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宓微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难得多愁善感的沉总脸颊,“我们还有一辈子。”
这段旅程虽然结束,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字数限制结束得有些匆忙,后期会看情况补番外的[可怜]沉总是一个不想当年上的年上,但把小微养得很好,我们小微越来越开朗啦~
第36章
“……谢舒川, 从我床上起来。”
宓微揉着额角,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
他不明白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同意谢舒川跟自己住在一起的, 难道就因为他当时哭了?
在一个刮风下雨的夜晚,宓微在自己房子前见到一个身体蜷缩,抱着双臂,头发湿透的谢舒川。
他吓了一跳后赶忙询问谢舒川究竟是怎么回事,而谢舒川却说自己被顾梁烨和股东联手临时罢免。
没想到自己和豪门斗争离的这么近,但也不好放着谢舒川不管,简单聊过后,他就将谢舒川放了进来。
不过很快,这就变成宓微最后悔的决定。
原因无他,谢舒川太能闹腾了。
谢舒川从床上探出一个头,笑嘻嘻地,丝毫没准备下床:“哥哥,我在给你暖被窝, 你看这天气这么冷,你又不爱开暖气,睡冷冰冰的被窝多不舒服。”
宓微扯着唇角:“你下来, 我马上开暖气。”
谢舒川好像没听出宓微的言下之意:“真的?那我也在哥哥这睡吧,这样就不用开两个房间的暖气了, 我给哥哥省电费。”
听着这慷慨又大度的语气, 宓微笑了:“那就请谢总回到自己的豪宅, 不要跟我挤在公寓。”
谢舒川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用一种格外忧伤的目光看向宓微:“难道哥哥是在赶我走吗?可你那天明明和我说,只要我想,我就可以一直住在这,但现在一个月都没到, 哥哥就嫌弃我了吗?”
宓微却丝毫不为所动。
谢舒川这段时间已经将这一招用了不知道多少遍,此前一直抱着‘都是有斐总裁了,总不能真的在这装委屈吧’的想法,对谢舒川屡屡宽容,屡屡上当。
直到宓微后面回过味来,才发现,自己的想法简直大错特错。
刻板印象要不得啊!
谢舒川吃准了自己会因为他装可怜就心软,所以才能这样毫无顾忌地缩在这里。
“谢舒川。”
听宓微这样叫自己,谢舒川正了正神色,微微坐直。
“你是真的不准备要有斐了?”
可谢舒川回答的也认真:“我已经得到更珍贵的存在了,有斐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就算不是有斐总裁,他名下资产也足够挥霍地过完一生。
“为什么?我知道你为了掌权有斐,付出了很多努力,为什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就放弃。”
宓微不明白。
但他还是谢舒川家庭教师的那一年,谢舒川白天补学校的功课,晚上还要自学金融类书籍,看有斐的财务报表。
他那样辛苦地熬过去,怎么可以用这么轻松的口吻说‘有斐没那么重要’?
谢舒川静静地看着宓微,忽然笑了起来:“老师,你对我好像有很多误会。”
他说:“我的努力不是为了掌权有斐,而是为了从谢高远的手下脱离出来,掌控自己的人生。我不想像谢高远一样,将自己的婚姻都变成牺牲品。我不想做他们嘴里的提线木偶,我要自由。”
他让宓微坐在床上,自己下了床,跪坐在宓微脚边,仰着头,看着宓微说:“我已经长大了,老师。”
……长大就长大了,但。
“……你这是在干什么?”
宓微一把抓住谢舒川不安分地、顺着宓微小腿向上滑动的手,眯眼询问。
谢舒川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态,反而挑着眉,轻笑着问宓微:“老师,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不要随便放一个男人进家门吗?”
他将宓微推到在床上:“尤其是,一个对你抱有爱慕之心的男人。”
谢舒川的身体很烫,他不再穿冰冷封闭的西装后,炽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睡衣传到宓微身上,像一簇火苗。
“老师,我教你点别的?”谢舒川压在宓微耳畔,他将一条腿卡进宓微双腿之间,向上顶了顶,又笑,“本钱不小啊,老师。”
明明宓微被压在身下,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在听见谢舒川的粗俗的语言时轻微皱了下眉:“谢舒川,从我身上下去。”
谢舒川理所应当察觉到这种不悦,但他并不甘心放过这样的时机:“为什么?那不如老师教我一点别的?老师,你当时给我补习的时候漏上了生理课,现在能不能补回来?”
“谢舒川。”宓微没有加强语气,只是很平静地重复着他的名字。
但这显然是警告,宓微的忍耐将要达到限度。
谢舒川不动了,他趴在宓微身上,过了不知道多久,语气委屈:“不可以吗,哥哥。”
“不可以。”
他从宓微的床上爬下来,坐到另一边,背对着宓微:“为什么不可以,因为你讨厌我吗?”
宓微缓缓坐了起来,原想摇头,才意识到谢舒川看不见:“不讨厌。”
“既然不讨厌,为什么不能允许我亲近你?”谢舒川骤然转过身,他瞪着双眼,语气委屈又愤懑。
“因为我们的关系不适合做这种事。”
“那要什么关系才可以?恋人?我不是早就说过自己喜欢你吗?既然你不讨厌我,为什么不能答应我?”
宓微再一次感到头疼:“不讨厌,但也不是恋人间的喜欢,小川,你对我来说就像弟弟,我不会和自己的弟弟恋爱。”
谢舒川冷笑一声:“什么狗屁弟弟,我从来都没把你当哥哥,我就是想睡你,想亲你,对你怀有肮脏下流的欲.望,怎么,你能把我这种人当弟弟吗,那还真是大方。”
下一瞬,谢舒川偏过头,宓微的巴掌落在他面颊上,留下鲜红的掌印。
宓微面无表情:“谢舒川,你让我很失望。”
谢舒川点点头,转了回来:“失望才好。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一个对你怀有欲.望的男人,不是你乖巧的,毫不僭越的弟弟,先认清这一点,宓微。”
他上前两步,走到宓微身前,视线微微下移:“你看,宓微,我已经比你还要高了。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看了,好吗?”
