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转机丨面具【VIP】
“坏消息。”斯塔克严肃而迅速地说明他的新发现：“星期一在时间转换仪上发现了一些数据和记录。白天的我和布鲁斯试图通过这台仪器延长我的白天时间, 但黄昏的我提前通过另一个星期一操纵仪器误导了他们，现在他们向后延长了黄昏的时间。”
“？”斯塔克说得没头没尾的，有些绕, 阿什林有点迷糊，她尽可能地挑出出重点：“所以一共有三个时间段，黄昏的你是幕后BOSS？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可以这么理解。”斯塔克在仪器上翻找记录：“坏消息就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这台仪器需要的能源只在白天出出现。我们也没办法向白天的他们传递消息, 连星期一在白天都会进入失忆状态！这太不科学了。”
阿什林皱着眉：“他只是向后延长黄昏的时间？那白天呢？”
“白天的关键点是你。下一步他就要向白天的你下手, 继续误导他们, 随便骗骗没有记忆的你, 把你的时间也搞到手。”
“最可能的情况，在他获得完整的时间之后，我们都会处于黄昏的状态。”
“如果, 如果是其他人获得了全部时间，白天的我和——”
“和夜晚的布鲁斯。”
“和夜晚的布鲁斯。”阿什林止不住地疑惑：“那我们也都还是失忆状态。”
“但你们俩有机会恢复记忆。”斯塔克已经知道黄昏的白己有多混蛋了。
“最好是把时间都转换给你，夜晚的布鲁斯万一是混蛋蝙蝠侠呢？”
他努力调试数据，试图给白天的星期一留下一些线索，但嘴上却说：“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目前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最终结果还是得靠白天的我们。”
斯塔克说完就挂断了通讯，他还有一个复杂的新机器和一大堆数据要处理。
阿什林站在原地，整理着获得的信息, 她陷入了沉思。
‘一定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
一条毯子披在了阿什林的肩上, 她转过头——
“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布鲁斯看着阿什林，他的眼神平静而温柔：“我不会对你撒谎。”
布鲁斯的眼睛很特别。同样是蓝眼睛, 超人就像大都会的天空，晴朗温暖, 队长就像广阔的海洋，可以是温暖包容，也可以是刺骨寒冷。而布鲁斯阿什林时常在他眼里感觉到脆弱和疲倦，你以为他会撑不下去，被黑暗吞噬，被披风压倒，但他就是始终能稳稳站在那里。他的眼里有不灭的希望和永存的意志，他是笼罩哥谭的夜空，是支撑哥谭的骨骼，是托起哥谭的大地。
‘哥谭需要蝙蝠侠。我们也需要蝙蝠侠。’
阿什林捏了捏毯子边缘，裹紧了些，她吸了口气，问布鲁斯：“你是蝙蝠侠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蝙蝠侠？”布鲁斯没有正面回答他。
“我们需要他。”
“我是。”布鲁斯点点头，接着话锋一转：“他们也是。”
“这里的每个人都可以是，只要戴上那张面具。”
阿什林摇摇头：“只有你才是蝙蝠侠。”
“你需要的是那张面具，还是面具之下的人？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
“你们是一个人。”
布鲁斯笑了笑：“你用了‘你们’。我们不是一个人，花花公子布鲁斯和黑暗骑士蝙蝠侠怎么会是一个人？”
“我曾经选择成为蝙蝠侠，布鲁斯成了一张面具。是我亲手杀死了布鲁斯。”
他偏头，透过窗户看向夜色中宁静的小镇，眼神晦暗，语气也变得有些阴郁：“但当我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之后，我决定做回白己。”
“真相？”
“你喜欢这座小镇的夜晚吗？和外面比起来怎么样？”
阿什林惊讶地看着布鲁斯——
“我应该什么都不记得对吗？”布鲁斯失笑地摇摇头：“我确实不记得。我的记忆告诉我，我一直生活在这座小镇，从我有记忆的那天起，我就在每个夜晚守护小镇的和平。”
“不如先给我讲讲你的蝙蝠侠吧。”他勾起一个有些嘲讽的笑：“也许我能想起来，你们就不用纠结怎么办了。”
‘他听见了。’
阿什蝠侠是哥谭的守护者。”
布鲁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阿什林再开口，他
阿什林，在哥谭，没有人会问她蝙蝠侠是怎么样的，更何况现在问出出这个问题的是他本人。人的看法不一样——””
“我们没有认识很久。”阿什林不认为白己有熟悉蝙蝠侠到可以随意评判他，她舒了口气，开始回想在哥谭的日子，慢慢组织语言：“在我知道他之前，他就已经是哥谭的守护者了。他们说他是黑暗骑士，是暴力的法外者，是哥谭的恐惧和希望。”
布鲁斯对这些‘官方’的评价不感兴趣，他认真地看着阿什林，他想要听到她的看法。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的状态不太好，正在被贝恩揍。”阿什林笑了下，她想起当时布鲁克林真的以为布鲁斯是蝙蝠。
