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个儿子后，沈时娇更想融入这个家，将沈家抛在身后。
时英的弟弟是个出息的，那年的中考成绩就很亮眼，那时候沈家可真是风光。
两年的时间真是物是人非，那宠女儿出名的沈好稻、那很会养孩子的盛丽，竟然都成了劳改犯。沈家那个不是亲生的女儿，早就是大学生了。
沈盼睇也回来过两遭，只是带着沈水鸣看一
二百零九
看蘑菇房。
别的人也知道，沈盼睇跟沈水鸣依然当姐弟处着。
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沈盼睇是好人。
平叶村日子过得好，附近的人也沾光，大家都想着自己村能跟平叶村一样发展。
也有人看到了平叶村的变化，在村子里搞起了产业……
沈如玉没有在平叶村待两天，耳边多了许多对电影的讨论。
这个村子里的人没几个认出她是电影明星的。
却对新上映的电影津津乐道。
“这是夏城拍的。”
“还来了我们青羊镇。”
“这地方俺熟。”
“我们青羊这是火了？”
李文文看完电影就联系上了齐梅，她看到了电影里的昭昭，本来她也不太肯定的。但是二胡、青羊镇，让她的六成肯定到了九成肯定。
李文文是货车司机，也亏得她后来长了些个，身高到了一米六，不然怎么找到这么合心意的工作。加秒-章_节`小……说网……更新`最快？
当初的老师见了李文文都要讶异，没想到这个女娃是个有胆魄的——手把生死线脚踏鬼门关
「李师傅……」
「齐老板……」
两个人说了都乐呵笑，承包果园的齐梅被叫声老板也没错，现在个体户热着，她大小也能称得上一个老板。至于开卡车的，开到哪里去也是要被喊一声师傅的。
谁也别揶揄谁，她们聚在一起是为了大事件——王昭昭上大荧幕了！
就在电影里！
贼漂亮……
王文文说要为昭昭准备大红花戴着，就系在胸前，当初昭昭就是送了朵大红花系在卡车前。
齐梅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部电影在夏城火了，平叶村跟青羊镇这样近，这部电影大概是除了放映员在乡下放的免费电影外，平叶村里看过的人次最多的一场电影。?幻^想，姬！¨已_发^布¨最！新……章……节`
花几毛钱看一场似乎与自己有关的电影，对走在致富路上的平叶村村民来说不算什么。
到了第二周，还有所谓的「包场」下乡为五十岁以上的人送指定场次电影票。
王师傅包了一场，齐老板包了一场，林木包了三场，在夏城的齐小鱼知王文文、齐梅的举措苦厄的很好，她包了两场凑齐了一周七天都有一场免费电影，覆盖人次超千人。
沈如玉听着别人议论着电影的情节，沈水鸣订购的报纸上能看到这部电影在夏城的火热。
沈奶奶属于五十岁以上的人群，沈如玉知道这样的活动后，第一反应是这部电影只在夏城火，但她心里头也不能放下心来。
因为她看到了导演是齐沧浪。
至于女主演，沈如玉甚至说不出对方不如自己的话。
导演将女演员拍得很好，无论是女一号的饰演者戚伊蓝，还是女二号的饰演者王昭昭，齐沧浪都发挥了两个人的个人特质。
沈如玉不记得齐沧浪的作品里有这样两位女演员，或者这是哪一部齐沧浪淹没在历史里的电影，但……这也能是改变带来的改变。
看过这部电影的人多了，就有人问起沈奶奶她回来的孙女是不是电影明星。
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看那部电影，但一个电影明星在平叶村确实是稀罕物。
沈如玉终于有了电影明星的待遇。
但是这些人离谱的很，想要她带他们的女儿当明星，说得好像明星跟下地一样容易。
沈如玉最重要的还是让沈奶奶后悔，后悔上一次那样不给自己面子。
可是不仅沈奶奶没有表现出来后悔，在知道她不是大学生后，那些无知的人语气里甚至有些嫌弃。
在这些老古板的眼中，大明星还不如大学生。
这可真是令沈如玉不舒坦，这些人口中的大学生没有指名道姓，沈如玉也知道他们在说沈盼睇。
好在沈如玉本来就没有打算在平叶村久待，她的想法是接着一家子去城里住。
这里的一家子其实就是沈奶奶跟龙凤胎，沈好稻早就不在她的计划里。
按照沈如玉自己的喜好，她并不想跟沈奶奶呆在一起。但是为了让人知道她过得好，带老太太过城里日子很有必要。
想通这一点，沈如玉也不跟村里人计较。
村里人知道了沈家新回来的闺女也是要念大学的，还拍了电影，心里头其实是有些羡慕的。
电影明星，一听就是金光闪闪的。而念大学，对许多家庭来说依然是遥不可及。
一阵羡慕后又酸一句：“其实也没多少大不了的，等她念大学，盼睇大学都要毕业了。”
沈盼睇在平叶村的口碑很好，他们平叶村的小孩念书，是不用学费书本费的，家里的孩子可以不花钱念到小学毕业。
沈盼睇这样的
二百一十
善举，反而让人更念起沈盼睇读书时候的事情。
当初沈盼睇要是真的被盛丽拿捏住了，他们平叶村哪里还有这样的日子。
他们也不嫉妒沈盼睇富贵，她不是为富不仁的那种人，能挣钱的法子说给村里就给村里，村里本来就占了便宜，她在蘑菇房上挣到的大部分的钱，又给村里修了路。
这样好的人，差点被盛丽沈好稻夫妻两个毁了一生。
从平叶村离开的沈如玉，心情并没有好转，她发现齐沧浪的新电影并没有因为题材小众就不受欢迎。
出了夏城，它的票房也不赖。
她甚至还听到有人在赞美戚伊蓝的时候踩自己一脚。
说她不如戚伊蓝。
因为一样都是内地电影，又都是年轻女演员，两个人都在电影里演奏了钢琴，她们被放在一起比较了。
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戚伊蓝，得到了大家的偏爱卡加卡?小￠说?网_！更，新最_全？
?
戚伊蓝还好说，是电影学院的学生。
那个王昭昭只是一个中专生，跟表演根本不搭边。
戚伊蓝的情况是沈如玉回首都了解的。
至于王昭昭，在平叶村就听说了这样一个情况。
沈如玉知道自己的演技跟这两个人比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自己就是差那么点运气，如果当初自己死磕齐沧浪，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毕竟，沈盼睇不也没有参演齐沧浪的电影。
沈如玉知道自己当初不应该赌气，要知道沈盼睇不会出演，她怎么也不会演了那部换了导演的电影。
齐沧浪能够成为华人影坛的名导，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自己就算知道剧本好，也没有拒绝改剧本的权利，得到的结果不如齐沧浪好是注定的。
想通这一点，沈如玉是真的后悔。
戚伊蓝王昭昭能演电影，可见当时的齐沧浪确实没有什么选择。
如果不是自己赌气，齐沧浪的女主角就是自己。?6′1?看……书，网·？免费阅？读
而事情到了这一步，再回头是不可能的。
沈如玉能做的就是经营好自己的形象，在报纸上给自己「打广告」，成为名人，有更多的拍戏机会。
第79章第79章好恨。真的好恨戚伊蓝的过往是空白的，而沈如玉的成长、有迹可循。
报纸、电视她都上过，喜欢她的人说她是从小优秀到大。
沈如玉作为主演的电影不足够火热。但来自后世的宣传手段，超越这个时代的人设塑造，让沈如玉有了一批影迷。
看着她的那些过去，很容易理解，她为什么依然叫「柳如玉」而不是「沈如玉」。
沈如玉的户口不仅仅是迁出柳家，而且已经迁到了沈家。
现在她与沈好稻、盛丽，在法律上是合法的父女、母女关系。
这个姓氏的更改，容易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而劳改犯父母会让人对沈如玉产生偏见。
