要路扬星喜欢他。

柏息一顿饭吃了四十分钟,望着餐盒里的草莓出神。

如果路扬星喜欢自己就好了,那肯定不会被加布里骗走了。

他这么想肯定不是因为他自私,只是因为……

柏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难道他真的只是不想看见路扬星误入歧途吗。

——

除了身体格外沉重外,今天的制作过程还算顺利,demo全部完成,质量奇高,完全是发行级了。

路扬星把demo导进ipad,兴高采烈拿回去给柏息听,他已经预想到柏息高兴地抱着他翻来覆去互帮互助的美好画面了。

不过今天太疲惫了,不能由着柏息来,做一次就够了。

这会儿食堂还开着,路扬星又提了饭,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这饭特别沉,脚步也沉。

从昨天晚上他就有点虚弱的趋势了。

应该是没睡好吧。

路扬星放慢了脚步,身上又是一阵冷一阵热的。

看来回去得赶紧睡一觉。

“我带饭回来了,”路扬星开门换鞋,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叫阳台上的柏息过来,“你好点了吗?”

柏息很精神,“吃了药休息了会儿已经完全好了。”

“那就好,”路扬星不急着吃饭,揉了揉鼻子,先把ipad打开,“歌做好了,快来听、听……阿嚏!”

路扬星捂住鼻子,懵了。

柏息担心地走近看,“你是不是感冒了?”

路扬星摇头,“不可能,我不可能感……阿嚏!”

柏息果断到道:“你感冒了。”

路扬星:“……”

“好像还有点发烧,”柏息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你先躺着,我去拿温度计量一量。”

路扬星傻住。

柏息失笑,把路扬星往床上拉,“别发呆了,先休息一下。”

最后路扬星被放平在床上掖好被子,胳肢窝里夹上温度计,整个人神情涣散。

柏息嘀咕:“这是烧糊涂了?”

说着还俯下身,额头和他相抵,“好烫。”

几分钟后,温度计拿出来了,路扬星还在嘴硬,“我没有发烧,我跟你一样只是中暑而已。”

柏息指着温度计给他看,“38.3。”

路扬星直奔主题:“我不去医院!!!”

柏息:“……”

最后拗了半天没拗过路扬星,柏息选择妥协,“那先不去医院,明天如果还没退烧我就跟选管说,我送你去医院。”

路扬星嗤之以鼻,“发烧而已,多大点事,都是成年人了,这么一惊一乍干嘛,该生活还不是要照样生活,我十分钟就好了。”

这话说得特没其实,脸颊红红的,鼻子也一吸一吸,就连看向柏息的眼睛都是水汪汪的。

本来今天病的不是柏息吗,他还说要照顾柏息,怎么到头来换他生病了。

“别闹,吃药。”柏息把药送到路扬星嘴边。

路扬星嘴上猖狂,该吃药还是乖乖吃了。

他烧得有点晕晕乎乎,缩着脑袋看柏息,“你还坐在这干嘛,你去忙你的吧。”

“不用,”柏息盖了一下路扬星的眼睛,“你先睡觉,我等会儿帮你看看好点了没有。”

路扬星撑了撑眼睛,撑得无比困难。

今天一整天都是这么疲倦。

“……那我睡了,晚安。”

“晚安。”柏息轻声道。

路扬星终于放松下来,可能药效也发作了,很快就进入半梦半醒间。

柏息轻轻盖着路扬星的眼睛,几分钟后移开手,路扬星的呼吸已经平稳起来。

柏息看了一阵,喉结动了动。

不知道退没退烧。

他碰了碰额头,还是有点烫,又想起以前听人说额头手感测温是不准的,应该是腹部最准。

柏息微微垂了眼,撩开被子,手伸进衣摆碰了碰路扬星的肚子,皮肤上传来灼热的触感。

还是烫。

柏息又咽了咽口水,停顿了两秒,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他还真是个变态。

路扬星睡得很安静,素来白皙的皮肤因为发热染上了一片一片的红色。

柏息总觉得路扬星这样格外好看,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想着得拿温度计在替路扬星量一下,却迟迟站不起身。

柏息碰了碰路扬星的脸颊,路扬星好像有点热,微微动了一下,被子往下滑,又露出脖子上那块红痕。

柏息突然发觉他过敏的借口好像是有些拙劣,过敏不都是一片一片的吗?哪有这样一小块的。

好在路扬星没发现。

柏息用手指戳了戳那块红痕,总觉得越看越明显。

昨天还是太冲动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要不干脆再弄大片一点,那样应该会更像过敏吧。