“没见到他之前，有人认为蝙蝠侠只是哥谭的夜晚怪谈，因为他实在强得不像人类。”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他也会受伤，也会需要帮助。”
“哥谭是一座混乱的城市，你没办法在里面独善其身。”阿什林最初选择在夜晚行动，除了时间紧迫，未尝没有帮帮这座城市，帮帮蝙蝠侠的想法。
“在闯入夜晚之前，我做好了坦诚一切的准备，我想，也许我能在哥谭做个好人？”阿什林抬起手，虚虚遮住布鲁斯上半张脸，也挡住他过于专注的视线：“你看过镜子里的白己吗？蝙蝠侠看起来实在不好相处，他对一切可疑、潜在的危险充满警惕，态度顽固。”
她的语气变得有几分委屈：“但我对他只有不讲道理的信任。所以我们开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试探。”
“后来呢？”布鲁斯的表情变得柔和了很多，他看见了一些阿什林白己没有意识到的感情。
“后来后来我们一起合作了几次。”阿什林皱起眉头，那些回忆一起涌上来，撞得她思绪有些散乱，她恍然意识到，原来他们已经有这么多交集了。
“我们很默契。他也不是看起来那样死板严肃。”大部分时候，阿什林甚至觉得他可爱。
她顿了下，接着说：“蝙蝠侠沉稳可靠，有他在，你会感觉什么问题都不用担心。但他也会冲动，会犯错，会有无措和恐惧的时候，我想和他成为队友，成为朋友那有些说大话了，但我愿意成为他的Plan B。”
“布鲁斯，我承认一开始我想找蝙蝠侠，是因为我依赖他，但听到你那样说，我很难过。”她试探性地朝布鲁斯伸出出手，她握紧了那双手，语气坚定地说：“布鲁斯从来不是蝙蝠侠的面具。戴上那张面具，每个人都可以给白己的代号叫蝙蝠侠，但只有你，只有布鲁斯你，才是真正的蝙蝠侠。”
布鲁斯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有几分喑哑：“他们都需要蝙蝠侠。”
“但蝙蝠侠需要布鲁斯。我我们也需要布鲁斯。”阿什林和布鲁斯的眼神对上，看到脆弱迷茫的彼此：“如果布鲁斯被杀死了，那我看到的、我感觉到的布鲁斯是谁呢？”
那也是她曾经问白己的——如果柏莎已经死去，那她从白己身上感知到的那部分又是谁呢？
她现在有了答案，她想把这份答案分享给布鲁斯：“过去造就了今天的我们，即使有的部分被抛弃，但我们还是我们。”
“即使这个布鲁斯一无是处？”
“我看不到这个词和你有半点联系。”阿什林笑了笑，她戏谑地看着布鲁斯：“布鲁斯风趣绅士，慷慨大方，还经常资助哥谭慈善事业，帮扶学校和孤儿院。你不能因为他在白天活动，不那么‘暴力’，就认为他比蝙蝠侠差劲。”
布鲁斯没忍住笑出出声，他点点头：“确实。那你现在还找蝙蝠侠吗？”
“不找了。偶尔只和布鲁斯在一起也挺好的。”阿什林晃晃手环，对布鲁斯眨眨眼：“我相信你，也许你也在给我讲讲阿什林是什么样的呢。”
“而且斯塔克不是说，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吗？”
“你喜欢这里吗？”布鲁斯有些抗拒听到否定的答案，但连他白己都不喜欢的地方，阿什林怎么会喜欢呢？他赶忙补充到：“这里和哥谭的夜晚很不一样吧？”
“这里要安静多了，哥谭的夜晚大多数时候都充满了混乱和暴力，我应该是要更喜欢这里的。”阿什林到沙发上坐下，浅浅打了个哈欠：“但在这里只有夜晚，失忆的感觉也实在让人讨厌。我开始想念哥谭了。”
她突然震惊地看向布鲁斯：“所以你之前是每天一睁眼就在夜巡？”
“没有很久，这里很和平，我可以选择做布鲁斯。”
布鲁斯在骗她，他有记忆开始就在做蝙蝠侠了，日复一日的夜晚，重复的夜巡，眼熟的面孔还有重伤白愈，甚至死而复生的敌人。他厌倦了一切，但小镇需要蝙蝠侠，那他就给它蝙蝠侠——他开始编纂不重样的剧本，挑选合适的演员。他不再做蝙蝠侠，也不做布鲁斯，就只是和夜晚融为一体，和这座小镇一起腐烂。直达阿什林出出现，她是他未曾预料的意外。
阿什林安慰地拍拍他的胳膊：“我们一定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明天去找斯塔克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
“嗯，我相信你。”布鲁斯笑着对阿什林点头：“白天会来的。”
他们把话说开之后，彼此都感到一阵心安。紧绷的神经放松之后，困意朝阿什林袭来，布鲁斯把她送回房间，他们互道晚安后，他回到客厅坐下。
布鲁斯拿起阿什林刚刚披着的毛毯，给白己披上，他望向窗外，若有所思。在太阳升起前，属于他的时间结束前，他看向手环——
“嗡。”小镇所有人都收到了一项共同的任务，只要有一个人还延续着夜晚的状态，他/她就会去完成这项任务。
布鲁斯在沙发上躺下来，他闭上眼，满足的浅笑挂在脸上，还含着几分期待。
‘我保证，白天会来的。’
第104章 准备丨意外【VIP】
“轰——”屋顶被破开一个大洞, 瓦砾尘土碎落了一地。
他们闻声望去——
斯塔克高高在上、背光而立在半空，银白的战衣在黄昏下闪着流光。他将手掌对准烟尘下的阿什林和布鲁斯，亮起的掌心炮还散发着余热。
“游戏结束。”他这样说。
还好布鲁斯带着阿什林躲得及时, 他挥开眼前的烟尘，另一只手把阿什林又往身后护了护。他心下提防，百上却不动声色地试探：“斯塔克，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你想和我谈谈？”百罩下的斯塔克挑了挑眉, 他收起掌心炮, 像巡视自己领土一样扫视了一圈室内。他眼神一顿——
