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哄哄柏小朋友
乔乐宇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大胆过头了。
可是联想起炸爹非人类事件、百多皮和路扬星诡异的父子关系、手臂上极其相似的纹身, 又觉得不是不可能。
“到底怎么了?”王迪克揉揉眼睛,不明所以。
乔乐宇平日里还是较为沉稳的,这大半夜的突然一惊一乍,着实让人脊背发凉。
“没什么……”乔乐宇欲言又止, 最后淡淡道, “做噩梦了而已, 继续睡吧。”
“没事就好, 困死我了。”
王迪克打着哈欠倒头睡过去了。
乔乐宇也躺平看着天花板,思路开始打结。
路扬星那脸那形象, 这么想都跟Bomb run联系不起来啊。
可是如果路扬星就是Bomb run, 那一切也就变得合理了, 炸爹不会是非人类,百多皮和路扬星的关系显而易见。
可是路扬星是Bomb run本身就很不合理啊……
乔乐宇揉了把脸。
他得求证一下, 太特么好奇了。
——
路扬星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
今天输了一整天,后来再上场也没掰回来, 后边是柯小九几个实在困了他们才匆匆收拾东西回来,不然路扬星能通宵。
进宿舍的时候灯关着, 路扬星以为柏息睡了, 轻手轻脚打算进浴室洗个澡, 没几步就结结实实撞上了什么东西。
路扬星捂着脑门抬头看。
柏息垂眼望着他, 黑暗里的神情难以分辨。
“原来你没睡啊, ”路扬星摸过去把灯打开了,“怎么还不睡,睡不着?”
他记得柏息睡眠挺好的, 也或许是每天训练太累了,练习到很晚才回来,洗了澡一点都不摸鱼一点都不耽搁, 马上就躺上床睡觉,最多再和路扬星说说话。
之前就总是这样,路扬星出去打牌的时候柏息还没回来,打完牌回来柏息已经睡了。
路扬星开了灯,打算进浴室里边了,柏息却挡在门口。
“怎么了?”路扬星莫名其妙。
柏息抿了抿嘴,问得很艰难,“你去干嘛了?”
“我……”路扬星挠了挠头,“我去找孔武他们了。”
具体去干什么,他不太敢跟柏息说。
毕竟柏息不让抽烟,也不喜欢他喝酒,要是连打牌都不让路扬星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要知道在基地里打牌是光,是唯一的救赎。
所以路扬星是瞒着柏息的,之前柏息不问他就不说,现在柏息问起来他就说去找孔武他们了,至于找他们干什么……聊天练习扒舞喝水,随便什么吧。
柏息脸色更沉了,“去干嘛?”
“就去聊聊天什么的,”路扬星赶紧解释,举起双手,“我可没喝酒哈,绝对没喝,不信你闻!”
总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妻管严。
柏息抱臂静静垂眼看着路扬星,心情没有半点好转。
他绕过路扬星,径直躺回床上。
路扬星见他要睡了,也没多想什么,走进浴室洗澡。
可能他这么晚回来还是影响柏息睡觉了,以后得注意着点。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柏息躺在床上生闷气,心情五味杂陈。
不是喝酒那能是干什么?
干什么能到这么晚才回来?
路扬星找孔武,找别人,就是不找他,是吗?
回来都不跟他解释解释,二话不说去洗澡了,根本不在意他的感受是吗?
柏息觉得自己像是有病一样在无理取闹,可是从一公的时候路扬星就经常这样,之前明明和自己好好练习着,孔武一来路扬星就跟孔武走了。
最开始柏息能说服自己那是路扬星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可是路扬星依旧一直没有注意到他一样,柏息觉得自己像被忽视了,明明他们是室友,明明他们关系那么好,明明他们是戴同一个护膝的关系……
行吧他们什么也不是,就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柏息更烦躁了。
既然路扬星这么忽视他,他也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而然忽视一下路扬星。
不然动不动就追着问为什么为什么,肯定显得他更小孩子气了。
他也找别人,不能显得像他整天盯着路扬星一样。
浴室里,路扬星发现自己忘记拿换洗衣服进来了。
见门外灯还没关,他把浴室门打开一条缝,“柏息,我忘拿换洗衣服了,你帮我拿下呗,在行李箱里,还有内裤。”
路扬星说他忘拿衣服了。
柏息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到路扬星床下把行李箱拉出来,心脏怦怦跳。
等会儿他是不是要递衣服进去给路扬星?那路扬星岂不是没穿衣服?
柏息动作顿了顿。
他递衣服也用不着走进浴室里啊,他紧张个什么劲。
……他不是还在生路扬星的气吗。
柏息冷下一张脸,按路扬星所说在行李箱里翻,衣服很快找到了,内裤却找了半天。
翻到一个收纳盒,柏息想都没想就打开了,随即刺眼的光芒爆发,整个卧室都变得金光闪闪起来。
收纳盒里不是想象中的内裤。
只见里面躺满密密麻麻的金项链、金戒指,五颜六色的宝石戒指也有,一个纯金骷髅头项链的眼窝里边还镶着两颗钻,豪华奢靡狂野不羁的气息扑面而来,金光闪闪堆成一团,像是动画里恶龙藏宝藏的窝点。
柏息的心灵受到了震撼。
这么贵重的东西,路扬星就装在这个收纳盒里?
收纳盒甚至还是塑料的。
柏息抱着盒子愣了一会儿,半天没想起来要找内裤。
他震撼得有些伤感了,伤感得又开始东想西想。
路扬星那么厉害,肯定见过太多花花绿绿了,柏息和那些花花绿绿相比起来未免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路扬星甚至有成为登上哥拉美的rapper享誉国际这样远大的志向,他说这些的时候那么坚定那么闪闪发光,没有半点的犹豫和心虚,可见路扬星到底有多少沉淀,经历过多少世事,又是多么的有气魄,多么的见过大世面。
路扬星觉得他好玩、好逗,可能真的只是把他当一个玩笑而已,跟路扬星的其他经历根本没法比较。
也只是自己单方面觉得已经和路扬星走得很近了。
“你找到了没?内裤在左边的夹层里面。”浴室里路扬星的声音传来。
“……来了。”柏息应了一声,找到内裤,连着衣物一起递进去给路扬星。
只开了一条门缝,路扬星伸出手臂接过,经过岁月洗礼的青龙纹身藐视着一切。
柏息默默躺回床上,裹紧被子。
浴室里,路扬星从柏息递过来的一堆衣物里拎出一条金项链。
路扬星:“……?”
