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枝终于意识到。
这是木法沙第一次一整夜都没回来。
第46章 我的猫呢 不,那已经是它的猫了。……
元枝趴在沙发上, 肚子已经饿的发扁了。
它都没力气跳来跳去了。
木法沙整整三天都没回来。
房间里狸花的味道几乎消失不见。
好饿。
好饿……
木法沙什么时候回来?
它快要被饿死了。
它趴在沙发角落,眼睛无力的眨动,喘息声变大, 身体虚弱的起伏。
蓝眼睛早已因无法满足的食欲变红, 獠牙呲出, 显露了属于吸血鬼的凶相。
之所以没有发狂, 是因为它需要保存最后的力气,用于捕食。
但现在,它唯一能捕食的猫没有回来。
濒死前的爆发凶性也是吸血鬼实力的一部分, 实力越强的吸血鬼在濒死时也会越凶。
元枝实在是一只很弱的吸血鬼, 即使饿的快要死了, 也仍然只是无力的蜷在沙发上。
陌生的环境,虚弱的身体,只有它一只猫在这个屋子里,即使大闹起来也没有人会来哄它, 因此它只能蜷缩成一小团。
视力逐渐模糊, 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些影子。
未知的恐惧让它害怕, 只能蜷在那里。
木法沙,你快回来吧。
你的猫要饿死了。
“叩叩叩。”
敲击窗户的声音传到元枝的耳朵里。
最开始它还以为那是幻觉。
等到那同样频率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它才意识到有人在敲窗户。
是谁?
是血吗?
它需要血。
血……
“你在吗?有猫在家吗?”
熟悉的猫叫声响起。
元枝下意识动了动耳朵。
谁?
是谁?
它已经无法辨认对方的身份。
是木法沙吗?
“咪……”它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叫声。
饿……
敲窗的声音停下来了, 窗外的猫从这虚弱声音里察觉出元枝此时的状态, 外面传来指甲划玻璃的声音,像是窗外的猫试图推开那扇小窗户。
可外面的猫就算是再厉害,也只是一只猫咪而已,推不开被锁死的窗。
外面的声音停了停, 又喊道:“你去门口帮我打开一下门,只要跳到门把手上按下去就可以。”
元枝已经听不懂了。
一切声响在它听来都已经成了睡梦中的呓语。
它实在过于虚弱。
外面的猫重复了几遍,小奶牛猫才发出一声小声的回应。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好几遍,外面的声音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急促,元枝才不得不拖着身子,在房子里摸索着,一不小心撞了自己好几下,好不容易才找到门的位置。
它按照外面的猫的说法打开了门,一团黑色的影子闯了进来。
“好饿……”元枝的视力几乎全部失去了。
说完它就倒在地上,猫事不知-
“前面没有路了。”
狸花和男人浑身是伤,靠在墙壁上,短暂的休息。
他们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决定在这里开展最后一战。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幽暗的墓穴中,浑身漆黑的棺材猛然一抖。
一双凌厉的红色眼睛睁开,獠牙呲出,威压瞬间铺开。
倚在墓室上的一人一猫立即警惕起来,握紧了武器,死死盯着那个棺材。
墓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下一刻,几个身披黑袍的血族便也跟着闯入这间墓室。
“轰”的一声。
棺材板被狠狠推开,墓主人眼睛血红,盯着几个不速之客。
木法沙和搭档紧张起来。
看来,一场恶战无法避免了。
两路敌人夹击,他们今天也只能以死明志。
墓主人的目光在这几人身上流转,最终却锁定了那只俯身弓腰,已然保持在进攻状态的狸花猫。
怎么会……
他猛地转头,威压极盛,一字一顿:“我的猫呢?”
转眼间,对峙状态就被转变。
木法沙和男人看着这两方吸血鬼。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两方有什么仇怨,但眼下这种场面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木法沙回想着墓主人的话,心中突然一跳。
猫?