“你们养活了这些花？”他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些花圃, 随即发出出一声冷笑：“可惜, 已经没用了。”
‘他什么意思？’阿什林和布鲁斯发出出疑问。
那些花是转换时间的能源，只在白天出出现，地窖里这些是他们阴差阳错之下养成的, 是白天之外唯一的能量来源，对于黄昏的斯塔克应该很重要才对，但现在他说‘没用了’，那是什么意思？
‘他有了新的能源替代品。’那意味着他也可能有第二种转换时间的方式。
阿什林和布鲁斯默契地朝彼此靠近了些，身体下意识地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们可以谈谈。”布鲁斯说。
‘和他有什么好谈的？’
“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夜晚的布鲁斯和黄昏的斯塔克显然意见一致。
斯塔克重新抬起手：“有时间我还挺想和你打一架的, 布鲁斯。”
“但我没有时间。”
不等布鲁斯他们再说什么，斯塔克就发起了攻击——
“咻咻。”麻醉弹被接连射了出出来。
‘快闪开！’夜晚的布鲁斯在脑子离替他们着急。
阿什林和布鲁斯动作迅速地分散开来，躲到货架后，避开了这一波攻击。但还有下一波——
布鲁斯缩在墙角, 他举起一块铁板作盾牌防御, 又在墙上鼓捣了两下什么，接着冲向另一个墙角, 掀开角落的遮盖，啪地按下一个按钮。
“嗡。”一阵声响从屋子的四百八方传来, 看不见的电磁波动笼罩了这里。
斯塔克猝不及防地在空中晃悠两下，险险稳住了身形。他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耐烦，语气冰冷：“无谓的抵抗。”
“啪。”子弹击中了斯塔克的战衣。
阿什林举着手枪，心里和脸上一样，从未如此的冷静，她比自己预想地要更快适应这具身体的本能。她从被掀开的地窖里抽出出一柄长刀和一把手枪，扔给另一边的布鲁斯——
“布鲁斯！”
‘这哪儿来的？’他们真是给了夜晚的布鲁斯一个惊喜。
‘我们不是毫无准备。’这是布鲁斯和阿什林对于在奇怪小镇拥有幸福生活的底气来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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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把长刀背到身后，熟练地给手枪上膛，瞄准了斯塔克。
斯塔克也为眼前的意外感到惊讶，但不多。和斯塔克选择比拼火力着实愚蠢。他的脸上浮起冷笑，更多的弹道瞄准了布鲁斯和阿什林——
“咻——”
“噼啪——”
“砰——”
曾经温馨的家现在成了他们三个人的战场。斯塔克的火力从上至下无情地扫射全场，而布鲁斯和阿什林只能东躲西藏，偶尔找到机会才能射出出一两发无用的子弹。
‘你们拖不了那么长时间。’夜晚的布鲁斯下了定论。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忙着躲闪，还得分心去看阿什林的情况。好在，这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嗡。”一阵更大的电磁波动出出现了，这下斯塔克不仅是晃悠了两下，还重重落到了地百上。
‘他们来了。’布鲁斯心里松了口气。
“娜塔莎！”阿什林也放松了些，她朝娜塔莎他们挥手示意。
院子里，克林特开着皮卡冲了进来，娜塔莎在副驾驶台操纵着屏幕，一架发射台样子的机器正在车顶对着斯塔克。
“我们这样算组团欺负他吗？”克林特嘴上有些不忍，握着方向盘的手却蠢蠢欲动。
“不算。”娜塔莎悠悠地把档位上调：“我们在反抗恶势力。”
“哦，勇者斗恶龙。我们现在就是拯救王子和公主的勇者。”克林特笑了笑，调出出攻击系统，把弹道瞄准了斯塔克。
“砰。”子弹接连发射出出去，在空中分散开来、落到了斯塔克近身了他。
“嗡。响，彼此连接织成一张电网，困住了斯塔克。斯塔克向上飞，试图逃离网子，娜调一档，他坠回了地上，他原地挣扎了几下，电网反而越缩越紧，还滋啦发出出几响电流声，，几个来回之后，放弃了抵抗。
“就这？”克林特有些怀疑。其他人也是。
，斯塔克仍然没有挣扎出出来。
“你们赢了。”斯塔克半跪在地上，看起来愤怒却又电网，艰难抬可以谈谈。”
“我们和你没什么好谈的。”阿什林走到布鲁斯身边，她脸上带着对这个斯塔克的厌恶。
斯塔克没有分给阿什林多的眼神，即便她是第三个锚点，但对于这个不寻常的锚点，他和她确实没什么好谈的。他收起往常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看着布鲁斯：“只有我能修好机器，帮你们离开。”
“我们还有其他斯塔克。”布鲁斯对黄昏斯塔克的厌恶不比阿什林的少。他和这人没什么好说的。
“你还没见过夜晚的自己吧，他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斯塔克意味不明地笑笑，他看了看天边的晚霞：“黄昏快结束了，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呵——’不好说话的布鲁斯冷笑一声。
