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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Nancy看着他的冰皮月饼默不作声的闭眼。

这送出去有没有人要还不一定呢,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脑袋上的兔耳朵一个高高竖起另一个却是要落不落。

猫也很苦恼,毕竟在家他就没进过厨房,全都是劳淮川在做菜,他举着一小块月饼可怜兮兮的问:“是不是很丑啊?”

Nancy:“不丑,哪里丑了,他们只是欣赏不来。”

最后方苗瑁做的月饼还是摆了出来,在盘子最显眼的地方。

劳淮川收到信息打开,迎面就看到一只丑兔子。

方苗瑁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听着还有些委屈:“劳淮川,我做的月饼是不是不好看啊。”

L:没有,很好看,只要是你做的不管怎样都漂亮。

方苗瑁一看就知道劳淮川在哄自己开心,但他还是很乐意接受,欢欢喜喜去上班前还给人拍了一张自拍。

劳淮川点开手机,黄蓝相间的水手服领口很宽大,上面系着一条颈环,男生看向镜头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微微张开,围裙下是一双笔直的腿,上面被人贴了可爱的涂鸦画。

小猫学坏了,发来的语言像粘了蜜一样撒娇着:“记得来接我下班。”

劳淮川轻笑一声,将照片存入了一个上锁的相册。

这次的活动比以往都要顺利,来互动的粉丝礼貌有序,只不过在拿到赠品时脸色陡然一变。

方苗瑁看着面前僵硬住的人,闷声问:“你不喜欢吗?这是我自己做的,虽然很丑但我有努力在学了,下次一定会做的更好看。”

排队的小姐姐惊奇,兴奋有些压抑不住:“是你做的啊?我靠!不丑不丑,根本不丑。”

小姐姐走掉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停的吐国粹,特地从一堆甜点里单独把月饼挑出来拍照:苗苗亲手做的月饼!限时限量福利局!

后面排队的人刷到后原本心不在焉变得兴致勃勃,在被工作人员告知福利月饼售空时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不是说赠送的吗?怎么还卖出去了?你们盘子那还有好多呢。”

店员也有些为难:“不好意思啊,被临时决定购买的。”

科隆员工看着送过来的月饼下午茶沉默,原来是买到他们这来了。

方苗瑁全然不知有这回事,只当是有人喜欢他的月饼,于是更加卖力干活挣钱。

有人还带了自己的娃来排队,方苗瑁看着她怀里的小婴儿惊呼:“好小哦,我可以抱抱吗?”

“当然可以。”

晚上劳淮川来接人下班时方苗瑁一蹦回车里就欣喜的把尾巴和耳朵放出来,小嘴叭叭的跟他炫耀:“我今天上班还抱宝宝了,他小小的好可爱。”

劳淮川揉了揉他的耳朵:“你也很可爱。”

方苗瑁被人哄着从兜里掏出一块被压扁的月饼:“今天有个大客人把我的月饼全买走了,这是我特地给你留的,只可惜压扁了。”

方苗瑁在家几乎从来没下过厨,劳淮川接过那块月饼帮他揉手:“那你做的累不累?要是累我们下次就不参加了。”

“不累的。”方苗瑁盯着那块月饼,学坏道:“我的月饼也是要付报酬的。”

劳淮川:“那猫猫大王要售价多少钱?”

“我售价一个亲亲。”他说着,就比出一根手指。

劳淮川俯身亲下去,舌钉在人的嘴唇上刮了一下:“满意了?”

方苗瑁被刺挠到了,有些密密麻麻的痒,愣愣回应:“满意。”

平淡的日子过的很快,也很慢,劳淮川希望这种日子再过的慢一点,但恍惚间大街小巷再一次挂上圣诞的麋鹿,许愿的袜子,寒冬来临,又是一年圣诞。

港城的冬天是湿冷的,哪怕穿着厚厚的衣服总会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冷风从四面八方刮进来,方苗瑁却是兴奋的不行。

劳淮川重新给他办了一张身份证,将上面的出生日期跟自己定在了同一天。

方苗瑁不知道自己哪天出生,也没有过生日,毕竟这种东西太过于久远,没人会愿意去记住一只小猫的生日。

既然没有的话,那他们就一起过。

方苗瑁出来时举着那张身份证感觉很不真实:“我们真的可以一起过生日吗?”

“对。”

人造的假雪花从空中飘落,洋洋洒洒的落到身份证上,方苗瑁恍惚一瞬,抬头看着面前的雪突然问:“那我们也会一起死吗?”

因为他好像曾经自己一个人睡在土里,里面很黑,他很害怕,但他记不清了,所以感觉内心有些空荡荡的。

劳淮川握紧他的手,给他一个郑重的回应:“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方苗瑁扭过头,听到他的回应吸了吸鼻子,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想让人跟自己一起去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说不定哪天小猫神没了,他们也就跟着走了,因为小猫得到庇佑变成人这种事太过于恍惚,很多人不相信这种东西。

方苗瑁一吸鼻子劳淮川就知道他委屈了,抬手抚过眼尾那道泪水,温声:“你不自私,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小猫。”

“不是说小猫肚子能撑船?一会我们再去买蛋卷吃好不好?”

方苗瑁声音哽咽着:“嗯,那我要吃刚出炉的,还要吃最大那个。”

他们漫步在熟悉的东街,小鱼围巾被人裹的紧紧的,怎么吹也不会掉。

方苗瑁对街上一切的人和事都能很敏锐的感知,劳淮川以前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过节,但现在知道了。

他把这种感知的能力传给了劳淮川,喧哗的人群,爱的华尔兹,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楚像触手可得。

或许今年的冬天比以往更值得期待,因为这是他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二个冬。

冬天的云雾蒙蒙的,慢吞吞的,所有尘封的记忆汹涌而至,那段美好却又不敢回想的记忆。

漆黑的夜晚亮起了灯,不是星星,墨绿与红相应着,响动的不是铃铛。

热乎乎的蛋卷裹着薄薄的油纸出炉,方苗瑁的脸被冻的通红,小心翼翼捧着蛋卷吹气,吹凉后他就举起来:“第一口给你吃。”

这是一种属于小猫和劳淮川之间的仪式感,劳淮川永远只吃第一口,剩下的都归方苗瑁。

他们漫步到大桥,在边上还意外撞见了桥底的井俞。

他又在那打小人挣外快,打了十几年也弄出点名堂,队伍排的很长几乎看不到末尾。

方苗瑁看着他手里拿的符纸扭过头来:“你还想喝符水吗?你好像很久没有喝了。”

劳淮川摇头:“不喝了。”

他带着方苗瑁来到桥底,井俞下意识抓起糯米撒过去,还好硬控住了。

劳淮川扫了桌上的二维码给他转钱:“帮我们也打一个。”

井俞阴阳怪气道:“我才不信这种东西呢~”

方苗瑁挡在人跟前,跟护小鸡似的:“以前不信现在也可以信的!”

“哎哟,苗苗好久不见,你记得我没啊?劳淮川有没有给你看我的照片?”