不,那已经是它的猫了。
第47章 卡西米尔公爵 卡西米尔那双猩红的眼睛……
元枝醒来时, 嘴里又是一股血腥味。
它现在是吸血鬼,尝到血的时候,能品出血里带的那股香甜来, 还能尝出一点点不同之处。
只是, 那点不同之处闪的快得很, 没来得及叫它感受出什么, 就飞快的掠过去了。
它睁开眼睛,眼前还是有些模糊,但比之前好许多了, 它隔着这层模糊, 看见身边有个影子一样的东西在动来动去。
再眨了几下眼, 那点模糊才慢慢消退。
那个影子也露出面容。
原来是那只黑猫。
“你怎么在这里?”它问。
它饿晕了,晕倒之前就是昏昏沉沉的,哪里记得自己那时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只是知道自己不管不顾的扑着一只猫要吸血, 其他的全都忘掉了。
它看了看四周, 又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辨认着。
没有木法沙的气息。
黑影在捣鼓电视, 刚刚它不小心踩到遥控器,把电视关掉了, 现在想把电视打开,听见小猫的声音, 正要说话, 冷不丁的听见小猫问木法沙哪去了。
气得它不想回答。
它屁颠屁颠跑过来,又是敲门又是献身的,见小猫昏倒了没法自行开口吸血,还专门把自己的腿划破, 把血喂过去,现在这小猫一睁眼,喊的全是人家的名字。
“它死了。”黑影说。
元枝哼了一声:“我不信。”
黑影看它一眼:“它把你扔了,不要你了,说以后你就归我了。”
其实它也不知道木法沙怎么样了。
它刚刚没说假话。
组织的人说它死了。
因为它身上的芯片失联了,和它同步失联的还有它的搭档。
两个血猎在失去联络之前最后的定位是血族领地深处。
几乎一半的血猎都命丧此地。
因此,在失联长达三天后,血猎组织的人沉痛宣告了两位血猎的死亡。
“我才不信。”小奶牛猫这样说着,嘴却努起来,转过身去趴着,尾巴也不翘了。
它在这个世界里,和木法沙的相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狸花猫和它的感情根本算不得多深。
如果、如果把它丢了的话……它是不会放过木法沙的QAQ。
小奶牛猫小小一只,简直快要气死了。
它趴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竟然随随便便就走了,还把它交给别的猫!
连跟它打声招呼都不会!
没礼貌!
黑影看真的把猫惹生气了,有点心虚,又有点好奇。
它觉得这小猫一点点大,竟然会生气,还有模有样的趴在那里气呼呼的喘气,看起来还怪好玩的。
像个小玩偶一样可爱。
它慢慢走过去,专门绕到对方面前,歪头去看小猫脸:“真生气了?”
元枝哈它,气得哞哞叫。
黑影有点欠,用脑袋蹭它:“你怎么哈我都行,我不会生你的气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小猫了,我不跟你计较。”
气得小奶牛猫伸爪子邦邦在它脑袋上敲了好几下-
木法沙和搭档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其他的血族也早在墓主人醒来以后就立刻被斩杀的只剩下一个,如果不是为了问猫的下落,这一个的命也留不住。
“你们倒是很大胆。”墓主人血红的眼睛看着已经变节的手下,“以为我醒不过来了,所以尽情支配我的‘遗物’,是吧?”
那个弱小的血族已经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只知道不住的求饶:“公爵,饶了我,不是我做的,卡西米尔公爵……”
卡西米尔公爵没有精力听他推卸责任,随手一抬,把人砸到墓室的墙壁上,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那样的闷响叫人毛骨悚然。
他优雅的擦了擦自己的手,看向被铁荆棘捆起来的两个血猎,眼中的情绪不明。
只是动动手指,就把一个吸血鬼折磨的昏死又绝望着醒来,这样的暴虐……也许元枝不是被人追杀出来的,而是早就想要逃离这个家伙,只是趁着对方沉睡才获得逃走的机会。
木法沙这样阴暗的揣测着。
它一想到这可能是小奶牛猫的原主人,就已经嫉妒到无法控制自己了。
这种劣等生物,拥有了小猫也不会对它好的。
小猫……它已经离开家不知多少天了,这里是吸血鬼的领地,被他们用魔法构建了一个没有太阳的永夜之城,叫它没办法精准的获悉时间改变。
但能感觉出来,他俩已经来到这里很久了。
不知道小猫怎样了。
有没有饿。
早知道应该先留好血液放在冰箱里的。
元枝饿坏了怎么办?
它是亲眼见过元枝饿到发狂的样子的。
就算凶性毕露,也可爱到不像普通小猫。
被这样一只又老、又残暴的吸血鬼盯上,不是元枝的错。
“你,”卡西米尔勾勾手指,铁荆棘就殷勤的把被捆着的狸花猫送上来了,“你身上有小猫的味道。”
木法沙浑身紧绷,没控制住,冲着对方凶狠的哈了一口气。
卡西米尔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动了下食指,铁荆棘就狠狠把狸花摔到地上。
木法沙被摔得浑身动弹不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卡西米尔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紧了这只胆大妄为的猫:“你猜我会不会留你一命。”
竟然敢用血猎肮脏的血来喂猫。
真是……
该死。
第48章 猫丢了 小巷之中,血气滔天,草木香自……
谁知, 木法沙在最初几阵剧烈喘息后,慢慢平息下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知道那是你的猫?”