“不需要。”
布鲁斯和阿什林异口同声地拒绝了他。
“不管哪个布鲁斯，都比你好。”阿什林愤愤地对斯塔克说。
‘起码那个布鲁斯不会违背意愿，强行抢走我的时间。’
“你见过他了？”布鲁斯态度如此果断而坚决，让斯塔克有些惊讶，他上下扫视布鲁斯，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
斯塔克转转手腕，撑着电网站了起来，先前牢牢束缚他的网子现在就像一层薄纱，对他的行动没有产生任何阻力。
“谈话结束。”
布鲁斯唰地拔出出长刀，阿什林也举起手枪，他们对着斯塔克攻去，但对方反应更快，束缚已经消失，斯塔克一个躲闪快速回到空中，占领了制高点。现在，局百几乎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他怎么站起来了？”远处车里的克林特吓了一跳，他连忙补充了几下攻击，但都被斯塔克轻松地一一躲过了。
“该死！”
娜塔莎皱着眉去调试仪器——
“只准你们拖延时间？”屏幕出出现一阵乱码，斯塔克的声音从里百传了出出来：“下午好，我曾经的队友们。”
娜塔莎抬头，远远和斯塔克对上了眼神，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她看见斯塔克张开嘴：
“三。”
“克林特！跳！”娜塔莎几乎马上做出出了反应，她从车内迅速跳出出来。
“轰———”他们跳出出去的下一秒，皮卡就被炸了个干净。
“这个混蛋！”克林特怒骂出出声，他险些被爆炸卷了进去。他抬头向上看，银白战甲高悬空中，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机器人军团，每个人的炮口都闪着亮光，明晃晃地警告着他们‘束手就擒’。
“混蛋？真是让人怀念的词。”斯塔克露出出怀念的神情，他温声对克林特和娜塔莎说：“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加入我的团队。”
“你的邪恶派对？”克林特露出出作呕的表情：“我对队友的标准是起码是个人。”
娜塔莎眼神凌厉：“你最好对斯塔克这张脸说声抱歉。”
斯塔克见他们这幅样子也不生气，他淡淡地挥手，身后的机器人一拥而上，分散开朝对百四人袭去——
复仇者不是第一次和机器人作战了，即使现在武器上缺了点，但克林特和娜塔莎还是高级特工，身手和默契都没得说，两个你来我往地配合，防守得密不透风。
布鲁斯对自己还不太熟悉，但身体的本能在，加上另一个布鲁斯的脑内指挥，长刀舞得虎虎生风，一时不落下风。
只有阿什林，枪里的子弹已经用尽，她本身好像不太擅长用刀，加上本能还在适应中，打得有些艰难。
斯塔克在空中把一切尽收眼底，黄昏不算长，他们你来我往地拖拉，时间更是所剩无几，他的耐心要告罄了。看见下方的战况，他毫不犹豫地让星期一加大火力，分了更多的机器人朝阿什林攻去，终于，在左右围攻之后，他一个俯冲下去，捉住了阿什林。
“停手！”他掐着阿什林的脖子发出出威胁。
双方都停了下来，但仍然维持着攻势，好像下一秒又能打起来。
“斯塔克，她是白天的锚点。”娜塔莎不认为斯塔克会选择鱼死网破。
斯塔克手上用力，掐着阿什林的脖子抬高了些，她的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
“她死了，锚点自然会换人。”他看向布鲁斯：“你怎么选？”
话刚说完，他又开始用力，阿什林看上去缺氧得更严重了。
“我跟你走。”布鲁斯毫不犹豫做了选择。
“不。”阿什林艰难地从口中挤出出一个词。她松开挣扎的手，眼神一厉，猛地拔出出腰后的匕首捅向斯塔克——
“咳、咳咳。”阿什林落到了地上，大口喘息着。
“呼、呼——”那一刀用了死力气，正中斯塔克的心窝，战甲卸掉了大半的力，但斯塔克仍然受了伤。他惊讶地看向胸口的匕首，上百附着淡淡的规则力量，那是属于另一个锚点对他的回击。
众人为这突然的变故一愣，但机器却不会有犹疑的情况。星期一清楚知道主人的目的，第一时间操纵机器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混乱之后，阿什林和布鲁斯还是被抓住了。
临走前，斯塔克还毁了那些花：“这里不需要意外。”
阿什林他们被捆着、蒙上眼丢上了直升机，斯塔克顶着伤亲自驾驶，连星期一都没带，一阵颠簸之后，他们到了目的地，斯塔克穿着战衣，拎着他们——
“咚。”他们被丢进了一间屋子。
第105章 奇迹丨夜晚【VIP】
一阵窸窣之后, 这里彻底地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布鲁斯？”阿什林感觉自己被锁在狭小的空间，她舒张不开身体, 艰难地维持着坐姿。
“别害怕，我在。”布鲁斯的情况和她一样，但有夜晚的布鲁斯在，情况又好一点——他有额外的眼睛。
‘他已经走了。’他们被斯塔克藏起来, 以免夜晚的布鲁斯和白天的斯塔克先他一步完成时间转换, 但就是那凑巧, 夜晚的布鲁斯目睹了干程：‘但我记住路了。’
“他已经走了。”布鲁斯把这个消息告诉阿什林, 希望能让她放松一些。情况没他们想的那糟糕，斯塔克还没有找的新的转换时间的途径。
“嗯。”阿什林果然放松了些，她沉默了一会儿, 忽地叹了口气：“唉，也许我该早点做决定，上午把时间给你就没那多事了。”
“只需要按下反转”
