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回来之前。”

但这一等，度过了圣诞，又过了一个月，到了新的一年，等到其他人都回来了，阿什林还没有回来。莱德劳也没有回来。正E是如此，布鲁斯反而放心些了，莱德劳一直陪着阿什林身边，这一次也一样，到了时候，他们自然就回来了但别让他等太久，他的世界才刚刚又照进了光。

纽约机场，登机口。

“您好，欢迎登机。”登机牌被递到女人的手里，这是上午十点，由纽约飞往哥谭的飞机，登机人：凡亚·霍普。

凡亚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她眼底有不明显的乌青，接连不断地奔波实在是有些疲惫，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密教残余能量收集：80%】

【加油呀，阿什林，就差最后20%了！】

别看还有20%，实际上，她只需要剥离小丑和布鲁斯身上的部分，再去警局找到阿什林那份【确凿证据】烧掉，除非世界意识被削弱，那东西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加油，胜利就在眼前！’阿什林，现在应该叫凡亚了，她的心里也一阵轻松，很快，她就可以拥有完全自由的人生，不管是祂还是世界意识，都不会干涉她的生活了。

‘一切结束之后，你会去哪里？’她不讨厌世界意识，即使当初做出牺牲她的决定，要不是凡亚阴差阳错‘还差一道疤’，她就活不下来。但说到底，也是它救了自己，是它接纳了自己这个外来者，还有莱德劳他们。

【我？我即是世界，无处不在。】它高深莫测的样子只坚持到这句话结束，就变回平常活泼的样子了：【我要先好好消化一下那些能量，然后再隔壁串个门，再多玩几个游戏！】

‘别打赌了！’

【不赌了不赌了嘿嘿。】

凡亚有点怀疑，但那也不是她能干涉的，只能劝自己放宽心了。或者和布鲁斯一起多做几个备案？

她长叹了一口气：“唉——”

一小束花被递到眼前，她听见旁边有人问：“有什么烦恼吗？”

“谢谢，我不——”凡亚的瞳孔放大，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尖叫：“伊、伊莎贝特！”

伊莎贝特接住扑过来的凡亚，揉揉她的头，温柔地说：“我回来了。”

“伊莎！呜，我好想你！”凡亚还是没骨气地红了眼眶。

“不想我吗？”向外一个座位的男人探出头，嬉皮笑脸地说：“好久不见，阿什林，上次把我吓得不轻啊！”

“莱德劳！”凡亚没办法给他拥抱，只好招招手，顺便让他拿着花，然后又往伊莎贝特怀里躺了躺。

他们在飞机上聊了聊大家的近况，西尔维娅在哥谭催了莱德劳无数次了，这一次，他们悄悄回去，一定是个大惊喜。

“按照惯例，哥谭会先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但出乎意料，飞机落了地，他们从机场坐车，一路到市中心，居然没有碰到一起暴力事件。

“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轰！”熟悉的爆炸声响起。

“莱德劳你是什么乌鸦嘴吗？”

“交给我交给我！”莱德劳也有些尴尬，他自告奋勇要去解决这个罪犯。

“不，你保护好我的花。”凡亚沉下脸，对着关怀的伊莎贝特比了个口型：“是小丑。”

【滴！检测到残余能量！】

【哇是小丑！上啊阿什林，5%的能量在向你招手！】

伊莎贝特最后一点行李也一把塞给莱德劳：“看好行李。”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枪，上了膛：“让我来解决他。”

“不，伊莎。”凡亚按下枪口，她知道，只要她说不，伊莎贝特就愿意背弃原则一次次放过小丑，即使小丑会反过来伤害她在乎的人。

但这次不用了，凡亚也愿意背弃一次原则，为了所有人。

凡亚接过伊莎贝特的手枪，对她笑了笑：“别让他毁了我们的新生活。这一次，交给我吧！”

小丑并不难找，他行事嚣张，并且因为那5%的能量，他拥有了超强的自愈能力，于是更加肆无忌惮。他玩儿完钟爱的爆炸游戏后，又随机抓了一些人质，开始疯疯癫癫地讲些小故事，等待着蝙蝠侠的到来。

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哈哈哈哈哈——”小丑夸张地笑着，说着他的经典台词：“Why so serious? ”

然后，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胸膛，胸前的痛意还没完全涌上来，又是一脚踹过来，他被踢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听见警察一拥而进的喧闹声，听见人质得救的哭喊声，最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两声，和普通人的心跳没什么不一样，最后越来越微弱，和普通人一样，最终走向了死亡。

“小丑死了？”

“是、是的，局长，那位女士开枪打中了他，救下了人质。”

“有查出身份吗？”

“凡亚·霍普，前NYPD高级警长。”下属瞥了一样戈登局长的脸色，补充到：“就是调来哥谭，即将上任的那位。”

戈登知道她，出身军人世家，一成年就去参军，立下一揽子军功后到任NYPD又破获了一堆案子，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年纪够的话都该坐他这个位置了，毕竟她家里还有一大堆人情，也没人上赶着给她使绊子。但这样的人，却主动申请调到哥谭来，出了这事儿，也许还要从小警员重新做起，如果不是图谋不轨，那戈登还是很乐见其成的，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

“她现在在哪儿？”

“在审讯室。她的律师伍兹女士刚刚打了电话来。”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戈登决定先和蝙蝠侠通个气，小丑死了这么大的事