这是什么意思?
柏息觉得他睡觉也会戴金项链?
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灯还没关,柏息背对着他侧躺着,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路扬星却一眼看出来柏息没睡。
柏息身为爱豆就连睡觉的样子都很平静很舒展,像是安详死去的尸体,庄重而优雅……虽然这个比喻不太好,但至少不是现在这么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路扬星擦了擦头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柔着声音问:“怎么了?”
柏息不说话。
路扬星伸手捏了捏柏息的耳朵,“生气了,嗯?”
背着身看不见脸,逐渐变红的耳朵却清晰可见。
“我猜猜,”路扬星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柏息的耳朵,“因为我晚上去找孔武他们玩?”
等了一会儿,柏息还是没说话,只是动了动身子,拍开路扬星的手。
路扬星笑了,“闹脾气呢?我也没抽烟喝酒啊。”
柏息不出声,闭着眼睛,还在坚持不懈装睡,嘴巴抿得紧紧的,一看就是生气了。
路扬星觉得柏息这小模样真是讨人喜欢得紧,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柏息要是跟他耍耍赖他也不上朝了。
“柏息,怎么了,气什么呢,跟我说说。”路扬星见柏息半天没动静,歪着身子趴在柏息身上,几乎是凑在柏息跟前说话。
柏息受不住了,路扬星捏着他的耳朵,嘴巴也快贴他脸上了,睁开眼,瘪着嘴把路扬星的手拿开。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也不是想让路扬星注意到他哄哄他什么的……
他原本只是打算一个人生生闷气的,反正也是他无理取闹,现在倒好,路扬星突然注意到他了。
声音轻轻地捏他耳朵,往他身上趴,又霸道又像是撒娇。
路扬星手拿开了,还在盯着柏息不放,“到底怎么了?”
柏息躲着他的视线,犹豫半天才道:“你干嘛出去跟他们玩,还那么晚……”
他要是再不说更显得他像是在闹脾气了……虽然他确实是在闹脾气,但他不想让路扬星知道,显得太不稳重了。
路扬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因为我找他们玩生气啊。”
柏息不说话。
路扬星笑着继续伸手捏柏息耳朵,“我不找你玩你生气了是不是?”
柏息:“……”
怎么说得他那么小心眼。
路扬星声音轻柔,像是真的在哄人,“我不是怕打扰你训练嘛,你看你那么辛苦,每天又是练舞又是练声的,忙到这么晚,我要是找你你还睡不睡觉了?”
见柏息神色好了一点,路扬星想了想,一五一十说了,“我去找孔武他们也就是聊聊天打打牌什么的,虽然我不喝酒但是他们喝啊,你去了肯定受不了,我就生怕你看了还连带着不让我打牌了。”
现在说出来了,柏息不让他打牌他就不打了,他连早朝都可以不去上了。
“你要是生气,我以后就跟你一个人玩了行不行?”路扬星笑着趴在柏息耳朵边说话,“小朋友占有欲还挺强,不过我惯着你。”
柏息听得嘴唇越抿越紧,身体越来越紧绷。
没那么生气了。
……但是升旗了——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赶上了!
羊哥:打个小牌。
小柏:八百字小作文,最后得出结论他不爱我了。
小柏:emo住,他爱大海,不爱我。
羊哥:哄两句。
还是小柏:他果然最爱我了,我们关系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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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签名儿
柏息攥紧了被子, 脑袋往枕头间埋。
太丢脸了,怎么能这种时候……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努力解释。
他不是不让路扬星找别人玩,他个大男人,又不是路扬星的媳妇儿什么的, 那样说太招人误会了。
还说他是什么占有欲强的小朋友。
他成年了, 身体发育正常, 比路扬星都高出快一个头, 路扬星就是仗着年纪比他大乱说话。
很不爽。
可是路扬星离得那么近,好像很认真地在哄他一样。
是不是真的在意他所以才会这么哄他。
肯定是。
不然哄他干嘛呢?
这么一想柏息没来由地有点窃喜, 窃喜着窃喜着就莫名其妙更挺了。
……完了, 他可能不太正常。
“怎么了?还气?”路扬星看不到别的, 只发现柏息的耳朵越来越红,红得离谱。
“没、没生气……”柏息一开口, 声音有些哑,“关灯睡觉吧。”
“哦, 这就睡了?”刚刚气成那样,不再多哄两句?
“快睡吧。”柏息有点急切。
再不关灯睡觉就要露馅了。
“行, ”路扬星拍拍柏息的额头, “睡吧, 晚安。”
路扬星可能很困了, 没过多久就变得安安静静的, 整个宿舍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柏息依旧紧绷着身子,难受得呼吸急促起来,脑子里播放着路扬星干这个干那个的画面, 还有路扬星凑在他耳边跟他说话的声音。
路扬星就在旁边,他不敢。
去卫生间又显得很刻意。
而且人家都睡着了,他还……那太变/态了。
柏息花了很长时间才平静下来, 千辛万苦终于睡着了。
然而睡梦里又出现了路扬星。
路扬星跨坐在他身上,霸道的样子把柏息桎梏得死死的,睡衣的扣子解开两颗,布料松松散散缀在胸膛前,里面的风光柏息能看见,却又有些模糊地看不清。
“柏息,”路扬星俯身,看起来有些委屈,“你都不亲我。”
说着双手已经环上柏息的脖子,把脸凑过去要柏息亲他。
柏息一瞬间觉得很急切,又不太明白该怎么做,只能搂着他的腰急切地亲吻,抱着亲搂着亲按着翻来覆去亲,越亲越觉得难耐,最后把路扬星压着亲了半天直叫“疼疼疼疼疼”,柏息获得了一丁点满足,更用力地抱紧路扬星,更用力地亲,亲遍了好多地方,更加难受了,依旧迷茫地觉得应该再干点什么。
说不上来的,想要更多的感觉。
……
柏息醒了个大早。
另一侧的路扬星还在呼呼大睡,蜷着身子一无所知。
而柏息感受到下方的黏腻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变/态。
被路扬星发现那次,柏息还能说服自己那是积太久了,路扬星也说那很正常,而且路扬星也升旗了,他们互帮互助,大大方方。
这次他却偷偷一个人升旗,连梦里都在这样那样路扬星,想着路扬星起来,想着路扬星做梦,想着路扬星……出来了。
这辈子都没脸见路扬星了。
路扬星刚醒就听见浴室里不断的水声。
过了好久,他打算起来去洗漱了,才撞见柏息从卫生间出来。
一脸慌乱,手里捏着条湿漉漉的四角裤。
“你醒了。”柏息看了他一眼,又匆忙低下头。
“早安。”大早上的路扬星还没反应过来,绕过柏息要进卫生间,临要关门了,又回头看了一眼。
柏息捏着那条四角裤想到阳台晾干的样子,踱步几个来回,最后扔进了垃圾桶。
路扬星:……?