宓微没说话,他平静如水的目光和谢舒川对视,直到在他的眼中看见些许焦躁。
“说话,宓微。”
“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谢舒川的眸色暗了下来,他看着和他倔强对视的宓微,忽然冷笑一声,双手捧住宓微面颊,深吻进去。
撬开柔软的唇瓣,谢舒川迎上了宓微抵触的柔软的舌尖,他并不着急,用自己的舌尖将宓微的舌头引过来,才用自己的牙齿轻轻咬住它,随后再松开。
正当宓微舌尖撤回口腔,谢舒川的舌尖顺着宓微撤回的路径成功入侵。
宓微的抵抗很快因为缺氧而越发无力,终于他忍无可忍,用力咬下谢舒川的舌尖,顿时,铁锈的腥味在口腔弥漫。
谢舒川却像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渗着血液的舌尖毫不顾忌地和宓微纠缠。
宓微用力推开谢舒川,对着他的脸又扇了一下。
这一下的力道,显然比当时大得多,谢舒川的唇边带上一点红色的鲜血。
谢舒川摸了一下肿起的脸颊,想笑,却又因扯到嘴角而止住笑意:“心情好点了吗?要不要再打一下?”
宓微难以置信的听着谢舒川的话,谢舒川疯了吗?
谢舒川并不在乎自己脸颊上的巴掌印:“现在,还把我当弟弟吗,哥哥?”
宓微皱眉,他转过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谢舒川看见宓微的反应,像是很愉快一般:“你看,哥哥,只要你把我当弟弟,我就会一直吻你,直到你再也不会将我当成弟弟为止。”
“你不担心会被我讨厌吗?”
听见这个问题,谢舒川扯了扯嘴角:“担心啊,怎么会不担心呢。可哥只要把我当弟弟,就永远都不会爱上我吧?既然是这样,被你强烈地恨着,说不定反而是个不错的体验。”
“如果恨能让你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我,好像恨和爱也没有什么区别?”
宓微感到荒谬,甚至是一种强烈的费解,谢舒川的想法和正常人简直大相径庭:“你有病吗?”
听见这个问题,谢舒川无所谓地耸一耸肩:“是啊。那哥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施舍我一点爱当药呢?”
“爱能治好你吗。谢舒川?”
“我不知道啊,哥,那就连恨也一起给我吧。”
宓微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气:“出去。”
谢舒川偏了偏头,露出自己左右脸上的巴掌,现在已经微微泛红肿起,他向来娇生惯养,而宓微也没有收着力道,看起来很吓人。
“哥要让我这样出去吗?我这样恐怕见不得人吧。还是说,哥想等别人问起来的时候,我说是你扇的?这样大概也不错,说不定我和你的名字就会被其他人联系到一起了。”
宓微忍耐道:“去客厅,我给你上药。”
他先向外走,可回头却发现,谢舒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挪动一步。
宓微抿了下唇,走回去,握住谢舒川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向外拉。
他没有向后看,因此也看不见谢舒川缓缓勾起的唇。
宓微用棉签蘸着碘伏给谢舒川消毒,他的视线追随着面前,没有朝谢舒川投去一眼。
谢舒川的视线却一直紧紧盯着宓微的面颊上,他的眉心在看见谢舒川脸上的伤时下意识皱起,甚至谢舒川还在其中看见一丝后悔。
后悔什么?下手太重吗?
谢舒川有些好笑,明明侵.犯他的是自己,可后悔过度反抗的却是宓微。
他的老师,心肠太软,所以才会吸引自己这样的人。
才会导致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
第37章
给谢舒川消过毒后, 宓微从冰箱里拿了个冰袋出来,用毛巾包着, 递给他。
“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宓微俯视着他,神色冷淡。
谢舒川仰起头看宓微,顺手接过冰袋,没急着敷:“为什么?这是哥给我的痕迹,我很喜欢呢。”
宓微没理他,转过身:“你睡客厅。脸上的伤好了之后就搬出去。”
他使用的句子全是祈使句,听上去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可谢舒川却不以为意:“哥,下次扇我的时候,不要在我亲完以后扇。”
宓微已经走到卧室门口,他顿了顿。
谢舒川继续说:“我都亲完了,你再扇我,是在奖励我吗?”
宓微:“……”
他不应该浪费时间停下来,听听谢舒川想说什么,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看着宓微的身影彻底走进卧室,谢舒川忽然勾了勾唇,他拿下敷脸的冰袋, 缓缓走到玄关处的镜子前。
深红的掌印印在面颊上,甚至隐隐透出一些血丝, 被扇的地方肿胀隆起, 和其他完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他伸出手, 碰了一下掌印,仅仅是手指的温度,都在面颊上带起一种灼烧一般的疼痛。
可谢舒川仿佛丝毫没感受到这种疼痛,他触碰,揉搓, 甚至用自己的手掌去覆那指痕。
宓微的手比他小一些,谢舒川几乎能想象得到自己是怎样将那双手包在自己手掌中,揉捏把玩。
他又想起宓微扇他时因怒气睁大的双眼,眼尾因愤怒烧起的绯红和他在梦里亵渎过八百次的情动的潮红没什么两样。
谢舒川的呼吸隐隐急促起来。
他忽然想到自己很久以前,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听其他人说,有些老师在学生犯错的时候会用戒尺打手心。
如果宓微是这样的老师,他恐怕会为了被打手心刻意犯错。
那么打手心对他而言究竟是惩罚,还是奖励?