反正路扬星睡得很沉,不会知道。

睡梦间,路扬星觉得身体像在浮浮沉沉般,身旁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嘬他。

睡意包裹下思维格外跳跃,路扬星莫名其妙就想到了吸血鬼夜访一事,觉得他应该睁开眼好好看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吸血鬼。

和眼皮打架半天,费劲千辛万苦中运睁开眼后,路扬星看见柏息的脑袋伏在他颈侧。

嘬来嘬去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响。

路扬星茫然,脑袋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张开嘴,声音有些沙哑,“……你这是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事实证明,真正单纯的是羊崽!小柏都快把他吃干抹净了他还想着小柏是青春小白花。

感谢在2022-05-23 19:31:38~2022-05-25 23:55: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7474402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们都好会起名字哦、50816158、灵玉素鸢、清明 10瓶;白白白熊、rrandiii_、茶鹧 5瓶;37474402、迎星 3瓶;觉渝 2瓶;烟织青萝梦、是gaigai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陷进去了

颈间痒痒的一片, 路扬星脑子里混沌的不行。

柏息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那是在……种草莓?

路扬星呆愣了一瞬,低头去看,什么也看不到。

眼皮好重, 柏息半天没说话, 路扬星想去看他的反应, 却又脑袋转不动, 眼睛也挣不开。

算了,虽然不知道柏息在干什么, 但柏息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

柏息那么纯洁无瑕, 简直就是洁白的没有一丝刮痕的丝绸, 他怎么可能闲着没事干农活,他肯定连吻痕都不知道是什么, 这些要由路扬星来教他才对啊。

朦胧的视线里只有若隐若现的天花板,路扬星昏沉的思绪飘远了。

或许柏息真的是什么吸血鬼吧, 刚才那种行为就是在吸血,为了生存不得已罢了。

反正绝对不是故意的。

半梦半醒间路扬星觉得这种说辞十分合理, 甚至不由点了点头, 拉好被子, 放心睡了过去。

一瞬间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种狡辩的方法却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的柏息:“……”

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

空气里弥漫着香味, 路扬星听见餐具碰撞的声音, 睁开眼,柏息坐在床边,手里抬着碗。

“醒了?”他抬起一只手碰了碰路扬星的额头, “应该已经退烧了,吃完东西再量一次温度。”

路扬星花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来自己生病了这回事,目光跟着柏息转, 看着柏息又搅了几下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又把路扬星扶起来靠在床头,拿了餐巾给他掖上。

像小孩一样被照顾似的。

路扬星觉得既然已经退烧了,那他现在生龙活虎得不得了,干嘛还这么照顾他,便开口:“我已经好了,你不用这样……”

声音有气无力,说完还咳了几声。

柏息难得严厉了一次,“怎么可能这么快痊愈,你先坐好把粥吃了。”

哪里不可能了……

路扬星勉为其难听话坐好,见柏息拿起勺子要喂他了,转而又放了下去,把碗递给他,“自己能吃吗?”

路扬星觉得他这问题很莫名其妙,“我就是发烧了,不是四肢退化了。”

蔬菜鸡丝粥,有点烫,他接过小口小口喝,余光里总感觉柏息一直在看他的眼色。

发生了什么吗?

路扬星不太想得起来了。

“对了,”路扬星倒是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歌做好了,我导进ipad了,你听听看怎么样!”

他说着要起身去拿ipad,被柏息摁了回去。

“我听过了,你先休息,把东西吃了,”柏息浅浅笑着,眼睛里都透露出很好听他很喜欢,伸手揉了揉路扬星的头发,光照在他脸上的瞬间万物复苏,“非常好听,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歌,辛苦你了。”

路扬星嘴里的粥差点漏了。

有柏息这个反应还辛苦个屁。

说完柏息察觉到什么,又有点懊恼,“是这几天太累了所以生病了吗,早知道……”

“跟这个有什么关系。”路扬星义正辞严。

别说发个烧了,他就是冒着枪林弹雨烽火连天毁灭世界登月上太空都得把歌给柏息做完。

“可能就是淋了点雨,我都已经好了,”路扬星把喝完的粥放下,碰了碰自己的脸,“一点都不烫了。”

“……”柏息看着路扬星红彤彤的脸,不置一词。

最后又量了一遍温度,37.9,刚刚还大放厥词的路扬星被摁回床上,“我去给你倒点水,多喝点,今天再观察下,不行就去医院。”

路扬星静静躺着。

现在浑身没力气不说,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这生病也太耽误事儿了。

他耽误耽误自己就算了,柏息还得跟着耽误。

路扬星伸着脑袋去看,热水壶里的水有点凉了,柏息又在重新替他烧水。

路扬星回过头来,愧疚的厉害。

要不干嘛说柏息那么好呢,临近总决赛的时刻,很多工作还没做完,明明可以丢下他不管的,居然待在宿舍里照顾他。

路扬星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耽误事儿啊。

宿舍门被敲响的声音传来,柏息开了门,路扬星听见门外崔金喜在说话。

“你在干嘛,吴老师说一天没看见你,明天就要提交了,你还一整天都不训练,你到底弄完没有啊?”