戚伊蓝不是靠人设火的，她的出名是电影的效应。
拥有了与电影票房匹配的名气。
这确实是一部小众题材，不是齐家乐、也不是革命战争。
电影的火热还带起了二胡热，比起不能够批量生产的二胡，汉元素的火热更是实实在在的。
电影与汉元素相得益彰，汉元素热潮助推电影拥有夏日最高票房。
何红星察觉到一些不同，在一次次冲击中，她发现齐沧浪她是知道的，再回头看女主演的那部电影，似乎也找到了眼熟之处……
沈如玉演绎的电影虽然在剧本中增添了内容，但是电影的名字没有改变。
何红星隐约记起这部电影才应该是齐沧浪的作品，这应该是齐沧浪崭露头角的作品。
这个世界真荒唐。
齐沧浪在这里、也是存在的……
还真是奇妙。
这也不足为奇，毕竟这本书就是捏造的一个架空中国。
里头的设定想来是自动填充了，除了与女主有关的一切，应该就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世界的八十年代。
何红星再去研究所时，他们已经能具体说起明槿的女友是谁。
是个长得标志的女娃，跟明槿相差一岁。
是沈盼睇。
沈如玉的成名，完全没有影响到明槿沈盼睇之间的关系，两个人甚至更进一步。
何红星心里十分不痛快，她一想到未来明槿光明的前途、富裕的人生，想到那些都跟她无关，就难受极了。
齐沧浪在这一年出名，加深了明槿未来成为那个搅动风云的大佬的可能性。
那种见明槿老老实实待在研究所，或者这辈子也止步于此的庆幸，不太能安慰何红星。
退一步——如何成为明槿的朋友呢？
最初何红星确实只有做朋友的念头，只是倾注的时间多了，认为为
二百一十一
什么自己不能是与明槿共享富贵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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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富贵。
要是明槿注定会成为大佬，能在他出息之前成为朋友，以后的富贵也能是不可估量的。
……
何红星以明槿为自己的少女情怀说给沈如玉听，她没发现沈如玉那骤变的脸色。
沈如玉提出见一见明槿。
何红星相信女主的人品，她是不会跟自己抢明槿的。
她更相信的是，女主不会跟喜欢过真千金的人在一起，这个年头这样一点感情洁癖都没有，是不配当女主的。
他们看见的不是明槿一个人，而是跟沈盼睇在一块儿的明槿。
沈盼睇说自己当明槿的小助手，也确实做着助手的活，从实验室出来是出去吃一顿好的。
一出研究所的门，沈盼睇看见了马路对面大树下站在一起的两人。
其中一个是何红星，是对明槿锲而不舍的追求者。
完全是单方面的意思。
站在外面，是因为何红星不被允许进入科研所。不解风情的明槿，认为这个人影响他人工作。
何红星的长辈都觉得丢大了脸，不知道她怎么能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
不单单说是追求，而是别人为她劝退她，早说过明槿是有对象的。
是想插足别人的感情？
无论是想插足感情，还是想攀高枝儿，那都是令人反感的。
何红星经营出来的好形象，在明槿明确的拒绝后，散得一干二净。
之前的何红星是在背后搞着打听，也没人在明槿这边具体提起何红星这个人。
当明槿知道这件事，就将事情处理好：
研究所不应该是无干人员随意进入的，出了什么问题就算是追责也不能够很好的弥补损失。
何红星看月月的目光，其实不太像爱慕，大概是贫穷的人在看金山银山。
这就有些没有眼里见了，沈盼睇嘟囔道：“明明我更有钱。加如文`网？更？新加最-全`”
明槿捕捉到了沈盼睇的话，瞧见了穿着古怪的人。
沈如玉现在自持身份，出门还要伪装一下。
不能再跟之前一样，光鲜亮丽摆在大家面前，那样子走在路上担心被人认出来。
落在了明槿眼中，沈如玉成了穿着古怪。
穿着古怪的人身边，也是一个古怪人。
何红星对待明槿一直是过分热情的，两个人的相处却不多。
幼时明槿有一起玩耍的伙伴，后来不一起念书，也有人跟明槿保持着联系。
别的人不认为明槿有多么高高在上，他们喜欢跟聪明好看的明槿当朋友。
随着年龄的增长，加上明槿出国几年杳无音讯，跟明槿联系的异性少了。
到了知男女感情的年纪，那种少时的纯粹情感也有了包装，人也知道了分寸。这个时候，何红星的不同才开始显露出来。
何红星常来研究所，却没碰上过两次明槿。
相对的明槿更是没见过何红星。
只一次在别人的口中知道了何红星来研究所，打听自己动向。明槿正经的以不想被打扰研究为由，让警卫不允许何红星进入研究所。
听出来沈盼睇在吐槽何红星。
“她觉得你意志坚定，低估了我的坚定意志。”
明槿又说，何红星是有眼不识泰山。
他说得认真，「泰山」不高兴都难。
坐在自行车后座，沈盼睇抓住坐垫问：“月月，你是不是载不动泰山啦？”
明槿在前头笑，叮嘱沈盼睇抓稳了，又委屈巴巴道：“我主要是怕腰冷。”
沈盼睇说下次带条围巾围腰上。
“还是你会心疼我。”
“对，我最懂怎么疼人啦！”
自行车一溜烟就不见了影.
“沈盼睇身边的是明槿？”
沈如玉终于参透了命运的悲惨。
一双手都在颤抖，紧握着也无法改变，所以……
“她跟他早就认识，对吧。”
“你跟他小时候在南林，是么。”
何红星点头。
沈如玉的话让她肯定了，那两人早早相识的命运。
喉咙里带着血腥气：“到底是谁偷走了谁的人生。”
自己拿走的都还给沈盼睇了，可是沈盼睇从她这里拿走的一切，却迟迟不肯归还。本该属于自己的机缘，都成了沈盼睇的。
她沈盼睇委屈么、可怜么？
或许曾经是的。
可是沈盼睇真的一无所得么？
在平叶村自己遭遇的一切，难到还不足以证明沈盼睇有所得？
那些人以为大学生比大明星更有出息诶。
而沈家人，特别是沈水鸣……就算他现在跟正常人一样，但他是个疯子诶。
可以要人命的疯子。
说他是沈盼睇的狗一点也没有错，还是会咬人的那种。
要不是沈水鸣不怎么在平叶村待着，沈如玉都不能好好跟龙凤胎维系关系。
她对沈水鸣的害怕，从骨中生
二百一十二
何红星：“她拿走的东西，都是不能归还的东西。”
“沈水鸣跟她的关系好，才会不认你这个更好的姐姐。沈盼睇有许多的朋友，一个也没有向你介绍过。但是大院里的人，都认识沈盼睇，甚至跟她相处很好……”
沈如玉没想到何红星是这样懂自己，虽然她看男人的眼光不好。
不对，何红星说这些话也只是想利用自己。
她将自己当成一个蠢货。
“那都是过去的事，人要向前看，我不在意那些。”
何红星真的要被沈如玉风轻云淡的话气死，怎么会有这样懦弱的人。
“我只是为你感觉到委屈，伯父伯母的事、你弟弟的事……我反正觉得你没有哪里对不起过沈盼睇，反而是她自持身份。”
“一时糊涂的错也是错，他们是罪有应得。”
沈如玉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既然明槿已经是沈盼睇的对象，我帮不了你什么。不能让你打扮的漂漂亮亮或者装可怜接近他，即使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也不应该用情谊去要求别人做什么，人的一时心软是不会长久的……”
何红星没有打断沈如玉的话，沈如玉说了许多的设想，并一一否认。
可何红星心动了。
等沈如玉不再说话，何红星假装受教。
“我知道了，我也没想做什么的。”
何红星叹气：“只是心动是不能控制的，我从小就喜欢他。”
沈如玉：“你也不用太难过了，天下何处无芳草。虽然世界上没有第二个明槿，虽然明槿确实很优秀……”
?
