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中年甜蜜日常1
顾青山给次子取名顾修武, 小名就叫阿武,这个孩子比老大还费劲,倒是没有那么胖, 不用担心坠手抱着累。但是他太好动了,八个月就早早的学会了走路,出溜出溜的到处乱跑。老二虚三岁, 老大四岁半的时候,村里人时常能瞧见宁馨拎着一根小树枝追着两个孩子跑,累得她呼哧呼哧大喘都追不上。
说来也奇怪, 这俩孩子就是听他爹的话,只要远远地瞧见老爹的影子,肯定飞快的跑到他跟前站住, 就算娘追上来也不在乎了。
顾青山忙了一天,无论多累,瞧见两个虎头虎脑的儿子, 就浑身是劲。一个扛在肩上, 一个抱在臂弯,笑呵呵地带着他们去果园里摘果子。
这个时候,宁馨就会转身回去,做上一桌好菜, 等着父子三人回家。顾青山总会指着家里的炊烟告诉他们:“看, 娘又做好吃的呢,咱们回家去吧。”
回到家,兄弟俩赖在父亲身上不肯下来, 像小猴子攀着大树一般,总得宁馨板了脸拿起打屁屁的小树枝,他们俩才肯坐在桌边乖乖吃饭。
哥俩缠着父亲的好日子在妹妹顾苗苗出生之后就光荣结束了,面对这个娇嫩的小妹妹,两个哥哥既喜欢又嫉妒。自从妹妹出生以后,娘亲再也不拿着小树枝追他们了,干脆把他们扔进了学堂里,早早地跟着夫子开蒙。
老爹更是过分,吃饭的时候都把妹妹抱在腿上,总会把她举的老高逗她笑,馋的小哥俩眼巴巴瞧着。后来,谭家的儿子谭子卓来了,他们俩再也没时间琢磨妹妹了,因为谭家的儿子太淘了,老实巴交的小哥俩儿简直招架不住。
如光荏苒,幸福的日子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就到了宁馨三十岁生辰的日子。
“娘,我们摘了好多桂花,给我们做桂花饼好不好?”九岁 的小姑娘顾苗苗举着一把漂亮的桂花枝跑了进来。
“好啊。”宁馨接过来,欢喜地摸摸女儿的头,柔声问道:“桂花树那么高,谁帮你摘得?”
“是坛子哥哥和二哥爬到树上摘得。”小姑娘甜甜一笑。
“哦,”宁馨担忧地望一眼院子里正在舞枪弄棒的两个少年郎,轻声嘱咐闺女:“以后不要让坛子哥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他是咱们家的贵客,不是真正的乡下人,你知不知道?以后你多跟着你大哥读书,少跟你二哥在一块玩。”
小姑娘忽闪着大眼睛看看娘亲,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娘。”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姑娘刻意坐在了母亲和大哥中间,规规矩矩的。顾青山看看满满一大桌子菜,高兴地点点头:“阿武,来给爹娘倒上酒,你们哥儿三也都倒一点,男人么,都十好几了,可以喝点了。”
“好嘞!”顾修武麻利地站起身来,拿了酒壶给大家倒酒,爹娘都倒了满满一杯,到大哥顾修文这,他犹豫了一下,倒了一小点。接下来给谭子卓倒酒就不客气了,一下子就是大半杯。给自己倒也是大半杯,然后嘿嘿地笑着坐下。
顾青山扫一眼各自的酒杯,微微一笑,端起杯来:“今天是你们娘亲,坛子婶婶的三十整寿。咱们每人敬一杯酒,说两句祝酒词,说得好的有奖,说的不好的挨罚,从我开始啊。”
小家伙们都觉的这个好玩,四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瞧着,就见顾青山端起酒杯转向宁馨:“阿馨,你嫁给我十四年了,如今咱们的儿女都长大了,修文十四,修武十二,苗苗九岁,这些年你忙着照顾家、照顾孩子和我,受累了。我感觉这些年的日子就像吃饺子,还没尝明白啥馅,就咽下去了。如今,孩子也大了,都进学堂了,咱们也人到中年,以后吃饺子得吃慢点,品品滋味。来,媳妇,我敬你一杯。”
宁馨受不了他在孩子们面前一本正经的模样,脸有些红,不好意思的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递到唇边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哎,媳妇,我说了这么多,怎么你也得说一句表示表示吧。”顾青山把空酒杯放到桌子上,阿武眼疾手快地帮老爹满上。
“我说啥?”宁馨一愣。
“要不……就说说你当年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孩子们也不小了,让他们取取经。”顾青山坏笑着逗媳妇。
阿武和谭子卓齐刷刷的坐直了身子,黑眸晶亮:“好,好,我们最爱听这个。”
苗苗小脸有点红,看着两个一本正经的坏小子,捂着小嘴儿笑了起来。
宁馨受不了他一本正经,更受不了他一脸不正经,脸色腾地一下红透了,咬唇瞪眼的吭哧了两声,也没能说出话来。顾修文淡定地看着老爹耍不要脸,欺负老实巴交的娘亲,只低声提醒了一句:“娘,我爹就是想让您夸夸他了,您就夸两句吧。”
被他一提醒,宁馨终于明白自己可以说什么了,咳了一声稳定一下情绪说道:“你爹,是咱们家最辛苦的人。这些年白手起家,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咱们家城里、镇上都有铺子,这么多果园、田地,鱼塘、砖窑、车队,这些都是你爹的功劳。你们也要好好念书,将来像你爹一样有出息。”
“噗!”顾修武笑喷了:“娘,我爹小时候就没念过书,您还说让我们念书,然后像他一样。我觉得吧,我其实不用念书就能像我爹一样。”
一到教育儿子的问题上,宁馨就板了脸,十分严肃的训斥儿子:“你胡说什么,不念书怎么行,以前靠种地就能养活一家人,现在不认识字怎么去铺子里收账。娘就是因为不认识字,才不得不带着你大哥去,你休想偷懒。”
顾修武吐吐舌头,夸张的叹了口气:“唉!跟我爹说话的时候就是一个成语:柔情似水,跟我说话的时候就是另一个成语:疾言厉色。娘啊,您能不能一视同仁哪。”
顾苗苗掰着纤细白嫩的手指头数了数,笑道:“娘,今日我二哥一口气说了三个成语,有进步哦。”
宁馨被闺女逗得噗嗤一笑,绷不住脸了。顾修文端起酒杯,晃了晃可怜的一点残酒,温和笑道:“娘亲是咱们这十里八村最美的女人,又温柔又善良,还能干,手下的婶子大娘们从七仙女发展到二十五支花,咱们家的蜜饯在京城都畅销的很,最重要的是生了我们兄妹三个,文武全才,妹妹可爱懂事,娘,这都是您的功劳,儿子敬您一杯。”
谁不乐意被人夸呢,宁馨被长子夸得美美的,含笑喝了一口。
十三岁的谭子卓比顾修武大一岁,觉着按年龄该排到自己了,便争先恐后地端起酒杯:“婶婶,我从小在家体弱多病,后来爹娘把我送到您家暂住,我这体格就变得越来越好了。您做的饭菜堪比珍馐美味,穿上您做的衣裳立马玉树临风,我们在这里过得无忧无虑、欢天喜地、知书达理,也希望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吉祥如意。”
说完,少年郎干脆利落的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坐下去的同时却看向了顾苗苗,得意的一努嘴:“怎么样,苗苗,我用了几个成语呀?是不是比你二哥强多啦?”