“别吵,他生病了,在休息,”柏息放轻了声音,“歌和编舞都好了,我明天去早一点就行,今天不过去了。”

“我靠柏息你这是换了个人吧,明天去肯定来不及了啊!你真是……”

崔金喜和柏息又掰扯了几句,大致内容是崔金喜觉得柏息真是圣母,路扬星四肢健全自己能照顾自己,他跟着忙什么。

柏息又说病人就是该照顾,他不照顾路扬星就没人照顾了,把路扬星描述得像一个七老八十膝下无子女的孤家寡人一样。

最后柏息懒得跟他说了,索性把门关上,留下崔金喜疯狂拍门的声音,还被柏息警告不准再吵了。

柏息兑好温水拿过来,路扬星推推他,“你真的不用照顾我,你赶紧去忙你的。”

柏息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边说话边把路扬星扶起来:“生病不是小事,你不去医院又不能照顾好自己,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他把水杯递到路扬星嘴边,安抚道:“别担心,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好了,不会耽误的。”

路扬星觉得柏息其实挺固执的,但他总不能谴责柏息的固执,只能反驳道:“我怎么不能照顾好自己?”

他二十几年都好好活过来了,发烧也不是没有过,吃点药照样该上班该上班,柏息才是很难照顾好人的小屁孩吧。

柏息看得很透彻,“你能躺好休息不乱跑吗?能每半个小时量一次体温吗?能准时喝水吃药吗?”

路扬星:“……”

照顾好的要求这么高吗,难道不是两颗随便什么胶囊下去听天由命吗。

柏息敲了敲他的脑袋,“我得看着你,小心你把脑子烧坏了。”

路扬星:“……”

他有点被唬住了。

发烧好像确实能把脑子烧坏。

柏息给他喝完水,又起来去拿药,路扬星看着柏息忙里忙外操心的样子觉得好无力。

他怎么就生病了呢,要是他不生病现在柏息都按照计划去准备舞台了吧,柏息那么热爱舞台,之前就经常练习到大半夜,现在却耽搁在他身上了……

路扬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照顾的,他就算发烧烧死也没有谁应该要管他,自生自灭才是理所应当。

但柏息坚持要这样。

柜子前柏息还在一点一点地盯着刻度条倒退烧的药剂。

路扬星低头拧着被子,觉得感激涕零的同时又觉得真不值得,太对不起柏息了。

柏息在他身旁走过,把药递到他嘴边,水也准备好了,“这个有点苦,喝完赶紧喝水。”

路扬星心想谁会在意药苦啊,反正从来没人让他注意过这个,只有柏息了,怪不得柏息是小屁孩呢。

他小心翼翼结果乘药的盖子,一口闷了下去,发现真的很苦,柏息拿水给他他有莫名不太好意思喝,想了想还是喝下几口,苦味终于淡了下去。

柏息帮他盖好被子,说他精神看起来还不太好,困的话就再睡会儿,他等会儿再帮路扬星量一次体温。

路扬星侧过身,拉了拉柏息的衣摆,小声说:“对不起,我生病了。”

柏息愣了一下,一瞬间有点手足无措。

他蹲下身,轻声问路扬星:“怎么了?”

路扬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想道歉,好像除了道歉也做不了什么了。

“没什么……”路扬星松开手,缩回被子里严严实实把自己裹好,“我睡会儿吧。”

“嗯。”柏息轻轻应了。

路扬星翻过身,背对着柏息,应该是真的睡过去了,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柏息蹲在床边看他,觉得路扬星这样成熟有阅历的男人真的很难懂。

刚才跟他道歉是为什么?只是因为生病了吗?