沈盼睇去了一趟吉省，是王露所在的吉省。
王露常说起的是家乡的人参，前几年一斤人参是别人一个月的工资，当然这些年工资上涨，人参没有到一个月的工资。
再者人参不是大白菜，人参是六年的收成，不是一年长成的！鸿加特′小?说？网^？更￠新？最加快/
就算是种植人参，那也是看天吃饭的。
参农参农说到底还是农民。
但是高昂的价格，让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种植人参。
当地有关部门预估，几年的人参将是大丰收，是1983年出现种参热后的第一个产量高峰。
种人参不是种粮食，有国家管控价值。
开放市场后，人参的价格受到供需关系的影响。在普通群众眼中，人参还是高高在上的药品，不是日常生活中能使用到的，种参人跟普通人都以为人参的价格低不了。
对于普通群众来说几十块钱一斤是贵，十块钱一斤是贵，几块钱一斤也是贵。
毕竟萝卜青菜一毛钱一斤。
可对参农来说不是这样的。
沈盼睇是跟着小组来吉省的，为了人参的价值研究。
人生是长白山地区的经济作物，吉省颇为重视。
沈盼睇是拿着自己的研究结果跟制药厂的研究结果过来的，为的是人参食用价值的开发。
如果人参只限于药用，那么市场操控下，价格低迷是必经之路。
人参的价格跌落，损害的是参农的利益。
数字背后，关系着的是许多个家庭的幸福。
从王露那里听说参农不断扩张人参种植面积后，沈盼睇注意到除了市场价格的推动外，外商跟参农签订的大批订单，也是种植面积大幅度扩张的因素。
外商并非是直接与参农签订订单，而是通过本土企业商人，从而用较少的定金跟参农签订订单。
许多人看见的是收获后的有利可图，沈盼睇抵达吉省的时候那些参农对今年的收成很是乐观。
人参的产量会是往年的好几倍。
是人参热后的第一个丰收年。
如果一切跟参农期盼的那样，沈盼睇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但无论结果怎么样，这都不影响沈盼睇对人参食用价值的研究。
因为如果只做药用，国内的市场摆在那里。
而要销往国外，多少会受制于人。
跟往年留在首都不通过，期末考一结束，王露就回到家乡实习。
她牵挂着家乡，更关切参农的利益。
她从吉省走出去，应该回馈这片土地些什么。
哪怕是微末的力量，也是其中的一点点助力。
人参的研究吉省一直在做，主要攻克方向是药?品效用。至于将人参应用到日常，寻常的观念并不太有市场，研究进度一直都毕竟缓慢。
而当这个年轻姑娘，带着数据、带着国内外的市场资料分析。
因为沈盼睇是作为首都某制药厂的代表来到的，所以得到了相对的重视。
沈盼睇没有拒绝顾敏的好意，这能够令她行事方便，能够让人在最初就听到自己的声音，而不是一次一次的碰壁。
回到柳家方便了沈盼睇对人参食用产品的研究，也有利于之后工作的推进。沈盼睇清楚这一点，她也没有浪费这一点，将收集的国内市场
二百一十三
分析、海外产品资料、跟几年下来做的大量实验数据摆在他人面前，分析他们可能面临的风险，展望人参食品进入市场后对吉省的经济贡献
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制药厂的领导又替沈盼睇联系了相关单位，凭借着沈盼睇的口才和制药厂老领导的信誉，召集几个单位开了一次会议。
沈盼睇具体描述的内容，有条理、有数据、有实例，让他们意识到这是迫在眉睫的事。
万事不能只想着好。
会议结束后，单独成了了一个小组，争分夺秒解决可能会面临的问题。
连续六年的种参热下，如果真的遭遇「产量过剩」的问题，那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年，而是至少六年。
而没有合理的价格管控，这足以让吉省的人参持续性崩溃。
这样的风险就摆在面前，参农面对的的「人祸」不比「天灾」损害低。
王露自然分到了这一个小组，没有多少经验的她只是一个助手，对此王露没有任何的不满。
在这件事上，她对沈盼睇是服气的。
主意差不多是沈盼睇提起的，而他们也参考着沈盼睇之前的实验数据。
纵然如此沈盼睇也不贪工，愿意将权力让人。在此之前，王露还以为这些年沈盼睇就跟那西瓜杠上了，从实验的时间线上看，进入大学不久后，或许是听她说起人参的种植热后，沈盼睇就将人参效用的研究放入了日常生活。
她看见的是参农的订单，沈盼睇看见的还有外商。
对商人沈盼睇没有多好的评价，虽然沈盼睇认为她的评价是对商人的最高评价——只注重利益的商人。
并非是所有的人商人都如此，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真的是可以抛下许多的。
历史述说过，现实里也不断上演着。
在沈盼睇的分析里，如果外商打击了长白山的人参市场，这样的不良影响能持续几十年。·看￠书屋……
小-说_网·？已`发?布！最？新-章，节，王露不知道沈盼睇怎么会知道这样多，从她的口中更深刻了解到品牌、广告、营销。
沈盼睇不做商人真的很可惜，如果她经商一定能挣许多钱。
跟年纪更小的沈盼睇比起来，王露认为自己像那种一定会被坑的冤大头。
小组里，没人会说沈盼睇是关系户。
详尽的资料足够让人知道沈盼睇是个有内容的。
资料需要层层的上报，保健品的生产确实得到了合格证，但食品的制作还有一段路要走。
在外国人参食品的制作已经发展，但是在中国因为历史因素，人参并未走进寻常百姓家。
无论是作为药品还是作为食品，药食两用，从来是有钱人。
在人参食用产品上，中国比较落后，甚至处于小儿学步阶段。
到了十月迟迟不来的收购商，和不断下跌的人参价格，让许多参农绝望。
吉省政府要求国有企业囤人参，才稳住了人参的市场。
但即使这样人参的价格也只有往年的1/3，辛辛苦苦一年到头……种植了更多的人参花费了更多的精力，得到的钱却跟从前差不多，可消耗的却是往年的数倍。
这样的冲击下，让人对未来的期待也不是很深。
明年的价格还会下跌么？
不种植人参能够种什么？
而已经在土地里埋着的人参，已经许多年，它们将参农紧紧束缚住，他们脱不掉这些人参，甚至有的人是在贷款种人参。
这些年的人参热，让人觉得这是有利可图的。
大家还指望着人参发财，可市场是这样的不乐观。
十二月长白山人参保健品的广告出现在香江，一批批的长白山人参制品在香江销售。
这批保健品是吉省、首都的制药厂、人参研究机构共同研发的产品，从原材料质量到成品效用都通过了国内、国际双重标准。
外商所谓的“重金属含量超标”「农药残留」其实并不是真实的，而「关税」之类更是他们为了压低市场价格的借口。
如果没有一批重利商人的「里应外合」低价抛售囤积的人参，参农也不至于这样惶恐。
低价抛售部分囤货，是为了以低价收入人参，再以低价卖给外国商人。
好在他们的保健品能够投入生产，收购一批人参，给一些国企减轻了压力。
有人还有些后怕，要不是早有准备，他们之后要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况？
明年的人参价格战，只会比今年的更夸张。
沈盼睇简直成了吉省制药厂的吉祥物。
保健品能够顺利投入香江市场，也与沈盼睇有关。
是她联系上的顾仁兴。
顾仁兴负责了产品的销售，并且入股了生产线。
就算是有了商人的帮忙，产品才得以顺利投入市场，王露不忘骂可耻的商人。
若不是外国商人跟参农签订了大笔订单，人参的种植规模不会在几年内翻几番。
因为心里认定外商可恶……
二百一十四
对在香江的保健品市场王露不是非常看好。￠6加1^看书?网！加最?新？章_节！更-新^快_
沈盼睇劝王露别担心，换成是他们或许确实不成，但是这一回是顾仁兴的生意。顾仁兴比他们更懂得市场，在香江也有资本的积累。
她不认为顾仁兴会做什么配本的买卖。
要知道外甥女是这样想的，顾仁兴还是会有点伤心的。
参这笔生意，他还真不只是为了挣钱。
他有更挣钱也不麻烦的项目的。
同时吉省出了一支“长白山风景广告”，演绎主席所说的“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这是齐沧浪出的主意，赚到钱的齐沧浪是有风骨的齐沧浪，不再为几分钱折骨，但是他被长白山的风光惊艳了。
齐沧浪不愧是齐沧浪，他导的风景片上了中央电视台。
吉省的长白山得到了一波免费的宣传。
美丽的北国风光。
从未见过雪的南方人，见识了一遍彩电里的长白山实在是心动？
2`8-看?书¨网？免！费￠阅?读？
某几个电影院甚至在电影开播前放一遍彩色的长白山。
因此这几个电影院观看人次都提升了。
毕竟家里有彩电的人还是少数。
这时候已经是次年的三月。
顾仁兴发现外甥女真的有两把刷子。因为沈盼睇的严谨，设想过最糟糕的情况，准备好的检测材料足够顾仁兴堵上污蔑者的嘴。
而长白山的风景宣传片，无疑也为长白山参打了一个好底。
这些都让顾仁兴打了一个漂亮战。
这对顾仁兴来说是意外之喜，毕竟最初他只是答应外甥女一个他能做到的要求罢了，能用钱解决的事，对顾仁兴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顾仁兴对沈如玉好也仅是因为当初的沈如玉是顾敏的女儿。
这是他跟沈如玉的关联。
当顾敏要跟沈如玉划清界限，在顾仁兴这里的沈如玉就什么也不是。
顾仁兴对外甥女的态度，取决于姐姐的态度。
不过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女生，沈盼睇做出的事足够顾仁兴刮目相看。
顾仁兴重新审视沈盼睇这个人。
沈盼睇通过了研究生的考试，下半年就会成为华大的研究生。而王露考回了吉省大学，她似乎爱上了人参，在这之前王露没有多少想读研的念头，也好在学校里她那才女的名头，让她在学业上不曾懈怠，不然这研究生考试，她可难上了。
一个班上研究生就四个，她们寝室占了两个。
薛宣放下了国内蒸蒸日上的事业，走上了远洋之旅，去海外求学。
为了抵消货币的贬值、五物价的上涨，薛宣用大部分的积蓄在鹏城买下了地皮，建设商业街。
国内外的来回并不太方便，薛宣连服装厂也转手了。
齐小鱼没有这样多的钱盘下服装厂，不过有消息的她出了钱参了股，丢下夏城的服装店到南边发展。
一部好的电影，拥有长尾效应。
电影带了的汉元素火热，沈盼睇挣到了这市场最早的一笔钱，且能在最初的一段时间内一直走在前列，她比其他人更早的参透这部电影可能带来的市场。
而走在前列，也让那些产品中成了第一个有品牌的产品。
与别的人错开跑道，持续挣钱。
这部电影带来的二胡热，就是另外一个市场，沈盼睇没有在这里挣钱。
薛宣的离开，对梦想的追求，也让沈盼睇有点疑惑。
身边的人似乎都有一个坚定的选择与方向，而自己却总是阶段性的。
很多事情，她都没有到深入的地步。
没有找到为之付出一生的事业。
明槿：“要是一生都能在做自己，也是一种坚定。”
他的话令沈盼睇豁然开朗，眉眼弯弯。
沈盼睇确实没有在一件事情上坚持到底，她总是会对别的事情好奇，她总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可是她并非是遇难退缩者，许多时候她离开在一件事、一项事业都是坦途的时候。
她只是没有让自己陷于一件事上，并非是害怕困难，也不是没办法坚持。
在一件看不到成果的事情上，她可以坚持好多年。
像种西瓜，其实真的要追溯起来，不应该从大学开始，而是要从初中毕业的那一个假期。
当她的人生不再受经济状况限制开始，她就开始为自己下一个兴趣寻找方向。
选择农大不仅仅是为了脱离沈家这件事万无一失，也是为了她想做的事情。
“做一件事，或者几件事，是自己的选择就好。”
沈盼睇敲了敲西瓜：“人生有几个六年，好在鸣子爱种田。”
看着她狡黠的笑容，明槿摸了摸自己鼻梁。
怎么办，就算打着坏注意，也可爱。
?