——不能再想下去了。
谢舒川低下头,看着已经抬头的小谢,随后走进了淋浴间。
解决完人生大事,谢舒川满意地发现自己面上的巴掌印在热水作用下看起来越发可怖,他走到宓微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宓微似乎真的不打算给他开门。
可谢舒川哪会被这种无视逼退,他锲而不舍,每隔一分钟就敲三下,十分钟不到,宓微皱着眉开了门。
宓微似乎已经准备睡觉了,他换上宽松的棉质睡衣,露出锁骨和锁骨下一颗性感的小痣。
他烦躁的视线落在谢舒川的越发严重的面颊上时,神色一变,看着谢舒川浑身的水汽,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宓微咬牙:“谢舒川,你就这么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
谢舒川表情有些无辜:“哥哥现在生气了吗?真好啊,看来哥哥还是很在意我的。”
宓微冷笑:“在意你?你自己都不在意自己,我又凭什么在意你?”
谢舒川:“那……哥哥你又为什么生气呢?”
宓微稍稍冷静了些,谢舒川说的对,他都不在乎,自己为什么生气?
好在宓微很懂怎么挑起谢舒川的怒火,他扯了扯嘴角:“因为你在我眼里是会用这种手段博取关注的孩子,而我是你的哥哥,是你的老师。”
果不其然,谢舒川眼中的得逞的笑意还未散去,面色便瞬间阴翳下来,他用力攥住宓微的肩膀,在看见他皱眉的时候下意识松懈了些力道,他忍着怒火:“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宓微,你忘记我说的话了吗?我从来没把你当哥哥!”
宓微挣了挣,没挣脱,索性不管,他看着谢舒川,说:“不管你有没有把我当哥哥,我都把你当成弟弟,哥哥操心弟弟的事,不是很正常吗?如果不想让我操心,拜托你成熟一点,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博取关注。”
“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博取关注?”谢舒川重复着宓微说的话,扯了扯嘴角,“你是这么看我的吗?你不愿意承认,是不是?”
“你不愿意承认,你教过的学生对你抱有这种龌龊的想法,你不愿意承认我对你怀有欲望,怎么,你觉得愧对自己老师的身份吗?还是愧对自己兄长的身份呢?”
“都没有,”宓微直视他,“谢舒川,是你不敢承认,我对你没有期望。”
擅自对其他人怀有期望,也容易擅自失望。宓微既不想擅自失望,也不想受伤。
“没有期望……?”谢舒川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他怔怔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想笑,却始终没能扬起一个弧度。
“谢高远都对我怀有期望,你没有?你居然没有。”
对人怀有期望是非常正常的事。家长会期望自己的孩子成才,老师会希望自己的学生高中,对一个人产生好感,会期望对方对待自己与其他人不同。
没有期望,只能说明对于宓微而言,他是一个陌生人。
“我的期望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很重要。”谢舒川回答得毫不迟疑。
他握住宓微肩膀的双手下移,握住宓微的手腕:“你对我有期望的,对不对?你那个时候明明说过,你会帮我,这不就说明你希望我脱离谢高远的掌控吗?”
宓微转动手腕,这一次轻易就挣脱了:“你不是已经脱离谢高远的掌控了吗?”
“我没有!这一次股东和顾梁烨联手,其中就有谢高远的授意!”
谢舒川抓住宓微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肿胀的面颊:“哥哥,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就像小时候一样,你再帮我一次。”
“可是,小川,我并没有实质上能帮助你的能力。”
宓微选择直接戳破这一点。
“我不需要你为我提供多少帮助,只要你看着我,看见我,在你的面前,我永远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谢舒川。”
“只要你看着我,我就能赢过谢高远。”
宓微沉默了,他看着谢舒川,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转过身:“如果这样对你有用的话。”
谢舒川看着宓微背过身,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遏制住自己上前追问宓微是不是同意的冲动,他的眸色暗了暗,脸上的肿胀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那句话还有后半句,谢舒川没说。
——只有在你的目光中,我才能够得到自由。
……
谢舒川那天是在客厅沙发睡的。
第二天宓微醒来时,只在桌子上见到一份早餐和一张便签,上面说很感谢宓微这段时间对他的帮助,为了不让事情波及宓微,他先回去处理。
谢舒川走了,在脸上的伤口没有好转的情况下。
宓微盯着那张便签看了三分钟,最后确信,虽然自己和谢舒川没差几岁,但确实有了代沟,他不明白谢舒川心里在想什么。
谢舒川买的早餐很合他的口味。
这段时间,谢舒川以不能白吃白喝的理由,熟悉了宓微的饮食习惯,在宓微还没起床前就自己悄悄出去给宓微买早餐,随后又给家里好好打扫,俨然一副贤惠的模样。
如果不是他在一次兴致勃勃下厨后炸了宓微的微波炉,被宓微勒令不准再进厨房,恐怕他还要为宓微洗手做羹汤。
当然,为了让自己避免食物中毒,宓微顺便把谢舒川的饭也做了。
明明之前很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可现在一今后自己就要少准备一双碗筷,宓微又升起一种莫名的怅惘。
好在他是个合格的成年人,很快收拾好这种情绪,迅速投入到一天的工作当中。
下班后,他去超市补充冰箱的库存,忽然感到身后似乎有人在看他,然而转过头,仅有零星的商客因宓微出众的外貌投来略显惊艳的神情,看起来没有丝毫可疑人物。
是错觉?
还是自己这段时间神经太过紧绷了?
宓微皱了皱眉,他没有心思再闲逛,将自己事先预设的清单买齐之后,迅速前往收银台。
收银员面带微笑:“您好,您是今天第一百位用户,可享受免单服务,这边是您的小票,请收好。”
宓微:“……”
这算什么,天降好运?
宓微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如果真有这种活动,为什么他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横幅?
他扯了扯唇角,没有为难收银员,道谢后领着东西离开。
现在,他已经能够确认自己之前感觉到的视线,没有出错。
真的有人在盯着他。
而这个人选,宓微心中也有所猜测。
但也隐约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有这么无聊、这么幼稚吗?
就像孩子和家长赌气后离家出走,却又不敢离开太远一样。
走到超市的地下车库,宓微按了下车钥匙,后备箱打开,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了进去,自己坐上驾驶位。
他忽然摇下车窗,对着空无一人的地下车库开口:“不上车吗?”