路扬星是经历了什么会因为这种事跟他道歉,明明他来好好照顾路扬星是应该的,或者说他到底年轻没什么经验,还照顾得得不够好,路扬星应该拥有更好的,各种意义上都是。

不过柏息更希望自己变得更好,更有资格。

柏息帮路扬星掖了掖被子,在这个动作做得很好的情况下他莫名很有成就感。

要是能做得更好,让路扬星习以为常了,就不会那么说了吧。

起起伏伏的呼吸声绕在耳旁,柏息就这么看了路扬星很久。

路扬星应该不知道,他自己睡着的样子很奇怪,紧紧蹙着眉头防备着什么似的,却又没什么攻击性,蜷成一团,有点惹人疼的意思。

那么厉害的人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这样吧。

柏息很喜欢他这种样子,平常也很喜欢,他说不太上来,只是感觉想每个瞬间都看见路扬星,然后把那些片段纳入自己囊中,好像路扬星的一举一动都跟他有关。

柏息觉得这样很自私,很无理取闹,就像他一时冲动在路扬星脖子上留下吻痕,正常人谁会这么干呢。

昨天路扬星也发现了,却没有追究。

果然崔金喜说得男性浪漫友谊是非常有道理的,路扬星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柏息也清晰路扬星没有反感。

他想,他要表现得好一点,不能再自私了,不管做什么都不能让路扬星知道,不然路扬星会离他远远的。

柏息等了很久,等到确认路扬星睡着了才敢有动作。

他俯身亲了一下路扬星的嘴唇,没敢停留太久,却想着要是能一直亲路扬星就好了,要是路扬星能回应他就更好了。

心跳突然滞住,柏息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想了什么。

他好像还意识到了什么。

他不仅是个变态,好像还是个同性恋……——

作者有话说:非常抱歉,因为各种原因这几天没更,说太多也没什么用,不确定什么时候能更也没挂请假条了,之后我尽量多更一点吧看看能不能补回来,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真的非常抱歉!!大家都要天天开心身体健康!!

感谢在2022-05-25 23:55:21~2022-05-29 14:30: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哈哈哈哈、5977922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冰棒啊 15瓶;子道道是猛汉 12瓶;玺玺睡吧、文莘辞、阿拉撕家 5瓶;柒魕、rrandiii_ 4瓶;阿卡在线劈叉、别熬夜了,快去睡觉呐、谁还不是小公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哥只保护你

病情的好转没有想象中快, 直到下午路扬星还在发热,柏息已经要把他背起来送往医院的时候,路扬星力挽狂澜,说他真的很困想再会儿, 无论如何都不肯去, 最后一觉醒来成功退烧, 逃过一劫。

然而浑身像浸了水的棉花似的, 软绵绵的又沉重,柏息也仍然很担心他, 忙里忙外测了无数次温度递了无数次水。

再难受路扬星也实在呆不下去了, 在床上躺了一天, 不是睡觉就是看看漫画,吃饭也是柏息给他带回来, 躺得屁股疼,他跟柏息说他完全好了, 完全可以出门练习去,然而病恹恹的样子毫无说服力。

终于在晚上, 选管丁强给他们带来一个好消息。

“一天没看见你们, 我就直接来宿舍找你们了, ”丁强站在门外往里张望, 不太敢进来, “明天早上要去游乐园拍摄,那个路、路扬星要是病得很严重就不用去了,但是你得来。”

柏息皱眉, “我得留下来照顾他。”

“不行啊,”丁强挠挠头,“所有人都得去, 本来路扬星也飞去不可,但是节目组体谅他……”

“你们在说什么?”躺在床上的路扬星突然出声。

丁强莫名觉得心虚,“没、我们……”

“进来说。”路扬星盘腿坐起来,手往膝盖上一搭,完全是霓虹国黑/道家族族长会见客人的姿势。

丁强看了眼柏息,又看了眼路扬星,小心翼翼进来了。

早知道以前对路扬星客气点了,不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心虚得都不敢看人家。

“说吧。”路扬星语气严肃,把谈话搞得像重中之重的军事会议。

“嗯……明天全体练习生要去游乐园拍摄……我来叫柏息,您、您生病了就不用……”

“怎么能不去!”路扬星一拍腿,怒道,“那么重要的事我当然要去!”