苗苗很认真的掰着手指数来数去,越数小眉头皱的越紧,最后不得不求救的看向谭子卓:“坛子哥哥,你说的太多了,我记不住,要不你再说一遍?”
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苗苗被人们笑得红了脸,抿了抿樱桃一般的红唇,也难为情的笑了。
一顿饭大家吃的开开心心,饭后顾青山抢着洗了碗,让媳妇歇会儿。小孩子们睡得快,一更天一过,都香香甜甜入了梦乡。
顾青山关上卧房的门,把几个孩子的呼吸声阻隔在门外。这个门是今年春天,宁馨特意央求他弄上的,以前这几间屋都没有门,只是挂个门帘而已。孩子们大了,她总怕被他们听见动静,炕上越来越放不开。他却不在乎,变着花样图痛快,最后她只得想出这么一个加道门的法子。
“媳妇,你都三十了呢。”顾青山一边脱鞋上炕,一边坏笑。
“你是嫌弃我老了吗?”宁馨低头铺被窝,没看他。
“不是,嘿嘿!你有没有听过村里人们说的一句话: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说的就是你们女人。”他双手不老实地来解她衣裳。
这话宁馨自然是听过的,说是女人二十上下的时候没什么强烈的欲念,反倒是三十以后更想那件事。可是她才不信呢,这肯定是男人们编排出来的瞎话。
“你……越来越不正经。”宁馨推开他的大手,飞快的钻进被窝。
她躲了,他也不怕,反正炕就这么大,躲能躲到哪去。慢条斯理的褪了身上的衣裳,他挤进她的被窝里。这么多年的夫妻,他自然知道媳妇哪些地方碰不得,便专挑那令她心浮气短的地方下手,几番撩拨,宁馨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却不见他有所动作,只一味地挑弄着她。
“你……你到底是要……还是,还是不要。”宁馨娇喘着问他。
“你想要?想要就自己动手啊。”他在黑暗中偷笑。
“你……你怎么越来越坏!”宁馨快要受不住了,在他胸膛上咬了一口。
“我不发坏,你就不会主动,我早就摸透着规律了,来吧,咱们今天试一试……看谁先坚持不住。”他唇舌并用,手指轻挑慢捻,就是不动看家本事。
成亲这么多年,宁馨的身子早就习惯了他的滋润,此刻火烧火燎,便自动地往他身上靠,最终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给收拾了。
事毕,顾青山全身是汗,四仰八叉的躺着,幽幽叹道:“果然是三十岁的女人不一般,如狼似虎呀。”
宁馨全身瘫软,抬起颤抖的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胡说八道,却被他捉在手心,狠狠地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如影夺宠》已开,前期身世较悲,后面遇到男主以后还是甜宠画风,一个影子姑娘逆袭的传奇故事,欢迎大家前来捧场!O(∩_∩)O谢谢!爱你们,么么哒!
魏晋时期,肌肤如冰雪、身材修长、颜值逆天,具有部分高加索人血统的鲜卑族慕容氏与当时世家门阀的审美情趣相吻合,从而美名远播,惹人爱慕。
前秦建元六年,秦王苻坚攻克邺城,灭前燕。燕王慕容暐逃亡东北龙城,途中被抓。十四岁的清河公主慕容秀涓和十二岁的中山王慕容冲在内的众多鲜卑慕容部人被迁往关中。囚车中的姐弟俩肌肤如雪、瞳仁如墨、飘散的乌发更映衬得面庞清丽如画、即便是脸上抹了几块泥巴也掩不住那倾国倾城之姿。
路过河间郡时,车队前方传来了喜乐吹打之声,开路兵马上前去驱赶。秦王苻坚在马上抬头一望,见是一路迎亲的队伍,就吩咐左右不必打扰。即至近前,苻坚看清了新郎官倾国倾城的相貌,那意气风发心满意足的神态,不禁大吃一惊:山野之地竟也有如此绝色美男。招人前来,问姓甚名谁,哪里人士。
新郎官此刻也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军兵,是新帝南归。于是下马行大礼,口中朗朗而答:“草民河间府唐玉,惊扰了陛下,罪该万死。”
苻坚嘴角一挑,邪邪笑道:“唐玉……不错,是个好名字。你们汉人有句话,孤听说过,叫做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想不到啊,绝世公子竟真的能成双。”他回头瞧瞧囚车里如花似玉的姐弟俩,又看看眼前人,叹道:“慕容唐玉,堪称北疆双璧。”
“谢陛下。”唐玉再次以头触地,叩谢皇恩。
这个小百姓不怕君主,竟能如此坦然对答,苻坚有些诧异,遂起了逗弄的心思:“今晚是你洞房花烛夜,若真是此刻因为惊扰了孤而被处斩,你不得委屈死了。”
唐玉微笑着仰起头:“非也非也,草民今日有幸得见帝王龙颜,乃是三生之幸,比起洞房花烛,其实更令人钦羡。久闻陛下尚礼尚儒,草民一介儒生,寒窗苦读数载,只等着报效明君。陛下若不杀我,草民自当为国尽忠,陛下若杀我,草民死得其所。所以,草民不委屈,而是荣幸之至。”
这马屁拍的,也是没谁了!