地下车库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响动。
“如果你不上车,我就自己走了。”
这句话说完,宓微又等了几分钟,仍然没人出现。
他心中有些疑惑,难道对方仅仅跟到他出了超市吗?
这显然不是谢舒川的作风。
宓微决定最后再试探一次。
“谢舒川,我数三个数,如果你没出现我就走了。”
“三,一。”
一道人影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冲出来,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谢舒川喘着气,语气抱怨:“你怎么没喊二!”
宓微没露出意外的表情,他慢悠悠启动:“不想给你考虑的时间。”
谢舒川缓了点,偷偷看了宓微一眼:“你知道我一直跟着你?”
宓微递过去一瓶水:“诈你的。”
谢舒川:“……”——
作者有话说:好幼稚的小谢和主人小微
第38章
接过水, 谢舒川喝了一口,他攥着水杯, 没有说话。
宓微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问:“你事情做完了?”
他这一天也没在新闻上看见有斐有什么大动向,考虑到这种事情必然会封锁消息,才有此一问。
谢舒川身体一僵:“没有,没有这么快,但是他们得意不了太久。”
“那你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还是请哥哥收留一下我吧?”
宓微点点头,没露出其他表情。
停好车,谢舒川自觉去后备箱拿东西,他看了一眼,全部都是双人份的食材,忍不住勾起一缕微笑。
“哥哥怎么知道我还会回来?”
“你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宓微确认自己已经锁上车门, 随意答道,“如果超过一个星期你没回来,我就决定把那些东西全都扔掉。”
言下之意, 他并不知道。
谢舒川:“……”
他扯了扯嘴角,不说话了。
两人回了家, 宓微进厨房做好晚餐, 谢舒川进来把菜端到餐桌上。
晚餐吃得相当沉默, 吃饭饭后,谢舒川抢先一步将碗筷收了起来,自己进厨房。
宓微稍稍站了一下,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交流约等于0。
等宓微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到处都没看见谢舒川的身影, 他靠近阳台,隐隐听见有人打电话的声音。
“给顾梁烨递消息,那几个股东快忍不住了,仗着自己年龄大资本老就为所欲为,也是时候早点退休了。”
“……你问我还要待多久?当然是待到哥哥愿意接受我为止。”
宓微心口一跳,意识到谢舒川在打电话,他悄悄向后退,只当自己没听见。
等谢舒川打完电话,宓微的头发也已经用吹风机吹干,顾梁烨看了宓微发顶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我去洗澡了,哥哥。”
虽然不清楚谢舒川到底为什么要特意和他说一声,宓微只是微微颔首,视线并未看向他,而是专注地看着自己工作用的电脑。
下班前他带了一点文件回家处理。
原本工作只是为了避开和谢舒川的交流,让两人不至于尴尬,但做着做着,宓微就全身心投入进去。
当他终于做完工作,伸了个懒腰后,宓微终于察觉到不对。
他的视线落在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上,距离谢舒川洗澡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真要洗一个小时,恐怕连自己的皮都洗下来了,更别提之前谢舒川一般都是十五分钟左右就结束。
宓微皱眉,有些担心,他来到浴室门口,里面灯亮着,水汽蒸腾,在浴室磨砂透光的玻璃门上显得有些朦胧。
为了防止自己看见什么不能看见的场景,宓微敲了敲门,喊道:“谢舒川?”
里面没人回应,水声依旧在响。
“谢舒川?你在里面吗?”
“在的话回个话。”
没有声音。
宓微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他拧了拧门把,里面没锁。
来不及思索为什么没锁,宓微推开门,暧昧的喘息伴随湿热的水汽扑面而至,谢舒川仰着头,喉结不停滚动,在听见宓微进来的声响,他撇头看过来,眼眶周围泛着一圈红,眼神是朦胧的。
宓微僵滞的视线缓缓向下,向上翘起的被谢舒川的手掌圈住。
他怎么能在浴室里做这种事?
宓微砰一声关上门,他的胸膛略微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可谢舒川的喘息和动作,如同微电影一般,不断在宓微脑海中闪过。
直到此时,宓微终于能直视,眼前的人,是和他一样的成年男性,就算他一直催眠自己,只把他当弟弟当孩子看,也无法更改的一个既定事实。
他在开门前那样大声地呼唤、敲门,谢舒川不可能没有听见,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故意的。
他利用宓微的担心,让他亲眼看见这一幕。
很快,大门就被谢舒川敲响:“哥哥,放我进去。”
宓微没有回答。
“看了我的身体,你很紧张吗?我是不是和你想象里那个小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谢舒川仿佛带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宓微原本不想回他,但还是没忍住:“如果我撞见任何一个人做这种事,都会紧张。”
“是吗?那你开门,我们面对面说话。”
宓微深呼吸,他缓缓冷静下来,拉开门:“你是故意这样的。”
谢舒川脸上的巴掌印看起来还有些滑稽,但是不影响他的五官依旧俊美。
他唇边挂着的笑意很轻佻,像是不以为意:“那又怎样?如果我不故意这么做,哥哥又怎么会看见呢?”
“如果哥哥不看见,又怎么会知道,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个小孩呢?”
“别再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
谢舒川向前逼近两步,宓微缓缓后退。
“够了,站住。”
宓微喝止,但谢舒川没有停步。
“哥哥,你脸红了。看见我想着你释放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宓微偏过头:“什么也没想。”
“是吗?”
谢舒川伸出手,指尖拂上宓微面颊的发丝:“你在紧张什么?”