卡西米尔笑了笑,眼神冰冷, 充满杀意。
该死的东西。
“你不怕死吗?”血红色的双眼中寒光流转, 仿佛下一刻就会再次把这只不怕死的猫送上天堂。
他慢慢收紧手, 铁荆棘也跟着慢慢收紧, 将狸花猫勒得近乎窒息。
“你不敢杀我。”木法沙说。
其实它并不敢笃定,只是从这墓主人的行动中隐隐察觉出对方对它的一点点忌惮。
那点忌惮并不源于它本身的存在。
那么,只能是因为元枝了。
也许喂过元枝血的猫会有什么不一样。
它想到这里, 下意识担心起来, 会对小猫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吗?
刚刚它被这吸血鬼摔到墙上, 小猫会不会也跟着痛?
明明它自己都还在险境里,却开始担心别的猫痛不痛。
卡西米尔的眼睛眯起来,声音带着些丝绒般的质地,听起来迷人又危险, 像是地狱入口处盛开的玫瑰, 诱惑着路人走向死亡。
他说:“你很聪明。”
这是称赞,却让人心中立即警铃大作。
木法沙的搭档想要开口为自己的猫求情, 可还没开口,就被铁荆棘堵住了嘴巴, 那些藤蔓下手的时候不知轻重,只是轻轻一下, 就把男人的嘴钻的伤痕累累, 只能唔唔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卡西米尔紧紧盯着这只胆大的猫:“你应该不知道,即使我不杀你,也可以用你炼制成偶人, 到时候,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灵魂也难免遭受重创。”
就算是需要活着的猫,他也有千百种法子把这只猫折磨到他消气为止。
木法沙没有像卡西米尔想象中害怕,只是点头:“你可以试试看。”
这样有持无恐的态度,反而让卡西米尔不敢动手了。
小猫还在这只猫手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暂时还需要留着死东西一命。
他心有不甘,但还是控制着铁荆棘,把木法沙卷起来抛向空中。
“你的主人在这里。”他说,“你可以试试逃走,只看我有没有这么好心了。”
吸血鬼面无表情的把倒在另一边,已经被他摔晕了的吸血鬼卷起来,只是轻轻抬手,那只昏迷不醒的吸血鬼就被直接捏死,连最后的声音都没有留下。
血猎主人身体发抖,眼神却坚定,盯紧木法沙的双眼,向它传递着力量。
他说不出话,但能通过眼神把自己想说的话传递过来。
他既是木法沙的主人,也是它的搭档及老师。
是它的引路人。
木法沙看懂了他的意思,闭了闭眼,被吸血鬼带走了。
卡西米尔长臂一挥:“你,把我的猫找回来,我可以留你主人一命。”
他没有说木法沙的结局,想来已经有了打算。
木法沙被铁荆棘卷上天空,与卡西米尔公爵并行。
他们在黑夜中飞行,如黑夜中沉默的幽灵。
狸花猫沉着的看着下方的房屋,声音冷静,听不出一丝紧张,镇定的不像一只猫咪,倒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勇士。
它只是指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后就停下了,察觉到吸血鬼在看它,它并不心虚,转头看回去:
“你飞的太高了,我是只猫,视力有限,这么高看不清楚,没法帮你找。”
卡西米尔看着这只猫狡猾的面容,心中冷笑,却还是把高度降下来了。
他差不多能猜到这只猫想要干什么。
在高度下降到某个阈值到瞬间,一道无形的波瞬间打在了卡西米尔肩上,吸血鬼那宽大两翼瞬间失控,一下失去了平衡。
木法沙也跟着被卷起,但它极力在空中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它是只猫,并不擅长在空中作战,但却很容易控制自身平衡,这是它的优势,也是它的劣势。
它紧盯着某处地面,在他俩翻滚到某处的刹那间猛的抓向对方的眼睛。
卡西米尔咒骂一声,却只听耳畔轰然炸开一声巨响。
一阵青烟吹过,眼前的猫已然不见了踪影。
还不等卡西米尔追上去,配满了银子弹的机械鸟随即赶来,向着吸血鬼公爵高速高密度射击,火力交叉,叠成了一片密集的银子弹网。
卡西米尔在那些子弹伤到他之前竖起自己宽大的铁羽翼,与铁荆棘一起把那些银子弹挡在外面。
机械鸟是小型机械,可以抵抗的后坐力不强,因此,它们身上配备的银子弹为了确保最大杀伤力,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最大限度的降低了外壳的厚度,硬度不够。
银子弹在射击到铁荆棘之后就立刻爆开,而后被铁荆棘迅速甩开,不伤分毫。
卡西米尔被暂时挡住了去路,他却并不惊慌。
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所以提前在木法沙身上留下了种子。
不怕它逃,只怕它不逃。
察觉到种子的去向,卡西米尔微微勾唇,羽翼猛张,铁荆棘立即听从主人的命令,把盘旋在吸血鬼公爵周身的机械鸟一个一个全部击杀。
他身影迅速,快速移动,在城市中跳跃,紧跟着那个在他脑海中发光的小点。
一点,一点,近了。