丁强还没开口,柏息先道:“真得要去吗?你还病着。”

今天勺子都举不动,吃饭还得他喂。

“要去。”路扬星很郑重。

他快憋坏了,且不说被关在基地,现在还得被关在宿舍。

好不容易的出门机会,还是普市著名的游乐园,平时挤得票都买不上。

现在有公费旅游的机会他必须去,总不能因为生病就错过那么好的机会。

但他总不能说是他想去得不得了,跟他的形象太不符了。

路扬星一本正经道:“所有人都去,只有我不去那不是像搞特殊似的吗,显得我多没有集体感。”

柏息很担忧,“会很累的,而且路上不舒服的话……”

“游乐园而已嘛,我不会去那些很累的项目,不舒服还可以坐着休息。”

柏息仍旧皱着眉,对路扬星稍微淋了点雨就发烧成这样的情况不太放心。

路扬星也不绷面子了,拉过柏息的手,“去嘛,我们一起去好好玩一下……”

柏息看着路扬星,有点被他这话动容了,最后叹了口气,“那好,到时候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路扬星很高兴,拉起柏息的手背,亲亲不合适就贴了贴脸颊,“柏息最好了。”

丁强:“……”

路扬星原来是这种形象吗。

隔天大早,路扬星起来就看见柏息在收拾东西,一个平时没见柏息用过的登山包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什么?”路扬星怀疑柏息真的要去登山。

“醒了?”柏息抬头看他,浅浅笑了,“是今天要用的东西,游乐园离这里有半个小时,一来一去不方便,我带了点水、急救箱、感冒药、退烧药,怕你到时候不舒服,也不知道节目组到时候安排吃什么,你不能吃辛辣油腻的,我就带了粥,还有饭后的水果,要补充点维生素,如果你困了想睡觉的话我还带了U型枕,以防外衣我带了套换洗衣物,晚上天气可能有点凉,这个是外套,哦,还有伞和雨衣……”

路扬星看着柏息如数家珍般一样一样给他说明,行李箱差不多大的都快塞不下了。

柏息显然还没收拾完,有种要把整个房子背着去的架势。

“其实也不用带那么多……”路扬星小声道。

“不行,你病着,得仔细一点,都怪我之前不小心,那天出门就该提醒你带伞。”柏息微微拧着眉,好像无比后悔。

路扬星搓搓脸,很不好意思又很抱歉。

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被这么对待过,感冒发热这种小事闹得跟绝症似的。

柏息怪不得是温室小花,仔细成这样。

可惜他路扬星从来没有在温室里待过,太不习惯了,这种感觉就像挠痒痒,无伤大雅但是很折磨人,路扬星一想到就觉得自己不值得,需要柏息这么忙里忙外真是罪过大了。

可是这是柏息在为他着想,这么想又有点开心。

很矛盾。

最后路扬星带上柏息的遮阳帽,穿上柏息的防晒衣,拿着柏息的小风扇正式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他有点好奇这副打扮是什么样子,仔仔细细盯着镜子看了一阵。

这防晒衣链子拉到最高,遮住了脖子,路扬星觉得有点勒,往下拉了一点。

“……”

等等,脖子上这片皮肤过敏的范围怎么变大了。

路扬星呆了一下,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

前天晚上,柏息……

他摸了摸脖子,转过头,看向卫生间门外的柏息。

柏息:“……我不是故意的。”

路扬星也觉得他不是故意的,可是总不可能柏息真是吸血鬼,所以柏息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干。

他不理解。

柏息扒着门槛,小声解释:“我只是有点生气。”

“有点生气?”路扬星不懂。

“那天你说你经历得很多,懂得比我多……”柏息低着头,“我也不是很小,我快二十了,哪里跟你差距那么大……”

“因为这个生气?”路扬星仔细回想一下,稍微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个场面。

“我好歹也是个大男人,这么说当然不开心,”柏息非常小心地表达不满,“可是我总不能打你,我一冲动我就咬了你一下,我没有别的意思……”

路扬星还真被柏息说服了,甚至还觉得柏息这样有点可爱。

不能打他只能咬他,这是什么可爱的想法啊。

果然柏息就是那纯洁无瑕摇曳的小白花。

“我以后不说了,”他晃晃柏息的肩,郑重承诺,“我们柏息是个成熟有阅历的大男人,我们只是经历得不一样,我再也不说了。”

确实,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最不喜欢别人那他年纪轻说事儿了,他应该跟考虑考虑柏息的感受。

“嗯,”柏息点了点头,拉过路扬星的手腕,“那出门吧。”

路扬星任他拉着,突然又想起来,“那前天晚上呢?你咬一次不够还咬第二次?”

柏息偏过头,有点不好意思,磕磕绊绊道:“不是说是过敏吗,好像大片一点更像……”

大片一点更像?

路扬星笑得不行,拉过柏息的脑袋啵了他一口,“柏息你太可爱了!”