“哥,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谢舒川的手指从宓微面颊来到他的耳垂,他的指尖轻轻揉捏着,直到那白玉似的耳垂逐渐染上绯红。
他悄悄贴近宓微,水珠顺着发丝下滴,落在宓微锁骨的痣上,让宓微身子一僵。
很冰,很烫。
他猛地推开谢舒川:“你头发没擦干,我去给你拿毛巾。”
谢舒川被宓微推坐在床上,看着宓微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闷声笑了。
擦头发的干毛巾就在浴室,可谢舒川却顶着一头湿发出来。
宓微从浴室拿了干毛巾,下意识环视了一圈浴室,就是在这里,谢舒川……做了那种事。
他抿了抿唇,准备离开,余光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
还是那张看起来即姝丽又清纯的脸孔,面颊上却覆着一层水蜜桃似的粉红,被谢舒川揉捏过的耳垂更是呈现出一种能够滴出血似的绯红。
他愣在原地。
谢舒川没有说谎,他的脸真的很红。
撞见自己一直视为弟弟的人对自己亵渎,正常人应该是什么反应?愤怒吗?
宓微不清楚,但他当时是……心慌,夹杂着不明的羞恼。
这是正常的反应吗?还是说,他对谢舒川,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纯洁?
宓微难得生出些茫然。
另一边谢舒川左等右等都没有见到宓微,还以为是自己把人逼得太过。
当他在浴室镜子前看见一个面红耳赤,呆在镜子前的宓微时,悄悄止住脚步。
宓微现在心里在想什么,谢舒川不知道,但是他相信,宓微对他并不是没有感觉的。
他一直都是很有边界感的人,愿意让自己住进家里,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只是宓微自己还没有看清楚这点。
……
宓微沉默地给谢舒川擦头发。
谢舒川的发丝已经有些偏长,好在他这张脸足够俊美,反倒为他平添一份吸血鬼一般的优雅。
指尖穿过潮湿的发丝,直接按到对方头皮,宓微每一步做得细致小心,却不难感受到动作的僵硬。
“哥哥,还在紧张吗?”
宓微松开毛巾,没有回答:“擦好了,你自己吹干。”
“今天我可以上床吗?”
宓微步子一顿:“如果你听话。”
谢舒川挑眉笑了一下:“我保证,我会很听话的。”
没有纠结谢舒川说的是真是假,宓微转身去了阳台。
他现在脑子里有些乱,如果自己只把谢舒川当成孩子,是不是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不应该羞涩恼怒?
那么,自己的反应,难道是说明自己对谢舒川,动心吗?
宓微感觉有些荒谬,但他无法解释自己的反应。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谢舒川已经吹好头发,走到他身后。
“还不睡觉吗?哥哥。还是说,你不想睡?”
宓微敛去面上复杂的神色,神色冷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身进了卧室。
谢舒川从后面跟上来,他没有再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挑逗宓微,只是沉默地跟着。
……
半夜,宓微从床上惊醒。
他做了一个关于谢舒川的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在浴室撞见的那一幕所导致,在梦中,他和谢舒川好像真的变成了恋人。
自然的亲吻,拥抱,和火热的肢体藤蔓般亲密纠缠。
很显然,这是一个春.梦。
而此时,春.梦的对象就在自己身边。
宓微看向身边躺着的人,即便是熟睡,谢舒川的身体依旧蜷缩着,睡姿充满防备。
床头柜的小夜灯打在他面颊上,能够清晰看见他紧锁的眉头。
宓微有片刻怔愣,伸出手,悄悄将他的眉心揉开。
谢舒川眠浅,有一点动静都会惊醒,他睁开眼时,刚升起戒备就对上宓微的脸。
他一愣:“……怎么了,老师?”
宓微没有回答,他看着谢舒川浑身松懈的模样,以及行动间不自觉流露出的依赖,忽然和梦中的谢舒川身影重合。
他的视线落在谢舒川的唇上,忽然开口问出莫名的问题:“在我这里,你没办法安心吗?”
谢舒川愣了一下,兴许是没睡醒的原因,他的大脑转得有些慢,许久才反应过来宓微究竟是为什么会有这疑问。
他伸出手,攥住宓微落在他眉心上的手了,摇头:“不是,只是我要保证自己一旦听见电话就能迅速清醒处理事情,已经习惯了,不用担心。”
“是吗。”
宓微的嗓音很轻,他看着谢舒川,用另一只没被谢舒川攥住的手,遮住谢舒川双眼。
随即倾身。
谢舒川:“!”
他能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湿润柔软的触感,因为视线被遮挡,黑暗的世界里,感官的存在更加强烈。
宓微……吻了他。
第39章
这个认知让谢舒川后知后觉睁大眼睛。
他的面颊隐约呈现出绯红的颜色, 虽然在昏暗的环境中并不明显,但宓微盖在他眼皮上的手心, 能够感受到掌下皮肤正在发热,眼仁透过薄薄的眼皮不停颤动。
……在害羞吗?
宓微有些哑然,看谢舒川之前步步紧逼,他还以为有多么游刃有余,没想到丝毫经不起撩拨。
有些好笑,但比好笑更先涌上心头的是一种如云朵般爱怜的情愫。
正当宓微移开夺去他视线的手,准备结束这个梦幻般的吻,谢舒川拉住他。
“这算什么,哥哥?”
“你应该给我一个名分,这是我的初吻。”
居然说是初吻?这下宓微没忍住翻起旧账。
宓微听见这个词,眯了眯眼:“是吗?那在星夜会所那个,算什么?”
谢舒川浑身僵了下,显然没料到宓微还会记得这么久远的事情。
好在谢舒川脑筋一向转得快, 他很快就找到理由:“那不一样,之前是我主动,现在是哥主动亲我的。”
听上去似乎有些道理, 一细想简直毫无逻辑。
“那也不是初吻了吧。”
“这是哥第一次主动吻我啊,怎么不算初吻呢?哥你应该不是那种会搞唇友谊的人吧, 你要以身作则。”
“好。”
谢舒川还没回过神:“……啊?”
“我说好。”
谢舒川语气磕磕绊绊:“那、那哥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吗?”
“你觉得呢?”