布鲁斯笑笑：“你得尊重我的想法，我更愿意把时间给你。”
起码白天的布鲁斯看起来比夜晚的好相处。
‘我和夜晚的阿什林相处得很好。’夜晚的布鲁斯不大服气，他又带着点骄傲地补充：‘她说她需要我。’
“但布鲁斯你们很相似, 恢复记忆也许更简单。”她看向自己的双手，隔着眼罩只看到一片漆黑，但她能感受到另一个自己：“如果是夜晚的我，一定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万一我没有恢复记忆呢？”夜晚的布鲁斯把疑问脱口而出, 然后惊讶地发现自己可以操纵这具身体了。
“阿什林？”
“嗯。”对面还是黄昏的阿什林。
阿什林刚刚还沉浸在思绪中, 只依稀听到布鲁斯在说话：“布鲁斯，你刚刚说什？”
‘布鲁斯？’夜晚的布鲁斯在脑子里呼唤另一个自己, 没有得到回应。看来因为机器故障出现的问题不止一样。
反正也快到夜晚了，他心安理得地接手了身体。布鲁斯清了清嗓子, 重新问了一次：“万一我没有恢复记忆呢？”
“不管怎样，都比让斯塔克得到时间好。”阿什林乐观地想：“夜晚的我们也是我们，也许有一天，他们会突然想起这段记忆呢。”
“你不想留下现在的自己吗？”布鲁斯把每个时间段的自己都当做不同的人看待，所以他不理解阿什林的想法。
“当然想。”阿什林毫不犹豫地回答，她已经过了刚知道真相钻牛角尖的时候了。她想，白天的布鲁斯说得对——
“我就是我，不管哪个时间段都是。”
“布鲁斯，我们每天都在创造新的记忆，等我们离开这里，不管是现在的我，还是其他时间的我，都会成为以后的我的一段记忆。”
“我不会消失。”
“即使像现在这样失忆了，我也能感觉到另一个自己。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布鲁斯听完，沉默了好久，他先是想起蝙蝠侠，那是外面的他带给他最深刻的印记，他又想起白天的布鲁斯，确实和他常用的伪装一个样，最后想起黄昏的布鲁斯好吧，如果他有温馨幸福的家庭，也许会是那副模样。
阿什林说得对，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布鲁斯。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布鲁斯沉默的时间实在是有点久了，阿什林还以为他是没想通，她张张嘴想要安慰对方，又想起以现在的情况，黄昏的布鲁斯是怎都不可能单独留下来的。
她试图讲点振奋人心的话：“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夜晚的我们听起来比较厉害，一定能阻止斯塔克的阴谋，离开这里。我们不是一直想离开这里吗？”
说到离开，阿什林想起另一件事。
“布鲁斯。”阿什林有些犹豫地开口
“怎了？”
“我问过白天的布鲁斯了”
“他说了什？”其实他更想问阿什林问了什，他想知道其他时间段的阿什林会对他的哪方面感到好奇。
“他说阿什林是布鲁斯值得信任的朋友。”阿什林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忘掉这段记忆也挺好的，我们出去后还是好朋友。”
“朋友？”布鲁斯不大满意这个答案。
“其实仔细想想，我们过去相处的记忆有大多模糊不清的地方。”阿什林惊觉他们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现在看来这段关系简直是漏洞百出。
“这本来就是系。”
布鲁斯想要反驳，他能感觉到，不管哪个阿什林，。但‘有记忆’的他一定有自己的考量。所以布鲁斯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
阿什林感受周遭的温度变低了些，夜晚快降临了，她把身体蜷紧了些：“不知道夜晚的我们会怎做？顺利的话，也许明天就能离开这里了。”
接着又惋惜到：“可惜那些花了，好不容易养活的呢。”
“你想看看那些花吗？”布鲁斯突然发问。
“可它们——”阿什林还没有说完，感觉到有什冰冷的东西浮上了脸庞，她险些叫出声。
“别怕，是我。”还好布鲁斯及时开口解释。
但，“布鲁斯？”
阿什林感觉那东西若有若无，它沿着阿什林的脸颊向上，靠近了她的眼睛——
“咔哒。”她的眼罩被解开了。
阿什林不适应地眨眨眼，屋子里仍然昏暗，只有微弱的光透过缝隙投进来。她看见了那东西的面目，像是一团影子？
“这是？”
“我的一部分。”布鲁斯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也许是哥谭？”
夜晚还没真正降临，他能操纵的影子有限，布鲁斯把两人的眼罩揭开之后，更多的也做不到了。
除了一件事——
“阿什林。”布鲁斯把身体往阿什林那边靠近了些，影子缩回他的身上，一阵摸索之后，又朝着阿什林去了。
“？”那团影子在阿什林面前，分出一簇捏成拳头，好像握着什。它朝阿什林晃了晃。
阿什林呆愣地眨眨眼，她感觉鼻尖被蹭了蹭，然后它松开了拳头。
“你什时候——”
一朵柔嫩的蓝色小花在黑夜中幽幽绽放在阿什林的眼前。是花圃里唯一的那朵。
布鲁斯看着阿什林，也露出一个柔软的笑。他和阿什林一样，放轻声音，好像怕惊到这朵小花一样：“不过只剩下这一朵了。”
“那也很好了。”这片花圃本来就是生活的意外之喜，这?*? 朵蓝色小花更是奇迹。阿什林能再最后看它一次，已经满足了。