怎么单纯可爱成这样啊,他一定得好好柏息不能让别人骗走了。

路扬星笑了很久,柏息摸摸被路扬星亲过的脸颊,松了口气。

他不太擅长撒谎,但好歹这么多演技课也不是白上,成功骗过去了。

其实也不单单只是生气路扬星说的话,还有想让痕迹看起来更像过敏……

当时也不知道是太冲动了还是这么多,想在路扬星身上留下点属于他的印记。

更想炫耀给那个什么老外看,就像在宣称路扬星是他的一样,他喜欢那样。

柏息垂眸看着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哈哈大笑的路扬星,心想要是路扬星真的是他的就好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且不说路扬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经历过那么多,看起来那么经验丰富,肯定拥有过比柏息更好的,无论如何也不至于会愿意把自己绑在柏息身边。

或许现在他只能想办法不让路扬星去到其他人身边。

看来他要有一场无疾而终的单恋了。

——

游乐园的拍摄并不是想象中的智勇大闯关一类的东西,而是简单粗暴让他们自己去玩,会有摄影师跟拍。

路扬星拉着柏息想一起去玩过山车,这是他展示英勇男子气概的好机会,然而王迪克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去鬼屋。

“鬼屋?”路扬星没去过,但多少知道是什么样的。

柏息好像挺感兴趣的,“去试试吧,我还没去过,不知道会不会很恐怖。”

“我们去我们去!”路扬星积极举手,一柏息的性格,第一次去鬼屋肯定会害怕啊!

光听柏息这么说他脑子里就已经构想出柏息害怕地缩在他怀里,而自己温柔地拍着柏息的背安抚他,从此吊桥效应柏息心动无比,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自己的画面。

这不比过山车抢。

一起要去鬼屋的将近有十个人,王迪克去帮他们买了票,为了今天的拍摄游乐园特地限流,游客少之又少,几乎排什么队就轮到他们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路扬星听着阴森森的音乐,志在必得地伸出手,身体四周布满了像是偶像剧里出现的鲜花特效,深情的眼神里仿佛闪烁着万千星辰,“害怕的话就拉住我的手,我会保护你的。”

“嗯。”柏息微微点头,看起来羞涩又充满了信任和崇拜。

拿票给他们的王迪克:“你们两个好肉麻哦……”

乔乐宇星星眼,“你不觉得很帅吗!超级有安全感诶!路扬星好哥哥!也保护保护我吧!!!”

路扬星有点得意,臭屁地笑了笑,“你让王迪克保护你。”

乔乐宇跟王迪克求保护去了,路扬星转头抵在柏息耳边轻声说:“哥只保护你一个。”

低沉的声音和气息扫过耳朵,真的很有安全感,也非常蛊惑人。

柏息咽了咽口水,未置一词,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入口进去很长一段路都只是黑漆漆一片,顶多有一些诡异的bgm在耳边响个不停。

lofi灵魂乐,确实有阴森的气氛,这鬼屋还挺有品位,但真的一点都不恐怖好吗。

鬼屋原来就是这样。

路扬星无法理解这有什么可怕的,居然还有人会被这种东西吓到吗。

手上传来实在切确的触感,十指紧紧交握在一起。

路扬星不自觉弯起嘴角。

这么快就害怕起来了,真可爱。

明明是漆黑一片,路扬星却觉得画面无比甜蜜。

直到微弱的红光先,眼前元泵空无一物的墙面突然蹦出一个披头散发的白面女人,大张的血口和狰狞的眼神伴着撕心裂肺的吼叫……

路扬星突然握紧了柏息的手,浑身直冒冷汗。

柏息回握住他,温声道:“别怕,我在。”——

作者有话说:最近不太好,力不从心,这段时间先缘更了,非常抱歉TT

感谢在2022-05-29 14:30:02~2022-06-03 00:38: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糯米煎饼鲁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hy 20瓶;十二like言、谢 15瓶;子道道是猛汉、觉渝 10瓶;冰棒啊 5瓶;白白白熊 3瓶;迎星、想猫、路人甲 2瓶;米米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过山车高手

路扬星看过最恐怖的东西也就是B级恐怖片, 可以说是完全不恐怖的那种。

鬼屋真没来过。

他倒不是想为自己害怕找理由,他就是……第一次肯定都害怕,接下来他绝对不会被吓到了。

不过比起做莽夫直面妖魔鬼怪,路扬星还是选择了聪明人的做法——闭眼。

没有视觉冲击只有一些刺耳的鬼哭狼嚎感觉稍好一些, 他理了理心跳, 脑子逐渐清醒过来, 猛然察觉自己的手上包裹着什么东西。

路扬星抬起头, 黑暗里除了劣质的红光外隐约能看见柏息的轮廓。

那温柔似水的小眼神,把路扬星融化了。

他反过来握住柏息的手, “你刚刚说什么?你害怕吗?”