慕容冲在囚车上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大燕刚刚亡国,这些遗民马上就跪舔新帝,真让人恶心,便轻轻啐了一口:“呸!”
清河公主也朝着那人望了一眼,果然绝色,尤其是那一双灿若寒星的桃花眼,与弟弟的眼睛十分相似。
世人大抵便是如此,丑陋之人各有各的丑法,而美貌之人相似之处会更多一些。
苻坚大悦,拍着大腿笑道:“好,北疆双璧,可堪大用。你既有如此倾城之姿,却不知新娘子是何等天姿国色?”
此刻不止是他,周围的士兵们也都很好奇,如此美男子需要什么样的绝世美女才能相配。不过也有人暗暗担心,若是他的新娘子被秦王看中,那今晚入洞房的人……
唐玉仙人之姿,似乎对此并不担心,云淡风轻的起身来到花轿边,撩开轿帘跟新嫁娘说了几句话,就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新娘子牵了出来,掀了盖头。
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鸭蛋脸、单眼皮、身材丰盈、肤色不黑也算不上很白,所有人都失望了,除了唐玉。
苻坚微微点头,俗语说的果然没错,好汉无好妻,赖汉娶个花枝女!回头看看囚车里的姐弟俩,凤眸微眯。他知道自己其貌不扬、五短身材、人到中年,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君王,这一对姐弟是自己的战利品,倾城之姿的美人不也任由他予取予求么?
摆摆手让唐玉带着花轿离开,看他穿着新郎袍戴着大红花的神气姿态,苻坚心中波浪翻滚,距离自己当新郎官那一年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今晚,他想再做一回新郎官。
当晚,在深州行宫,慕容姐弟不仅得到了香汤沐浴,还被赏赐了一顿饱饭。单纯的清河公主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压下心中的不安,朝着好的方向憧憬一下,对弟弟说道:“弟弟,难怪秦王有儒帝的美誉,看来我们这些亡国皇族能保住性命了。”
慕容冲不屑的嗤了一声,对呆萌的姐姐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命……也许他不要,但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要。”
清河公主一呆,莫非真的和自己想到的一样?再要细问,就见太监总管领着人进来,吓得她马上噤了声,怯怯地躲到弟弟身后。
“你们要干嘛?”慕容冲冷冷问道。
“陛下有请二位贵客。”大监笑眯眯的。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是亡国皇族,没有拒绝的权利。进了秦王所在的宫殿,慕容冲警觉地四处观望,层层粉红的纱帐在微风中拂动,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可是没有用,憋气憋不了多久。
正值壮年、身强体壮的苻坚刚刚从殿后沐浴出来,只穿了一条中裤,胸膛上还挂着水珠。他大咧咧的坐在十分宽大的沉香木龙床之上,看着眼前一对妙人儿,满意的点点头:“你们的国家已经没了,你们的皇帝哥哥和母亲如今就在死囚牢里边。杀不杀他们只是孤一句话的事情,孤向来仁爱,不愿意大开杀戒,若是你们能伺候的孤高兴了,自然可以让他们继续过养尊处优的日子。你们想不想这样?”
“想啊,陛下是仁爱之君,肯定会饶我们不死的。”清河公主紧张的攥着小手,希冀的看了过去。
苻坚对她的态度很满意,招招手道:“来,坐到孤身边来。”
清河公主怯怯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弟弟,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奈与愤恨,她朝着弟弟安慰的笑笑,毅然迈开颤抖的脚步坐到了苻坚身边。柔软的小手被他拉过去握在了手心,后腰上有一只大手缓缓滑到了前面,握住了她从未被人碰过的丰盈。
“陛下……”她声音抖得要哭,十四岁的公主,一直娇养在宫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虽听说过后宫争宠、以色侍君,却从未想过会轮到自己身上。
慕容冲双手握紧了拳,眼底燃起了火焰,却被苻坚毫不客气的笑话了:“你不服?哈哈哈……好啊,待会儿宠幸了你姐姐,孤再让你尝尝滋味。你们有什么资格不服?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天下本就是弱肉强食。秀涓,你也知道,女人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嫁给孤你不亏,孤是这天下的大英雄,是掌握大权的帝王,用你的身子换你母亲和哥哥弟弟的命,难道不值吗?”