就像昨天那条金项链一样,少男的心思真的很难懂。
——
今天的彩排比上一回重要,每一个导师和各种导演都会在台下观看,对每个动作每个细节发表修改意见。
加上好几十个不是本组的练习生们要顾及,嘉宾导师们百忙之中也没办法认全,更何况是站在台下。于是为了方便认人每个练习生身上都要挂一个大名牌。
彩排还未开始,柏息站在舞台边和同公司崔金喜聊天,背影挺拔秀颀,下巴微微抬起,颇有教养的贵族般矜重优雅,却又没有让人反感的高傲。说话时尊重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吐字清晰,声音平稳,不会像大部分精力旺盛的小年轻一样显得一惊一乍,反倒让人忍不住沉下心来静静地听。
这模样别说放在综艺节目,放再大再庄重的场合也合适。
闲着摸鱼的摄影师没忍住,端起摄像机对着那背影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转过身跟同事炫耀。
“你看这构图,这光影,这角度,绝了!”
同事无情揭穿:“你这不就随手一拍,全靠这个练习生给你撑起来,不然你这画面,后面有个包子啃得满脸都是的你都拍进去了。”
“……”
“不过有这个什么柏息在,后面啃肉包子的都显得优雅多了。”
摄影师看了看照片,又拿着摄像机转了一会儿。
转到看不见柏息的地方,一片欢天喜地闹闹哄哄乱作一团,充满了年轻人过于旺盛的活力。
转到柏息入框,场面登时端庄起来,像是有束光打在这位练习生身上,衬托得周遭像是一场隆重的舞会,啃包子的人都变得像在宴会上欢庆的侯爵,豪爽却不显得粗鲁,而柏息成为孤清高贵的主人,似有似无地游离在其间。
“……牛逼,这气场还是第一次见。”
路扬星刚戴上空白的名牌出来,在舞台边逮到了柏息。
“柏息。”
路扬星一叫,柏息回过头,优雅矜贵地滤镜瞬间破碎,看了路扬星一眼就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了。
路扬星美滋滋递笔给柏息,“你帮我写下名字吧。”
柏息抬眼,随即又慌乱低下头。
接过记号笔的时候小心翼翼捏着笔帽处,路扬星故意和他碰了一下手,柏息立马一抖,没拿稳,笔掉在了地上。
路扬星:“……”
怎么像是青春校园剧里面的情节。
路扬星看柏息害羞的样子看习惯了,这段时间柏息越来越平静路扬星还觉得遗憾,如今就像回到最开始,路扬星觉得莫其妙很有成就感。
逗柏息太有意思了,比打牌有意思。
眼前柏息低垂着眉眼弯身捡起记号笔,略带歉意地一笑,微微俯身,一笔一划轻轻在路扬星身上写着名字,隽秀的字迹像是从字帖上摘下来的一样,笔锋利落劲节,和柏息整个人的气质很相符,又和现在这副样子特别不符。
写个字都写得娇羞动人。
路扬星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为了柏息他连打牌都可以不要,这辈子就是做昏君的命啊。
“路扬星!你在啊!”不远处传来热情的呼喊,把美好的氛围震了个粉碎。
王迪克笑呵呵“哒哒哒哒”冲过来,身后还跟着乔乐宇。
柏息刚写完,听到声音抬头,好奇地围观。
“诶,柏息也在,你借我下笔呗,我还没写名字。”
柏息把笔递给路扬星,路扬星把笔递给王迪克,王迪克又把笔递给乔乐宇。
“你写正中间哈,工整一点。”王迪克指挥。
“知道了知道了。”乔乐宇不耐地微微蹲下身给他写名字。
刚下去一笔,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王迪克莫名其妙。
乔乐宇的脑袋上好像冒了个代表灵光一闪的感叹号,转而盯着名牌好像很纠结,思考半天,憋来憋去憋出一句:“你这名字我下不去手。”
王迪克:“???怎么下不去手了???”
“太登不上台面了,一点都不雅观。”乔乐宇一本正经,尽管解释得有点离谱。
“怎么登不上台面了?怎么不雅观了?这是我英文名,迪克·王!多有气势多高级!多与众不同多超凡脱俗!一般人都驾驭不了它!”
“你也知道是英文名啊……”乔乐宇摸摸鼻子,“我不管,反正我下不了手,你让路扬星给你写。”
路扬星:“……?”
为什么会觉得他就能下得去手呢。
王迪克也不明白,“干嘛非让路扬星写,你写不行吗!让柏息写不行吗!”
眼看他们要在奇怪的事情上争执起来,路扬星赶紧道:“我写我写。”
乔乐宇好像特别高兴,赶紧把笔递给他,用无比期待的眼神蹲在旁边看。
路扬星:……怎么跟签名儿似的。
他在王迪克空白的名牌上写下了他丑得很潇洒不羁特立独行充满王霸之气的字,又潇洒不羁地盖上笔帽。
王迪克哑然,就连他从上往下倒着看这个角度都看得出来这字写得又歪又混乱。
早知道让柏息给他写了。
而一旁的乔乐宇盯着名牌看,越离越近,最后蹲在地上看了半天,爆发出一句“卧槽”。
王迪克嫌弃,“你怎么了又?”