在那个小点停下的同一时间,卡西米尔到达了那个小地下室。
看到的却是大开的房门。
和空荡荡的房间。
房子里还残存着元枝身上那股特殊的草木香气,可原本应该在屋里住着的猫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狸花猫已经顾不上紧随其后到来的吸血鬼公爵了,它不可置信,在屋子里找着,喊着元枝的名字。
没有任何应答。
它在脱离卡西米尔的掌控之后立刻赶往了组织汇报,在队长让它多留一会儿想要再问点细节的时候离开,片刻没敢耽误,只怕自己晚来一会儿,小猫就会像那天一样饿出事来。
可等到它赶到这里时,这间小地下室的门大剌剌的敞开着,本应该在房子里住着的小猫不见踪影。
在来的路上,它看见了路边的灯牌,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一个多星期。
它心急如焚,知道小猫没有它的血一定饿疯了,它心中满是后悔,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多备一点血袋放在冰箱里,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不肯告诉任何人小猫被它藏在这里的事。
可一来到这里,看见大敞着的门。
它就知道,什么都晚了。
它越是在屋子里翻找,心里就越是绝望。
猫丢了。
小猫被它搞丢了。
卡西米尔直接陷入了疯狂,拎起猫一通摇晃,目眦欲裂:“猫呢?”
他一字一顿,语气里满是神经质与恼怒:“我问你,猫呢?”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抱有侥幸心理,祈祷着这只是这个不知死活的狸花猫给他的障眼法,也许小奶牛猫早就已经被它藏到别的地方,刚才在这里找了半天,只是为了骗他。
是这样的。
没错。
这只是这只狸花的诡计而已。
被戏耍的恼火让他眼中的猩红越发狰狞,他盯紧了狸花猫金色的双眸,声声逼问:“你告诉我,猫,在哪里?”
“不然我就杀了你。”
这次没有任何假意,有的只是最纯粹的杀欲。
他是最知道元枝的,这只小猫从小就被他养着,呆呆愣愣的,又弱小,又乖巧,被他转化成吸血鬼后,攻击力也低的吓人,生存能力几乎没有,只知道喝他喂的血,不知道自己动手杀人。
他宠着它,惯着它,也乐意看它这么呆呆的样子,所以总是拖着不教给它生存技巧,只以为他养着就好了。
没想到他一朝被人暗算,沉睡下去,一睡就是一百年,一觉醒来,猫就不见了。
好不容易就要找到了,竟然还被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血猎猫给弄丢了。
他现在,只想杀人。
木法沙被拎起来,血沫从它嘴边溢出,血腥味很快飘满整个房间。
就在卡西米尔即将掐碎这只血猎的喉咙的时候,木法沙闻到了房间里另一只猫的气味。
“等……”
卡西米尔手一松,漠然看着地上不住咳血的狸花猫,漠视着对方眼里的敌意,只是站在那里。
“我……闻到了另一只猫的气味……”木法沙说。
尽管它是经过魔法淬炼身体的血猎,却还是挡不住吸血鬼公爵那一下,这下恐怕受了内伤,要多让牧师用几次疗愈才能痊愈。
“带我找。”卡西米尔一抬手。
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木法沙还是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条冰冷的铁锁扣住,不得自由。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连呼吸都有些受阻。
它刚刚逃的那一次果然是对方故意放水。
这只见不得光的阴暗生物心思深沉,不是能好好养元枝的好人。
卡西米尔让木法沙带路,一同寻找元枝的下落。
他在城市里明目张胆的行走,一点都不害怕被血猎暗杀。
在行至一处小巷时,他和木法沙几乎是同时瞳孔紧缩,猛的一顿。
二非人同时钻进小巷,此处,血气滔天,那股浓郁血气中夹杂着一丝元枝身上那股草木香气。
而这气味的源头——
是小巷尽头那只血瞳老狼利爪下的一小块皮毛。
与此同时,正在闻嗅那小撮猫毛的老狼察觉到这两道视线,抬起头来,腥臭的诞液自它那张血盆大口中滴落,拉出长长的丝——
作者有话说:喜欢狗血[撒花][撒花]
第49章 杀! 会找到你的,我的小猫。……
那条老狼看起来皮毛枯槁, 眼神浑浊凶恶,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鬼主意。
木法沙看着老狼脚下踩着的那点点皮毛,脸色慢慢变得不妙起来。
卡西米尔也闻到了这股熟悉的味道。
小猫跟了他近百年, 他对这味道熟悉的不得了。
其他猫说不准, 唯独小猫, 他一闻就能轻易便认出气味的不同。
现在, 他所熟悉的那股味道正被这条老狼踏在脚底下。
生死不知。
卡西米尔长臂一伸,从虚空之中凝结出一把长剑。
不需要废话问这只老狼有没有见过那只小猫。
它脚底下那一小片猫毛上还沾着血丝,毛色鲜亮, 看起来很新鲜。
吸血鬼公爵面如寒霜:“猫在哪?”