清河公主咬咬唇,含着泪看一眼弟弟,垂头道:“我愿意伺候陛下,请您让我的弟弟出去吧。”
苻坚不为所动,阴测测笑道:“让他看着学一学,有好处。”
话音刚落,强壮的男人突然扑倒了身边小白兔一般的姑娘,嗤啦一声扯了她身上单薄的高腰襦裙。
慕容冲再也看不下去了,十二岁的少年怎么能忍受亲姐姐被人欺凌,攥着小拳头就要往上冲。旁边站着的四名武婢一拥而上,抓住他拖到柱子旁,用披帛紧紧绑住,拿丝绢堵住了他的嘴。
清河公主惊叫连连,秦王是武将出身,多年握着兵器的大手早就生出了一层老茧,摸在她细嫩的肌肤上,粗剌剌的疼。饥渴的男人不满于手和嘴的碰触,飞快的解了自己的衣裳,赤着精壮的身子,虎视眈眈地看着身下的尤物。
当真是尤物啊,肌肤莹白透着粉红的娇羞,吃起来又甜又软。大眼睛水雾蒙蒙的,既像求饶又像邀宠,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他再也忍不住了,朝着那粉红细嫩,妙不可言之处狠狠地发动了进攻。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冲破了慕容冲的耳膜,他闭上的眼睛情不自禁的睁开,就见那头豺狼正扑在柔嫩的姐姐身上,又凶又狠的吞噬着她。
冰清玉洁的清河公主,此刻就像一朵飘零的花,在偌大的龙床上碎裂成一片一片的花瓣。男人凶狠,不顾她初经人事,血丝蜿蜒。那如泣如诉的娇花模样,最让一个男人欲罢不能。
男人此刻已经爽的说不出话来,两只大手狠狠的施虐,又连番的啃咬,痛快的难以言喻。
清河公主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死了也好,就解脱了。她若不从,他必定会用家人的性命要挟,甚至当着她的面杀人。正如他所说,女人总是要嫁人的,伺候哪个男人不都一样么?当她预感到要成为新帝禁脔的时候,一直在劝自己接受,可是她没想到,那么狠,那么痛,她受不住。
慕容冲紧紧地闭着眼,唇角已经咬破,鲜血顺着下颚往下滴。为什么不堵住他的耳朵,他宁愿听不见也看不见,就像关在死囚牢里的慕容氏其他人一样,他们会以为年轻的帝王会对娇花一般的公主宠爱有加,就像一个和亲公主一样伺候异国的国君罢了。
可是他听到了,亲耳听到姐姐惨烈的尖叫,那绝不是舒服的娇声呻.吟,而是痛的晕死过去。
苻坚抽身出来,看看楚楚可怜的女人,微微一笑,坐在床边抚摸着她:“乖,孤喜欢你,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男人刚刚享受了一次极致的快乐,坐在床边喘着粗气,看向绑在柱子上的少年。他双目赤红,白皙的肌肤也泛着红光,凛冽的眼神让这个俊逸非凡的少年郎更加诱人。摆摆手示意武婢放他过来,苻坚沉声道:“孤知道,你觉得孤欺负了你姐姐,不服。好,那就给你个机会,来给她报仇吧,只要你能赢得了,孤就放你们走,否则,你也瞧见了,她太弱,一次就承受不住了。可是孤并未尽兴,还想要第二次、第三次,那么就只能由你来承受了。”
慕容冲早就猜到了他的意图,他把自己绑在这里瞧着绝不是为了羞辱慕容家,而是要他做娈童,和姐姐一起伺候他。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一个中年汉子的对手,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出手了,很快被敌人制住,撕碎了衣裳,按在硕大的龙床上。
这一刻,他的心死了。骄傲的小王子,中山王、统领全国兵马的大司马,虽然他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却一直高高在上,何曾想到有一日会受到这样的霸凌。
慕容秀涓被床榻激烈的摇晃摇醒,睁开眼就看到俊美的弟弟被那个男人以同样凶狠的方式对待着。她的眼角默默滑出两行泪,看了一眼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的弟弟。
四目交汇,无助又绝望,可是眼神中还有一种坚强在挺立,要活着,活着……活下去才能报仇雪恨。
……
与此同时,唐玉的洞房花烛夜也正在进行,虽是媳妇容貌一般,却并没有影响他的热情。帮她解了嫁衣,卸了钗环,一把抱住压在了床上。他都二十多了,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怎能不急?
新娘子吕氏却不急,把娘亲教过的话记得清清楚楚,抓住男人乱动的手,娇声道:“玉郎,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今日你我成亲,要约法三章才能圆房。”
唐玉一愣,不过很快恢复笑脸:“好,你说。”
“第一,这房子、田地都是我娘家所赠,以后你必须要听我娘家差遣。娘说会为你花钱买官,你不能以后做了大官就嫌弃我吕家是商户。”吕氏态度冷静。
“放心,不会,吃水不忘挖井人,我唐玉饱读圣贤书,岂能过河拆桥。”唐玉肃容道。
“第二,以后你只管一心求取功名,后宅之事全部由我做主,我说一,你决不能说二。”吕氏撅起嘴撒了个娇。
“行,不光后宅,家里所有的事都由你做主,我绝不反驳娘子的意见。”唐玉举手保证。
“第三,不得纳妾。”吕氏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好,可以洞房了吗?”他伸手拉开她胸口的衣裳。
“可以……但是……听说第一次很疼,你不能让我疼。”吕氏有点紧张,面露娇羞之色。
唐玉这几年家里穷的叮当响娶不上媳妇,可是以前的旧友里面读书人颇多,也都成了亲,那密戏之册他没少借阅,对男女之事早就摸得门儿清。此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早就耐不住了,胡乱应了她几句,就扒掉碍事的绫罗,如饥似渴的扑了上去。
吕家是大豪商,家境优渥吃的好,她身子丰盈,男人几番撩拨,很快就得了趣儿,心中美得很,不就是个女人么,再厉害还不是要被我捣的失魂落魄。
他疯狂的亲她,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女人承受不住了,扭动着身子求他快点,他竭力伺候好她。果然,她只觉得疼了那么一下,二人便如胶似漆,纠缠的难舍难分。
第112章 中年甜蜜日常2
吃过早饭, 四个孩子一起去学堂,宁馨收拾好厨房,也提着篮子出去。
“媳妇, 想吃鱼了,中午把鱼炖上,晚上咱们吃吧。”顾青山把硕大的钱袋子拴在腰带上, 今天有镇上来买砖的,要收不少钱呢。
宁馨一笑:“好啊,一会儿我早点回来做饭。那你注意别数钱数到手抽筋啊, 不行就叫别人帮着数,反正数完以后钱还是咱们家的。”
顾青山抬手摸摸她的头,也忍俊不禁的笑了:“媳妇越来越坏了啊。”
“整天跟你们这一个个的坏男人在一起, 能学好吗?”宁馨理直气壮的仰起头来。
“错啦,媳妇。”他上前一步搂住她腰:“只有我一个坏男人,他们都是小毛孩子, 毛都没长齐呢, 哪算得上男人。”
“说你坏你还美上了。”宁馨推他一把没推开,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了。
门口忽然刮进来一阵小旋风,见到抱在一起的爹娘,啪地一下站住脚步, 身子迅速前倾, 差点扑在地上。少年身体灵活,双脚往前一跳,就跳出了三尺开外:“我啥都没看见啊, 没看见……”
顾修武双手捂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飞快地朝自己房间走。
夫妻俩的小亲昵被儿子撞个正着,宁馨脸红的推开他,探头追问:“不是去学堂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是故意回来的,今天武教头要教射箭,我想用自己的那把弓学,就跑回来拿一下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顾修武取了自己心爱的弓箭出来,一溜烟儿的跑没了。
宁馨红着脸转头看向丈夫:“都老夫老妻了,别这么动手动脚的行不行,被孩子撞上了吧。”
顾青山不以为然:“两口子亲热亲热怎么了,不亲热能有这小子吗?”
