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个头。
陈今浮冷笑,只觉得这人越来越难管,恰巧对面此时拨通电话,他没多想,直接接通。
“游素心,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这些,还寄给我,你是故意恶心我的么?”
高声质问过后,对面许久未答复。
隔着网线,陈今浮并不能知道他的神情,也不能判断出对面在想什么。他只听见细微的吸气声,而后是一声长叹,悉悉索索过后,对面才哑着嗓子低声说:“今浮,听你叫我的名字,我好幸福。”
陈今浮猜出对面在做什么,骂了声脏话。
游素心还在说,他也不管陈今浮的反应,近乎自言自语:“你刚刚是在摸我吗,好没礼貌,这样的行为是确定关系后才能做的,但是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反正我们会结婚的。”
“宝宝,你的手好软好小,有自己量过吗?看起来是很适合和我牵手的大小,我的手要大些,可以把你牵住。”
“就是隔了东西,宝宝,下次摸我不戴那个了好吗?我不喜欢。”
陈今浮一再告诫自己,对面是有能力的变态,才勉强找回理智说话:“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下次摸你?我们说好了的,在我毕业前不见面,现在你寄过来个分肢是什么意思?”
“你如果要违约的话,我们就不用再联系了。”他语中警告意味很浓。
游素心却道:“可你总要提前习惯的。”
“今浮,总不能等我们见面那天,你还戴着手套和口罩,连手都不肯和我牵。要知道,我经常控制不住露出兽型,到时你要怎么办呢?像丢掉触手一样丢掉我吗?那可不行,晚上我们还需要躺在同一张床上做.爱呢。”
“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陈今浮见多了梦兽,更下流的话都听过,因此接受良好,还没有骂人摔联络器,仍试图讲道理。
“谁家提前习惯要提前三年,游素心你疯了还是怎么,三年很长吗?三年你都等不了?”
他拿变态一向没什么办法,多年前还小的时候,冷脸被欺负,就选择自己态度好些的人,长大后也没什么进步。
陈今浮喘了口气,又问:“三年你都等不了,那你说的爱我又能坚持多久?游素心,你到底爱不爱我?”
游素心也是被这招应付了好多次,锻炼出来了,闻言轻笑:“今浮,如果我不爱你,你现在已经和我结婚了,毕竟我们的匹配度那么高。”
陈今浮不接话,“你要是爱我,就别逼我。”
“然后给你钱,给你权,三年后再顺你的心,从你的世界消失吗?”游素心说:“不可能,陈今浮,你想都别想。”
“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要么把触手捡回来好好养着,要么我来找你,你退学和我结婚在家待着。”
他是认真的。
更令人烦躁的是,他还真有让陈今浮退学结婚的能力。
陈今浮攥着联络器的指骨用力道发白,好在他不是第一次钓鱼,应付类似事情的经验丰富。
“看你这人。”
“急什么,我和你开玩笑呢。”
陈今浮此人,乍一看是积着雪粒的韧竹,实际是根饱含水分的甘蔗,脆生生的,稍一用力,挺直的腰杆就‘啪’的声折断了。
任何和他熟悉的人,只要愿意,都可以欺负乃至拿捏他。
游素心于是得偿所愿。
陈今浮说:“我当然愿意为了你改变自己,只是你知道我的,我只是需要克服一下。”
“好哦,宝宝,我爱你。”
陈今浮回:“我也是。”
一通电话虎头蛇尾,陈今浮有些烦闷,但不多。比起二级学院时几条大鱼面对面干架,如今隔着网络对峙什么的,对他而言,危险程度还在掌控中。
更棘手的是快递盒里关着的小触手。
陈今浮原本想连盒子一起端进来,随便找个角落放着,结果放完又嫌弃快递盒丑得格格不入,就又换了个圆形的透明玻璃罐装,最后找个东西压在顶上,才算大功告成。
家里多了个会动的活物,怎么想都不自在,偏偏又不能动它。
陈今浮索性眼不见为净,换身衣服,躲进卧室,躺在床上玩联络器。
结果刚一打开,看见得就是游素心最新发来的消息。
想着刚把人惹生气,得让人顺顺心,陈今浮头一次接到消息就点进去,没让游素心多等几个小时。
消息里写着日程安排,什么第一周脱敏,第二周尝试触碰,第三周不关在容器里……看得让人没心情。
陈今浮敷衍地回了个1了事,往上翻聊天记录,发现还提及了他们学校今晚有联谊安排。切进免打扰的小组群一看,果然季溱斯发了联谊晚会的通知。
再一看两条消息的时间,游素心知道的比本校老师还早。
特别提示的消息音又响了,是让他记得晚上十点前回宿舍,陈今浮撇了眼,这次没理会。
他点开小组群的群成员列表,从九个人里找到狗狗鸟的账号,点进去,有成功添加好友的历史消息,说明这人之前已经加过他了。
陈今浮给他发消息。
烦人:模特那个事,晚会的时候来找我录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