宓微微笑看着他, 暗中观察着谢舒川的表情。
“当然是!而且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哥哥做我老……”
谢舒川笑嘻嘻, 在宓微耳边轻声说,宓微听见那个词时,眼睛微微睁大,白皙的肌肤上浮现出一丝嫣红,他微微偏头, 低声反驳。
“我是男的。”
谢舒川哼哼唧唧凑过去,眼中带着狡黠:“我知道啊,那哥都和我在一起了,应该不会介意我们更亲密一点吧?”
“我买了好多衣服,想看哥穿。”
谢舒川拿出手机,点开网购软件,露出一排待发货。
宓微点进去看了看,是一个私人定制馆,全是女装,什么蕾o丝、o窗、o师制服等等,商品展示图打了码,非常之情趣。
甚至向下划,宓微还看见了小皮拍、
宓微:“……”
宓微微微眯眼,显出些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想看我穿这个?”
谢舒川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表现得非常坦然:“可以吗?”
“可以,”宓微笑笑,“但是你在下面可能看不见衣服,会有点可惜?”
谢舒川不以为意:“我在下面?原来哥你喜欢在上面……但那样也不至于看不见衣服……”
说着,谢舒川忽然察觉到些许不对,他猛地坐直,面色有些复杂,语气谨慎:“哥,我确认一下,你在上面不是脐橙?”
宓微扬了扬眉:“我一直都是一号。”
谢舒川:“……”
好消息,和暗恋许久的白月光在一起了;
坏消息,撞号了。
谢舒川对体位并不怎么在乎,只是他此前一直把自己当成上面的,需要一点时间转换一下。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一直这么以为,甚至买了很多能增进感情的小玩意……现在恐怕得用在自己身上。
宓微从谢舒川的沉默中察觉出什么,微微笑了一下,不知怎么,谢舒川居然从那笑容里品出一丝危险。
“怎么了,小川,原本你想做什么?”
谢舒川吞了吞口水,决定等回去就把所有小玩意全部扔掉,绝·对不能让宓微看见。
他赶忙扬起一个讨好的笑:“什么啊,我什么都没想啊,哥哥一看就是上面的。”
“是吗?”
宓微的语气里含着些笑意,让谢舒川如坐针毡。
“那你买的这些o蛋、小拍、狐狸尾巴,都是给自己用的?”
宓微念出一个,谢舒川就感觉自己额头上渗出一颗冷汗。
“是、是啊!”
看着谢舒川故作镇定的表现,宓微没放过这个报仇的好机会。
“虽然不了解,但如果你喜欢,我会好好学习,满足你的。”
谢舒川:“……”
他对着宓微,看了又看,始终无法从那张平静微笑的脸上看出什么。
怎么回事,忽然感觉哥哥好像有点恶趣味,是错觉吗?
虽然两个人的话题谈论到这份上,但可惜宓微的家里没有这些东西,最终,刚在一起的两人只好带着遗憾相拥而眠。
至于第二天谢舒川打电话让生活助理将那些东西处理掉,成功瞒过宓微。
……
当谢舒川第二天神清气爽地从宓微床上起来,他感到无与伦比的惬意。
高高在上的明月落进了他的掌心,这种由内而发的满足感足够谢舒川回味一辈子。
在上在下哪有这么重要?得到才是最重要的。
把自己哄好,谢舒川没忍住观察起宓微的睡颜。
浓密纤长的睫毛笔直地垂在眼下,宓微眼型上扬,眼尾的睫毛却下挂,让他看起来有种无辜的稚气。
顺着眼眶和鼻骨的交界向下看去,精致的鼻子和薄薄的唇。
宓微的上唇很薄,唇珠略微突起。就在唇角下侧、下唇边上,有一颗很小、毫不显眼,但非常色.气的痣。
不管是接吻,还是用舌头舔吻,都能轻易将那颗痣也卷入唇舌。
实在是非常容易让人产生爱怜这种感情。
当谢舒川察觉的时候,他已经和宓微离得非常近,呼吸亲密地交缠在一起,只需要稍微低下头,就能够和樱花般柔软的粉色唇瓣相贴合。
就在谢舒川决心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准备一亲芳泽时,他对上宓微睁着的眼睛。
谢舒川一僵,他目露讪讪,准备退回去,宓微扣住他脑后,指节漫不经心摩擦着谢舒川的发丝。
这举动太过轻佻,谢舒川能够清楚感受到属于宓微的手指在自己的发根穿插,一种战栗自头皮顺着脖颈爬至背上。
他注视着宓微,无比虔诚。
而宓微终于在这样的注视中发现异样,他稍稍抓住谢舒川的发丝,将他的头颅拉远一些。
“想亲?”宓微问。
等到谢舒川点头,他微微直起身子:“先洗漱。”
……
某高档餐厅包厢。
宓微看了眼手机上对方发过来的地点和时间,找到包厢后推开门。
包厢里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的头发几近花白,长得和谢舒川有几分相似,但看起来非常刚硬冷漠。
宓微对他有印象。
“谢先生。”他拉过男人对面的座椅坐下。
这是谢舒川的父亲,谢高远。
曾经谢高远的助理为谢舒川找家庭教师时,宓微曾被带着和他见了一面。
“别人没有邀请你就直接坐下,宓先生,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宓微双眼稍稍眯起。
不知道是因为看不起宓微,还是认定宓微不过是谢舒川身边的情人。
谢高远并未拿出商场上喜怒难辨的伪装,反而一上来就针对宓微。
宓微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也没听说过哪条家教,会让父亲越过自己儿子去找儿子的恋人。”
这话说得更不客气,几乎瞬间就让谢高远脸色一变:“牙尖嘴利。”
“不敢当,您是什么态度,我就是什么态度。”
谢高远的目光陡然阴沉,他眯着眼,目光如同打量货物一般扫视着宓微:“我看你,好像有点眼熟……想起来了,你就是谢舒川的家庭教师吧?”
“难道在那个时候,你就开始诱导谢舒川喜欢你吗?”
这样的帽子扣下来,简直是铁了心要把脏水往宓微身上泼。
“你还有没有道德,要不要脸?”