去年几个月里，何红星都没有看见沈盼睇，还以为她跟明槿两个人吹了。
就算见不着沈盼睇的人，明槿身边也没有自己的位置。
无论是装可怜，还是卖情怀，统统不
二百一十五
管用！
明槿虽然还未成为大佬，但是为人还是难接近得很。
沈如玉劝着何红星回头，何红星却越战越勇，还从沈如玉那里借钱，打扮自己。
何红星想着现在的大佬还年轻，没怎么见过女色，这样的小年轻应该很容易撩拨。
沈如玉就瞧着何红星折腾，她口里说着劝的话，心里却不是那样想的。
她不大希望，沈盼睇跟明槿能够修成正果。
属于沈盼睇的家人，已经完整还给沈盼睇。
可是属于自己的机遇，沈盼睇遮遮掩掩从未诉说。
记得两个人的那一次谈话，沈盼睇是直言对自己的不喜欢。
沈盼睇难道从未心虚过？
撬了半年纹丝不动的墙角，何红星在三月飞去鹏城，带着钱还有边境证。
她将借来的钱投进股市，股票注定是会涨的，不急于抛出。何红星只可惜自己原始资金不足，不能够赚更多的钱。
本想着赚到钱就将本钱取出来还给沈如玉。
但为了挣更多的钱，她没有将钱置出来。
甚至将从沈如玉那里借来的手表出手买了股票。
手表也是何红星撬墙角时候的装备，知道鹏城证券所的信息，何红星急着往鹏城来，借钱的时候忘记将手表还给沈如玉。
沈如玉最贵的那块表，毁在那次跟沈奶奶的争执中。
但借给何红星的手表也是名牌货。
在柳家的时候，舅舅很大方，同龄人买不起的手表，沈如玉能换着戴。
现在是天上掉馅饼的时候，不多占点、那是傻瓜。
至于手表，等挣到钱给沈如玉买块新的，何红星太想在股市里挣钱。
跟那些一惊一乍的人不同，何红星知道这个年代的股票最后是要挣钱的。
沈如玉给何红星打电话，对方总是说股市在涨，再等等就把钱拿出来还给自己。
沈如玉想从报纸上找与股票有关的不好的讯息说给何红星听，可从报纸上能得到的股市信息很少，更何况远在鹏城。
她没有找到能打动何红星的讯息，反而在报纸上看见戚伊蓝的采访。
与电影有关的采访。
戚伊蓝就读首都电影学院，是夏城人。
这两点沈如玉一早就了解。
跟她最想合作的齐沧浪合作，就读于她想要念的电影学院。
抓住沈如玉眼球的，是戚伊蓝的电影角色，是由高中同学介绍的。
是位能拉二胡、并跟戚伊蓝在一个城市念大学的高中同学。
沈如玉打了个寒战。
不会吧！
沈盼睇是别人的伯乐！
将那一篇采访看了一遍，一盘冰水从头浇到底，她的目光锁定那几行字。
同一个城市……那不就是首都？
就算是不写会拉二胡，只写同学介绍，沈如玉也会怀疑介绍人是沈盼睇。
现在明确的指向，令沈如玉十成十确定，沈盼睇就是这个介绍人。
大脑都昏昏沉沉。
沈盼睇简直是她的克星！
沈如玉通过人设塑造，获得一批影迷，数目上比不上戚伊蓝的自来水。
电影的票房摆在那里，观众的基数摆在那里。
戚伊蓝青春美丽的形象深入人心。
那部电影里的王昭昭被称做少年的初恋，而气质更梦幻的戚伊蓝更是号称梦中情人。
这样的口碑是沈如玉最初想要的效果。
如果没有齐沧浪的那部电影，如果没有戚伊蓝……
戚伊蓝的出现，让她演艺圈的头开得不太顺利。
花费了那么多精力，消费了人脉、金钱、时间才得到的角色，比不过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大学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沈盼睇。
沈盼睇的介绍，毁了自己的事业。
沈如玉抓着头发，当初沈盼睇一定从齐沧浪口中得知了自己的消息。
所以、沈盼睇就算不演绎这个角色，也给齐沧浪介绍别的人。
沈盼睇不想让自己如意，毕竟沈盼睇不像她一样欣赏齐沧浪。
沈盼睇不是亲自出演，而是介绍给同学。
好恨……
真的好恨。
明明是跟沈盼睇没有关系的事，因为自己的关系，沈盼睇也要横插一脚。
已经离开柳家，已经跟那些人断开了联系，沈如玉闭上眼睛绝望的嘶吼。
“到底想要我怎样！”
“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电话响起，沈如玉呜咽着接了电话，老师让她去一趟学校。
以沈如玉到校的情况，学校可能不能给她毕业证。
老师给她的建议是她转学，转到其他学校再念一次高三，凭借着明星的身份大概是能够毕业的。
但这一条路在这所学校是行不通的，学校不能因为沈如玉得罪太多的学生家长。
就算是要发展个性，沈如玉也不应该成为一个榜样。
已经成为电影明星的沈如玉没想到自己会被学校劝退。
要不是戚伊蓝
的出现，给沈如玉带来危机感，在第一部电影拍摄结束后，她只需要坐收名利。
戚伊蓝的出现，打乱了所有计划。
以至于，沈如玉没能在电影上映后，依然是三天两头为别的事忙，没能老老实实留在学校上课。
“老师，只要有毕业证书，我就能进入电影学院的。”
沈如玉显得有些紧张。
“就算是这样，学校也不能给你发毕业证书，在我们学校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的。”
沈如玉是先斩后奏，她并没有事先禀报学校，并且她不在学校的时候也不都在拍戏。
就算是要事后弥补，也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无论沈如玉说什么，她依然被学校劝退了，老师给她推荐了其他几个学校。
这件事虽然觉得丢人，但也不值得沈如玉为此纠结。
去别的学校再念一年的书，对她来说很浪费时间。
但她卡里还有钱，动些钱就能够今年在别的学校拿到毕业证书。
她依然能够参加今年的高考。
顺利进入电影学院。
只要能进入电影学院，来自哪所高中并不重要。
屋漏偏逢连夜，去银行取钱时，被告知这是一张暂停使用的银行卡。
沈如玉才想起这一回事，她一直用的这张卡是顾仁兴的而不是她自己的。
这确实是顾仁兴给她的银行卡，且是顾仁兴名下的。
他那边是可以办遗失。
但……顾仁兴那样有钱，怎么会记得这件事？
上辈子并没有这件事，以至于她忘了。
本来不着急的事，变得焦急。
沈如玉催促着何红星将钱还给自己，如果不这样做，她就报警。
何红星怕了语气癫狂的女主，她抛出一部分的股。
沈如玉不愿意去鹏城，何红星不得不离开鹏城。
因为沈如玉说，如果要她去鹏城那就是带着警员的。
如果警员没有用，那么她会在首都告何红星的父母。
要是沈如玉那样做了，何红星父亲的工作肯定保不住。
何红星是给沈如玉留下借条的，两个人之间的借款不是空口无凭。
她也是放心不下，才一定要拿到借条才还款。
为了安全，何红星坐飞机回首都的，买机票耽搁了几天，但免了被人扒的风险。
沈如玉不是不知道炒股能挣钱，但她见过炒股亏钱的人。
她不理解何红星的疯狂，在香江，沈如玉见过因为炒股结束生命的人，她劝说过何红星，对方却只想着拉自己下水，这时候沈如玉就知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何红星看不懂沈如玉这番操作，自己是穿书的，沈如玉不也是重生的？
重来一次的沈如玉竟然对股市能挣钱这种事不知道？
何红星怀疑上辈子沈如玉到底是怎么过的。
这还是出国留学的人呢……
就算到了这一步何红星还是没有跟沈如玉撕破脸皮，沈如玉可是女主角，两个人之前的关系也还可以，像借钱这种事沈如玉其实也挺爽快的……为此她跟沈如玉说了自己炒股挣到钱的事。
沈如玉却说挣到钱就可以退市了，并且拿这个时候因为炒股而被企业辞退的人来当例子。
何红星忍着脾气没有朝沈如玉发火，这个时代的人古板，重生的沈如玉、出过国的沈如玉怎么可能是这样古板的。
是不是心里扭曲了？
谁的好都见不得。
沈如玉再说起明槿的事，何红星兴致缺缺。
在明槿那里吃了太多的闭门羹，她脸面都丢光了，股票给了她另外的希望，她要回家让爸妈去银行帮自己担保贷款，趁着股市热门再大赚一笔。
到时候成本多了在翻几番，她就买四合院……
至于明槿……何红星问：“明槿现在还在首都？”
明槿不是在国内发家的，现在的明槿还在国内，跟沈盼睇感情稳定……