宁馨被他气乐了,啐了他一口,拎着自己的篮子快步出门。果园里已经有二十多个女人在忙碌了,红彤彤的大苹果挂在枝头跟小灯笼似的,特别喜庆。这是头茬的苹果,摘下来以后要运到城里去卖的。那里有顾家的铺子,专门卖各色新鲜的水果、蜜饯、野味、山货。
“宁馨啊,一会儿干完活儿我也要买一篮子苹果,我家孩子这两天馋的都快不行了。”吴兰兰摘满一篮子放到土路边。
宁馨一边数着路边的篮子,一边笑道:“你拿几个回去给孩子吃吧,还买什么?”
“我们家以前穷的时候,没少占你家便宜,现在不缺这几个钱了,还是自己花钱买的吃着更甜。”吴兰兰如今可是王家的当家人,无论公公婆婆、哥哥嫂子都听他们两口子的。这十几年一直跟着顾家干,挣了不少钱,翻盖了大房子,又买了牲口,日子越过越红火。
一个时辰之后,顾青山带着五辆马车过来,把小路边摆着的一大片满满的篮子放到马车上,解下自己腰上沉甸甸的钱袋放到宁馨手里:“刚收了十几车砖钱,我去城里送苹果,顺便把几个铺子的账收一下,你想要什么,给你买回来。”
宁馨微笑:“家里什么都不缺,不用买了,你们路上小心点,晚上回来吃鱼吧。”
王连喜拉着缰绳坏笑:“你可千万别跟青山客气,他就是钱多烧的,不给你买也得给别的女人买,你就说几样,快让他破费破费吧。”
宁馨瞪他一眼:“你胡说,青山哥才不会给别人乱买东西呢,不像你,整天不着四六的,兰兰,你可得管紧了他,别让他在城里乱花钱。”
吴兰兰噗嗤一笑:“宁馨,你就放心吧,他的兜比他的脸都干净,想买他也没钱。”
王连喜夸张地仰天长叹:“我家兰兰跟老板娘是闺中密友,我每个月白干活,连个铜子儿都摸不着。嫂子,你下回能不能别把我的工钱一块发给她?”
这是实话,宁馨负责给这些工人发工钱,每个月都会把他们两口子的钱一起发给吴兰兰,王连喜想花钱就得跟媳妇要。
后边一辆车赶车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光棍汉,听了这话就开始笑骂王连喜:“丸子老哥,你这是得了便宜卖乖呀,那铜子儿有什么可摸的?能有摸媳妇手感好?要不这样,我把我的工钱给你摸,你把嫂子给我摸。”
王连喜抄起马鞭子就开始追他:“你个小兔崽子,敢打你嫂子的主意,看我不抽死你。”
分散在果树间的女人们都大笑起来,顾青山对媳妇说道:“你要是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我就看着买吧,你的喜好我都清楚。”
宁馨赶忙拦住他:“你可别瞎买了,上次买回来那么贵的胭脂水粉,我都不敢用,再说咱们乡下人也用不着那些东西。你要实在是不花钱难受,就给孩子们买点布料吧,该做冬衣了,他们长得太快,估计去年的都穿不下了。”
“行。”顾青山痛快地应了,甩出一记响亮的鞭子,带着车队走了。
其他的苹果,人们搬到了顾家后院里做蜜饯,先把苹果洗净去皮,再削成一块一块地用糖和盐腌上,明日用水煮熟之后就可以晾晒了。
快到晌午了,宁馨回家给孩子们做饭。八月的菜品多,一个清新爽口的拍黄瓜,一个苗苗最爱吃的蒸茄泥,还有少年们喜欢的豆角炖排骨。
“娘啊,我快饿死啦。”顾修武第一个跑进来,一把抱住娘亲,探头去瞧锅里有什么好吃的。
“就你吃得多,还饿得最快,先别吃饭呢,去鱼塘里捞几条鱼来。”宁馨忍俊不禁的一笑,抬手摸摸小儿子的头。
“好,我现在就去。”捞鱼是阿武最爱干的活儿,平时不吃鱼的时候,他都恨不得天天去捞着玩,捞上来再扔回去。鱼塘里但凡记性好的鱼已经都怕了他,见他一来就赶紧沉底。
“我来我来……”谭子卓争先恐后地跑过去,抢过鱼抄子跑到了前头。
“不行,我娘说让我捞鱼的,你是客人,怎么能麻烦你干活儿呢?”顾修武揪着他衣襟不放。
谭子卓挣不开他,就回头嘿嘿一笑:“我告诉你啊,我们家园子里新送来几只大鸟,特别好看,都是你没见过的,你现在让我捞鱼,下午放学以后我带你去瞧,怎么样?”
阿武好哄,被人一忽悠就顺杆爬了,连忙点头:“好哇好哇!”