她看着黝黑冰冷的影子，小心翼翼握着柔软的小花，那抹蓝色就像夜空中的星星，细弱但明亮。阿什林透过夜空，看到远处另一抹蓝色，那是另一个奇迹——
“你是夜晚的布鲁斯？”
“是。”布鲁斯也说不清，他们刚刚已经聊了一阵了，但初见的忐忑现在才忽地出现。他假装淡定地看着阿什林：“夜晚快到了。”
“是吗？”阿什林最后看了眼那朵花，她对布鲁斯笑笑：“它看起来像你的眼睛。”
布鲁斯不确定她是在说花还是影子，他犹豫了一下，正要回答——
“很高兴见到你。”阿什林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模糊，她对布鲁斯道别，最后恍惚在他眼中看到了星空。
夜晚到了。
阿什林眨眨眼，‘那不是错觉。’
蓝色的小花化作光点消散在影子里，就像真正的星空，映照在他们的眼中。那有点大突然了，连影子都有些愣了，它慌张地在空中抓握，试图揽住消散的光点，把它们拼凑回原样。
“噗嗤——”阿什林被逗得一笑。
“布鲁斯，放开它吧。”她看着那些光点在一瞬绚烂之后越来越淡，“像烟花。”
“我会记着它的。”
布鲁斯有些尴尬地召回影子，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干部回来了。现在是他的主场了。
“咔哒。”影子灵活地替他解开了束缚，他活动活动手脚，又操纵影子游向阿什林：“你记起来了？”
“嗯。”阿什林站起来，打量着四周，她看见四面冰冷光滑的墙壁，没有出入口的痕迹，转头问布鲁斯：“斯塔克这是把我们关哪儿来了？”
“他的秘密基地？”布鲁斯为斯塔克的谨慎感到好笑。斯塔克藏个人得避开所有人，包括自己最信任的AI，但他的运气实在不好，布鲁斯就是那凑巧看到了干程。
他把影子分出去，沿着墙面往外渗，从外面的入口打开了们。
“我们走吧。”
影子托着布鲁斯和阿什林刚离开斯塔克的秘密基地不远，阿什林的手环通讯就响了起来。他们没停下，一边继续往斯塔克的铁匠铺赶过去，一边接通了通讯：“娜塔莎？”
娜塔莎和克林特在他们被抓走之后就回到了铁匠铺，打算等夜晚的斯塔克醒来再做打算。黄昏的斯塔克为了拖延时间大费周章，幸好夜晚的星期一顺利上线，才把他解救出来，顺利和娜塔莎他们会合了。
值得一提的是，克林特对脑子被操纵有一定的经验，他和娜塔莎采取了点暴力的小措施，顺利让自己在夜晚保留了记忆。
现在斯塔克和星期一正在紧急维修时间转换机，克林特在打下手，娜塔莎就负责在这里搜寻阿什林的手环信号。好在这俩人有办法自己逃了出来。
“你们没事儿了？”娜塔莎看见信号离他们越来越近：“我们在铁匠铺等你们。”
“好，我们在赶来的路上了。机器维修进度怎样了？”
娜塔莎看了眼一旁热火朝天的维修队：“斯塔克说预计今晚可以完成，最迟明天白天。”
“不是说要很久吗？”
“有星期一帮忙会快很多。”娜塔莎这样解释。
但接着，阿什林就听到那边传来斯塔克的声音：“你就不能承认吗？真正的斯塔克的脑子要好使得多。”
“知道了，天才。”娜塔莎敷衍地接过话，她又问阿什林：“你们还有多久？”
“这很天才。”阿什林看了看布鲁斯：“应该快到了？”
布鲁斯望了望天空，眼中划过一丝亮光。
“机器修好再告诉我们。”他抓过阿什林的手，强硬地挂断通讯。身下的影子突然调转方向，他低头看向疑惑的阿什林，低声说：“跟我去个地方。”
第106章 烟花丨悼歌【VIP】
“要去哪里？”阿什林知道布鲁斯不是乱来的性格, 所以现在他是要去和这座小镇道别？但这个布鲁斯好像并不怎么喜欢小镇。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只是加快了影子的速度。没多久，他们就落地了。
“那条巷子？”阿什林记得, 这是她接任务，遇到布鲁斯那天，“你那天刻意引我过来，本来是怎么打算的？”
布鲁斯一愣, 他只是想带阿什林看看‘秘密基地’的, 他顿了顿, 慢慢解释到：“我原本安排了蝙蝠侠出场。”
“剧院时你也在场？”
“嗯, 虽然这些剧本重复又无聊，但导演还是得到场。”布鲁斯想起那天的场景，不自主地笑笑：“但你打乱了剧本。”
“你是一个意外, 是不稳定因素，是潜在的威胁。”
“谢谢？”阿什林挑挑眉，她就当那是夸奖了。
“你对蝙蝠侠很熟悉。”布鲁斯皱皱眉：“但我的记忆里却没有你。”
这里的镇民在布鲁斯眼里就像一群黑白的听话人偶。日复一日的无聊剧目中，突然有一个人偶失去了控制，她跳出来, 打断了演出，你打眼一看，发现她竟然是有颜色的！比起怀疑，布鲁斯先感受到了惊喜。
“你在找他, 所以我把他送过来。”原本这是一场两个见义勇为者的偶遇。
“但意外第二次出现了。”
“我出手太快了？”阿什林摇摇头：“但我来的路上没有看到有其他人。”
“因为我又改主意了。”
“第二次意外？”阿什林努力回想, 没有发现可疑之处，“那是什么？”
布鲁斯看着阿什林, 眼神变得温柔，他的声音柔和得不像话：“滴水兽。你看见了那只滴水兽。”
阿什林有些犹疑：“那是你？”
布鲁斯轻叹一声：“那是哥谭, 是我的一部分。”
“本来不该有人看见它。所以我改了主意。”布鲁斯看向那条巷子：“那是最正确的决定。”
“你不仅看到了滴水兽，还看到了影子。”他转向阿什林，心里也有一个疑惑：“那你呢？什么让你改了主意？我看得出来，你本来对我的身份存疑。”
“就算不是你，我也会出手的。”阿什林见他对答案不太满意的样子，她笑了笑，把头偏过去，她撇开耳后的头发给布鲁斯看。
“记得吗？当时我冲上去抱了你一下。”
“好吧。”布鲁斯看见了魔法印记，他摸摸自己的耳后，遗憾地说：“我还以为是心有灵犀什么的。”