方苗瑁点头,井俞笑乐了,掏出一个红包就往人怀里塞:“过年我和玉菩就去澳大利亚冲浪了,提前给你的,收好昂别让劳淮川偷走了。”

劳淮川:

晚上他们回到家时方苗瑁才把红包拆开,里面是一张硬邦邦的卡,小猫不喜欢这个,转手就扔给劳淮川。

兜来兜去这钱还是落到了劳淮川手里,他把卡递还过去给人:“老公就是要管家财的,你收好。”

方苗瑁有些倔强:“你骗人,老婆才是管钱的。”

他觉得劳淮川有些笨,像人机一样推来推去,村里大妈都没他这么麻烦。

在看新一集家庭伦理剧时方苗瑁的电话手表响了,玲玲那边打电话来说要记得回来过年,带上劳淮川一起。

劳淮川洗好水果出来就瞥间人欣喜的样子,方苗瑁跪坐在沙发上,扬着电话手表跟人报喜:“玲玲姐喊我们回去一起过年,你也要有红包了哦。”

劳淮川应了一声,将葡萄喂过去。

其实那十年劳淮川回去时村民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当初玲玲送方苗瑁回来的时候也亦是如此。

邀请他今年一起回去吗?劳淮川有些犹豫,直到睡前玲玲给他单独发了一条消息。

不来以后就别想来了,等我找人弄死你,后面还配了个杀猪的表情包。

方苗瑁玩着尾巴,闻到甜滋滋的味道时扭过身去:“你背着我偷偷吃糖了吗?”

“没有,睡吧。”

方苗瑁还不信,扒拉了好一会确定没有后才奇怪的喃唵:那我怎么闻到甜滋滋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红肚兜红肚兜!!因为之前的码数太小了我们人夫劳就给人重新做了一件[星星眼][星星眼]

第76章 你愿意娶我吗?

自从上回答应要一起回家过年后方苗瑁开心的不得了。

但港城的天越来越冷, 湿冷的空气似乎要刮进人骨头里才肯罢休,方苗瑁窝在家里,看着外面的树被吹的沙沙作响,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越接近年底劳淮川的工作也就愈发忙碌, 今天还在港城第二天就飞到北京, 方苗瑁闹腾着要跟他一块去, 但劳淮川让人乖乖呆在家里,说外头冷。

毕竟一到换季他就容易感冒, 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好不容易得到允许来机场接人, 刚到车上就跟鱼儿似的往他怀里扑。

眼睛满是真切,小小的手环住他的掌, 脸蛋凑在人的脖颈,声音黏糊糊的:“好想你好想你~”

“北京是不是很冷?我看电视上那边下的雪可大了,我带了暖宝宝捂了好一会, 现在也给你暖暖。”

劳淮川将他抱过来,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偏过头, 柔软的脸就这么蹭上他的脖子, 还有些凉:“不是让你在车上等着, 怎么跑下来了?”

“我都两天没见到你了, 你不想我吗?”方苗瑁说着还有些委屈,这可是两天呢,他都恨不得拿炸弹把公司炸了才好。

但那样也不可以,劳淮川要挣钱, 自己得听话才行。

方苗瑁乖乖的把耳朵放出来,蹭在人手心,小猫黏人, 分开一天都舍不得。

劳淮川低下头,轻嘬在他唇上:“这是最后一次出差了,后面就不出去了。”

方苗瑁喃喃:“真的吗?”

“嗯,我答应你。”劳淮川与人十指紧扣,车子开的很稳,方苗瑁趴在人身上,冻红的脸埋上去蹭了蹭:“你都不知道,家里的抱枕都没有你胸软,我睡觉没地方压着可难受了。”

“要是你以后怀孕涨奶了,肯定更软了。”

方苗瑁又在说些叽里咕噜的鬼话,隔着厚厚的羊绒大衣还能感受到胸软不软?劳淮川被他气的有点想笑,抬手弹了下他的脑门:“所以是假想我吗?”

“是真想你,比珍珠还真,我眼睛都哭肿了。”方苗瑁说着抬起头,撅着嘴把脸怼到人跟前。

他们是分开了两天,但电话视频却是没有断过,劳淮川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以为我看监控不知道?家里电视机都发烫了还不舍得关。”

方苗瑁嘴巴撅的都能挂油壶,耳朵抖着,拉着人的手就往头上搭:“你在家陪我睡觉就不会这样了我是因为太想你睡不着才看电视的。”

小猫扯皮还有理了,劳淮川也没恼,毕竟他哄人的方式一套一套的,劳淮川知道也心甘情愿往里跳。

揉着耳朵,张嘴咬了一口,方苗瑁被他弄的腿软,涨红着脸支支吾吾:“不准嗦成芒果核。”

“我要是嗦了会怎样?”

方苗瑁扬起一个小手掌轻轻放在他脸上,凶巴巴的:“那我就打你,把你打的屁滚尿流。”

劳淮川轻笑:“那你打吧,你在家也没少打我。”

两人无声对视着,像是撞入无尽深渊,方苗瑁被那双眼盯的发毛,咽了咽口水,颤颤把手收了回来:“那我还是不打你了”

若是白天打人的话,晚上‘吃罚’的就是他了。

方苗瑁耀武扬威失败,两只耳朵都被弄的湿漉漉的。

下车的时候两人的脸有些红,不过一个是热红的,一个是打红的,小猫脾气可大了,打人还觉得委屈让他帮忙揉手:“我打累了,你帮帮我。”

劳淮川圈住他的小手捂着,心想以前的闹脾气又回来了。

方苗瑁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小猫脾气大怎么了?他生来就是要踩在劳淮川头上的,还是猫儿的时候要踩,现在变回人了也要踩。

大不了自己晚上幸苦点就是了。

劳淮川答应他不出差后果真就呆在港城,所以方苗瑁也就去接了人一回,后面就呆在家里。

但他没忘要继续挣钱的事,坚守初心,小猫又干回了卖家秀评价返现3元的勾当。

一个3块两个3块,越滚越多就能凑齐100块。

方苗瑁挣的不是什么大钱,少少的也很开心,更别提劳淮川带他出门后社会化程度那是越来越高,现在还开上直播了。

毕竟他上回就看到有人直播家政打扫卫生也能挣钱,学模学样也开了一个。

镜头里方苗瑁穿着白色的棉绒打底,外边是一件同色系的小开衫,整个人盘坐在沙发前活像一个糯米团子。

家里的暖气开的很旺,脸红扑扑的看着就暖和。

粉丝们的问题关切他是一概不理。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要赚钱养家的坚定,举起一个针织玩偶就评价介绍:“嗯,这是劳淮川很久之前给我买回来了,好像十几年了,现在还没有玩烂,值得购买。”

他说完还不忘竖起一个大拇指。

“头上的发卡?这个是劳淮川给我做的,买不了。”

“袜子质量看着好好?这个也是劳淮川给我买哒,我不知道价格。”

方苗瑁一开始还在介绍着自己买回来的好东西,可说着说着就偏离轨道,有粉丝想看他的房间,来个一镜到底,方苗瑁犹豫了好一会,看到有人给他刷深水鱼雷‘噌’的眼睛直发光。

“我不怎么在自己房间睡,我都是跟劳淮川一起睡的,可能有点乱”他说着就举着手机往上走。

手机被他拿在胸前,仰视的角度看过去嘴巴肉乎乎的,一张一合还被人舔的亮晶晶。

—“来给姨姨亲亲。”

—“这时候就要有人问了,苗苗你怎么这么可爱。”

方苗瑁的房间被人收拾的很整齐,劳淮川给他做的所有东西都摆放在这,包括之前小猫的围兜和各式各样的蝴蝶结配饰。

他拿起蝴蝶结就跟屏幕前的人炫耀:“我可喜欢这个了,也是劳淮川做的,每天都要戴呢。”

—“每天都要戴是什么意思?这个我看着不是绑带吗?”