搭上「真千金」这个剧情，可能这辈子就当个书呆子而已。
“我听你的劝，世界上几十亿的人，又不是明槿一个男的。去鹏城一趟，我想开很多，明槿的事我也不执着。”
其实要说心里头没有怨气，那肯定不是的。
何红星脑里想了许多自己发财后回来打脸的剧情，但不是现在。
“你、你看开就好。”
想拍好剧本，这片酬就上不去，算下来拍一部戏还得到贴钱。但对沈如玉来说，只要能出，贴的钱都只是零头。
而与龙凤胎的关系，也得用金钱维系的。
用举报威胁何红星的沈如玉，确实需要这笔钱，她还要用这笔钱买一个高考资格。
沈如玉还没有来得及操作，娱乐报纸上出现了她的八卦。
这种报纸的销量虽然不是非常可观，但是流通的速度很快。
「柳如玉」不是「柳如玉」而是「沈如玉」。
沈如玉在离开柳家前就想过这样事情的发生，立即选了
一篇稿子给报刊编辑部。
联系了好几家的报纸，甚至打算上电视对这件事进行「澄清」。
一边应对着这边的情况，另一边向公安局举报柳杨，说他跟顾仁兴官商勾结。
在得到有关部门要调查柳杨的确定消息后，沈如玉接了一个地方电视台采访，打算给柳家泼脏水。
在沈盼睇的事情上，沈如玉吃过许多的亏。
吃亏的次数多了，也就知道不应从沈盼睇下手，沈盼睇这个人心机重，与沈盼睇接触的人里大多对她有好的印象。
将矛头对准沈盼睇，纵然在节目上拆穿沈盼睇的假面，也是经不起推敲，甚至会反噬到自身。
所以沈如玉选择将矛头对准了柳杨顾敏夫妻两。
节目播出前，柳东升注意到沈如玉的采访。
她的回答塑造出一个得体大方知进退甚至委曲求全成全他人幸福的大义模样。
当扯开兄妹的那层滤镜，柳东升的逻辑思路清晰许多。
离开柳家，还用着「柳」姓，其实是想借着柳家的人脉发展。
而他也当过几次，这位妹妹的棋子，她是那样合理的利用资源。
人为己利，本无可厚非。
但沈如玉得了柳家的好处，口中的柳家是那样的无情无义。
得体大方、委曲求全。
在他面前上演过一出的戏码，还要再重复一次。当然普罗大众还不知道，可是……谎言是经不起推敲的。
当初她在他面前演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委屈大方，并且暗戳戳指向沈盼睇。当时柳东升没有去查证，只是想不应该对沈如玉这样绝情。
至于现在，他算是真的体会到被污蔑的感受。
不是当时戳破沈如玉面目时，被动的愧疚、反省。
换位思考跟身临其境，到底是有差别的。
柳东升说明了柳家在沈如玉离开后继续为她支付学费，也指出沈如玉离开柳家时带走了许多的贵重物品。
其实他还调出了银行的流水账单，能说明沈如玉在离开柳家后，依然花着舅舅的钱。
不过并没有在报纸上公开。
柳东升瞒着父母，联系舅舅，准备状告沈如玉。
沈如玉还不知道自己将会吃官司，但是柳东升的种种作为也足够令她不痛快。
即沈如玉说的那些「可怜之处」，都有柳东升的反驳实例。
在主持人对柳东升采访的复述中，节目组对沈如玉的采访完全成了一个笑话。
沈如玉简直想要逃离地球。
柳东升的话对她来说是一重打击，而节目里其他人复述柳东升的采访对她来说是二重打击。
这才多久柳东升就完全站在沈盼睇那边，而她家里的弟弟可是一点儿也不服自己。
第80章第80章足够荒唐，但也没什么不……
巨大的广告横幅，在人来人往的街道。
沈如玉仰着头，看到的是戚伊蓝的广告牌。
她是扶摇直上，而自己泥潭深陷，沈如玉的泪水决堤，压抑不住自己的苦痛——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沈盼睇、你就那样见不得我好么？
泪水模糊视线，心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在柳絮飞扬的季节里，她被堵住了鼻子、嘴巴。
她不会让沈盼睇好过的。
自己过得富贵，哪里有看见沈盼睇的落魄来得快乐。
姐弟情深？竹马青梅？和睦家庭？
一样一样她都要替沈盼睇打碎，她跟她谁都别想好过！
证明自己离开柳家依然能过得好，跟龙凤胎维系好的关系，本是她的愿望。
可是……这些东西在仇恨面前，不值一文。
沈如玉没有去找愿意接收自己的的学校，拿着钱，她回了夏城。
首都的报纸、电视节目并没有到夏城来。
跟电影上映隔了大半年，走在路上也没人能认出沈如玉来。
沈如玉遵从自己的内心做事，沈水鸣的存在令她内心不安。
她要除掉这个人，为自己报仇。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说说而已。
她要将沈盼睇从她这里拿走的东西一点点拿回来。
沈如玉通过线人收买了急需要钱的人，花五万块钱买沈水鸣的命。
就算是不急需用钱的人，看到这钱也会动摇良心——一脚油门，五十年的收入。
沈如玉并未在夏城久待，对亡命之徒，她并不放心。
远离是非之地，是沈如玉的选择。
回程的路上，因为脑海中设想的画面，一路心情愉悦。
她会打碎沈盼睇的温室。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自己不会这样做的。
这一切跟沈如玉设想的重来一次的人生，完全不同。上辈子后悔时
，沈如玉设想过若是一开始选择离开柳家，自己的人生会不会不同。
没有人预知未来，是为了再次体验一次悲惨人生。
来到这里，看到温柔的顾敏，沈如玉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更深，其实她都忘记曾经的自己被那样温柔善待过。
她记住的是，跟柳家势同水火的关系，其实在重生之前她跟柳家就已经决裂。
贪恋温暖是人的本性，哪怕是经历过上一辈子的决裂，在面对还不知道真相的养父母。沈如玉坚定的、要离开的念头，有在被慢慢冲散。
经历过资本的洗礼，沈如玉更了解该如何利用好手里的资源。
如果不是顾敏不同于上辈子最初的选择，沈如玉的演艺圈的道路会顺利许多。
而不是不敢说自己的姓氏，跟一个乡巴佬一样用大哥大显露自己的身份……
种种样样本该是在她离开柳家前完成的。
晚了两年回来的沈盼睇，自信许多，能言善道。
沈如玉期待沈盼睇的反应。
富贵的人生是一场虚烟，眨眼就过。
至于亲近的弟弟，人生会结束在最好的十七岁。
将沈盼睇的心里防线一点点打破，只有见证了沈盼睇的悲惨，她才能感受到快乐。
调换孩子的事，足够吸引人们的眼球。
柳如玉、不对、应该是沈如玉，她的成长有迹可循。
就读的学校、学习的兴趣班……剧组群演的投稿爆料，首都营销出来的明星沈如玉的小道消息传得很快。
让沈如玉绞尽脑汁的人设，被廉价的小道消息毁了。
从优等生到差生，白富美到劳改犯的孩子……
剧烈的反差，足够的吸人眼球。
而沈如玉的谎话连篇更是增添了别人的乐趣。
勤工俭学、努力上进……实际上是个谎话精
被沈如玉贬低的柳家，为她提供了优越的学习条件、生活环境。
在她口中对她吝啬的柳家，就算是赶她离开，也让她带走了贵重物品。
沈如玉吸引的粉丝，从报纸八卦中来，也很快因为新的八卦散去。
人与人之间信息的传播，是指数级。
好事情知道的人不一定会很多，至于丑闻，关注沈如玉的「影迷」肯定都清楚了。
他们对沈如玉的喜欢，来自对美丽、优秀事物的喜欢，当丑陋的内里暴露出来，那么喜爱也就烟消云散。
远在鹏城的何红星都接到了朋友的电话，说起沈如玉的事来。
这些新闻只是指向沈如玉，并未有提及沈盼睇。
沈如玉的养父母是劳改犯的事，并非出自柳东升之口。
但这样的消息跟上过电视节目的柳东升的反驳传播得一样快。
不是错抱，而是调换。
古时候「狸换太子」的故事，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他人将这当成故事，这故事要比沈如玉拍的电影，更能成为她的代表作。
实际上，父母的罪责不应该牵连到子女身上。
更何况是并不在劳改犯身边养大的孩子。
沈如玉这个情况不同，父母劳改的信息，是因为沈如玉人品低下、谎话连篇才被扒出来。
不是以父母的坏，来说沈如玉的坏，而是他们是坏到一块儿去了。