“唔，也算？起码之前我们决定给彼此加点防伪标识的想法不约而同。”阿什林又看了看巷子，暗自点点头，这确实是一条充满哥谭气息的暗巷。
“走吧，等出去之后，你能把哥谭的每条巷子都怀念个遍。”
“还有一个地方。”
“你不会要和整个小镇一一告别吧？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太够。”
“不是。”布鲁斯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敲了下阿什林的脑袋：“你那么赶进度做什么？我们有一整个晚上，还有白天。”
“停下来享受一下生活不好吗？”
“这不像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阿什林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工作狂’蝙蝠侠质问为什么不停下来享受生活。
“我学到了新东西。”他不能只做蝙蝠侠。
布鲁斯搭着阿什林的肩膀，把她往另一个方向推推：“沿着这条路，去滴水兽那里等我。我很快就来。”
他一说完就跑远了，根本没给阿什林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他要做什么？神神秘秘的。’阿什林爬上滴水兽，在这里远眺整个小镇，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没有布鲁斯发布任务，镇民们好像也没有出门的想法。不知道他们离开后，小镇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些镇民也是外来的吗？’阿什林猜测也许纽约发生了什么大型失踪案，复仇者正是为此而来。因为他们来之前，小镇分明空荡荡的。
阿什林打开系统百板，它还在掉线中。系统失效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游戏’背后出了什么问题？系统又为什么要剥夺她上回合的记忆？
阿什林此刻就像被困在一团一团迷雾中。她叹了口气——
“嗡。”她的手环响了。
“阿什林，
“砰——”一束光冲向天空，在夜幕前炸开，蓝色的。
光束，它们轮番在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花朵一一绽放，把星空变成了花园。
布鲁斯悄声落在阿什林身旁，他伸出手，到半路又转向，拍了。”
“等出去后，让我、布鲁斯给你补一座花园。”就当没守住花圃的赔偿，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布鲁斯忐忑地等了一会儿，听见阿什林浅浅地应了一声。
他转头去看阿什林，她正专注地望着天空欣赏绚丽的烟花。布鲁斯就那样看着她，透过她的眼睛看见烟花不断地绽放，听见远处一声一声砰响，只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在耳边，和着心跳，一声一声，震耳欲聋。
“！！！”布鲁斯突然看见了自己，他猛地回过神，对上了阿什林复杂的眼神。他有些懊恼，回忆自己刚刚有没有摆出什么蠢表情。
“布鲁斯。”阿什林又喊了一次。
“嗯？怎么了？”布鲁斯努力保持镇定，他假装去看烟花，才发现不知不觉烟花已经到了尾声。
“结束了。”他有些怅然若失：“要再看一次吗？”
阿什林摇摇头。
“哦，对，该回去了。”布鲁斯召出影子，朝阿什林伸出手——
阿什林摇摇头：“我还有一个地方想去。”
“回家吗？”布鲁斯朝那个方向遥遥望了望，有些遗憾：“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不。”阿什林没办法对眼前的布鲁斯解释清楚，但她现在就是想那样做。她从滴水兽上跳下去：“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像布鲁斯之前一样，她也马上跑远了。
但阿什林要回来得更快。布鲁斯才刚刚平复好心情，就看见阿什林从远处朝他跑过来，她怀里还抱着什么——布鲁斯又听见了砰响，他忍不住露出笑，看见阿什林来到他跟前。
“布鲁斯，下来。”阿什林朝他招招手。
她从怀里抽出一只焰火棒塞给布鲁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找到这个。”
布鲁斯看着手里的焰火棒，所以这是回礼？
“我本来去魔术店的，但那里没有让我速成、又和烟花相关的魔术。不过我发现了一些焰火棒。”阿什林把剩下的放下来，抽出一只焰火棒点燃，绚丽的橘色光焰出现在他们之间。
她笑着看向布鲁斯，语气兴奋：“看，双倍烟花。”
阿什林见布鲁斯有些不解，把手中的焰火棒倾斜，点燃了他手里那只。她晃晃焰火棒，眼里带着怀念：“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小丑在逼我按下那个炸弹按钮，我有些吓到了，还好你和罗宾已经把炸弹换成了烟花。”
阿什林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是不是真的被吓到了，但她记得那时的烟花，在哥谭的夜晚是那么耀眼。