谭子卓长臂挥开,只抄了一下,就捞上来三条大鱼。顾苗苗拎着娘亲给的小桶追了过来,他们总是这样,捞鱼的时候倍儿勤快,就是不记着拎桶装鱼。
谭子卓把鱼扔进桶里,嘿嘿笑:“苗苗你真好,将来一定是个贤内助。”
“人家才九岁,你再拿我寻开心,我就不理你了。”顾苗苗撅起了小嘴。
“好好,不说了,我不说你了行吧。”他转过身去,瞄准了一条红鲤鱼,飞快地下手抄了起来。“苗苗你看,这条红鱼多好看。”
鱼的背鳍是皂红色,鱼腹是橙红,腹鳍是黄色,全身的颜色是由浅到深的渐变色,鱼鳞亮闪闪的特别漂亮。顾苗苗捧着大鱼就往家里跑:“这个不准吃,我要养着它。”
谭子卓欢快地追了上去:“苗苗,小心它咬你,我帮你拿。”
阿武看着他们俩飞奔而去的身影,又低头瞧瞧被谭子卓扔在地上的鱼抄子,纠结道:“活儿没干完,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跑了,我要是接着捞鱼了,你也得带我去看大鸟。”
宁馨把饭菜端上桌,刚好阿武提着水桶进门,她就叫孩子们先吃饭,自己提着水桶到院子里,把鱼放到青石板上,用刀背拍晕。可是偏偏有两条鲢鱼特别活跃,怎么拍都拍不着,急的她追着鱼到处跑。
“娘,我来吧。”顾修文不疾不徐的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菜刀,抢步上前一下子就拍晕了一条鱼,回身就解决了另一条。
宁馨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了,你进去吃饭吧,我来杀鱼。”
十四岁的大团子已经比母亲高了,性格沉稳安静,说话做事井井有条。“我帮你吧,,你不是不敢杀鱼的么。”
宁馨会做鱼会做肉,做的味道特别好,但是她从小的时候就不敢杀生,后来嫁了顾青山,他一直宠着她惯着她,从来没让她杀过鸡鸭鱼,都是他料理好了,交给她去炖。
宁馨捏捏衣角,暗暗给自己鼓劲:“今天你爹没在家……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按理说早该杀鱼了。我试试吧,应该能行吧。”
她的声音有点颤,努力的走近了两步,却还是没有伸手。顾修文笑笑,捏住滑溜的鱼头,用菜刀笨拙地刮起鱼鳞,动作虽是有些生疏,但是小伙子手脚麻利,很快就把两面刮完,剖开鱼腹,把肚子里清理干净,就扔进了旁边的水盆里。
“娘,虽然爹不在家,但是我们长大了呀,咱们家里有三个男人,两个女人,您和妹妹都是我们要保护和照顾的人。自己的儿子,还有什么客气的呢?”他手上继续忙活着,也没抬头看她,只温情脉脉地说着,嘴角带着愉快的笑意。
宁馨也跟着笑,眼里却含着泪,长大成人的孩子,懂事沉稳,知道疼人。她脑海中又浮现出团子小时候白白胖胖的模样,躺在柳条筐里,被她推着去果园。一眨眼,孩子就长大了,丈夫不在家的时候,儿子主动承担起父亲乐意做的活计,继续宠着人到中年的母亲。
第113章 中年甜蜜日常3
顾青山傍晚回到家的时候, 刚进大门就闻到了鱼香味,没来得及卸车,他大步走进厨房。
宁馨正在锅里摆野菜团子, 秋天的荠菜又嫩又香,再不吃可就只能等明年春天了。见他进来,宁馨走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野菊花的温茶:“渴了吧, 喝点水。”
顾青山接过来的时候,顺便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反复瞧。
“你看什么呢?”宁馨轻笑。
“我今日离开家的时候,忘了帮你杀好鱼了, 你自己怎么弄得?有没有受伤?”他担心了一天了,就怕回来见到媳妇手上的伤口。
宁馨一听就甩开他的手,盖上锅盖, 坐到小板凳上添柴:“我哪有那么笨,杀个鱼就得受伤?你那么能干,现在人人都叫你顾财主, 你的媳妇也不能太差劲吧。”
顾青山喝一口茶, 憨憨地笑:“媳妇,其实……我还真不希望你什么都会,你要是天下无敌了,还要我干嘛?你有些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帮你做, 这样才显得我有本事嘛。”
宁馨被他逗得噗嗤一笑:“你的本事已经被好儿子继承啦,今天是阿文帮我杀鱼的。”
顾青山一怔,惊喜道:“行啊, 虎父无犬子,咱们家阿文可以呀。”
宁馨看看喜笑颜开的丈夫,由衷的夸了一句:“你这么能干,孩子们怎么可能太差。”
顾青山被夸得美美的,到马车上抱下来四匹布放进里屋。一匹蓝色、一匹灰色的是给儿子们做衣裳的,一匹粉色是给女儿的,还有一匹淡紫色一看就是给宁馨的。
“你不用给我买,我又不长个儿了,去年的还没坏呢,今年能穿。”宁馨觉得自己每年做新衣裳有点浪费。
“旧的不要了,做新的吧,咱们家也不缺这点钱,我喜欢看你穿新衣服。你呀,想着我、想着孩子、想着岳父岳母,就是不想着自己。我给你买了好东西,你瞧瞧这是什么?”他从马车上拿出来一个十分精致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捧到宁馨面前,用眼神示意她打开。
“什么呀?看你神神秘秘的。”宁馨洗净了手,翻开红木盒子,发现里面是两块元宝状的东西,丝丝缕缕的,像是织起来的,却没见过。
顾青山得意的摸摸她脸颊:“阿馨,吃了这个能让你更漂亮,掌柜的说女人吃这个最好,补气血的。咱们家三个孩子,你受累不小,得大补一下。”
“这到底是什么呀?”宁馨拿起来左瞧右瞧也看不出。
“你听说过燕窝吗?”