后来的一篇爆料，意指在劳改犯身边长大的是柳家的孩子。
父母养她十几年。
全篇说了两点，一用养育之恩说柳家孩子的心狠，二说在劳改犯身边长大的是柳家孩子，已经明指了教养问题。
沈如玉是死鸭子嘴硬，至于文稿她是早就找人修饰过的。在选择成为明星的那一刻，沈如玉就设想好了自己可能会面对的舆论危机。
即使在这个时代对明星的道德要求不是那样高，只要光鲜亮丽就好。
沈如玉想要的却是十全十美，再者，她担心柳家成为她演绎道路上拦路虎。
早早做好准备的沈如玉，对小道消息的反应很快。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最差的结果。
什么也不做，是认命。
而反驳，是沈如玉在赌。
就算是柳家想到了如何反驳她的话，柳家人的话也要有人信才行，她去夏城时，等待柳家人的是调查，官商勾结可不是一件小事。
沈如玉不信这些年来，顾仁兴没有行使过柳家的方便。
够柳家喝一壶的。
扳倒柳杨绝对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柳老最起码也会受到影响。当初还在柳家，沈如玉不是一次听到顾敏对顾仁兴的责备，要求他不要太高调，更不要让自己的女儿太高调。在旋转餐厅过的十七岁生日，来客里可没有柳杨的那些同事。
柳杨是避开这样的场所的，那些漂亮的娃娃，沈如玉也没有都拿出来给别人看。?那些最新的最珍贵的，摆在柜子里，并不与其他人分享……回想过去，沈如玉认为自己为柳
家做了不少的事情。
等到柳家受到处罚，柳家那边的言辞就不再有用。
沈如玉是这样想的。
沈盼睇看见了泼脏水的文稿，其实这篇文章写得挺好的，能引起人的反思、共鸣，利用情绪的堆积。
对沈如玉这个人的行事，沈盼睇是不理解的。不过这件事，确实像沈如玉会做出来的。
她这个人很怪。
最初只是认为这个人与自己三观不合。
但在知道别人眼中的沈如玉后，就发现沈如玉的情绪转变很奇怪，太激烈太没有理由，不像是一种连续性的转变。
人在遭受刺激的时候，在面临人生巨变之后，性格确实会发生变化。
但这种变化，依然是经得起推敲的。
而沈如玉的变化，似乎是隔了一大段时光的。
是缺少必要元素的。
她好像突然之间成了另外一个人，而并没有经历转变的必要经历。
听上去，沈如玉比别人多了一段时光。
当初那一句有病的话，成了沈如玉性格的合理解释：上辈子。
上辈子该还的都还清了。
可是这要是沈如玉再来一次的人生，她上辈子一定是蠢死的。
对沈如玉，不用以什么好的心思去揣测。逻辑约束不了人的思想，不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听解释的言辞，不需要在别人分条析理后反思自己、改变自己。
法律道德约束着人的行为，如果连「不喜欢」「讨厌」这种情绪都不准在人的大脑中存在，那就不是修人、而是修神。
沈盼睇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认为自己应该在承受沈如玉的恶意后，还要对她喜欢。
在柳家还没有决定沈如玉去留的时候，她也没有提出过「非此即彼」的要求。
将自己置于天平的一侧，供人选择，在那时的沈盼睇心里是最糟糕的做法。因为……在父母对自己的情感中，她从未被选择过。
“她好像把我当个哑巴。”
说这话的时候沈盼睇还是笑着的，沈如玉这样的小伎俩还真的起不起多大的风浪。
明槿：「她好蠢……」
沈盼睇侧过脸看明槿，抬起自己的手掌：“我们心有灵犀。”
她也认为沈如玉好蠢。
沈如玉怎么能将盛丽沈好稻入狱的罪责抛在一侧。
抛开盛丽调换孩子、虐待孩子这一点，抛开沈好稻盛丽拐卖妇女这一点，抛开……
抛开罪名不谈，去谈养育之恩。
一边说沈盼睇不顾及养育之恩，另一边又说沈盼睇是劳改犯养大的。
其目的是矛盾的。
天下无不是父母？
这句话本身就不是很成立，但不用去讨论这句话。
作为调换孩子、虐待他人孩子的人，哪里能为人父母。
他们就不能是沈盼睇的父母。
要受害者跟加害者谈及养育之恩，这本身是荒唐的。无论用什么样的言辞修饰，也不能改变其本质的丑陋。
再感人至深的文字，在能引起的共鸣，在简短的事实摆出来后，都一击即溃。
一篇题为《简短的罪名，是她漫长的十七年》的文章，在报纸上火热。
其实最初也有别的名字，在那些小报上，也用了热门的「调包」「沈如玉事件」等，不过与之前的事不同，这一篇文上了中国日报。
抨击了盛丽、沈好稻的行为。
呼吁将中国几年前颁布的《义务教育法》推进落实，呼吁要重视孩子教育。
有人说，或许初始不同，但柳家亲生女儿的遭遇，很可能是许多被拐卖儿童的遭遇。
当一个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被买卖的孩子过着的日子肯定不好；
即使这个家庭没有孩子，被拐卖的孩子也本该在自己的父母身边成长……
沈如玉亲生父母的作为，受到了关注这事件人的唾弃。
改开后拐卖妇女、儿童的事件屡见不鲜，打击犯罪的力度不断加强。
但犯罪分子为了巨额的利益愿意铤而走险，且春风吹又生。
当日的报纸正好登了一起警方破获的拐卖妇女案。
以代找工作在劳务市场骗年轻女性，将年轻女性以几千元的价格从北方卖到南方，或者从南方卖到北方，拐卖链中女性比例甚至占了大头，其中半数竟然是自身被拐卖的人，而其他的也是拐子的姐妹、妻子。
他们的黑产业链覆盖整个县，村里的村干部也为他们隐瞒。
因为地头蛇相护，侦破案件花费很多的心思。
而被解救的女性里，有彻底疯了的，有半疯不疯的，有人说那些转而参与人口拐卖的被拐卖女性，是另一个意义上的疯了。
同时一条看上去无关的政策下发，要推进身份证、户口档案。
沈如玉还未来得及
二百二十
看中国日报就被警员邀请喝茶。￠微`趣^小！说？免！费阅-读¨
警员的态度，令她茫然。
“同志，是柳杨的事么？我一定配合警方的调查，不能就在家里么？”
“你配合最好。”
警员撇了沈如玉一眼，要不是沈如玉实名举报柳杨，其实不能引起这样的重视。
在调查一番后，发现……所谓的「贿赂」大都是被这位热心的沈如玉给收了。
而用顾仁兴的意思是，他赠予的从来是自己的外甥女。
他们之间没有了这层亲戚关系后，赠予是可以撤回的。
在知道柳东升将沈如玉告上法院后，被调查了一番的顾仁兴也提起诉讼。
重大误解下的民事行为，有反悔权，可撤销。
这八卦他们都听了一嘴，但是他们来不是为了这事，请沈如玉去警局确实是为了柳杨的事。
既然是调查「官商勾结」，收了重大贿赂的沈如玉当然需要调查。
在事无巨细的调查后，疲惫也压不住沈如玉心里的喜悦，只要柳杨遭殃，沈盼睇也不会好过。
至于自己，这是大义灭亲。
“人应该有社会责任感。”沈如玉是这样回答的，“虽然他们对我有养育之恩，但一码归一码，他伤害的是人民群众的利益，犯了罪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说完一通光鲜亮丽的话后，沈如玉没能离开公安局。
她才慌了。
原来不仅仅是柳杨的事情需要她配合调查。
而是因为柳东升、顾仁兴的诉讼，她的财产还需要被调查。
“就算是诉讼也是要走流程的！”
还是个懂法的。
但是：“沈小姐，你涉嫌了大额偷窃案。”
沈如玉只觉得眼前一黑：「这是污蔑！」
“这明摆着是污蔑！”她根本平静不了，几乎是立即想起那块坏掉的手表，“那是他们赠予我的！他们并没有向我要回-零点……看_书更￠新最快？”
“这件事还有待商榷。”
没有人同情眼前的人。
换做其他人遭遇这种事，他们还会认为这有钱人见无情、仗势欺人，然后继续按规则办事。但是沈如玉才刚刚「大义灭亲」，柳杨因为她停职接受调查。
柳家人的所作所为还在人类能接受的范围内。
什么叫有待商榷！沈如玉肯定自己带走的东西，是属于自己的。
那些东西留下来别的人也不能用。
“很多东西我都留在柳家，我从柳家走一个行李箱都没有装满。”