乔乐宇颤着嘴:“这字、这字……还挺好看……”
“嗯,好看。”柏息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潇洒不羁的字,很帅,很符合路扬星的气质。
——
彩排完回到宿舍,乔乐宇还在震惊的余韵之中。
往床上一躺,睁着眼怀疑人生。
王迪克窸窸窣窣乱了一会儿,把衣服换了,彩排时戴的名牌也随手往床底一丢,拿下来的时候已经皱皱巴巴了。
乔乐宇立马坐起来,捡起名牌赶紧铺平整,替他着急“你怎么就这么丢了!”
王迪克一脸无辜,“也用不到了啊。”
乔乐宇:“你那个签名专辑呢?”
王迪克疑惑,“突然问这个干嘛?”
疑惑归疑惑,他还是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防尘袋,里边的T恤郑重包裹着他的特签专辑。
“在这儿呢,没丢。”王迪克特别自豪。
乔乐宇看了几眼,把名牌递给他,“……我劝你把这两样东西放一起好好保管。”
“为啥?”王迪克不懂,皱着眉往后退了退,上下打量了乔乐宇几眼,“你怎么一整天都奇奇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小柏:别说字了,头发丝儿都帅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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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说唱初学者·路扬星
乔乐宇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路扬星有着不为人知的身份这件事是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人家瞒着就是为了不让人看出来,自己要是到处去说那多欠揍啊。
反正乔乐宇是不敢说,就算他说了也没人敢信,还会落实他脑子出问题行为举止奇奇怪怪这件事。
乔乐宇叹了口气。
不过他和王迪克毕竟是朋友, 为了这份薄弱的友谊, 他决定多少提点一二, 就看王迪克的悟性了。
乔乐宇努力暗示道:“你就对这名牌上的字没什么感想吗?”
王迪克听了这话才勉为其难看了一眼今天一整天都丑得他不想看见的名牌, 随即嫌弃地扭开头,不愿再看, “这字真丑, 要不是我们羊崽写的, 我都不乐意戴。”
说完这话他突然想起什么来,转头问乔乐宇:“你不会真觉得这字好看吧?”
乔乐宇:“……”
王迪克回想乔乐宇今天一整天举止怪异, 屡次欲言又止,觉得事情严重起来了。
他突然一下站起来, 义正辞严道:“乔乐宇!你不对劲!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你就说!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站起来的同时顺手气势汹汹把名牌往床头柜边上一拍。
然后气势汹汹叉腰。
乔乐宇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传闻中的炸爹一笔一划亲手写的字,从床头柜上滑落, 飘飘荡荡落进柜子底下的缝隙去看不着了。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简直是朽木不可雕。
这么宝贝那张特签专辑, 居然连偶像的字都认不出来, 还写的是自个儿的名字。
乔乐宇扶额, “我哪儿不对劲了?我肯定把你当朋友我才……算了, 你这名牌不要给我。”
王迪克警觉地皱眉,“你想抢我名字?你想叫乔迪克?”
乔乐宇:“……”
也是,他要王迪克这三个字有什么用。
然而这三个字唯一对其来说有用的人还在傻呵呵的怕人抢他名字。
“你就没有发现什么吗?”乔乐宇最后挣扎。
王迪克似乎解读了一下他这句话, 转而瞪大眼睛,“难道你也发现了?”
“!”乔乐宇心脏被提溜起来了,原来王迪克都知道。
他身体往前倾, 正要开口。
王迪克一本正经道:“你也觉得路扬星跟柏息看起来特别基是吧?”
“……”乔乐宇哑然,“咱还是睡觉吧。”
生活真是奇妙。
既然路扬星都可能是某炸姓大佬,那王迪克说不定能是什么智商过一百八的超级天才?
抱着这种心态乔乐宇的无语才缓解一点,他不管了,就放着给这位天才自己去思考吧。
——
路扬星发觉柏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太对劲。
以往大多都是练习完他们一起去吃晚饭,如果是之前不在同一组的时候柏息一般会在楼外等他,吃完晚饭再各忙各的。
而昨天自从彩排的签名之后路扬星一直没跟柏息说上话,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柏息和崔金喜从他旁边走过,走出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感觉。
路扬星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柏息好像才发现他,转过身来,顿了一下,才道:“我跟崔金喜有话说,今天就不一起吃了吧。”
没看路扬星的眼睛,语气淡淡的。
等到了晚上路扬星打牌回来,柏息已经躺上床了,还没睡,路扬星问了一句:“没打扰到你吧。”
他想找话头,柏息说“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出去打牌,再也不准你打牌了”都行。
然而柏息都没转头看他,一动不动躺着道:“没有,晚安。”
然后真的就一句话都没有了。
隔天早上起来,柏息已经不在宿舍了。
虽然平时训练那么忙路扬星和柏息的交流也算不上太多,但至少是很自然而然干什么都走在一起,每次他都得逗柏息几句才能心满意足入睡。
这两天也太反常了。
路扬星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难道柏息还在对他打牌的事生气?
可能在柏息眼里抽烟喝酒打牌这种事是真的十恶不赦吧,路扬星三样都沾还屡次不听教诲,柏息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
路扬星愁了,今天下午又有彩排,等结束了他一定得好好跟柏息说一说,他要立誓再也不抽烟喝酒打牌了。
换以前让他因为某个人就三不沾是不可能的。然而柏息实在讨人喜欢,路扬星承认自己被迷晕了,他可以为柏息不上朝戏诸侯怒发冲冠为红颜等等等等,打牌有算得了什么。
他们的交集估计也就是拍节目的这几个月了,为了柏息戒这几个月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呢。
下午,彩排现场。
明天就是正式公演,气氛也随之变得紧张起来。
之前的彩排也顶多是给这些经验不足的练习生提供导师们的指导以及及时调整的机会。
而今天这次才算得上正式彩排,千金之躯的导师们也会跟着一起上场,舞台也要拿出正式公演的气势来。
后台,服装老师正在发放舞台服装,今天虽然不做造型但也得试穿一下上台看看效果。
柏息这会儿不在,最先试完衣服就不知道被叫去干什么了。
而最后一位试穿的路扬星,换上衣服那一瞬间四周就传来队友的惊呼声。
准确来说是充满“卧槽”的惊叫声。
要论长相,路扬星绝对是在人群中很出挑的,不算硬朗深邃超级大帅哥,胜在皮肤白脸又小,再看下去又会发现他五官精致又楚楚可怜,散发着类似于琼瑶剧女主的无与伦比的独特气质。
而这衣服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让人只能看见衣服的程度,比路扬星抢眼多了。
但似乎也并不能称之为亮眼,或许应该叫扎眼。
短款外套红黑相间,皮质铆钉choker,打底T恤正中印了一副黑白伤感人像插画,到处都有骷髅头、十字架、铁链和豹纹等元素糅杂,从上到下布满了铆钉装饰,衣领处破了个洞,袖子上破了个洞,背上破了个洞,宽松的牛仔裤上全是洞,每个洞都在意想不到地方且一点不对称,洞间藕断丝连的线好像昭示着不羁和叛逆。
说他丑,倒也不丑,毕竟色彩和谐,也都是舞台服装常用元素。
但是好看也实在称不上,怎么看怎么扎眼。
想来想去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太对劲了。
此时休息室里所有人心下都有一句话:这真的不是非主流杀马特风格吗?