—“戴到哪里?明眼人一看就知。”

—“绑腿上吧?嘿嘿,小铃铛一动一响。”

—“反正就是绑身上的,我求求你们了,换成智商网友们个个都是华清大学博士。”

方苗瑁觉得他房间没什么好逛,溜达两圈就重新跑下楼接着挣钱。

他刚把手机架好大门的声音就响了,方苗瑁扭过头,起身拍拍屁股就跑出去接人。

屏幕里的铃铛声由近到远,劳淮川看着朝他扑过来的人将他抱住,方苗瑁的手环在人脖颈,双腿夹着人的腰身,凑近‘啵唧啵唧’就是一顿亲,亲的发响。

“好想你。”

劳淮川托着他的小屁股,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在家做什么了?这么开心。”

方苗瑁扬起头,笑道:“我在家给你挣钱啦。”

劳淮川抱着人走回客厅,看到散落一地的玩偶玩具就知道他又弄商家评价挣些3块5块的外快。

他抬手拍了拍人的屁股:“下来了,我脱外套,外套脏,灰尘会弄到你身上。”

“弄到我身上也没事,我就喜欢黏着你。”

程叔早就说过家里的胶水得换,你看,隔了十几年没换,胶水过期都变的更黏糊了。

方苗瑁再回来时直播已经被强制关闭,小猫搞不懂这些高科技,只当是播的时间到了会自动下播也就没理。

捣鼓捣鼓把客厅收拾干净才跑进厨房给人监工,放出来的尾巴一甩一甩像个鸡毛掸子。

他托着下巴,盯着火炉里的亮光逐渐思绪飘远。

你说小猫怎么这么厉害呢,找到一个比主人还好的人,也不是说主人不好,反正就是没有劳淮川好。

毕竟他以前从没有过生日呢,这下有了,虽然是假的,但世界上真真假假的东西多了去了,方苗瑁好哄,劳淮川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港城的冬天是湿冷,但心却是暖的。

方苗瑁掰着手指头盼星星盼月亮数着生日的到来,但劳淮川好像又骗猫了,他开始变得忙碌了。

明明以往他还会回家陪自己吃饭,但现在宁愿在公司都不回来了。

方苗瑁觉得有些委屈,可能是自己最近又调皮了,劳淮川又很忙才没时间回家。

电视机里的狗血剧的女主哭的撕心裂肺,小猫趁没人看到他也抱着尾巴呜呜的哭。

方苗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太期待了,毕竟这是他第一个生日呢。

但哭完觉得自己矫情,觉得自己不乖,吸了吸鼻涕换个电视台继续看。

在生日的前一晚,劳淮川开车回到家,此时已经接近12点。

在入门处他把药盒丢进垃圾桶,连带着医院给的处方单。

他进门才看到沙发上窝着小小一团的身影,方苗瑁等他等的睡着了,鼻尖红红的眼眶也有些肿。

劳淮川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回去,给他擦拭擦拭换了套睡衣才搂着人睡下。

第二天方苗瑁睡醒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了人,他呆呆楞住,好一会才缓过神,抬手揉了揉眼睛已经不肿了。

撅了撅嘴就滚到一边,那是劳淮川的位置,被子捂着上面还有些暖意。

他抬起手就往枕头上锤,边锤边骂道:“坏蛋,你这个坏蛋。”

“你还是个生不了蛋的公鸡,我们老方家不要你了,你一辈子都别想跟我好了。”

方苗瑁说完还不解气,直起身,尾巴在床上拍的哒哒响。

看了一眼小天才电话手表,瞅见上面的日期,心里还怀揣着一丝期待,等下楼没看见人时内心的欢喜落空了。

他看着桌面上热乎的早餐,拉开椅子默默坐下身,气鼓鼓的咬了一口汤包,被里面的馅烫到才赶忙吐出舌头。

就连汤包也欺负猫,方苗瑁越想越觉得委屈,恨不得劳淮川赶紧坐上飞机跟鸟一起飞走才好。

方苗瑁憋屈了一上午,想哭的时候就把头仰起不让眼泪流出来。

既然劳淮川不给他过,那自己去给他过好了。

小猫的肚子能撑船,劳淮川那么幸苦挣钱自己就体谅体谅他,方苗瑁换好衣服背起书包,把存钱罐都砸破了,数了好几千红钞票就打算去给人买礼物。

走在路上他都觉得自己可厉害了,你说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小猫,根本找不到。

到了公司却被连铖告知劳淮川临时有个会去鹏城出差了,要今晚才能回来。

方苗瑁抿了抿嘴,扯着书包带子好一会才回应:“知道了。”

办公室都是香香的蜜薯味,只有他一个人像苦瓜一样涩。

小猫的味道变苦了,连青草膏味都没了。

Nancy刚开完会出来就瞥间蹲在门口的人,小小一团窝在那,手指头不停的画着圈圈。

“怎么了宝贝,咋自己一个人蹲在这,劳淮川呢?”

方苗瑁声音有些闷:“他去鹏城开会了,要今晚才能回来”

Nancy看人焉焉巴巴的,将他牵起来给他理了下衣服:“明天都平安夜了他就不能放下那死工作?”

“等哪天我们苗苗跟别人跑了就知道老实。”

方苗瑁乖乖站着,听到人说劳淮川坏话还不高兴,皱着小脸反驳:“我不会跟别人跑的,我要一直陪着他。”

“劳淮川赚钱也是因为要养我,他人可好了。”

Nancy看他一副护人的小妻子样,牵着他的手往外带:“走,姐带去你吃饭,咱不理他。”

方苗瑁摇了摇头:“不行哦,我一会还要去给劳淮川买蛋糕,今天是他生日—”

他话都还没说完Nay扬起眉:“你管他那么多,走,姐带你去吃饭点男模,吃完再给他买。”

“劳淮川不是晚上才回来吗,到时候姐带去买个又大又漂亮的吓死他。”

方苗瑁还在犹豫:“很大很漂亮吗?”

Nancy扭回头:“见过婚礼上那种蛋糕没?18层比你人还高,到时候还镶点珍珠花瓣可不得美死你。”

方苗瑁没去过婚礼,但听到18层大蛋糕思绪就开始飘远,如果买回去给劳淮川的话他一定会被自己感动的痛哭流涕。

“那我跟你去吃饭,你记得要带我去买哦。”

Nancy捏了捏他的小脸:“你姐还能骗你不成。”

明明天那么冷,但Nancy今天还是开了辆敞篷超跑,方苗瑁看着头顶空荡荡一片:“Nancy姐,你的车怎么没有车顶啊,是不是被台风掀飞了。”

他在电视上看到过呢,台风可吓人,能把车给吹飞,说不定Nancy姐的车顶就是这么被吹走的。

Nancy炫耀的话升到喉咙又咽了回去,尬笑两声:“有的哈,想要什么咱都有。”

方苗瑁见她不知道摁了什么东西,敞篷的车就合了上去,眼睛瞪的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好厉害,劳淮川就没有这样的车呢。”

“他老古板欣赏不来这种,等天热了姐带你兜风。”

江边的餐厅离他们不远,没一会就到了。

Nancy拉着人兴致勃勃的就往里走,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她这跟个背景音似的,都没她高跟鞋踩的声音大。

“这家店的薄荷炸排骨很好吃,我一会再给你点份汤,一口下去能把你舌头咬烂。”

小猫不想自己的舌头烂掉,悄咪咪的看了Nancy一眼,已经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回去给人买蛋糕。

Nancy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在推门而入时高跟鞋崴断了,踉跄一下差点没拉着人一起摔倒。

方苗瑁被扯着往前走几步,脑壳差点没撞上门口。

Nancy骂骂咧咧的把鞋拎起来:“什么破玩意,走两下就断。”

方苗瑁看着她脚踝鼓起的一小块包有些担忧,Nancy摆了摆手:“我去跟服务员要个拖鞋,宝贝你先进去,记得先点菜,一会我回来就能吃上。”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Nancy姐我来扶你。”