“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我连一个行李箱的东西都没有么！”
那不满的一个行李箱，似乎贵重了一些。
确实剩下许多的衣服、鞋子、娃娃。
可沈如玉带走了的是电子产品、首饰。
哦，还有顾仁兴的银行卡。
“柳东升，你还是不是人！”
知道是柳东升报警，沈如玉一眼就看见了从另外一个审讯室出来的柳东升。
“是我让他报警的。”
她看到了沈盼睇：“柳东升你完全被人利用了，她一点也没有把柳家人当家人，你看她有半点为柳家受困而难受的样子么。她头发那么干净，那么顺滑，她还有心思打扮自己到头发丝。”
柳东升：“她只是天生丽质。”
沈盼睇：……
沈如玉：……
在这样的氛围下，沈盼睇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轻声，其他人也忍俊不禁。
只有沈如玉在认真的生气。
“我是没有你劳心劳力，你说你是热心的群众，你说自己是为民着想没有私心，那应该不会不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吧？”
沈如玉不想跟沈盼睇嬉皮笑脸，她的脸皮被沈盼睇踩在脚下。
咬牙切齿：“我当然会配合，我是清白的。是你要给人民公仆增加工作量，你这样的永远不会体谅他人！”
说笑了……这沈如玉嘴里有句人话么。
柳东升走到沈盼睇身边听到她吐槽：“你妹妹说话真好听。”
感受到自己也顺便被嫌弃的柳东升撇清关系：“她不是我妹妹。”
沈如玉进入审讯室前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
总不会是自己的好话。
柳东升一声不吭默默将沈如玉告上法院。
要不是知道家里头被调查的事，别的人都不知道他做了这事。他是担心自己的行为太过激，在家人看来不理智，再说了他想给沈如玉一个教训，为沈盼睇出口气，人总不能等着别人来要求，要学会自己做事。
但在知道家里被调查后，听到沈盼睇出的主意，才发现自己还算不上什么过激。
她说：“诉讼太慢了。”
沈盼睇不是在为柳家被调查的事出主意，报警并不是有助于柳家的事。
她只是单纯针对沈如玉。
他们都没想到的是，沈如玉的账单是
二百二十一
经不起调查的。
沈如玉是这样的不争气。
?
在柳家受到顾仁兴「恩惠」最多的人，就是沈如玉。
跟柳家的收入不符合的钢琴，是沈如玉之前使用的，甚至有一间屋子专门摆放沈如玉的钢琴。
不过那间屋子的使用者虽然是沈如玉，但所属权在顾仁兴那里。
这处屋子是沈如玉举报的，她以为是柳家的房子。
房子里头有换置的钢琴，也有其他的洋乐器。
还有一间屋子摆放着洋娃娃。
那是长大之后，沈如玉用不到的东西，被整理在这间屋子里头。
其实这间屋子本会成为成年礼物的。
其实钱是谁的都不重要，人家姐弟关系好，弟弟有钱给姐姐家送钱难道也能叫「官商勾结」，这不是这样算的。
要看的柳杨有没有其他违法乱纪的地方。
有没有用职权为顾仁兴行事便利，做规则之外的事。
两个人有没有工作上的交集。
两个人是否避嫌了。
这才是他们真正需要调查的，只要在某些事件成立后，这些财产才能成为「罪证」。
沈如玉从柳家带走的财产数目不在少数。
但是仅从这方面无法判定沈如玉是小偷，因为报警人跟「偷窃者」在之前的特别关系。
沈如玉从柳家的户口上迁出去是双方关系断绝的证明。
最后说的是，如果沈如玉将清单上的物品归还就不算是偷窃。
这听上去有些轻拿轻放，但……实际上沈如玉拿不出这些东西。
为了拍戏她花了不少的钱，消费也一直居高不下。
沈如玉并没有委屈自己苦巴巴过日子，根本没想过柳家会跟自己算账。
比起被认为是小偷，这种结果听上去好很多，但……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咸，鱼`看`书加网……`更?新_最′快。
大哥大、名牌表都是贵重物品，大哥大沈如玉能拿出来。但是少了两块手表，一块五位数，一款四位数。
银行卡里少了十一万，她自己的卡上短期内有一笔大额取单：“五万块钱花在哪里？”
对大额取单，是个人都比较敏感。
给了线人一万，另外人四万，事成后还得出两万。
这个线人一共也要吃下两万块钱。
为了个人不跟这些人扯上关系，沈如玉不得不这样做。
那是买命钱。
沈如玉说不出来这些钱的去处。
她说花了，却不能说出花在哪里。
对她的不实诚，第一件事是带她血检、尿检。
去处不明的钱，先看一看有没有x毒。
沈如玉觉得屈辱，这个流程她熟悉，脑海里回忆起上辈子的事。好在有瘾的是身体而不是灵魂，可以忽略的记忆重新浮现。
拿不出来钱还柳家，也不能将自己怎么样。
但要是拿不出那两万给线人，她会很惨。沈如玉太清楚那些人的狠毒，能接下要人命的单子，哪里会是什么好人。
没有人会嫌弃钱多，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
沈如玉不敢打这个赌。
反正合法的机构，总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柳杨没有为顾仁兴做什么事，没有用自己的职权为顾仁兴行使什么方便。
除了沈如玉的东西超过了柳家的生活水准，其他的都是柳家的收入能够维持的。
柳杨的手表也是牌子货，国产的一两百。
柳杨的其他工作也被调查了一遍，若是其他人举报到不一定这样兴师动众，主要举报人是柳杨曾经的「亲生女儿」，她的话很容易引起重视。
顾仁兴倒这边还好，只要确实他没有违法犯罪，就没事了。
这些年沈如玉的「兴趣」都是他花钱给培养的，小时候的「爱好」也是他花钱满足的。其实也不只是花钱，也花了时间和心思的。
对孩子的教育，他确实不怎么参与。
只是理所应当的对外甥女好。
是姐姐的女儿，是姐姐生命的延续。
曾经是姐姐带大她，他自然也想为姐姐的女儿做一些什么，回报姐姐对自己的付出。这才是顾仁兴，对沈如玉好的初衷。
在沈如玉是顾敏女儿的时候，顾敏在意这个人的时候，顾仁兴对沈如玉的喜爱是真的。至于之后要说有什么厌恶也没多少，只当是个陌生人。
而沈如玉并不老老实实做这个陌生人。
她要咬柳家一口。
真是见到了活着的白眼狼了。
见识过商场变幻的顾仁兴，当然不会为沈如玉的做法寒心，或者震惊。只是觉着，不好让这个人过上什么好日子了。
知道是沈盼睇提出的报警的主意，他很赞同，并让柳东升学着妹妹一些，别优柔寡断的。
二百二十二
在逼自己做出一次决断后，之后的狠心并不是很难，柳东升早就没有了什么优柔寡断。
不然也不会在出事前，就瞒着家里状告沈如玉。
多听沈如玉说了几句话，都觉得不舒坦了。
他不知道沈如玉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也没有了解的心思。
就是她发烂发臭，也跟自己没有半点儿关系。
背负着二十几万债务的沈如玉，让她的那些「可怜兮兮」都不值得可怜。
齐楷是从父母口中听闻这件事的。
沈如玉「大义灭亲」的事。
沈如玉带走顾仁兴几十万财物并有二十几万还不上的事。
「……」在沈如玉的口中她离开柳家没有带什么东西，她只背了一个包。
“光是刷银行卡就刷了十几万，这就半年多……”
“这钱是怎么花的？”
“当时她就被带走尿检，人家觉得她x毒。
这些都跟齐楷知道的不同，原来看上去无害的人，也能有这么多的谎言。
这些事直接冲击着齐楷对熟人的信任。
半年能刷十几万银行卡的人，似乎跟「勤工俭学」攀不上什么关系。竟然能刷顾仁兴的银行卡，带走贵重的电子产品、饰品，为什么不能够接受学费？
这算什么。
不为几百块钱折腰，不蒸馒头争口气，实际上是……一边大手大脚花着别人的钱，一边说自己要靠自己。
大家再谈起跟沈如玉的联系，才发现在一些人心中，沈如玉还树立了柳家绝情、无情的形象。
沈如玉的崩塌过的形象，在一起长大的人眼中、心里都粉碎了。
与大众不同，这些人是具体知道跟沈如玉调换了人生的是谁。