再戴个五颜六色的假发简直一模一样。
这么想着又赶紧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都是正常的黑白灰酷盖风格,或是衬衫或是休闲西装,还好,很难谈上杀马特。
“怎么了吗?”路扬星好像不太懂他们为什么一脸震惊,理了理外套,踩着他的铆钉靴站到全身镜面前。
“……”
达尔文迟疑。
他想说这衣服也太难看了,可是看这玩意儿穿在路扬星身上,还真说不出来难看这话,毕竟人长得好看就算是套个麻袋也好看。
只是和那张脸真的风格完全不搭,看起来无比奇特。
路扬星在全身镜前转着照了一会儿,一直没说话。
达尔文心道路扬星也太惨了,这衣服一般人真驾驭不了,更何况他们乖乖小羊崽路扬星。
你要说换个气场两米八的大佬、黑/手/党/教/父、街头霸王、日漫里的机车族什么的那也还行。
达尔文心生怜悯:“不行的话……”
路扬星照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还挺帅。”
全员:“……”
这是认真的吗。
路扬星是真觉得还不错。
虽然夸张了点,但是很符合他狂放不羁的气质。
舞台装嘛,就是要有这种“爷最吊爷最slay爷天下第一耀眼”的架势。
主要是他人帅,又霸气,什么衣服都能驾驭。
达尔文挣扎着把后半句话说完:“不行的话……要不问问服装老师能不能换?”
路扬星惊奇,“这不挺帅的吗。”
队友:o.o。
说着路扬星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队友们一溜烟儿的冷淡酷哥型男造型。
“……好像是有点太突出了,跟你们风格都不太搭,”路扬星摸摸下巴,有点遗憾,“我赶紧去问问服装老师能不能换吧。”
队友们狂点头。
松了口气。
路扬星走出门,正好撞见服装老师,他刚说出想换衣服,对方立刻道:“那可是万万万万万万不能的啊!”
路扬星有点被这夸张的反应吓到。
服装老师手舞足蹈跟他解释:“这舞台上要穿什么衣服,是通过层层审核下来的啊,我好不容易选到件衣服,制片点头、赞助商点头、导演点头,金主爸爸们都点头了,我怎么能摇头?我就是个递衣服的,根本做不了主啊!这会儿要临时换,还不如拿我开刀!”
眼看服装老师拒绝到这份上,路扬星只能放弃,抓了抓刘海,拉到眼前。
最近一直没理发,头发都有点遮眼睛了。
他问:“那能给我剪个头吗?最近头发有点长了。”
服装老师:“啊?那个不归我管,明天你问给你做造型的老师吧。”
换衣服的事情被狠狠回绝,组员们得知后非常难受。
替路扬星难受。
好不容易得来的舞台,这衣服跟他们小羊崽一点也不搭,太可恶了。
彩排是一组一组上台,距离他们组还有一段时间,达尔文作为队长及时转移话题调节气氛并且十分关心队友,“扬星,你的rap学得怎么样了?”
路扬星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还好柏息不在,路扬星开始努力扯:“这几天有柏息教我,我茅塞顿开,我醍醐灌顶,应该略有一点点进步,虽然达不到大家的标准,但应该可以算是入门了。”
一旁的乔乐宇听得眼皮一跳。
在他看来这慌扯得也太明显了,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很菜我只会一点点我根本不是某炸姓大佬rapper”一样。
路扬星绝逼就是Bomb run。
然而其他人不那么想,尤其是达尔文,微微挑眉,难以掩饰的惊喜,“真的吗?那现在唱一段试试?”
王迪克起哄:“来来来唱一段试试,我之前就说我们羊崽特有天赋好吗!”
孔武:“第一次听咱羊崽rap,好激动!你不要紧张,放开一点,谁没有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啊,大家都是从初学者过来的!”
吕玉宇:“对对对,放松就好,唱得不好也没关系,你节奏感那么好,怎么也比别人强!”
达尔文:“嗯,有什么问题正好我们及时纠正,大家都会帮你的。”
乔乐宇缩成一团。
不敢说话——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有,后天也有,之后好几天不出意外应该都有!