“没事,你先进去,我一会就回来哈。”Nancy说着拎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走了,方苗瑁想跟上去,毕竟人受伤了要好好看着才行。

小跑没几步刚到拐角就跟迎面探头的Nancy撞上,这回小猫的脑袋上是真鼓出一个包了。

方苗瑁捂着脑门,有些犯疼,眼泪花花,Nancy看见人楞声:“你咋不进去啊。”

“我担心你嘛。”

Nancy:“你先进去点菜,他们家上菜可慢了,再晚点你就买不成蛋糕了,快去哈。”她说着,扶着方苗瑁的肩膀就让他往后转,赶他过去。

方苗瑁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可是你脚都肿了”

“快去哈,一会蛋糕买不成你就知道哭。”

方苗瑁抿了抿嘴,想着要赶紧吃完去给人买蛋糕,拉开门走了进去。

但包厢里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没有,他怀疑自己走错了,身后的门‘砰’的关上。

就在关上的一瞬间,包厢的灯亮了。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落地窗外繁华的江滨夜景,金融中心的内透灯在江河的镜面撞出涟漪。

江面飘着液态的银河,一辆又一辆的观光游轮迎着晚风在江河中牟开黑色的绸缎,黑色的大理石餐桌上还撒着玫瑰花瓣,高脚杯映射着室内的灯光,干净而又透亮。

方苗瑁楞了,拽紧书包带子以为自己走错了,转身离去时身后炸开声响,是烟花。

五颜六色的烟花炸开在夜空,倒映在包厢内,方苗瑁扭过头看呆了。

他不知道港城为什么会在今晚放烟花,明明圣诞节还没到呢。

轮子滚动的声音传来,Nancy不知什么时候进到包厢,她推着一个18层的巨大蛋糕,跟方苗瑁幻想中的一模一样。

小猫的脑子在嗡嗡转,好像要转不过来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块蛋糕,劳淮川走近时都没发现。

看着面前呆愣的人劳淮川抬手打了个响指才扭过头。

方苗瑁不知道劳淮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在鹏城开会吗?刚想开口就见人单膝跪在他面前。

小猫被吓了一跳,拉着劳淮川就想让他站起来,嘴里嘟嘟囊囊的:“你怎么跪下来了,我还没有死呢,你不要跪我啊。”

方苗瑁总是这样不解风情,因为他脑袋小小的什么也装不下。

直到红色的丝绒盒子被人打开,方苗瑁看着里面巨大一颗的亮晶晶顿住了。

那颗六克拉的钻戒带到人手上时方苗瑁才回过神,但是好奇怪,劳淮川说话他怎么听不见了?

方苗瑁以为是自己热的,热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像是快要蹦出来了一样。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劳淮川也没着急,就这么一直跪在他面前。

他知道方苗瑁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但他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太大就没有惊喜,但太小就没有期待。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劳淮川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寒冬天整理围巾的时候,也可能只是路过小吃摊分享鸡蛋饼的时候,或许只是更平常,在给铃兰花浇水的时候。

于是劳淮川开始准备,但他不确定方苗瑁会不会喜欢,所以接连跑了好几家公司选图规划,反复练习以至于这段时间忽略了方苗瑁的感受,自责的同时又有些头疼。

他打印了很多照片,全都是方苗瑁的照片,模糊的清晰的都有,可惜他进来时好像没有注意到。

等到方苗瑁缓过神,他才听见劳淮川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声线,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话。

“你愿意娶我吗?”

方苗瑁娶劳淮川吗?这好像说的通也说不通,毕竟小猫就是要踩在人头上的。

方苗瑁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狗血剧里的求婚如今会到他身上来,但想了想又有些苦恼:“可是我钱还没有攒够,娶你就要过苦日子了。”

劳淮川又生气又好笑,他将一份股份转让合同递过去:“这是我的陪嫁,你想要什么都会有。”

劳淮川没有什么浪漫细胞,但他记得方苗瑁出村子就是为了挣钱过好日子宣传家乡的文化,但很庆幸的是他刚好有钱。

方苗瑁觉得这一切太奇幻了,没想到真成人老公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答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里度过的一整晚。

只记得好像所有人都来了,Nancy姐,程叔还有井俞原来人类的求婚这么重要。

江边的烟花放了一整晚,方苗瑁被人抱回家时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他抬手看了眼钻戒,亮晶晶的,快把他猫眼都亮瞎了。

劳淮川就这么抱着他,给他洗澡吹头发。

方苗瑁的脸上还有些红,那是今晚被Nancy哄骗喝气泡酒留下的,小猫没喝酒都会很黏人,更何况是上头以后。

吹头发时他就拉着劳淮川的手翻来覆去,看着上面比自己小一圈的戒指还有些不满意:“为什么我比你大?”

劳淮川温声:“你不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小猫?所以我觉得你要戴最大的。”

方苗瑁把头靠在他身上就开始倾诉,声音听着还有些委屈:“我以为你不记得了,你这几天好忙都不愿意理我,我还以为你要出轨了,呜呜”

“我今早还觉得你坏死了,都决定一辈子不跟你好了,让你跟飞机飞出去再也不要回来了。”

“你讨厌死了,我恨你。”方苗瑁说着说着就哭了,尾巴甩在人身上,鱼儿似的扑腾。

劳淮川抬手给他擦眼泪,任由方苗瑁哭诉着,他身上还穿着浴袍,方苗瑁没哭一会就把脸埋进人胸里,气急败坏的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只留下浅浅的一圈痕迹。

他还在生气:“你这个下不了蛋的公鸡,但是没关系,我偷偷托梦跟老方家说了,我要娶一个大脚媳妇,还是男的,他们可高兴了,都没有骂我。”

“而且我早就说过你要有副业的,你以后得跟着我传承傩戏了,咱们家的香火不能断。”

“你不会没关系,我会就行了,到时候你就在边上看着,等我赚钱了好好疼你。”方苗瑁还在掰着手指头数的认真,劳淮川也耐下性子来听。

“等你老了伺候不动我了,我再给你换尿布帮你推轮椅,我也很大度,到时候点男模给你摸。”

劳淮川帮人顺着尾巴,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将尾巴提溜起来:“给我点男模?谁教你的。”

方苗瑁嘟囔着,直起身亲了人一口:“没人教我的,我老了疼不了你,就让男模疼你。”

方苗瑁已经迷糊了,劳淮川有些想笑:“那你现在也可以疼疼我。”

“老公不是说要在上面吗,今晚就可以。”

方苗瑁眨巴眨巴眼,思考了好一会皱眉道:“那你不准动,我自己来。”

但小猫哪里会亲嘴巴,只有他被人亲的喘不上气的份。

凌乱的床铺上,他的双手牢牢被人紧握住,然后高举头顶,双月退垂落在两边时不时曲起挣扎打着颤。

方苗瑁张着嘴,啧啧作响的水声在密闭的房间内响的透彻。

劳淮川抬手给他理了理有些湿漉漉的发尖,方苗瑁的脸被闷的通红,连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小猫被亲的气喘吁吁。

原本透亮灵动的双眸此时开始变得空洞无神,泪水几乎盈满了整个眼眶。

劳淮川神色却平静的可怕,抬手轻扇了一下方苗瑁的脸肉,他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扇一下就会荡。

偏偏劳淮川的语气还是那么的温和儒雅:“张嘴。”

方苗瑁带着气喘,泪水毫不争气的滚落,粉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无力的推搡着人,摇晃着脑袋想要拒绝。

“不要,我不要亲了。”

只是这点他都受不住了,可他拒绝的话语又是那么的脆弱无助,劳淮川温柔的哄着人:“乖,把嘴张开。”