那篇《简短的罪名，是她漫长的十七年》一文，让他们了解到沈如玉的亲生母亲调换孩子的事，深刻认识到沈盼睇过去是生活在什么样的虎穴龙潭里。
曾想为沈如玉出头的人，简直希望有时空穿越机。
沈如玉脱离柳家的形象树立的太深入人心，用上毕生演技，在博取这些人的同情心上。
为了维持关系，甚至忽略自己对一些人接近沈盼睇的不满，装作毫不在意。
对待这些旧友，沈如玉是用了心的。
当真实的沈如玉在人们眼前摊开，那些建立在假象上的友谊，以独立、坚强为特质吸引来的友谊，就荡然无存。
他们倒没有因此去怀疑沈盼睇什么。
回想起来，他们从未从沈盼睇口中听到过喜欢沈如玉、要与沈如玉和谐相处之类的话。
好在没几个人因为沈如玉，在沈盼睇面前蹦跶过许多次。
嗯，只要被沈盼睇「教育」一次，大抵就消停了。
就连给沈盼睇找麻烦的沈如玉追求者，在被沈盼睇「指点迷津」后，也没有再找过沈盼睇麻烦。
沈盼睇明摆着不喜欢沈如玉，不用去猜她的心思。所以跟沈盼睇相处其实并不是很难，甚至可以说是轻松的。
曾有人因为沈盼睇这种态度觉得沈如玉可怜。
当初有过那种感受的人，微妙的正义感，使他们对沈如玉不喜的情绪更强。
沈如玉的心里的想法跟说给别人听的话完全不是一套的。
还是个双面人。
这样的人真的不令人喜欢。
吉省某医，几百名志愿者定期检查身体。
要推进人参被允许制作食品，除了动物实验外，还得进行长期的健康人群观察，才算是完成安全性评估。
这些志愿者，许多就是制药厂、人参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
通过身体检查后，日常食用人参，定期检查身体。
有不食用人参的健康人员作为对照组。
几百个数据并非十分严谨，需要的是大量数据。
除了工作人员，还有一些参农也报名成为志愿者，参农的数量要比工作人员多。
他们一一与参农解释了要求，在参农当志愿者前让他们知道这是有弊端的。
实际上参农真的不是很担心，虽然国家层面没有正规制作的人参食品，但是作为长白山地区的参农，他们是知道有的人将人参当食物的，其实古代人就有用人参当食品的。
熬粥、煮汤……
在沈盼睇到来之前，研究所没有召集这样多的志愿者。
沈盼睇来之后，他们在意的甚至不是巨大的市场，而是参农的利益。
若不是那些数据的存在，去年人参保健品推进市场不会那样简单。
但保健品和食品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大半年下来，人参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危害，但这个时间线还是太短。
安全性评估需要的是多年的数据。
他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人参作为食品的安全性评估。
主要是能
二百二十三
够作为保健品，并有标准，那么人参的市场就已经扩大。?狐¨恋¨文′学……¨免费`阅?读`
至于人参的再一次产量猛增那也是要在几年后。
到时候人参或许能够成为食品。
要是再遇到去年的那种企业毁约情况，参农的种植意愿是会降低的。
好在今年顾仁兴的人参保健品售卖得不错，等到收获期能够吃下更多的人参来制作产品，打开内陆市场。
像对「北国风光」很是向往的南方人就是很有潜力的用户。
已经在设计南方市场的包装，为了能够在一举打开南方市场，厂里也做了很多的准备。
中国的人工种植的人参大部分都在吉省。
若是吉省的人参市场混乱，价格低迷，对参农是直接的打击，还会影响后续中国人参市场。
即使现在能够通过人参保健产品，消费一些人参。但是还需要将观念传递到国人心中，更好的打开国内人参市场。
王露问沈盼睇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沈盼睇不想看到担心的事情发生，对人参的研究，是为了那些辛苦种植的参农不要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无事发生当然最好，有事发生的话，那就能是毫无防备的。
在农村成长的沈盼睇知道种田到底有多么累，市场开放后一些人的钱来得容易，更显得农民付出的时间有多么的不值钱。
忙的时候，恨不的三头六臂，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来得及做天又黑了。
实际上从天还未亮就到了田地里，天黑之前还给庄稼灌水，到了收成近的日子里还要睡在庄稼地里，担心被人偷走劳苦许久的一点收成。
庄稼收获后，不是直接能够买卖的。
还得一点点处理，处理或许没有收获庄稼付出的力量多，但是时间一点不少。
看天、看地，至于种地人，那是尽力尽心的。
而参农比粮食要多看一个市场。
遽增的的订单，引起的是种植热。
而之后……遽增产量对单一的市场来说，有巨大的风险。
?
何红星打开房门看见警察的第一反应是，沈如玉举报我了！
沈如玉说起过这样的事。
“警察同志，我的钱早就还给沈如玉，借条我都拿回来了，还拿到还款单。”
她对沈如玉并不放心，借条上注明过已还钱，还让沈如玉另外写了一张有日期的还账说明。
对将威胁放在口边的人，何红星不得不提防。
加上何红星还的钱，沈如玉不明去处的钱数目又增加了。
一张照片摆在何红星面前，她的手上戴着手表，是沈如玉借给她的。
她想起自己不止拍了这样一张照片：“这些照片不能说什么，我是借她的手表戴，但只是为了拍照好看。就跟以前的人去照相馆借军装拍照一样，我想时髦一些洋气一些。”
过了十分钟，何红星承认是自己借了沈如玉的表。
“刚才不承认只是气不过，哪有这样当朋友的，手表是她要借我的，然后报警抓我。”
何红星：“这算是什么事。”
何红星：“她私下跟我说一下，我就还给她了。之前的那块坏了，我想攒钱买一个新的再还给她……”
警方根据沈如玉的行程，联系上夏城当地的警方。
巧合的是夏城搅了人贩子的老巢，拔萝卜带泥还抓了其他几个「地头蛇」。
而沈如玉联系的那个线人就是被抓住的「地头蛇」之一，他接的事多。
不参与直接露面诱骗找工作、找亲戚妇女，是给骗人的打掩护的。
线人不是人贩子团伙中的核心人物。
但是他所作所为令人贩子的黑市交易进行得如鱼得水。
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跟一个走投无路的卡车司机一块儿。
现场还找到几万块钱，而光是用来交易的就足有四万。
线人「讲义气」没有供出让他做事的是谁，但是卡车司机眼见着到手的钱飞走了，整个人也陷入了绝望。
没有钱反正也活不下去了，卡车司机并不担心什么打击报复。
他老老实实说了，自己是被雇凶杀人。
线人要他对付的是一个高中生。
首都的警察说要查一查沈如玉到了夏城后去的地方。
而这边的警察在听到沈如玉三个字后想起差点被害的男高中生户口本上的姐姐就叫沈如玉。
“她也被害了么？”
首先想到的是这件事，以为他们一家子都被害了。
听说了沈如玉的弟弟差点被害，这边的警察否认了并说明，沈如玉这边有不明说的大额支出，想找的是沈如玉钱用在哪里，是不是违法犯罪。
说到这里，两边人心里其实都有了一个猜测。
足够荒唐，但也没有什么不可信的。
往这个方向上查，事情变
得明了许多。
当沈如玉的照片出现在线人那里的时候，观察到线人的短暂不对劲，他很快就恢复寻常像是不认识这个人。
心里却揣测，是这个人暴露了自己。
但又觉得哪里对不上。
他只说是不认识的。
「真不认识？」
线人瞥了一眼：“我真不认识她。”
这话还不算什么：“你真不认识沈如玉？”
「不认识……」
他的心里波涛汹涌……这人就是沈如玉？
她是要杀自己的弟弟？
警察：“对，不认识，但见过面。”
他的余光留意着牛皮袋，又一张照片在被缓缓拿出。
在警察说话前他说，就是沈如玉花的钱。
到了这一步他说不说警察都能查出来，还不如照实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