“她叫什么？”

小丑死了这么大的事，蝙蝠侠居然第一时间关心那位女士叫什么？他们认识？是熟人的话就好办了。戈登局长舒了一口气：“凡亚，凡亚·霍普。”

“好，我马上过来。”

“？”是要审讯还是叙旧？戈登看着挂断的电话思考了一秒，算了，问题不大，当务之急嗯，庆祝一下吧！

GCPD，审讯室内。

凡亚低着头回复消息，她刚被拉进‘npc们’的群里，西尔维娅正E筹谋着怎么给其他人一个大惊喜呢，要知道他们等了阿什林好久，当然得好好庆祝一下。

凡亚看着群里的消息，笑容就没有从脸上消失过，头低得久了，她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到门缝外偷瞥的警员，礼貌地笑了笑，把对方吓得缩了回去。

‘我笑得很吓人？’

【大概是杀完人之后幸福的笑容？那个人还正E好是小丑。】

‘好吧。’凡亚也觉得这样不对，她收起手机，收敛了笑容，尽量表现得像一个嫌疑人。没办法，GCPD给她的待遇完全不像对待嫌疑人——

【当局欠下的人情】还是太好用了。

【当局欠下的人情

你掌握了某些让人欠你情的东西，只管一次用，但足够豁免你的牢狱之灾了。】

不管光有人情也不行，表面的功夫还是得做做的，凡亚在心里思索着，一会儿被审讯该说些什么。

突然——

【滴！检测到残余能量！】

凡亚心中一跳，她慌张地关上面板，不敢置信地看向门外，刚才虚掩的门被关上了，她只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踩在她的心上，最后停在了门口。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凡亚的心跳声却越来越响，她脑子一团乱，一会儿想着该说些什么，一会想着自己的头发有没有乱，她应该要整理一下形象的，但该死的，她浑身僵硬，手脚就像刚长出来似的，她一动，就四处乱晃，凳子被踢倒，手撞到桌上，走出一步又是踉跄。

“砰——啪。”听到门内的动静，门被猛地推开，凡亚还没抬头，门又猛地关上了。

‘我在干什么！？’门外的布鲁斯脑子没好到哪儿去。

确认凡亚名字的瞬间，他就知道，日思夜想的人回来了，衣服都没换就想冲出来，被阿福匆匆拦下塞了件外套就赶过来了。刚刚他一路急匆匆地走来，满脑子只有见阿什林一个想法，走到门口才开始无措要说些什么，听到动静，担心地推开门确认她的安全，和警惕一起回来的还有一点理智，现在他意识到了自己长呢子大衣下面还套着睡衣。

“哒、哒。”看来是凡亚先整理好心情了。

布鲁斯赶紧手忙脚乱收拾了下形象，下一秒，门开了。

“布鲁斯。”

“阿——”

“凡亚。”

“嗯，凡亚。”

两个人就那样眼睛也不眨地盯着对方，嘴里说着干巴巴的话，之后更是无尽的沉默，直到眼睛干涩落下第一滴眼泪——

感情的闸门被打开，两个人抱在一起，无声地哭成一团。

等到发泄够了，两个人看着对方微肿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笑出声，心里都感到畅快。

“布鲁斯，我很想你，每时每刻。”

对于那些对着阿什林空壳诉说思念的夜晚，布鲁斯难以启齿，他只能握紧凡亚的手，把她更加用力地揽进怀里。

“我也是。”

“答应我，别再离开。”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要让布鲁斯掌握足够的信息，他才会放心，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凡亚轻摇了摇他的手：“我们回去说。”

“好。”布鲁斯笑着答应，他的眼睛一刻没有离开过凡亚。当然，凡亚也不想，但总得有一个人看路。

他们离开警局，回到布鲁斯的车里，又是一阵互诉衷肠，看得世界意识都着急了，在它的催促下，凡亚把一切都告诉了布鲁斯，这是很长的故事，从一个叫华莉丝的异乡人说起，他们聊了很久很久。

“还差最后两件事，一切就结束了。”凡亚握着布鲁斯的手，示意他放松，她尽可能温柔而缓慢地把残余能量取出来，一支轻柔的羽毛显现出来，最后在凡亚和布鲁斯的身边打了个圈，消散了。

凡亚亲了一口布鲁斯，她揉揉肚子：“我有些饿了，你在这儿等我，我去警局一趟，很快回来——”

“布鲁斯？”凡亚的手还被布鲁斯握着，她对布鲁斯的黏人受用又心疼，她抱了抱对方，轻声说：“真的，很快回来。”

“我知道。”一丝得逞的笑意滑过，布鲁斯还是那副可怜可爱的模样。

“你要找道格拉斯调查的那份档案？”

“在你那儿？”

“当初那件事后，有人在街上发现了他的尸体，死于怪物袭击。之后那份档案就被封存起来了。”

“那是最后一处残余的能量了。”

为了西尔维娅的惊喜，他们悄悄回到蝙蝠洞，一起烧掉了那份档案。

看着世界意识100%的提示，凡亚真正E地轻松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一切才刚刚开始。”布鲁斯和她十指交扣，亲吻她的手背：“我们的未来还很长。”

【恭喜！你自由啦！】

凡亚感觉到世界意识在离开了，她听到它说：【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