劳淮川抬手,很快白皙的腿根处就显现出一道道指痕,带着红,手印清晰可见。

“啊…”方苗瑁被这措不及防的一掌扇的惊叫出声,头顶的灯光都恍惚起来,看不清形状。

只是这一下,劳淮川再次捧着人的脸,重重的的吻了上来。

他从来都不会很温柔,他的每一次亲吻都带着异常的狂热和兴奋,几乎是要把方苗瑁嘴里的东西都□□的干净。

娇嫩的口腔内部经不起他这番折腾,很快,兜不住的水迹就从嘴角漫延开来,顺着脸肉的弧度往旁边溢出。

不仅是嘴巴里面,就连娇小的唇珠都不肯被放过。

方苗瑁被他亲的呜呜叫,可是他根本叫不出声,也哼不出话,连带着空气和话语都全被人吞了去。

他身子几乎全都瘫软,粉白的小脸爬上不正常的潮红,眼睛湿漉漉的看不清任何人影。

在人快喘不上气时,劳淮川松开了纠缠的唇齿,抬起头,将方苗瑁乱七八糟的模样看在眼里。

粗粝的指腹一下又一下黏过他的眉眼,把眼尾的泪痕拭去。

“老公,给我吃甜水好不好?”

甜水?

方苗瑁已经被人亲傻了,劳淮川揉着他的唇瓣,酥麻的痛感让他觉得难受的说不出话。

是还要继续亲亲吗?

方苗瑁败阵下来,呼吸不匀的点头答应:“好。”搭在人肩头的手上钻戒闪耀,无力的抓挠。

但下一秒,身上压着的重量一轻,紧接着,方苗瑁的月退被人抬到了肩头。

他的脚腕很细,劳淮川一只手就能完全的圈住。

方苗瑁浑身上下都软透了,任由劳淮川摆弄着,他的肌肤很白,脚趾不安的蜷缩着,就连猫耳朵都折了起来,看得出人很紧张。

头顶的灯光泛着暖黄,有些刺眼,方苗瑁抬手遮挡了视线,劳淮川捞起他的尾巴让人咬住,方苗瑁乖乖叼着。

视线被遮挡,触感和听觉就会变得异常的敏锐。

好奇怪…

乌黑的头发刺挠着肌肤,痒痒的。

“唔…”方苗瑁发出一声轻哼,下意识的就要推搡着人。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不知是热的还是被睡裤闷的,原本冰冷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热,肌肤都染上了红。

方苗瑁摇着头,脚上的铃铛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的发出声响。

声音软的不像话:“不要…”

亲一下就要哭,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流。

直到人被他弄的难受,劳淮川才抬起头,头发被人全然耗到脑后,梳成一个背头的造型。

他将人扶起身,让方苗瑁跨在自己身上,怕他无力,一只手与人十指紧握,让方苗瑁撑着。

方苗瑁被弄的没有力气,瘫倒在人的怀里。

可他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只是一味的流着泪,喘着气。

小鼻子一吸一吸的,看着可怜极了。

劳淮川将人的脸抬了起来,动作跟以往的温柔相比简直毫不相干。

虎口卡在人的下巴处,脸颊的腮肉鼓起一个小弧度:“我让你在上面了。”

方苗瑁被人亲的迷糊,支支吾吾的点头,因为呼吸不上来脑袋都在缺氧,对,他是老公,他要在上面的。

迷迷糊糊之下,身上的睡衣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一件红肚兜,这块肚兜很衬他,前面有两条大鲤鱼在甩着尾巴。

这是劳淮川给他缝的肚兜。

他跨在人身上,接受着人的夸奖,整只猫都被夸的飘飘然,面色红润,只不过眼睛有些不聚焦。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方苗瑁下意识的缩了下身,但两只手还紧紧跟人握着,逃也逃不掉。

方苗瑁觉得劳淮川像村里的小狗一样,弄/的他发痒,身体不自觉的往后仰,猫的身体本来就软,一弯更是形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感受到脖子的痛意后,他轻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抬手就给人扇/了一巴掌。

“不可以咬我”方苗瑁的命令没起到任何作用。

劳淮川沉声:“不咬你。”

室内的暖气开的很高,但冰凉还是吓的人一抖。

方苗瑁难受的直摇头,劳淮川一直夸他,夸的小猫飘飘然。

劳淮川给他揉着,方苗瑁可怜呜咽浑身都在颤。

等到颤抖的劲过去后才把人松开。

他哭着摇头说不吃了,小猫一点也不喜欢吃萝卜。

可被哄骗着到现在的人哪里能同意。

耳鬓厮磨,两人呼吸纠缠着,男人声音沙哑忍耐着继续哄:“慢慢来好不好?不可以挑食的对不对?”

方苗瑁哭的打嗝,抬手缓缓扶在人肩头:“对”

方苗瑁被人哄着,扶着人慢吞吞坐下身。

好不容易吃下,就又开始慢吞吞的不干活了,小孩就是这样,不打不听话,贪吃时贪的没边,挑食的时候就开始抱怨。

明明还没有吃完,肚子就开始发涨。

劳淮川抬手盖上他的肚子,不动声色压了压,方苗瑁又被人弄哭了。

发出哭喊的间隙,方苗瑁和劳淮川贴的不留一丝空隙。

熟悉的感觉让方苗瑁浑身一抖,发出无声的喊直接软在人怀里。

感受着的呼吸,在逐渐适应过后劳淮川微低下头,是一个温柔又带着诱哄的吻,安抚着人的情绪,等人逐渐回过神来他才开始。

方苗瑁还趴在人的身上,却被带着一起,宽厚的掌心隔着肚兜压在肚皮上:“老公今天也没有挑食。”

方苗瑁浑身都在发红,手下意识的压在前面,透明的银丝从嘴角缓缓垂落,他迷迷糊糊的抬头往上看,哭诉着。

“我肚子好涨涨”

他一吃饱东西就要涨的难受,劳淮川知道这一点,一只手按在上面揉,另一手给他拍背顺气。

在难受过后方苗瑁全身都在抖,他摇头眼眶湿润,手无力的拍打着人:“不吃了,我不吃了…”

劳淮川垂眸看着他,无声,将刚才的丝带拿起轻轻缠绕在人的眼睛上。

方苗瑁看不见了,虚无的恐慌笼罩心头,慌张的想要坐起身却又被一下凿了回去。

眼泪打湿丝带,他张开嘴想要控诉,发出的声音却是支支吾吾怎么也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压在身下,红肚兜凌乱的散开,铃铛发出清脆的响。

方苗瑁无力的抓着被子呼吸,像是掉入水里,宽大的掌不知何时搭上了人的脖子,他抱着人的手摇头。

劳淮川俯下身在人的耳旁吹气:“老公想不想玩球?”