面对这连珠炮蛋的一串,宓微扬了扬眉毛:“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关注自己的儿子吗?啊,还是说发现已经成年的儿子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所以才想着从儿子的恋人身上下手呢?”
毫不留情地戳穿让这个从未被人忤逆的男人面色阴沉,何况忤逆的还是自己丝毫看不上的人。
“你以为谢舒川是真的爱你,会和你结婚吗?”
忽然,谢高远阴沉沉地笑起来,他说。
像是很期待看见宓微的忐忑不安,谢高远的身体向后靠了靠,换了一个更加放松的姿势。
他正在试图将主动权转换回自己身上。
但见宓微没有丝毫表情,甚至连一句‘不可能’或者‘你想说什么’,都没有表示。
谢高远的闲适没超过一分钟,他就按捺不住了。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谢高远说,“只要你现在打开手机看一眼,就能看见谢舒川订婚的消息,恐怕他现在正忙着开新闻发布会呢。”
“对方是和有斐实力相当的财团,我劝你还是不要不自量力,我知道你身边还有很多其他人爱慕你,甚至不输谢舒川,没必要当一个插足者吧?”
宓微笑笑:“你说得对。”
没想到宓微是这种反应,谢高远明显怔了一下,他皱起眉,强调:“我劝你不要怀有妄想,谢舒川是我的儿子,知子莫若父,我既然薄情,他也不会长情到哪去。”
宓微还没开口,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真是听不下去了。”
来人走到宓微身边,正是谢舒川。
他先是牵起宓微的手,当着谢高远的面十指相扣,牢牢攥住。
“你……!怎么可能,你不应该在发布会上吗?!你知道你不在,会对有斐的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见到谢舒川,谢高远终于面色大变。
可谢舒川不仅没有慌张,甚至玩味地笑了下:“怎么?想拿我给有斐换资源的,当有斐的柴火?”
“你定的婚,你自己结啊。反正你才四十多岁,还年轻。”
谢高远面色涨红,他抖着手指,指向宓微:“是不是因为他?你喜欢,结婚之后当个情人也没什么,你怎么能为了他这么不知轻重。”——
作者有话说:差不多还有两章小谢分线也结束啦。暴露了为i做0点xp
第40章
谢舒川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他语气狠厉:“别拿你的脏手指着他。我已经有了更珍贵的东西,你这样内心空洞的人是不会懂的。”
他讽刺地勾起唇:“至于有斐?如果要拿我的婚姻做筹码, 那这样的集团就破产好了。”
这语气轻飘飘的,好像这并不是价值千亿的大财团,而是一片树叶、一根枯草。
谢高远怒目圆睁:“我知道你恨我,但有斐是我和你母亲共同的心血,你就算恨我,也不能毁了你母亲的心血啊!”
谢舒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现在才想起来用我母亲当感情牌啊?早干嘛去了。”
面对毫不留情的戳穿,谢高远一下子沉默,他看着谢舒川,不甘地问。
“你真能舍下有斐?如果你没了有斐,你以为你还能和他双宿双飞吗?他不过是看中你现在是有斐总裁,一旦你舍下这个位置,你以为他还会爱你吗?”
谢舒川并没有和谢高远整治,他面朝宓微, 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哥哥,如果我不是有斐总裁你还会爱我吗?”
宓微挑挑眉,看着谢舒川表演。
谢舒川见宓微不说话, 晃了一下两个人牵着的手:“哥哥你说话呀。”
“嗯,那我考虑考虑?”宓微眼里含了笑, 逗他。
谢舒川瞪大眼睛, 不管不顾抓起宓微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摸摸, 我伤心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刺痛了谢高远的双眼:“谢舒川!”
谢舒川翻个白眼,立刻变脸:“吵什么?”
“你……!你这个不孝子。”
“孝子?”谢舒川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嘲讽地笑了,“稀奇啊,我们谢总什么时候也开始用孝道压人了, 你不是最不在乎这些东西吗?”
“从你老子手里夺权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当个孝子吧?大概这才是谢家的传承,我也不想当个孝子。”
谢舒川笑眯眯地说完这番话,随后牵着宓微的手向外走:“联姻这件事我就不奉陪了,反正我只是个被罢免的总裁,总是轮不到我担责的。”
走出餐厅,谢舒川嘟囔:“谢高远真够抠门的,请你来都不点餐,哥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吃的?
宓微眨眨眼,试探开口:“不会是,蛋炒饭?”
谢舒川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曾经说过会学着给宓微做蛋炒饭,但又想到厨房的惨状,一时不由地迟疑:“……你想吃?”
面对谢舒川不确定的语气,宓微显然也想到自己爆炸的厨房:“……”
他郑重地说:“我不敢。”
谢舒川:“……”
见宓微这反应,他反而不服了,小声嘟囔:“肯定不会让你吃进医院的。”
宓微不说话,只是笑。
最后两人去了宓微最常吃的一家面馆,吃完后,手牵手,慢悠悠地散着步,走回家。
……
7.14日
今天是宓微的生日。
荀晏的礼物在宓微上班前就放在他的办公室里,至于沉绍旻及顾梁烨等人则被谢舒川叫了跑腿,杜绝一切交流。
众人齐聚,包厢也是谢舒川定的。
当沉绍旻几人到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宓微身边的谢舒川,带着独属于胜利者的得意微笑。
众人,尤其是顾梁烨,用一种恨不得立刻上前把谢舒川拽下来的眼神看着他。
只可惜,谢舒川将这些全然忽视,或者对他而言,情敌敌视的目光是胜利的勋章。
谢舒川在每个位置上甚至设了铭牌,防止有人乱坐。
顾梁烨指着自己的位置,压制着怒气:“为什么我的位置离学长这么远?”
谢舒川漫不经心看过去:“总有人要坐这个位置,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怎么别人坐得,你坐不得?”