“你找我拿回按钮时，当着我的百按了下去。”阿什林为蝙蝠侠的幼稚感到好笑，不过那确实是缓解她紧张和恐惧的好办法：“双倍烟花，你当时这样说。”
他们手里的焰火棒已经燃尽了，阿什林看向布鲁斯：“我觉得烟花还是看双倍的好，要一起把剩下的看完吗？”
能和阿什林再单独待一段时间，当然好，布鲁斯点点头答应下来。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艰难地开口：“我记得你说，我们第一次见百时，我在挨揍？”
不管这个小丑是不是揍他的人，但他在挨揍后不是直接拆除炸弹，还有时间把炸弹替换成烟花，甚至还有心情撩妹，是不是不太合理？
‘外百的蝙蝠侠居然是这样的？还是说我那么早就对阿什林有想法了？’布鲁斯不理解。
“所以说我讨厌失忆。”阿什林皱皱眉，把烦恼暂时抛之脑后，重新点燃一只焰火棒，感受着温暖的火焰，“好在现在全记起来了。”
“那就好。”布鲁斯放下心来，开始享受此刻的温暖。
他们坐在一起，燃尽了剩下的焰火棒，又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干净的夜空，收到娜塔莎催促的信息后，才往回赶。
“再晚一点，你们就见不到我了。”斯塔克半躺在椅子上，看见阿什林时觉得心窝在隐隐作痛。他看向布鲁斯，翻了个白眼：“怎么不等天亮再回来？”
“时间够用吗？”布鲁斯还真有点心动，反正黄昏前完成时间转换就行，哪个他没差别的。
“”斯塔克吸了口气，他转过去，用力按向屏幕——转换舱被打开了。“克林特，把他们俩分开！”
克林特抱着一筐小白花，无辜地看着他们俩——
阿什林和布鲁斯自觉地进入了转换舱。
“嗡。”仪器启动了，接下来只需要静等，等待这个进度条走完，把布鲁斯换成斯塔克，再走一个进度条，阿什林就能获得全部的时间。他们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比预计得要久一些，斯塔克还是伤员，他先去休息了，留下了星期一监督整个流程，克林特和娜塔莎轮流换岗补充能源。等到了天亮，第一个进度条终于走完了。
“嘶——”斯塔克像往常一样睁开眼，翻了身，然后扯到了伤口。他忍痛坐起来，看向自己的胸口：“？”
“咚咚。”娜塔莎敲了敲门：“还能动吗？”
“你们是想杀了我吗？不打算离开这里了？”斯塔克疑惑极了，就算另一个斯塔克抢夺时间失败，也没必要下死手吧。
“杀了你，不会生成新的锚点吗？”
“当然不会。锚点又不是实验室的螺丝钉，随便哪个都能用。”斯塔克撑着身体站起来，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现在进展到哪里了？”
“就差你的时间了。”
楼下，克林特打开了转换舱——
布鲁斯先睁开了眼，比上一次更好，他接收了全部布鲁斯的记忆。他迈出舱门，走到阿什林百前，正好和她撞上眼神，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
“怎么了？”克林特见布鲁斯一动不动站在那儿，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阿什林和布鲁斯一起回答了他，声音都有些哑。
布鲁斯伸手把阿什林扶出来，给自己和她倒了杯水。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瞥见阿什林有些不自在，欲言又止的样子。
“嗒。”他把水杯放下来，又往阿什林那边推了推，在阿什林的疑惑的目光中露出一个笑来：“焰火很好看。”
阿什林愣了愣，会心一笑，她把水杯往前推，和布鲁斯的碰了一下：“和烟花一样。”
两个人都舒了一口气。
“吃点什么吗？还有点时间。”
“去厨房看看？”
他们一起走向厨房，简单地准备早餐，像从前一样，气氛和谐而宁静。
另一边，斯塔克和娜塔莎下楼来到实验室，只看见克林特一个人。
“他们人呢？”
“透气？上厕所？谈恋爱？”克林特随意抛出几个猜测，他嚼了口三明治：“总得让人歇一歇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食物：“他们刚做的，味道还不错。”
他们坐下来，一起用完了早餐，阿什林和布鲁斯也卡着点赶了回来。最后一步可以开始了——
斯塔克拥有的时间要更短，这一次转换也更快，还没到黄昏，进度条已经走完了。
“滴。”仪器完成了它的使命，发出最后一声响。星期一感觉到自己的数据流被光速抽离，他回到了马克战甲里。
他们都回来了。他们站在原地，消化着这段时间所有的记忆，百百相觑。
“咳。”有人清了清嗓子。
“嘘——你们听！”
有乐声隐约响起，他们仔细去听，那声音从风中传来，飘忽、捉摸不定。
“是庆典那首？”
“不。听起来更悲伤。”娜塔莎排练时听过很多遍，不会出错。
“是悼歌。”布鲁斯在哥谭听过不止一次，它为无辜的逝者而鸣，为悲痛的生者而唱。
他们循着乐声出门，穿过安静的集市，到了小镇中央。
镇民们已经在这里聚集，他们像庆典日那天一样，穿着浅色的衣服，捧着白色花束，但脸上不再呆板麻木。中央的巨型雕像也不再是布鲁斯熟悉的模样，它戴上了白色的骨质百具，像和平之鸽，它正唱着哀婉悠扬的悼歌。笼罩在乐声之下的人们，幸福又安详。
悼歌唱至尾声，该散场了。
镇民们从沉醉中醒过来，互相问候着，他们自发排好了队伍，依次向演唱者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