老狼眼珠子转了转, 堆出满脸笑来:“没见过, 你说什么猫?”
它点头哈腰,眉眼里带着审视的恶意。
蛇一样的。
随时能从暗地里冲出来给人一口。
卡西米尔拧了拧自己的脖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耐心耗尽的前兆。
他举着剑, 剑尖正指着这条老狼:“不要再让我问第二遍。”
老狼谄媚的笑着, 仍然是那副嘴脸:“没见着,您说哪只?”
卡西米尔剑锋直指老狼, 再也忍不住,直直刺向老狼腰椎, 是要直接拿了对方性命的招数。
老狼见糊弄不过去,脸色刷的一变, 顿时收了刚才那副谄媚相, 换上一脸奸诈狡黠,它虽然是老了,身体却还灵活,动用了自己学过的那些招式, 闪过了公爵的致命一击。
能在血猎手下的城市夹缝里讨生活的家伙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是那种会乖乖躺着等人一刀刺死的东西。
它躲了那一下,在地上一个打滚绕到另一边对着吸血鬼公爵后心就是一口。
可这下却叫它送进了旁边不怎么显眼的狸花猫手里,这猫的爪子像是淬了铁上去,锋利异常,猛的一抓,伤口便深可见骨。
原本这一下不回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只是这条老狼年岁大了,身上的肉少,开皮见骨,只是一两下的事。
老狼撑着躲了几下,却躲不过这两位前后左右的夹击,旁边还有吸血鬼公爵催生的铁荆棘的偷袭,短短几息,身上就多了好几道伤口。
老狼眼神恨恨,身体却摆出一幅伏地求饶的样子:“饶了我,饶了我大老爷,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们动手。”
木法沙停下攻击:“有一只黑白花色的猫,和一只黑猫待在一起,这两只猫往哪里走了?”
老狼眼珠子一转,堆起讨好的笑,它脸上带着伤口,露着皮毛里面的森森白骨,笑不像笑,哭不像哭,看起来尤为狰狞:“这两只猫啊?我确实见过……”
卡西米尔也停下了进攻,语气急迫:“在哪?”
老狼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听起来粗粝不堪,声带像在砂纸上打磨过一样粗糙,它张开大嘴,让来人看到自己牙齿上挂着的肉丝:“蚊子再小也是肉嘛,我那时太饿,就……”
不等它说完,它就猛的弹起身,向来人砸了一把土,大尾巴用力在地上一扫,扬起尘土,借着这灰尘的掩饰逃了。
“找死。”
卡西米尔两眼血红,在听见这老狼说它把两只猫吃掉以后,他的心中涌起滔天怒火,早知道一见面就应该把这条老狼宰了。
木法沙不管他,打开了头盔上的护目镜,穿过扬尘,向着老狼逃走的方向追踪。
吸血鬼和狸花猫的目标都是一个方向,却没有半点要配合的意思。
他俩的心思不同,但目的只有一个:找元枝。
现在又加了一条。
杀掉那条老狼。
木法沙并不相信这条老狼有那个实力同时击杀元枝和黑影,但对方表达的意思却还是让它心里沉了沉。
在听见那句话的时候,它几乎眼前一黑,连爪子都抓进地里,只是强行稳住了,没有暴露。
不会的,不会出事的。
黑影很厉害,是这个片区有名的独狼。
是工会单兵作战纪录的前十名。
它会护着元枝。
它不会让小猫出事。
万一呢。
万一在黑影带着元枝离开的路上,两只猫碰上了血猎,或是黑影的仇家,两猫都负伤了呢?
万一元枝在这个时候饿晕了,落了单,被老狼趁机偷袭成功了呢?
越是想,木法沙的心里越是发堵,那种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感觉几乎要将它的心脏撕裂。
它太自大了,在离开之前,它应该为元枝想好退路,而不是自以为是,觉得不可能离开超过一天,所以放心的把小猫一只猫放在家里。
万一、万一元枝真的出了事。
它不会放过自己。
它竭力稳下心神,让自己保持冷静,努力在这片扬尘中辨认着老狼逃走的方向。
老狼身上的血没止住,逃不了太远,也藏不住行踪,不会——它心中猛然一惊,来不及思考那危机预感从何而来,就地一滚——
一头黑色影子自它的右后方撞出,来不及刹车,一口咬在那块地上。
浓浓的血腥味铺开。
那是木法沙刚才所在的地方。
老狼用力拔起自己插进地里的牙,木法沙却不打算给它这么快的反应时间,趁着这家伙行动受限,一口狠狠咬在这条老狼的腰椎上。
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只这一下,老狼险些被要了命,它哀嚎一声,声音凄厉,又痛又怒,猛的撞向旁边的墙。
它不等自己的腰椎恢复,只是杀红了眼,拼着腰把自己撞残废的风险,也要把身上这只死猫撞个七零八碎。
“去死!”