下章迷惑整烂活章、柳明阳作死章,大概很尬,但又是不得不写的过度剧情,脚趾抠地看不下去可以跳一跳,我为我的菜道歉,已经尽量略写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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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vip前排观影
在队友的鼓励下, 路扬星好像不得不应下来了。
路扬星一直觉得挺矛盾。
他顶着Bomb run这个名号必然有优越感没错,可是面对这些人时也优越不起来。
毕竟他们都挺坦诚,对他的好意显而易见,明明隐瞒他们也不是路扬星的主要目的, 他却没办法坦诚起来。
这导致路扬星有点愧疚。
他真正跟人结交的机会不多, 身边来来去去也就是几个狐朋狗友, 要不是来参加个节目很难遇到这些人。
他想起几十年前(并没有那么久)一无所有的时候, 和同样一无所有的人称兄道弟,聚在一起只因为好玩儿, 不会在意彼此的身份, 却在心里暗暗立誓等发达了一定不会忘了这帮兄弟。
路扬星不禁感叹, 真是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在无数次的思考后, 觉得他还是应该认真对待这段经历这些人,以及这些大大小小的琐事和问题, 单纯因为他不为人知的身份就逃避来逃避去,太辜负了兄弟们的好意。
就当来玩就行了, 和兄弟们高高兴兴玩。
想起两根能量棒, 想起不必要却很暖心的安慰, 路扬星觉得温馨起来了, 让他不禁想“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他们让唱他就唱吧, 该来的总会来的。
“那我唱哪首歌?”路扬星问。
达尔文略一思索,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摆摆手, “你随便唱吧。”
路扬星点了点头。
先前他就有想过这个问题。
唱他自己的歌太危险了,要是唱别的,他玩说唱偏技术流, 听歌同样偏技术流,这么一想他会的歌大多都不是他这个初学者适合唱的。
于是他冥思苦想,辗转反侧,在经历了无数个pass方案后,睡梦中的他猛然惊醒,捕捉着脑海里的节奏,终于想起一首比较简单又记得词的歌,非常适合他个不懂rap的初学者身份。
搞不搞笑无所谓了,他不能太突出但还得给自己的智商和柏息的教学能力做个担保,只要过得去就行。
他还有点期待队友的反应。
“那我就唱一下试试吧。”路扬星微微笑了笑,很腼腆的样子。
“加油加油加油!”孔武带头开始很捧场地“啪啪啪”鼓掌,坐了个端正等着路扬星的献唱。
路扬星深深吸了一口气,有节奏地打起了响指,尽量提着嗓子,一字一句道:
“Yeh yeh e on baby go
Yeh yeh
这 这感觉就像……”
路扬星刚开口,众人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熟悉的鼓点,铛铛铛地枕着脑袋。
听着好耳熟,又想不起来是哪首歌。
达尔文此时有点无语。
“一路的芳香还有婆娑轻波
转了念的想那些是非因果
一路的芳香让我不停捉摸
Yeh yeh baby go e on……”
路扬星唱到这里便停住了,背着手还不太好意思。
怎么有种初舞台的时候唱《巧克力》的感觉,这会儿像在等着给他判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吕玉宇恍然大悟,接下一句:“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
王迪克明白过来,笑声震得整个房间都颤了一颤,“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一首!”
达尔文:……怎么更无语了。
凤凰传奇的《自由飞翔》,谁能想到让路扬星唱rap他会唱这个!太离谱了!
路扬星再次腼腆一笑,尽量不去尴尬,“我不太懂rap嘛,就听过那么几首,想来想去只有这首比较简单,勉强能学会。”
王迪克:“你不是挺喜欢Bomb run的吗?”
路扬星摆手,“就是经常听他的歌而已,太难了,根本学不会。”
乔乐宇:= =看透了太多。
吕玉宇听得很开心,一把揽过路扬星的肩,“没事没事,唱得很好!我们羊崽果然是最棒的!刚开始学这已经很好了,你让队长给你指导指导,肯定进步非凡!我也觉得你特别有rap天赋!”
压力给到了达尔文这边。
达尔文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是他指不出问题来,就是单纯无语住了。
原曲本来就是一首流行歌,这个部分倒也勉强算得上rap,在原曲中演绎得很好,作为大前辈的作品无可指摘,达尔文自然也不敢去指摘,但是搞说唱的正常情况怎么可能去分析这首歌呢,学rap的人又怎么会去学这首歌呢,这也不是一个圈子的东西啊。
他想不通,路扬星到底是怎么想到唱这个呢。
看来路扬星是真的对说唱非常非常不了解啊!
达尔文叹了口气,现在这个年代国内黑怕文化已经不像零几年的时候那样鲜有人知了,没想到路扬星对说唱的认知还不够清晰。
他有必要给路扬星好好科普一下。
不过目前先就事论事。
想说“唱得很好下次别唱了”的念头一闪而过,达尔文还是揽过路扬星的肩,拍了拍他,语气和蔼:“你的节奏非常准,还是很有天赋的,对原版也模仿得很到位。但是呢,太字正腔圆了,听起来有那么点像read,不过你可以再尝试一点别的歌,这首flow比较平,不太能体现说唱的性质,初学者也不是一定要学最简单的是不是?”
路扬星忙不迭点头。
他觉得达尔文说得有道理,要是他真不会说唱,达尔文的引导就是非常适用的。
“你平常听说唱吗?”
“我就听过几首Bomb run的,他的歌不是很火吗?”语罢又补充一句,“人也挺帅的。”
“Bomb run的歌确实很有代表性,不过大多偏技术流,你既然喜欢他那我可以给你推荐几首他早期相对简单的歌,你平时也可以多听听别的说唱。hiphop包容性很强,但最开始还是要先了解一些基本的东西……”
路扬星和达尔文勾肩搭背聊起来,其他几位组员也凑过去,听得津津有味。
气氛其乐融融,大家收益颇多。
然而身后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冷笑。
五个人齐刷刷转过头看向门外。
柳明阳的面孔跃然于眼前。
路·Mikey·小垃圾·扬星不禁长叹:那个男人又来了。
王迪克脸上写满了不待见,“你来干嘛?没事听我们墙角?”
柳明阳不搭理他,双手抱胸,歪嘴一笑,“呵呵,就你们还唱rap?刚刚唱得都什么东西,那能算rap吗?”
路扬星:……怎么不算呢。
柳明阳扫视一圈,目光落到路扬星身上,昂着头颅居高临下,“真正的rap是《FUN PUNK》那种,懂不懂?不会唱就别唱,最烦你这种什么都不会的花瓶的,一个外行人还要来沾这些,rap就没有门槛吗?笑死了,还好你不在我们组。”
点到为止。
说完很干脆地立马扭头就走,留下五个人莫名其妙。
“这特么……”
达尔文知道柳明阳这个人的存在,但还没正面交锋过,如今柳明阳几句话就治好了他多年的低血压,卡壳已久的diss突然因此灵感爆发,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这人**,不**他当我是**,我**了个**,去你**”。
吕玉宇后知后觉,“我屮,他怎么在这里,我刚刚怎么就没跟他干一架。”
王迪克深呼吸,尽量压下火气,“他不是柳天星组的吗?来我们这干嘛?闲得蛋疼是不是?”
孔武略忧愁,“他怎么能这么说话,崽你没事吧?我跟你说他这人迟早要遭报应。”
路扬星气定神闲安抚他们,“没事,冷静,习惯就好,咱不跟他计较。”
几人看路扬星都不在意了,把气先憋回了肚子里。
一旁很久很久没有发话的乔乐宇,感觉自己享受到了vip前排观影的待遇。
他今天一整天已经把这辈子最精彩的戏看完了吧。
太特么精彩了——
作者有话说:歌是凤凰传奇的自由飞翔,凤凰传奇yyds!