“玩球?”方苗瑁没反应过来,咬着的尾巴垂落到一边,上面湿漉漉的都是水渍

劳淮川轻拍了他的脸,粗喘的声音低沉性感:“张嘴。”

方苗瑁颤颤巍巍的张开嘴,下一秒一个圆球就放了进来,随着一声轻扣,圆球就堵在他的嘴巴里。

他伸出舌头想要抵出去,没成功,所有的哭喊都跟着球被堵在了嘴巴里。

在一阵过后,方苗瑁无力哭喊,但小猫哪里知道反抗,只知道抓着人的手在上面留下痕迹。

感受到肚子的微涨,劳淮川抬手帮他揉着。

方苗瑁仰起头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奈的哭,直到肚兜被淅沥的水声浸染。

小猫又尿床了。

球拿了出来,红润的唇肿胀发麻。

劳淮川替他整理着头发,将湿发拨弄到一遍,露出精致的眉眼。

他还在不厌其烦的哄着人,夸方苗瑁厉害。

方苗瑁的气一下就消了,小猫被人夸了,高兴的飘飘然,脑袋一点一点的,眼前却依旧惘然无神:“嗯,我好厉害”——

作者有话说:苗苗:等我赚钱啦好好疼你,老了帮你换尿布推轮椅,还给你点男模[求你了][求你了]

劳淮川:什么?点男模!我不允许我现在就要伺候你[愤怒][愤怒]

第77章 洗肚兜

劳淮川抱人去洗澡时方苗瑁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身上还有干透的白渍,抱着自己的尾巴哭的脸蛋通红。

浴缸里是早就放好的热水,怕温度太烫,劳淮川伸手探了探, 确定没问题后才将人放进去。

方苗瑁坐在水里, 捧着自己的尾巴哭的一抽一抽的:“我的尾巴湿掉了, 没有毛毛了,都怪你都怪你”

要不是劳淮川咬他的尾巴根本就不会这样, 小猫明明已经变成人了,却还是被吸成芒果核。

方苗瑁有些委屈, 劳淮川就哄着他:“不哭了,一会喘不上气容易难受, 洗完我帮你吹回去,还是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嗯,你要帮我吹干净。”方苗瑁说完还打了个哭嗝, 等哭累了就自己趴在浴缸边休息。

劳淮川出去了一会, 再进来时手上拿着块红肚兜, 那是方苗瑁刚才穿过的肚兜, 只不过被尿湿透了。

洗漱池里有一个蓝色的小盆, 肚兜就这么被泡在里面, 男人掌心揉好泡泡后覆了上去,粗粝的指腹揉搓着,把每一寸每一角都洗的干干净净。

红鲤鱼在水里吐泡泡,小猫也在水里吐泡泡, 他看着劳淮川背影,嘟了嘟嘴。

劳淮川只穿了一条睡裤,上半身露着, 肩宽腰窄,他不是那种很壮的体型,但长期健身运动后肌肉线条流畅,力量蓄势待发,但突兀的是背上那些抓痕,有深有浅挠的乱七八糟。

他看了一会,视线就投向镜中,劳淮川长的有些凶,鼻梁高挺,冷脸时很吓人,目光往下落在胸前那处鼓囊,上面还有拍打过后留下的小手印。

小猫可喜欢踩奶了,但在床上不是,他会打回去,只不过力道很小没什么劲。

肚兜还在搓洗着,盆里的泡泡几乎都快要溢出来,红鲤鱼就这么在人手心翻滚着,一会上一会下。

方苗瑁见鲤鱼被揉得变形下意识抖了下身,好一会才开口:“对不起,我又尿床了”

他总是把床单弄脏,劳淮川不仅要洗还要换一套新的,现在还帮他洗内裤洗肚兜,猫有些自责,声音闷闷的:“我下次会憋着不尿出来的。”

劳淮川将肚兜挂在衣架上后才走过来哄,抬手轻捏住他的下巴:“尿床也没关系,嘴巴还疼不疼?”

方苗瑁摇了摇头,其实他身上也好不到哪去,耳朵尾巴湿的都卷起来,被水蒸气热红的脸有些不正常,嘴巴被人弄的又红又肿,唇边还撕裂开了一个小口。

“不疼,但苦苦的味道还在。”方苗瑁刚才已经漱过口了,不过吞咽时被呛到,喉咙里还满是腥味。

“我看看。”劳淮川将人的嘴撑开,手指探进去,看到喉咙里的残留微蹙下眉:“下次不吃了,你会难受。”

小猫也觉得是这样,乖乖点了下头,将手伸出去:“你还没有帮我擦泡泡呢,要擦泡泡。”

淡粉色的沐浴露被挤在手心,劳淮川坐在小板凳上帮人洗去身上的粘腻。

原本白皙的肌肤布满了咬痕,再过分一点能看到脖子上的手掌印。

劳淮川搓的力气很轻,方苗瑁被洗舒服了就开始小嘴叭叭,拍了拍水面溅起一小撮水花:“你也要洗,快进来我们一起泡。”

“浴缸很大,可以把我们都塞下呢。”

劳淮川给他搓着,在尾巴的地方停留了好一会:“我一会再洗。”

方苗瑁皱着眉头小脸鼓鼓的,他觉得很奇怪,明明他和劳淮川什么都做了,怎么一起洗澡就不愿意了呢?

他有些生气,扑腾着把尾巴从人手里抢了回来:“我看电视上都说了,一起泡澡也可以亲热,你是不是嫌弃我尿床不想跟我洗了?”

“没有,乖,你自己洗。”劳淮川垂眸,宽厚的掌搓过他胸前,雪梅似的花此时也变的红肿,艳艳盛开在白雪地上。

方苗瑁撅了撅嘴,赌气把他的手推开:“不洗就不洗,一会我自己洗完睡觉就把你踹下床去。”

小猫又闹脾气了,小发雷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劳淮川往下探,手搭在他的肚子上用力压了压,鼓鼓的小肚子就跟金鱼吐泡泡似的往外泄,方苗瑁抱着人闷哼一声,刚才耀武扬威的劲全不见了,有些可怜兮兮的。

怕清理不干净劳淮川还探进去挖,方苗瑁难受的并起腿,脸上很快又浮现一道红,气喘吁吁的求饶:“你慢点。”

劳淮川将人的膝盖推开:“张开点,不然你明天容易难受。”

“可是我现在就很难受了”方苗瑁呜咽一声,好像又要被人弄哭似的,眼眶里氤氲着水汽看起来雾蒙蒙的。

咕叽咕叽的水声响动着,清澈的水面很快变的浑浊起来,方苗瑁太敏感了,只是清理都会变成这样。

劳淮川轻哄着:“不哭,很快就好了。”

方苗瑁抓紧着人的手臂,觉得时间过的比乌龟还慢,气喘到撑不住靠在人的怀里,直到突然瞪大眼睛轻叫了一声,手臂挠下道道红痕。

劳淮川揽过人俯身亲在他额头:“好了好了,不难受了。”

方苗瑁抖着感受水里的粘腻,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今晚他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好像要把身体里的水哭干才肯罢休。

重新把水放干净后劳淮川打开莲蓬头给人冲洗着身上的泡沫,水温调试的刚刚好,方苗瑁扭过头正准备骂人被那块突兀惊到了。

“萝卜又长大了你是不是还很难受啊?”他伸出手就想探过去,却被人猛的抓住,劳淮川嗓音有些哑:“不难受。”

方苗瑁看了下自己的又看了眼劳淮川的,有些不满:“就不能变小一点吗?”

他手上动作没停,重新挤好沐浴露搓到人身上:“小了你就会不舒服。”

方苗瑁撅了撅嘴:“才不会呢,小小的也很厉害,等以后我学会了再伺候你,你就知道好了。”

“那我等着你伺候我。”

洗完澡后劳淮川给他裹上一块新的浴巾抱着人出去,房间里的床单已经换了一套新的,上面还贴心的铺了层毯子。

方苗瑁乖乖的让人换睡衣吹头发,有些困惑:“我们都不亲热了为什么还要垫毯子?”

劳淮川给他扣扣子,方苗瑁容易脚冷捂了好一会才放进被子里:“我怕某只小猫今晚水喝多了会尿床。”

这下可把方苗瑁气的,瞪圆了眼给他踢了一脚:“你不弄我才不会尿床呢!你坏死了,我不要跟你好了。”

“又不跟我好了?”