卡西米尔瞄准了几近疯狂的老狼,掷出长剑,直直扎进这条老狼腰腹部,只差一点点就刺中木法沙。
木法沙立即从老狼身上跳下,身上到处是血迹,眼睛倒还算清明,瞅准时机,咬住了老狼的喉咙不松口,死死用自己的身体制住这条已然强弩之末的狼。
“在哪里?”它咬住狼的颈部,声音含糊,杀意尽显,“猫,在哪里?”
老狼得意的笑出声,它已经活不下去,能在死前把这两个突然冒出来找事的家伙狠狠膈应一把也是值了。
它是将死之狼,还有什么顾忌的,就算是死,也不会叫这两个家伙好过。
它恨恨看着那歌居高临下看着它的吸血鬼,声音低弱,却仍带着抹不去的恨意。
“死了,死喽,被我咬碎了,嚼净了,死之前还哀哀叫着谁的名字……”老狼话音未落,就被公爵一剑了结。
卡西米尔已经被彻底激怒,他不仅要杀掉这只老狼,还用魔法把老狼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
他原本就不是好人,现在小猫不在身边,他没了顾忌,只是片刻就把这条狼的灵魂以烈火灼烧成一个珠子状的东西,用小瓶装在身上。
老狼的灵魂被烈焰灼烧,惨叫连连,但卡西米尔不为所动,把这家伙装进小瓶封了它的声音。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元枝。
老狼这条线索已经断了,狸花猫这边也摸不着头绪。
木法沙看着卡西米尔的脸色,见对方隐隐泄露出一点藏不住的杀意,出言提醒:“如果不是你威胁,也许我们已经从那条老狼嘴里问出小猫的下落了。”
卡西米尔控制着铁荆棘把狸花猫拎到自己面前,眼神刺骨的冷:“你现在又在装什么救世主?”
那条狼一开始就顾左右而言他,说明已经对元枝动过手,怕他们是来寻仇的,所以才装不知道。
眼见被逼急了,想要对他下手,逃过这次,可是没成功,这才被他重伤。
对元枝动过手的家伙,他没在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要了它的命,已经是仁至义尽。
木法沙被勒的喉头一股腥甜涌上来,被它强行咽下去,它勉力开口:“我在城里找黑影的气息,你去找找其他黑暗生物。”
卡西米尔让铁荆棘勒的更紧:“我杀了一个,不介意杀第二个。”
木法沙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它虽然被人控制住,却没有露怯,喉骨被勒到发出咯咯的响声,说话也及其困难,可它只是看着这只黑暗生物的眼睛:“你……大可以试试……元枝怎么看你……”
卡西米尔那双非人的眼睛里全是恨意,对这只猫的恨,对整个血猎组织的恨。
都是这些家伙,让他把猫丢了。
他死死的盯着那只狸花,在即将收走对方喉咙里最后一口气之前,转头就走,铁荆棘把那只狸花甩到地上,随手扔了一道魔咒打过来,治愈了木法沙身上的伤口。
“你知道找到它以后该怎么做。”
木法沙被那道咒语治愈后,隐隐感受到自身被紧盯的头皮发紧的感觉,像是被人盯紧了行动轨迹。
应该是这道咒语的问题。
它脸色不怎么好,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头,嫌恶的看了一眼老狼残破的尸体,伸手把老狼利爪间残留的元枝的猫毛收回。
它耳朵动了动,确认四周无人,吐出魔咒,把这魔物直接烧毁,黑色灰烬飘上天空,不留一点痕迹。
木法沙低头看着这样焚烧老狼的场面,金色的瞳孔里盛满冷漠。
只有在看向带有元枝气味的猫毛时,才会露出一点点松动的神色。
它轻轻低头嗅了嗅那一小片猫毛。
会找到你的。
我的小猫。
第50章 你们在做什么 它在木法沙身上蹭着,一……
元枝在外面玩的乐不思蜀, 哪里想到外面还有人在找自己。
那天黑影其实并没有怎么劝,小猫就高高兴兴跟着它一起出门了。
小奶牛猫被困在家里很久,每天出不了门, 也没有什么玩的, 只能在屋子里看电视发呆, 连个说话的猫的没有。
待在家里都要无聊死了。
这个时候刚好送上门一个陪它玩给它喝血的猫, 别的猫说点什么它都同意了。
它怕万一木法沙没死,好不容易回来了却找不到它,专门留了一张纸条, 歪歪扭扭拍了几个小爪印, 还让黑影在上面拍了爪印, 意思是它跟着大黑猫一起走了。