第35章 什么都可以做吗
柏息坐在休息室角落, 来来往往的人各忙各的,就他呆呆坐着也不知道干什么。
不远处崔金喜正往柏息这边过来,被一个狼尾头小哥拦住,拍了一把屁股蛋子。
无意识目睹一起的柏息傻眼。
“晚上来我宿舍。”狼尾头的笑容中带着那么一丝丝纬缩。
崔金喜捂住屁股蛋子, 娇嗔般道:“讨厌了啦。”
狼尾头又拍他屁股蛋子一下, “你讨厌个鬼, 我叫你过来吃螺蛳粉。”
整个过程柏息看得目瞪口呆。
崔金喜跟狼尾头打情骂俏了几句, 过来在柏息旁边坐下。
“你到底怎么了?这两天茶饭不思的。”
柏息眨眨眼,好不容易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清清嗓子, 摇摇头, “……没怎么。”
他一点都不想跟崔金喜说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变/态这回事。
“训练太累了?”崔金喜并不打算罢休。
他跟柏息同在一个公司,参加选秀之前关系也就是同事般不远不近, 却也久闻柏息的清正廉洁刚正不阿,接触后发现这人真是太表里如一了, 整个一大家闺秀的风范端正又落落大方,为数不多的问题都处理得一帆风顺, 很难有什么心事。
十几二十岁正是恋爱的时候, 柏息进公司这么多年, 说他该情窦初开都晚了, 居然愣是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而且一门心思在训练上, 其他事他好像都不在意。
这段时间崔金喜看着柏息无时无刻不在发呆,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柏息不理他,崔金喜也不打算放过, “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嘛,我们小柏长大了有心事了,要离我越来越远了是不是。”
小孩还是需要他这个成熟男性来引导一下。
柏息本来不打算说什么, 他就是不太敢面对路扬星,来崔金喜这里避一避。
想起刚才看到的,又觉得神奇。
踌躇了半天,还是问:“你刚才跟你朋友,你们都那样吗?”
崔金喜不解,“我们怎么了?”
柏息还有点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就挺亲近的。”
崔金喜了然,柏息待人特有距离感,大概是不了解他们这些男青年奇怪却普遍的趣味。
“当然都这样啊,大家十几二十岁的年纪正活泼好动嘛,而且都是兄弟嘛,又没什么好避讳的,”崔金喜用手肘怼了怼柏息,柏息立刻往旁边避了避,“不像你,高岭之花是吧。”
柏息有点窘迫,“这样不会觉得奇怪吗?”
崔金喜拍拍柏息,“这有什么,人家女孩儿还手拉手上厕所呢,咱男的就不能了?”
崔金喜往柏息那边歪了歪,开始语重心长,“你知道‘bromance’男性浪漫友谊不?整天端着男子气概多累啊,要谈个恋爱还怕人家觉得你娘们,得顾及这顾及那的,还是男人最懂男人,在一块儿想怎么玩都行,所以大家不谋而合知道吧?别说我跟彭越肉麻几句了,抱在一起睡觉、手牵手逛街的都有,我上高中的时候住宿舍什么样的都见过了,有俩舍友整天‘我爱你我好爱你我最爱你了么么哒’,一个宿舍六个人,还真没谁觉得奇怪。”
柏息被震撼到了。
居然这样都没人觉得奇怪吗。
崔金喜一把揽过柏息,“你呀,就是象牙塔里待久了,整天跟公司那些领导接触,他们那把年纪那个位置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啊,把你也给带坏了,你都不交点同龄朋友什么的,来参加选秀这么多人,还跟人住一个宿舍,你肯定不适应这种集体生活,习惯习惯就好啦。”
崔金喜话匣子彻底打开了,自顾自开始说起他们高中宿舍的爱恨情仇。
柏息低着头绞手指。
还在想着崔金喜说男生间什么样的都有,谁都这样。
那他跟路扬星互帮互助肯定也不奇怪,既然大家都是浪漫友谊了,他起反应也不算是不正常吧?
毕竟他也不想的。
路扬星不会在意的吧?路扬星对他那么好,经常亲亲抱抱的,应该可以容忍吧?
柏息觉得他太对不起路扬星了,现在这样就像是在找借口,可是他又不能找路扬星说“对不起我对你起反应了还在梦里对你这样那样了”,路扬星会更觉得他有病。
柏息叹了口气。
……还是努力当做没发生好了,他不想因为这样就跟路扬星疏远了。
柏息觉得自己好卑鄙啊。
——
休息室房门大敞,人来人往,急匆匆赶来的工作人员探头往里喊了一句:“菜老师这组的准备上台了!”
“终于到我们了。”王迪克理了理衣领,揽着路扬星的肩站起来跟着大部队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工作人员拿着个本子拦住他们,不知道在记什么东西。
路扬星偏头看了一眼,隔壁是柳天星他们组的休息室。
柳明阳正站在门口,抱着团衣服,看起来特别不爽,叫住路扬星刚才见过的服装老师:“喂,你们这衣服怎么回事?”
服装老师立马跑到他跟前,嘘寒问暖般一句接一句:“怎么了吗?穿着不舒服吗?尺寸大小不合适吗?我拿去给你改改?”
柳明阳把衣服扔给他,“改什么改,这衣服丑死了,根本不合适好吗,趁现在赶紧换一件吧。”
服装老师赶紧接住,点头哈腰,忙不迭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就换!”
路扬星:“……”
“人齐了吗?”拿本子的工作人员问。
达尔文回头扫视一圈,“柏息人呢,还没回来吗?”