“嗯,等一会我再理你。”方苗瑁躺下身,用被子把自己裹的跟毛毛虫一样,连边角料都没给人留。

等劳淮川再出来时人已经睡的跟个小猪似的,被子散乱开脚也胡乱蹬出来。

昏暗的小夜灯还在亮,方苗瑁闭着眼,感受到熟悉的热源后咕噜滚过去挨着人,小手环在人胸前,腿也跟个八爪鱼似的架上去。

他的爱有些窒息,劳淮川把他的手拿下来,将人不安分的小手小脚全都裹好才继续给人拍背顺毛。

第二天睡醒方苗瑁依旧浑身酸疼,他躺在床上委屈的哭,觉得劳淮川是辆大货车把他压的粉身碎骨,气的一脚给人踢过去,但没踢成,反倒差点把自己推下床。

抬起手看到上面的钻戒,亮晶晶的,嘟嘟囊囊好一会脾气才消下去:“这是看在亮晶晶的份上才不跟你计较”

劳淮川醒来后就哄着人,一会给人揉腰一会给人按腿,酥爽的感觉给人弄的哼哼唧唧,方苗瑁窝在人怀里撒娇让他帮自己揉手。

下楼到客厅时他腰上还绑着一个护腰,里面贴了艾草,屁股底下还坐了个屁垫。

上午人还是焉巴巴的下午就恢复了些许,趁人没注意方苗瑁就呲牙咧嘴的坐在毯子上,茶几上还摆满了各种实验用品。

劳淮川不给他喝外面的奶茶,那他就自己做。

方苗瑁打开金典牛奶,倒进杯子后还撕开一包奶茶粉兑进去搅拌搅拌,等颜色差不多了就翻找几个果冻撕开,一个个‘duang’进去,还有葡萄、草莓样样都要放。

劳淮川从厨房里出来就瞥间人捣鼓着黑暗小奶茶。

方苗瑁看到人来还兴奋的把杯子举起来:“给你喝。”

劳淮川看着沉在底下的果冻面无表情的喝了两口,对上人满是期待的眼睛:“好喝。”

方苗瑁被人哄高兴了,接过奶茶就喝,果冻□□弹弹,两边的腮帮子都吃的满满的,等塞不动了才开始嚼。

一杯奶茶下肚,他的胃里还是空荡荡,面前的海鲜粥已经被人吹凉的差不多,舀起一大勺就往嘴里送,毕竟小猫的肚子能撑船,得多吃点才能填满。

南方的冬天树叶不会枯,窗外的树被寒风吹的吱哑哑响,方苗瑁怎么看怎么喜欢,满心欢喜的期待明天圣诞出去玩。

过了圣诞就是元旦,紧接着就到新年,他和劳淮川要回村子里一起过,过个大的。

但也不知是昨晚洗澡着凉还是没有清理干净,方苗瑁从傍晚开始脑袋就有些晕乎,劳淮川抬手抚上他的额头就知道人发烧了。

带方苗瑁去医院时他还不乐意,拉着人的衣袖,嘴一扁就开始委屈:“不去医院不去医院,我害怕”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对医院的恐惧还停留在之前。

劳淮川:“那吃点退烧药好吗?我们先不去。”

“真的吗?你答应我不去医院。”

“嗯,我们不去。”

劳淮川将家里的暖气调高些许,给人换了一套轻便的睡衣,方苗瑁脑袋晕乎乎的,脸也被烧的开始泛红跟红苹果似的。

他不喜欢喝苦的药,劳淮川就给他换成甜的,换成西药颗粒让人吞下去。

被毯子裹成米其林轮胎的小猫还有些担忧:“那明天圣诞怎么办?我期待了好久呢。”

“发烧了还想着出去?”

方苗瑁有些不高兴:“那我去画符泡水喝,拜托拜托神仙,让我赶紧好起来。”

刚挪两下屁股劳淮川就把人捞回来,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不许去。”

“不泡符水,喝药睡一觉就能好。”

方苗瑁被人抱着浑身都动弹不了,闷出汗了还嚷嚷着热,一整个晚上狗血剧都没看进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是很安分:“早知道我就不吃了,你的敬业坏,一点也不好吃。”

方苗瑁说着还有些委屈的滚了滚身,因为发烧喝水导致肚子鼓囊囊的,动一动还能听见声响:“肚子都被你搞大了,讨厌你。”

昨晚被搞大今晚也被搞大,小猫有些生气,放出尾巴在人身上抽的直开花,打在劳淮川脸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夜里毛巾贴着容易掉,劳淮川就给他换了一个退烧贴,任由尾巴甩在脸上:“还难受就跟我说,不生气了。”

小猫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有人哄着所以才肆无忌惮,但看到劳淮川今晚还要跟他一起睡时急忙阻拦:“你今晚不准跟我睡哦,万一你也发烧了怎么办?”

“你是聪明蛋,要是脑子烧坏变笨就不好了。”

劳淮川轻笑,将他的手圈在掌心:“我变笨了你不还是聪明的?毕竟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小猫不是吗?”

方苗瑁仰起头,张嘴咬在人下巴上,小嘴叭叭的:“那等你发烧了我再伺候你,到时候也抱着你睡觉。”

劳淮川低下头,温馨的暖光灯着照落在人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他嘟着嘴,一张一合的怎么看怎么乖:“这么黏人?”

方苗瑁往人怀里拱了拱,跟小猪似的一天到晚用不完的劲:“就黏你就黏你,老公黏着老婆天经地义。”

“等过年回去我让他们给你包个大红包,让李婶也给你绣一条红肚兜,到时候我们一块穿。”

毕竟劳淮川可喜欢给自己穿肚兜了,他肯定也喜欢,只不过没那么大的码数才穿不上。

小猫觉得自己可聪明了,高兴的脸红扑扑的,头上两只耳朵一抖一抖,额头还贴着退烧贴,眼睛水汪汪像是一滩清泉,呼出的气是热的,说的话也是甜的。

劳淮川盯着他,轻咬了一口那块动弹的脸颊肉:“嗯,到时候两条都给你穿。”

方苗瑁摇头:“不对不对,一条是我的,一条是你的。”

“老婆的就是老公的,所以我的就是你的。”

方苗瑁想:“是这样吗?”怎么感觉像是被骗了一样。

但想了想好像又觉得没错,劳淮川把钱都给他管了,那肚兜也应该归他管。

“好吧,那我到时候先帮你收起来,我们亲热的时候再穿。”

“好,亲热的时候再穿。”

方苗瑁被人哄睡着时还在迷迷糊糊的想,劳淮川穿上肚兜肯定不会尿床,那自己到时候也憋着。

圣诞那天方苗瑁还是没能出门,因为昨晚发烧吃了药,第二天整个人都不是很有精神。

温水一杯又一杯下肚,眯起眼还打了个饱嗝,整只猫都醉水了。

劳淮川担心人躺下来会睡的难受,就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给他揉着肚子。

方苗瑁身上哪哪都是烫的,因为被厚衣服闷的容易出汗,劳淮川就反复拿酒精给他擦身。

这下好了,不仅醉水还醉酒,方苗瑁捂着鼻子皱起眉,声音还有些闷闷的:“不擦了,好臭,比程叔放屁还要臭。”

劳淮川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又胡说些什么?程叔听到把你屁股打开花。”

方苗瑁的腿还搭在人手上,露出的小腿肚上还带着未消退下去的痕迹:“程叔才不会打我呢,他肯定会骂你的。”

“骂我什么?”劳淮川抬眸看了他一眼。

方苗瑁眼珠子咕噜的转,把脸皱的跟个小老头似的压低声音:“骂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你也是,就这么惯着苗苗,等他以后出社会找不到工作没人要就知道当米虫的苦了。”