这么做的时候,黑影站在旁边说酸话,嘲笑它猫都死了还给留纸条。
它没搭理,把纸条放在茶几上就走了。
它并没有想到, 纸条太轻, 容易被开关门时带起来的风吹起,飘到谁也看不到的角落里, 只以为放下纸条就行。
它跟着黑影一起走,听对方说, 要带它去公园玩。
元枝从没去过这个世界的公园,向往极了, 高高兴兴跟着走了。
路上碰上一只老狼, 黑影带着小猫,不敢恋战,带着猫在老狼身边跳来跳去,躲开了它的爪子, 只是元枝的动作稍微慢些,不小心被抓到了尾巴。
黑影看见心疼坏了,可元枝心里只有游乐园,连尾巴上那点疼都不管了,催促着它,让它带自己出去游乐园玩。
两只猫在夜晚的游乐园里翻来翻去,跳来跳去,玩的一身都是泥。
小奶牛猫直接玩疯了,尾巴上那点伤口也不痛了,它没来过夜晚的游乐园,本以为游乐设施会全都关闭着,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没想到一来就看见灯光,整座游乐园亮如白昼。
灯带,花车,各种游乐设施几乎把它的眼看花了。
“明天还想来玩吗?”黑影趴在玩累了的小猫旁边,它俩跑啊跳啊的,弄的一身都是汗,可出了汗的小猫一点都没有什么汗味,只是香。
那样浓郁的草木香气,直钻到它的脑子里,叫它满心满眼都是这只漂亮小猫。
小奶牛猫目不转睛的看着转动着的摩天轮,身上的毛毛被摩天轮上的花灯照亮,成了小猫身上一层毛茸茸的花边,眼睛被灯光照亮,蓝色的眼睛里流转着带有彩灯颜色的星河。
鼻子一动一动的呼吸着,湿漉漉的,粉粉的,微微张开嘴巴,露出里面粉色的带有倒刺的舌头。
因为身体的动作,爪爪向前伸,侧着放在地上,露着柔软的肉垫,小花一样开在这毛茸茸的小身体上。
好漂亮的一只小猫。
黑影看的几乎入迷。
木法沙真是好运,捡到这样一只漂亮小猫。
它心里没有一点对吸血鬼的警惕——在小猫晕倒时它就已经试了,这小奶牛猫的牙齿咬不破任何人的皮肤,只是一只种族叫吸血鬼的弱小猫咪而已。
因此,它毫无芥蒂的就把小猫带出去了。
“明天还想不想来这里玩呀?”它又问了一遍。
如果有它以前交过的朋友在这里听它说话,一定会大笑着嘲讽它声音夹的让猫恶心。
可它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只是下意识就压着声音说话。
好像怕小猫化作飞走就再也不会回来的精灵。
元枝终于听到了,它兴奋转头:“明天还能来吗?”
它明天想来坐摩天轮。
黑影立即答应了。
它自有办法混上去。
不止是摩天轮,其他的游乐设施它也有办法。
它还没有觉察到,它已经下意识把自己所拥有的所有本事都当作讨好小猫的必要手段。
甚至因为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而沾沾自喜。
这是它第一次不是为了生存而绞尽脑汁。
元枝一听明天还能来,兴奋的跟着黑影一起来到住的地方了。
连那里又小又破都忍了。
黑影住的地方是公园里的一个山洞。
这公园背后是生态景区,依着一座大山,黑影的家就在山上。
山洞里只有几件旧棉衣作为垫料,暖和是暖和了,只是看起来一点也不温馨,和木法沙的家差远了。
元枝倒是什么都没说。
黑影心里却不好受起来。
它见过小猫在木法沙家里那个小地下室里玩的样子,一来到自己家,一看到自己只能给小猫这样的居住条件,立刻愧疚起来。
小奶牛猫越是什么都不说,它心里越是不好过。
第二天白天就出去找东西,叼来了一个旧猫窝,还捡了飘带装饰在猫窝上。
除了这些,它还去找拾荒的奶奶要了几个洗干净的旧娃娃,准备拿来给小猫玩。
它满心期待着元枝看到这些以后的样子,激动极了,可小猫迟迟不醒,它只能趴在对方身边,时不时替小猫舔舔猫毛。
到了傍晚,小猫就发了高烧,迷糊起来了,嘴里不停发出呓语,说出猫听不懂的话。
黑影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焦急的绕来绕去,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它不敢把小猫带到医院去,小奶牛猫是吸血鬼,去了医院就会被抓走,只能趴在元枝身边舔舐着对方。
它听见元枝似乎在叫一个名字,于是凑近了去听:“你在喊谁?”