宁馨双眼一下子睁得大大的:“这就是燕窝呀!这东西听说只有京城的富贵人家才吃得起,咱们乡下人干嘛要吃这么金贵的东西,你快拿回去退了吧,我不吃。”
顾青山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贵,媳妇,真的不贵,这是半个的,不是一整个,掌柜的说这个放的久了,不值钱了。你把它用水泡开,蒸着吃就行,放点糖。”
“你怎么总是乱学人家城里人,咱们就吃粗茶淡饭挺好的,我不要、不要。”宁馨沉下脸,气呼呼的坐到了椅子上,低着头不看他。
受了打击的男人有点蔫,蹲在灶膛边不说话了。
傍晚的清风吹进来,有点凉,两个人在沉默中互相看了一眼,顾青山终于哑声说道:“前些日子我说给你买几个小丫鬟,你也不要。现在给你买补身子的,你还是不要。其实,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不让你受累受苦,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心呢。”
宁馨闷声道:“家里好好的,都是自家人,你偏要弄几个别的女人进来干吗?这些金贵东西也不是咱们必须用的,你总是想着这些跟庄稼人不一样的事情,我……我心里不踏实。我就是觉得,咱们这些年日子过得挺好的,万一哪里变得不对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青山看媳妇一脸纠结,就心疼了,往前凑了两步,蹲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没什么可担心的,咱们家以后也会一直这么好。”
宁馨不好意思地抬眼看过去:“是不是我胡思乱想,让你觉得很好笑?”
“哪有,是我先乱想的。我总觉得这些年你生了三个孩子、又费心费力的把他们拉扯大,还要管着果园子,太累了。我怕你身子骨吃不消,就想让你保重自己的身子,结结实实的,咱们白头偕老!”他摩挲着她的手,眸中闪过一片水光。
宁馨也握住他的手,欣慰笑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咱们家,这些年受了很多苦。其实,多少钱算多呢?咱们家攒的钱已经几辈子都花不完了,我不想让你那么辛苦去奔波,歇歇吧,咱们看着孩子们长大,亲手给他们做衣裳、做饭,多好啊!”
“好,以后我再也不想着给你买小丫鬟了,我少去忙活些事情,帮帮你不就行了么。确实是啊,一转眼孩子们就大了,再不陪陪他们,就都成家立业了呀。”顾青山起身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手上却还握着她的手:“阿文爱读书,将来应该会考取功名,离开咱们村子,阿武呢,被坛子带的淘气了,静不下来,喜欢舞枪弄棒,总想着当大英雄,说不定哪天就被坛子拐着去军营了。咱们家苗苗可不能远嫁,我舍不得,就在咱们村里给她找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这样咱们天天都能看见她。阿馨,我觉得……咱们还得再生个孩子,既不学文也不学武,就在家里种地,守着咱们,要不然得多想他们呀。”
宁馨点头:“我也想再生个孩子,可是都这么大岁数了,会不会被人笑话呀?”
“看你说的,”顾青山抬手摸摸媳妇的脸,“你岁数不大,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呢,生个孩子算什么。咱们再生个儿子,不叫修文也不修武,就叫家乐,顾家乐,天天在家傻玩傻乐就行。”
宁馨被他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刚起身想去盛鱼,就见大儿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阿文,放学了?弟弟妹妹呢?”
顾修文温和一笑:“娘,早就放学了,我留在学堂里跟夫子请教了一些问题。坛子带着阿武和苗苗去山上看仙鹤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宁馨转头问丈夫:“你说谭大哥和谭大嫂会不会怨咱们把坛子养坏了呀,他一点都不像他爹那么沉稳儒雅,哪怕像阿文这样也行呀。”
顾青山朗声大笑:“你还没看出来么?坛子随娘,谭大嫂就是个闲不住又一条道跑到黑的脾气,要不然当初能找个算命的说自己克夫么,她当不成女将军,自然要让儿子去当将军的。谭大哥已经跟我说过了,他乐意漫山遍野的跑,就让他去,只要别像在京城的时候一样天天生病就好。”
正说着话,三个孩子兴高采烈地从外面进来,苗苗头上戴着树枝编成的花环,一见爹爹就飞快地跑了进来:“爹,您今天是不是去县城了,有没有给我买好看的花布呀?”
“有啊,爹爹给你买了粉色带小碎花的,来,咱们进去看看喜欢吗?”顾青山一把抱起女儿,就往里屋走。
宁馨无奈地瞧了一眼:“她都多大了,你还抱着她,也不怕让人笑话。”
顾青山不以为然的笑道:“多大也是我闺女,长多少年岁数也涨不过我去。赶紧抱抱吧,再高一点,爹就真不好意思抱你了。”
一家人到齐了,宁馨掀开锅盖盛了一大盘鱼,铁锅木柴炖了一下午,鱼刺都酥烂了,根本不用担心卡到。从另一个锅里端出蒸着的梅菜扣肉,菜团子,又把自己已经拌好的马齿笕,用花椒油淋过的小油菜都端上了桌。倒上一杯丈夫爱喝的桂花酒,盛上一碗女儿喜欢的银耳莲子羹。三个少年各有一碗冬瓜炖丸子汤,不爱吃菜团子的,还有香喷喷又酥又软的烙饼。
“娘,我今天看到仙鹤了,好漂亮,它差点啄我的手呢,被坛子哥哥打晕了,哈哈哈……”顾苗苗抢着汇报自己今天遇到的趣事。
阿武也不甘示弱,喝下一口丸子汤,清清嗓子道:“爹,我今天学射箭了,师傅夸我有力气,瞄的还准,不过,我没告诉他你教过我,嘿嘿!我的同窗们都好羡慕的,说我过两年就可以进山打猎了。”
顾青山赞赏地摸摸儿子的头:“好儿子,现在你比别人强了一点,不过以后要好好练,要不然就会被人落下的。进山打猎的事情不着急,以后爹带你们去。”
谭子卓却有点沉闷,一点都不像以往抢着说话的样子。宁馨停下筷子问道:“坛子,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不说话。”
谭子卓少年老成的叹了一口气,用难得正经的语气说道:“刚才接到家里的信了,说祖父病了,让我回家。我也有点想爹娘了,确实是要回去了。只不过,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你说我爹,唉!干嘛非要跑回京城当官呀,就在保定府做个地方官不是挺好的么。”
顾青山温和说道:“官差不自由,他也得服从安排。你爹那么辛苦,不也是为了你么,回去吧,家里就你这一根独苗,他们早就想你了。”
“可是……”谭子卓扭头看一眼阿武和苗苗,闷声问道:“你们俩跟我去京城住一阵子,好不好?”