柏息:“……”

路扬星:“没事, 哥保护你。”

柏息:“……”

很多时候柏息不太懂路扬星这个人在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紧握自己手, 心情很奇妙,有点开心, 有点紧张。

刚才他牵住路扬星就是想趁机碰碰路扬星没错,但他没想到路扬星会反过来牵住他。

路扬星是抱着什么想法呢。

路扬星那么好, 肯定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却依然想着要安抚柏息吧。

这样很好, 可是柏息说不上来, 总觉得路扬星跟他抱有一样的想法会更好。

心意不相通的痛苦。

鬼屋的流程不长, 几分钟的时间, 却比想象中还要快。整个过程他们牵着手, 直到大门外,手还没有松开,柏息已经开始遗憾了。

路扬星脸色有点白, 额头上挂着薄薄的汗珠,把柏息的手攥得很紧,却显然没有想起来应该松开手这回事。

柏息不打算提醒他,

“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柏息问。

“没……根本不恐怖……”路扬星下意识回答,才反应过来柏息是问他身体还好不好,“……没有不舒服,可能里面有点闷吧。”

刚才进鬼屋的时候他们把小风扇关了,柏息这会儿把小风扇拿出来给路扬星吹风,绕着吹了半天路扬星的脸色也好起来。

路扬星有点想笑,柏息服务挺周到,生怕吹得不到位还换着换着地吹。

“我自己吹。”他想抬起手来拿风扇,才反应过来手还牵着。

路扬星感觉松开手,有点不自在了。

没事攥着人家手半天,直男能坦坦荡荡干出来,他对柏息心怀不轨反倒觉得不好意思。

路扬星拿过小风扇吹,若无其事地左看看右看看,正好就看见刚才跟着他们一块儿出来的练习生盯着他们俩人望,眼神里是呼之欲出的“你俩不对劲”,就连摄影师都把摄像机往他俩面前怼。

路扬星讪讪笑了笑,搭上柏息的肩,尽量不刻意道:“哈哈,现在不怕了吧?”

柏息顿了一下,“……嗯,不怕了,谢谢。”

周围人的眼神顺利转化为“原来柏息胆子这么小啊”。

王迪克从他们旁边走过,咯咯咯地笑,“柏息这么大块头胆子怎么小成这样,还得我们路哥保护是不是。”

路扬星朝他撇撇手,“我不保护我们小柏谁保护。”

王迪克想礼貌性回怼他两句,却看到最应该为自己洗清冤屈的柏息此时含情脉脉地盯着路扬星的侧脸,满脸的崇拜和信任,好像获得路扬星这句明目张胆装逼的玩笑话是多大的荣幸。

王迪克觉得柏息高岭之花疏离淡然的形象开始崩塌。

最开始的项目选择分成了两拨人,他们这波是鬼屋,还有一波去了海盗船刚往这边过来,立马就有人招呼着去下一个项目,其中又是王迪克最为积极,拨开人群往前冲,站上高台仿佛要主持整个局面。

路扬星和柏息在人群后面偷偷摸摸过二人世界,一边听他们一片热火朝天。

大概情况是有几个好事的嚷嚷着要所有人一起去该游乐场著名项目——整个园区最高最快最长最恐怖最刺激的过山车,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名号的那种。

王迪克言语慷慨激昂,坐过山车这像娱乐活动在他的言语里已然化为对节目效果的奉献、对粉丝的交代,对生命的挑战,众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听了怂恿都振臂高呼,情绪激昂得不得了,非坐不可。

只有为数不多的那么几个人稍显不情愿。

“不去了吧,刚吃完东西,我怕吐出来……”

“对啊,我们刚坐完海盗船,晕死了。”

“过山车哪都有,坐太多回都没意思了,去玩点温和的吧。”

这少数几个人也不知道嘴上说的理由是真,亦或是打了退堂鼓,说话的时候扭扭捏捏,声音越说越小。

王迪克发出了灵魂质问:“你们不会不敢吧?不会吧不会吧?”

男人,不能说不敢。

面对其余人齐刷刷的注视,他们妥协了。

最后赶鸭子上架般所有人被推着往过山车走。

路扬星和柏息走在队伍最末端,柏息问:“你能去吗?”

路扬星自信:“没问题,多大点事儿。”

这回是真没问题,他不恐高不晕车,过山车承受能力良好,堪称过山车高手,甚至能在半空中抽空安慰旁边痛哭流涕的小孩。

路扬星看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希望。

这就是天赋,这就是生来注定的,这就是给他展示英雄气概的好机会!