“西……米尔……木法沙……木法沙……我好饿……”
黑影只听清了木法沙一只猫的名字。
它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不公平。
它想。
明明今天和你一起玩,让你这么开心的猫是我,为什么你还会在不舒服的时候叫别的猫呢?
但元枝在喊木法沙的名字的时候,又说了好饿。
说明,其实它只当木法沙是食物。
没有任何特殊含义。
是这样吧?
木法沙已经死了。
它看着难受的开始翻滚的小猫,眼神酸涩,又带着一点点说不出的意味。
木法沙已经死了。
现在只有我了。
黑影再次咬破了自己的手臂,把血送到元枝嘴里去。
可小猫只是喝了几口就把它推开了。
仍然在叫木法沙。
黑影有些无措。
还有些恐惧。
小猫已经不喝血了。
会死吗?
小猫会死吗?
它要怎么做?
它要做什么,小猫才能不难受?
它要做什么,小猫才不会死?
它低头舔舔小猫的脑袋,想缓解对方的不适,心急如焚,却什么都做不了。
“木法沙……呜……木法沙……”
那个刺耳的名字还在山洞里回响。
撞在黑影空荡荡的心里,撞的叮铃咣啷,发出被过分晒干了的核桃里干巴巴的果仁撞击核桃皮的响动,空空旷旷,好像什么都摸不着。
也许……
黑影低下头。
它心里有个不太妙的主意。
它知道这不是个好主意但是——
当它意识到的时候,它已经这么做了。
它低头蹭了蹭小猫:“我来了,我是木法沙。”
元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两爪前伸,抱住了面前大猫的头。
它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却是无神的状态,湿漉漉的,仿佛哭过,它看不清面前的猫的具体样貌,只知道是个大猫。
是木法沙回来了吗?
它抱住大猫的头,委屈极了,蹭来蹭去,又黏黏糊糊的咬:“木法沙,你怎么才回来……”
黑影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元枝。
也许,它应该庆幸小猫现在看不清,所以没能看到它脸上狼狈的样子。
它“嗯”了一声。
心中那点酸苦的味道,那点些微的甜,都化作说不清的情绪。
它可以借着其他猫的身份亲近元枝,它只能借着其他猫的身份。
元枝又哭起来,它是只那样漂亮的小猫,哭起来的样子简直叫猫心碎。
它哭着叫着,要咬,却咬不动,又急着要血,哀哀的叫着,像离了一点都不能活。
可一旦黑影喂给它,它又吃不下。
它自己都说不清那是怎么回事。
心里是饿急了的,可胃里却很撑。
只有心饿而已。
黑影心里揪着,又是安慰,又是舔元枝的脸,它从来不知道一只猫可以哭成这样。
在这之前,它都以为猫是不会哭的。
猫都没有因情绪哭泣的能力。
可元枝就是很会哭。
虽然眼泪不多,但凄凄惨惨,鼻头都红了,看起来可怜极了。
它的眼睛因对血液的渴望而变红,却叫它整只猫看起来更加可怜。
“别哭,别哭,我在这儿呢。”
黑影在元枝身上蹭着,贴着,费尽心思安慰它。
小奶牛猫哭着哭着,哭累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大黑猫不知道这是什么病,急得要命,嗨偷偷溜进图书馆,寻找给吸血鬼治病的方法。
元枝一觉醒来,身边是空的。
它的“病”还没好,眼睛还是模模糊糊的,看什么都不太清楚,于是只能歪歪的在小猫窝里趴着。
一个影子凑过来,小心的嗅着。
它被惊了一跳,可眼睛始终看不清,于是只能问:“是木法沙吗?”
它虽然病着,神志也不太清醒,可是模糊的记得,大狸猫似乎是回来了的。
也许真的是木法沙。
它就知道,木法沙是不会死的。
“嗯。”面前的猫像是点了点头。
“木法沙,我想要你的血。”它还病着,说话也黏黏糊糊的,娇里娇气,不像个吸血鬼,像个小糖糕。
它没说完话,就被对方脑袋拱过来,推的倒在了猫窝里。
大猫在它身上闻来闻去,几乎整个都要趴在它身上了。
元枝一伸手,抱住了猫的脑袋撒娇。
“木法沙,我好想你。”它哼哼唧唧,讨好卖乖,因为刚醒所以没有什么力气强迫猫把血喂给它,只能小声央求,“我想喝血。”
它在木法沙身上蹭着。
一个声音却在这时自不远处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