说完他又蹬了下腿,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将小腿肚上的痕迹转过来给人看,抬起手指指点点:“你是不是又打孩子了?真是出息了。”

劳淮川笑着捏了一下他的痒痒肉,方才还有模有样的人一下被人挠的软下身瘫倒在沙发上,笑的喘不过气。

“啊哈我错了,你不要挠,呜”

“肚子好疼,不要挠”小猫笑的眼角都溢出泪花,劳淮川听到人喊肚子疼了就把他扶起来。

方苗瑁还没喘过气,小嘴张开呼吸着,脸上红扑扑的,一身汗又被闹了出来。

劳淮川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一会你就知道哭。”

“你才会哭,我要打电话告诉程叔说你在家打我。”方苗瑁说着就把电话手表举得高高的,仰起脸摇头晃脑地朝人得瑟。

劳淮川换了张棉片:“嗯,你打吧,把头抬起来。”

方苗瑁抬起头任由人帮他擦脖子,嘴里还在嘟囔:“把你屁股打开花打的比我尾巴还炸。”

小猫的尾巴像鸡毛掸子一样,但若真打成这样方苗瑁也舍不得。

学着电视里家长教训小孩的模样象征性的拍了拍劳淮川屁股:“好了,你可以哭了。”

劳淮川没哭,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数学试卷举到人跟前,这下变成小猫哭了。

方苗瑁看着试卷上一堆红叉,直起身抱着人胳膊开始撒娇:“不会吧不会吧,我都生病了你还舍得让我写数学吗?”

“我好可怜的,劳淮川~你最疼我了对不对?”

“爸爸,老婆~”方苗瑁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捧着人的脑袋‘啵唧啵唧’亲的直响。

劳淮川也只是吓唬他,没想让人真的做题,等被松开时额头中间已经留下了一个红印儿,跟盖了印章似的。

方苗瑁鼓着脸,跟人对视,闻到空气里甜滋滋的味道就知道哄成了:“你最好啦,我就知道你在吓我。”

“奖励你摸尾巴。”方苗瑁把尾巴放出来,拉着人的手就往自己身后摸:“可舒服了,这也是你帮我洗的。”

劳淮川摸着他的尾巴:“你的尾巴本来就很舒服。”

方苗瑁跟人闹了一会精神气都回来些,没在像之前焉巴巴的,外面的风呜呜的刮,他的肚子也在咕噜咕噜响:“想吃烤红薯”

“那我去给你买。”

方苗瑁只是嘀咕,没想到被人听了去,有些欣喜:“你不是不让我吃外面的小垃圾吗?说吃了小垃圾我也会变垃圾的。”

劳淮川捏了捏他的脸,起身:“我骗你的。”

方苗瑁被人骗了还高兴,跟着起身给他送到门口:“那你多骗骗我。”说着他呵了两口气把自己的手吹暖,盖在劳淮川的手上。

“外面好冷,你要快些回来,我和宝宝在家等你。”

劳淮川搂着他的腰顺着他回应:“嗯,是哪个宝宝?”

方苗瑁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下肚子:“我和我的胃。”

方苗瑁瞅着人要嘲笑自己,凶巴巴的把人的嘴捂起来:“不准笑,它可喜欢你做的饭了,你做什么我都能吃光。”

“我知道。”

两人黏糊了好一会劳淮川才出门,方苗瑁跑回沙发上看电视都来了劲,捂着自己的肚子哄到:“你乖乖的先不要叫,一会就吃烤红薯啦。”

小猫吃垃圾才不会变成垃圾呢,他不仅要吃从地了捡上来的烂红薯,还要吃用皮鞋做的果冻。

等半小时后方苗瑁才起身噔噔瞪跑进厨房,蹲在冰箱前挖了两个冰块吃,冻的他斯哈斯哈张开嘴,在嘴里又炒了一遍才舍得嚼碎。

这是他和冰箱的秘密,不能让劳淮川知道,但他也很乖哦,每天就偷吃两块,少一块不行,多一块可以犹豫犹豫。

吃完冰块就小脸严肃的捣鼓手表,看着劳淮川从公馆一直开到市区,要是人不动了他就立马飞出去。

虽然他偷偷摸摸给劳淮川算过说以后都会好好的,但小猫还是担心,连电视剧都看不进去,直到傍晚劳淮川驱车开回家,他才美滋滋的又奖励自己吃个冰块。

刚吃到一半电话手表的零食差点没把方苗瑁吓炸毛,颤颤巍巍的接听后有些心虚:“怎么啦,你想我了吗?”

“过来开门。”

“你忘带钥匙了吗?我就说你昨晚跟我一起睡会被传染的,我现在过去。”方苗瑁将冰块吐进垃圾桶,起身拍拍屁股就跑过去开门。

公馆的大门开了,映入眼帘是一颗巨大的圣诞树,绿色的圣诞树摆在前院,上面挂满了白色的灯条,一闪一闪的像雪花似的明亮。

这个圣诞树他见过,是跟劳淮川一起在中心公园看见的,现在怎么跑到家里来了。

劳淮川走近,将外套里的烤红薯递给他,温声道:“可怜的小猫过不了圣诞,那我们把圣诞树搬进院子里。”

方苗瑁吸了吸鼻子,刚才嘴里的寒气一下就被暖呼呼的烤红薯热开,他接过红薯,感觉都被香迷糊了。

但是好奇怪啊,口水怎么从眼睛里冒出来了,雾蒙蒙的一点也看不清:“完蛋了。”

“怎么了,头还疼吗?”劳淮川说着把风衣脱下来裹到人身上,抬手去摸人的额头:“进去了,外面吹着冷,房间里也能看到。”

方苗瑁被人牵着回到屋里,他捂着那个红薯像是捂着自己的小心脏一样热热的。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要找对人才有盼头和希望。

方苗瑁喃喃,再仰起头时嘴巴一扁:“劳淮川完蛋了,我要一辈子黏着你了,哪也不去,也不跟别人跑了,就给你当小猫。”

劳淮川放下手:“你现在不就黏着我了?”

“那不一样。”方苗瑁说着就踩上人的脚,热乎乎的红薯被夹在两人中间:“现在才是黏呢。”

劳淮川扶着人:“还难受吗?”

方苗瑁点头:“难受,我心里噗通噗通跳怎么都停不下来。”求婚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都觉得自己要坏掉了。

“那就不停下来,我们去看圣诞树好不好?”

“嗯。”

劳淮川在上楼时把人托了起来,方苗瑁不知什么时候给烤红薯撕开了皮,欢欢喜喜举着喂到人嘴边:“给你吃。”

劳淮川咬了一口,红薯的味道香浓绵密,还带着火烤后的烟灰气,吃的心里也跟着暖呼。

房间的窗帘被人拉开了,窗户前是一个巨大的榻榻米,两人挨坐在一起,隔着玻璃也能瞥间楼下的圣诞树。

他们在半山腰,远远望去市中心繁华一片,半空而落的雪花飘的洋洋洒洒,深绿与红相应着,好像圣诞老人驾车天降来实现人的愿望。

劳淮川十二年前许下的愿望在这一刻实现了,他们会一直在一起,过下一个元旦,下一个春节,永不停歇。

方苗瑁吃着红薯,嘴巴嘟囔着:“怎么今年还是下泡沫啊,等过年我们回去看真的雪,村子里的雪可漂亮了。”

“好,我们一起回去看雪。”——

作者有话说:苗苗:劳淮川,我和宝宝想吃烤红薯[求你了][求你了]

劳淮川:吃!使劲吃,我现在就去给你买[愤怒]

苗苗:可你说了吃垃圾也会变成小垃圾的[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