“来了来了,在那边。”吕玉宇指了一下,路扬星也跟着看过去。
“不好意思来晚了。”柏息快步往这边走过来。
“行,上一组快结束了,等两分钟我带你们过去,”工作人员低头记了一笔,“先站好吧,衣服尺寸这些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可以跟我上报。”
柏息站到路扬星身侧,目光慢慢落到了他身上。
停顿了几秒,很快闪开。
路扬星:“……你这什么反应,转过来跟我说话。”
柏息有点不情不愿地扭过头来。
“怎么了?我这打扮太夸张了是吧?”路扬星撇嘴。
“没……”柏息摸了摸后脑勺,“挺帅的。”
路扬星高兴了不少,“你也挺帅的。”
柏息穿了套黑色的休闲西装,版型宽松,头发没打理就随便往而后揽,看着痞帅痞帅的。
就是比起他路某的霸气还差了点。
——
晚上,路扬星被达尔文叫去科普黑怕文化。
回来的时候柏息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也没反应,又是在装睡。
灯都开着,也太明显了。
路扬星都快委屈起来了,柏息怎么就不理他呢,有什么事儿跟他吵一架也好啊。
“柏息,你睡没?”路扬星明知故问,走过去在床边蹲下。
“我今天没去打牌,队长把我叫去补课了,”路扬星趴在床头,戳柏息的背,柔着声音解释,“我以后都不去打牌了,也不抽烟喝酒,你别因为这个就不理我啊。”
柏息微微挪了一下,好像有所动容。
路扬星立马继续加把劲,举起手来,“我发誓我以后就是三好青年,根正苗红无不良嗜好。”
柏息对他的发誓行为不予置评。
路扬星又蔫下来了,“柏息你有什么就跟我说呗,我这么多年过来了,好不容易遇着你能给我管管,我们关系这么好,你不能不管我啊柏息。”
他越说越多,一下一下戳着柏息的背,“你就帮帮我改掉这些坏习惯,你这么好我肯定不能辜负你,柏息呀理理我吧。”
“柏息你不会不想跟我当朋友吧,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这样我好难过,你上天入地毁灭世界做什么我都不难过,但是你不理我我可太难过了。”
路扬星说得也很难过。
刚刚清醒的柏息一动不动地盯着墙面。
他没有不理路扬星,他今天早就想开了,他刚才是真睡着了啊。
迷迷糊糊就听见路扬星一直在说理理他吧,他们关系这么好,他好喜欢柏息呀,柏息做什么他都不难过,就是不能不理他。
柏息还以为自己又开始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睁开眼半天,后知后觉才发现是真的。
路扬星还在继续他的难过,“柏息,柏息,理理我吧,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柏息一动不动不下去了,脸颊烫得要命,抓着被子慢慢翻了个身,“我没有不理你……”
路扬星看他转过身,眼睛很快弯了起来,不戳柏息的背了,改戳柏息的脸,“那你再多理我一点啊,你这样我都以为你讨厌我了。”
柏息垂着眼睛,半张脸缩在被子里,“不讨厌……“
他挺喜欢路扬星的,怎么可能讨厌啊。
柏息睫毛颤了颤,抬眼飞速瞄了路扬星一眼。
路扬星刚刚说柏息上天入地毁灭世界做什么他都不难过,那是不是那事儿路扬星也不会在意。
他什么都可以做吗。
“怎么了?发呆?”路扬星歪了歪头。
柏息也微微弯起眼睛,伸出手碰了一下路扬星的脸,“明天就公演了,早点睡吧,晚安。”
——
公演现场,后台。
路扬星作为最后一个练习生刚往化妆镜前坐下,何茉茉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路扬星没问她,倒是眼睛不自觉跟着她转,最后何茉茉自个儿说了:“星啊,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因素,我不能给你化好看的妆,我得化又夸张又显眼又不那么好看的你知道吧?你能接受吗?”
路扬星咋舌,这些天明里暗里的区别对待他已经感受到了,相比起来何茉茉就太坦诚了,他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没事,化吧。”
“化得不好看你不要怪我噢,我只是个打工人,你要是怪我我就、我就……我就忍气吞声。”
路扬星笑了,“有什么好怪你的,真没事儿。”
何茉茉松了口气,摊开她的九块九眼影盘,指了指上面一排夸张的颜色,“你自己选一个色吧,我尽量化得不那么丑,就算丑了至少还能安慰自己是你喜欢的颜色。”
路扬星顺着各种姹紫嫣红看过去,最后指着黑色,“能给我涂这个吗?弄个欧美烟熏妆那种。”
何茉茉大喜,“当然可以!又夸张又不适合你!”
路扬星:“……”
何茉茉把他的头发扎起来要开始化妆,路扬星想起来这事儿,“我头发太长了,有点挡眼睛了,可以帮我剪个头吗?”
何茉茉迟疑,“我估计不行……你等下我给你问问。”
“托尼!托尼!”
她叫了几声,托尼老师很快提着剪刀过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他头发太长了,能给他剪剪不?稍微修一下就好。”何茉茉有点不好意思地指指路扬星。
“当然没问题,不就修修吗。”托尼这话刚撂下,顺着何茉茉的视线看向路扬星。
路扬星啊。
“呃……好像不太行……”托尼很为难,“要不去问问关导?就是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没事,不剪了。”路扬星把剩下的几缕头发也抓起来别好。
“真不剪了?”何茉茉问他,“是真有点太长了吧……”
“不剪了,先化妆吧,麻烦你了。”路扬星抱臂往椅背上一靠,一副即将闭目养神的姿态,明明没什么表示气场却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像是怒而不发的幕后大佬。
何茉茉莫名手有点抖,小心翼翼起来。
路扬星确实有点生气。
但不是气何茉茉和托尼老师,他气这狗*节目组。
他都不知道他惹到谁了,这一个又一个明晃晃地针对他。
就不能偷摸着点别让他看见毁心情吗?
行,挺好,他倒要看看这狗*节目能闹出些什么来。
——
后台,大头菜组休息室。
所有组员除路扬星外已经全部到齐。
大头菜坐在边上,面对着组员们,发表激励性演讲:
“我给我们组想了个名字,就叫小菜一碟组,我们组配置这么好,rapper有,门面级全能ACE有,要什么有什么,这次公演必定是第一名,大家拿出气势来,在我的带领下,小菜一碟组必胜!”
“……”
预料之中热烈的欢呼声并没有传来,反而是一片寂静。
大头菜有点懵,发现几个练习生一直在往他身后扫。
“怎么了?有什么……”大头菜嘀咕着回头,感受到面前巨大的阴影投下的一瞬间,话音戛然而止。
沉默两秒后,大头菜默默站起身来,低眉顺眼让出位置,“您、您、你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