转头看柏息一脸忧心忡忡却又不好说什么的模样。

路扬星理解不了这都有什么好担心的,在柏息眼里他是不是走路都得扶着?

他只是感了个冒发了个烧啊。

路扬星戳戳柏息,指了指前面,“你看达尔文,比我严重多了都得去,我现在活蹦乱跳的,不去像什么话。”

走在他们前方的达尔文被另一个练习生搀扶着,整个人一副虚脱的模样。

“早知道不坐海盗船了,太晕了……”达尔文说话的声音都虚弱得不行。

“那别去过山车了呗。”旁边的练习生劝她。

“不行啊,王迪克挑衅我,这都不去算什么男人。”

听完对话,柏息又看了看达尔文惨白的脸,摇了摇头。

回顾过往生涯遇到的无数事件,语言老师无数次的教导,像达尔文这样显然就是被性别刻板印象束缚了。这种话在镜头面前说就算了,让自己身体更加难受才是得不偿失。

太不理智了。

柏息实在觉得这样不好,叹了口气,回过头又看到仰着头颅雄心勃勃蓄势待发的路扬星。

柏息又想。

路扬星就算难以承受却还要努力去争取的样子,太帅了。

柏息理所当然坐在了路扬星旁边,他没那个胆子幻想着有像刚才那样偷偷拉路扬星手的机会,只是觉得一起坐过山车也是挺有意义的一件事。

园区过山车全长近一千米,轨道蜿蜒曲折,前几秒他们还听着上一波游客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这一秒就毫无真实感地被绑在了座位上。

路扬星握住扶手,偏头问柏息:“你怕吗?”

柏息想了想,实话实说:“有一点。”

他不恐高,也不是太担心出现什么事故,只是有些怕下坠时的失重感,所以坐过山车的时候他通常都会闭着眼睛,心情再怎么起伏也不会有什么动作,等到落地那一瞬间也就完全平静了。

相比起大部分人撕心裂肺的尖叫,柏息确实只是“有一点”怕。

而路扬星这个过山车高手很自然地把柏息的言行解读成了另一番意思——他想解读的意思,眼神里逐渐带上了保护欲。

过山车缓慢开始行驶了,开始路扬星还有些兴趣地看着风景,随着速度加快,周围已经全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园区面积不大,却临近一面湖,晴空万里下,阳光比舞台上的聚光灯更辽阔,自上而下看过去,平静澄澈的湖面一览无遗,周遭缤纷的游乐园装饰配上葱郁的树木,风景属实不错。

在这段时间以来日复一日的训练里很难看到的风景,路扬星觉得有种在关紧窗子的房间里憋久了突然出门透气的感觉。

他想让柏息也看一看,刚叫了一声,回头发现柏息紧闭着眼睛,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紧张。

说起来也没听到柏息的尖叫声。

看来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害怕。

“柏息。”在震天的三百六十度环绕尖叫声中,路扬星下意识放大声音又再叫了一次。

过山车上上下下,无数的障碍干扰了视线,路扬星却只看见柏息慢慢睁开了眼睛。

比晴空下澄澈的湖面好看多了。

路扬星想说“快看啊那边风景好好”,对上柏息眼睛的一瞬间突然说不出什么来了。

剧烈的风里柏息微微眯着眼睛,像是笑起来那样,天空为背景下轮廓也显得柔和,散乱的发丝偶尔遮挡住他的脸颊,却让人更想去看清。

放在电视剧里应该是樱花树下告白的美少女的场景。

路扬星没意识到自己看了太久,心脏每一次敲击胸膛都替代了他的惊叹,直到柏息手足无措的神情变得过于明显。

路扬星尴尬起来了,刚才那举动那气氛实在古怪。

他也太莫名其妙了吧,都把柏息看不会了。

就这么移开眼神反而显得更莫名其妙,路扬星想说点什么掩饰掩饰,却看见柏息先开了口。

听不见声音,前三个字他大概能看出来柏息是在叫他的名字。

而后柏息顿了顿,接下来路扬星努力去辨认他的口型,愣是没得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路扬星尽量朝柏息那边偏了偏身子,“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看柏息的眼神,他应该听见了,却只是低了低头,欲言又止。

这回是路扬星不懂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6-03 00:38:58~2022-08-26 05:2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想猫、soft亲爹、糯米煎饼鲁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念白 15瓶;元宵、jj钟爱的□□ 10瓶;木木木木子、mti 5瓶;argent 4瓶;我穷的睡不着觉 2瓶;子沐、青柠薄荷、Mi Manchi、啊,土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