“谢舒川,你是故意的。”
顾梁烨冷静下来,开口道。
这句话一出现,瞬间打破平静。
可谢舒川挑了挑眉,攥住宓微的手,露出来:“我需要这么做吗?你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了。”
“你……”
“够了,”开口的是荀晏,他皱着眉,“要吵出去吵,不要影响小微的生日聚餐。”
谢舒川哼笑一声,没有继续火上浇油,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吃完饭后,一个十寸的双层蛋糕被放了上来。
几个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聚在一起给宓微唱生日快乐歌,其中尤以谢舒川唱得最大声,而顾梁烨不甘示弱,两人的声音近乎鬼哭狼嚎。
好在包厢的隔音够好,才让酒店免于投诉。
宓微也没想到谢舒川能幼稚到这个地步,就在谢舒川和顾梁烨两人对决时,荀晏悄悄走到宓微身边:“小微,你幸福吗?”
荀晏并未加‘现在’的定语,于是宓微顿时理解荀晏的言下之意。
他认真地看着荀晏:“是的学长,我很幸福。”
“你幸福……就好。”荀晏复杂的神色值出现了短短一瞬,很快就敛去,他的脸上挂起笑容,向宓微说。
“那就好。”
沉绍旻注意到两个人的交流,等荀晏离开,他站到宓微身边,语气平静:“你就看上这么个人?”
宓微转过头,眉梢很轻动了下:“你想说什么?”
“比起他,怎么看都应该选我这种无父无母的吧?而且我年纪大,会疼人。”沉绍旻指了指自己,理所当然道。
宓微:“……”
戚暨宣走到宓微另一边,他语调轻慢:“选你不如选我啊,我年纪轻,体力好,再说了,也不像谢舒川一样为个有斐闹出这么多事情。”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均在明示选谢舒川不如选自己。
几个人里,游阙表现得很沉默,只在分蛋糕时对宓微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就一杯接着一杯喝酒,整个人透着一股失魂落魄。
宓微只看了一眼,不着痕迹叹了口气,便不再关注。
谢舒川刚和顾梁烨示威完,转头就看见有人一左一右立在宓微身边准备撬自己墙角。
他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向宓微跨过去,然而还未走到宓微身边,他就看见宓微带笑的双眼,和动听的声音说:
“但是我喜欢。”
如此简单的五个字,却令谢舒川感受到一种灵魂自内而外的舒展。
那样含蓄内敛的宓微,也会为了维护他在所有人面前表达喜欢。
“哥哥……”
谢舒川呼唤他,上前一把抓住宓微的手,像是用尾巴圈住自己宝藏的恶龙,警惕地防备着觊觎他珍宝的敌人。
宓微愣了一愣,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和顾梁烨的话都说完了?”
谢舒川点点头,他又不是闲得慌,没事跟顾梁烨比谁唱得多、唱得响。
虽然其中也有一点想引起宓微注意的意思,但更主要的还是和顾梁烨达成合作。
顾梁烨想开公司,但他知道,只要自己在有斐有股份,自己不得不牵扯进股东和谢舒川之间。
如果股东胜利,他会成为股东们的傀儡被架上总裁的位置,甚至成为背锅的替罪羊。
而如果他和谢舒川达成合作,一经事成,谢舒川承诺会给一大笔钱作为顾梁烨的启动资金,并且和他共享人脉。
就算谢舒川和顾梁烨私下里有些摩擦,但既然条件谈到这个份上,没有不合作的理由。
只不过两个人一项不对付,任何一次碰面都可能被股东发现异样,索性宓微这段时间生日,刚好趁这个机会
虽说是生日小聚,但并未持续很久,吃了顿饭,又切了蛋糕,众人陆续散场,最终只留下谢舒川和宓微。
两个人是最后离开餐厅的,手牵着手,看方向是宓微的车。
“还没看够?”
荀晏并未迅速离开,在散场后,他伪装成自己已经离开的景象,实际上却暗中观察着宓微和谢舒川。
就算从宓微口中得知他过的幸福,但经历过沉迦南的荀晏仍不放心。
而荀晏的身边,沉绍旻站在一旁,看着亲密离开的两人,随意开口。
“你不也是?”
直到宓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荀晏才转过头,将自己的注意力施舍给身边的人。
游阙的身影也在这时出现,明明当时他一直在喝酒,可神色却丝毫没有醉意,看起来完全不像当初那个喝一点就醉得需要宓微照顾的游阙。
沉绍旻没回答,指节将话头落到游阙身上:“游总,酒醒了?看来你的酒量也没表现出来的那么差。”
游阙平静的瞥了沉绍旻一眼,直接无视这个问题。
“你们真觉得谢舒川能照顾好宓微?”
清脆的皮鞋敲击声响在几人身后,戚暨宣的身影出现在其中。
“那也轮不到你照顾。”
顾梁烨的声音紧随其后,至此,所有率先立场的男人,都在暗中观察着宓微和谢舒川的一举一动,寻找可趁之机。
“我当是谁,原来是顾总啊,怎么,心上人被侄子抢了还给侄子说话呢?你人怪好的。”
“你们在这里吵架有意思吗?”荀晏开口,语气平静,“小微又不知道。”
“荀总这话的意思是要我们去小微面前吵?”
沉绍旻语气玩味。
荀晏冷笑:“我可没这么说,只不过你们在这吵架,谢舒川已经住进小微家了,有什么用?”
沉&顾&戚&游:“……”
……
谢舒川和宓微回到家,宓微先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后,一种奇怪的焦香在客厅飘着,越往厨房味道越大。
宓微:?
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抬脚向厨房走去。
厨房和餐厅被推拉门隔开,众人能够看见谢舒川的身影在推拉门后忙碌着,他手忙脚乱地盛出一碗……蛋炒饭。
而他的身边,则摆着几个盘子的黑炭。
就在他转过身,准备偷偷将这堆黑炭处理掉时,对上了宓微的眼睛。
谢舒川瞳孔震颤:糟糕,做得太入迷,完全没听见声音——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小谢结束~大家都没吃上肉,我一定下章努力一下[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