宁馨可舍不得孩子离开自己身边,赶忙劝道:“他们在乡下散漫惯了,去了规矩大的京城,肯定会做错很多事的,就别去了,过一阵子,你可以再回来看他们呀。”
少年心性终究是想得开,很快就欢喜起来:“也好,我回去给你们找好吃的、好玩的,等我下次来的时候,你们肯定会特别高兴的迎接我。”
苗苗甜甜一笑:“坛子哥哥,你什么都不用带,我们也很欢迎你。”
阿武也抢着表态:“对呀对呀,只要你早点回来就行。”
顾青山看看可爱的孩子们,笑道:“好了,快吃饭吧,你们才多大,一辈子长着呢,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玩。”
孩子们又开始热热闹闹的吃饭,抢菜,大口喝汤,看着他们大口满塞吃的香甜带劲,宁馨就忍不住想笑,她才不想要什么丫鬟呢,自己亲手做的饭菜,给丈夫和儿女们吃,是她最喜欢的一件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是顾苗苗小盆友的番外了,还有沉稳的顾修文和他激烈的婚姻,最后一章是结局,老了以后 儿孙绕膝的情景。
第114章 番外:抢媳妇
谭子卓受母亲影响, 一直想去战场上当个大英雄。真到去边关的时候,李红樱就后悔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于是,她想了个好法子,趁着天下太平, 让他到边关锻炼两年就回来。回来以后赶紧给他娶个可心的媳妇,拴住他,让他舍不得往外跑。
谭子卓自己也挺纠结的, 一方面是向往已久的关边风月,另一方面是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的青梅竹马。可是,看看小姑娘天真纯净的眼神, 他在心底忍不住哀嚎,她怎么那么小呢,才十二岁。金钗之年, 他只来得及送了她一枝镶着红宝石的金钗, 就匆匆走了。还得极力解释哥哥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就跟你亲哥哥一样,阿文、阿武都送你礼物,坛子哥哥自然也要送。
他不敢说喜欢她, 怕吓着她, 因为她的眼神太纯净,看他跟看阿武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是他已经十六岁了呀,春心萌动的少年郎, 总有想抱她、想亲她的冲动,又怕唐突了她。离开吧,离开也是好法子,去边关三年,回来的时候她十五岁,刚好可以定亲了。十六岁就成亲,成亲以后就在家里守着她,再也不出远门了。不,他还想去游览名山大川,那就带着她一起去,去海边看大海、去泰山看日出、去云台山看瀑布,去泉城泡温泉,这些地方都不太远,她不会觉得累。
十六岁的少年为了不让自己的希望落空,还是动了些小心机的,首先跟自家老爹通了气,让他务必盯牢了儿媳妇,又忽悠着顾修武跟自己一起去边关,这样每个月都能收到顾家的家书,妹子定亲这么大的事,肯定会提前在家书里提的。
即将离开的时候,谭子卓缠着苗苗要礼物,当时苗苗手里正捧着一盆精心栽培的珍珠萝,就借花献佛送给了他,并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这盆小草。
谭子卓对这盆小草特别精心,按时浇水、施肥,还细心地给它松土。边关昼夜温差大,白天他会把它拿出去晒太阳,晚上从没忘记过捧回帐中,摆在床头让它陪着自己一起睡。
顾修武拿着一封书信回了大帐,谭子卓马上双目炯炯地看了过去:“又来家书了?是不是苗苗写的?”
“这还用说,大哥不在家,我们家老四才四岁,还不会拿笔呢,能写信的只有老三了。”阿武嗤啦一下撕掉封口,拿出信笺,没等他看一眼,就被旁边的谭子卓抢了过去。
抢去了却不急着看,先捧到脸上闻了闻:“嗯,真香,是用茉莉花熏过得,苗苗就是心细。”
阿武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你说我们家的家书,每回你都抢着看,你算哪门子亲戚呢?”
“我算你们家半个儿子,行了吧。”谭子卓不慌不忙地展开信笺,一个字一个字的细读起来。苗苗的笔迹纤细柔软,看到字就让人觉得浑身舒服,信里说的无非是一些家中的琐事,爹娘想你和大哥啦,小四会念《三字经》啦,家里的小羊下崽了。
他嘴角微翘,一边看一边想象着苗苗写这封信的样子,心里头像有一朵花慢慢绽开,既香又美。看到最后,他把信纸轻飘飘的还给顾修武。忽然,他的笑容一顿,一把夺了回来,急切地重读最后几句。
“二哥,最近有一件事情发生,不过,我还不能告诉你是什么,等你明年回来就知道了。好啦!不说了,你保重身体,早点回来吧。”
一件事情发生……一件事情……会是什么事情,她才不肯说出口呢?他想象着她写这几句话的表情,然后就不肯再写,此刻是不是娇羞的红了脸?
难道——是爹娘去顾家给他们定亲了?
她知道自己和阿武在一起,可能会看到家书,所以才不好意思写的。对,一定是这样!
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爹娘不给自己写信说一下这件事呢。
谭子卓拧着眉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踱了两步,把信笺攥的死死的。顾修武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抢了过去,快速的扫了一遍,见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家中一切都好,就安心地折起信笺,打算重新装回信封里。
“等等,”谭子卓抬手拦住:“你看看最后那几句是什么意思。”
顾修武粗枝大叶,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展开信笺又把最后几句仔细看了看。“没什么呀,这丫头,就是喜欢神神秘秘地让人猜。肯定不是什么坏事,要不然她不会是这个语气。我看着她从小长大的,还不了解她。”
谭子卓沉不住气了,摇摇头,闷声道:“你说,会不会是你爹娘给她定亲了?”
顾修武天天跟他在一起,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只不过没跟家里挑明说,毕竟妹妹还小,不着急。“不可能,你放心吧,我们宁家庄的规矩都是十五岁及笄以后才定亲的。苗苗今年才十四,你急什么呀。”
谭子卓没有答话,心事重重的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那巴掌大的一盆珍珠萝。外面的月色很美,他翻身起来,抱着小花盆去外面晒月亮。
正在洗脚的顾修武大喊:“你疯了,大冷天的去外面干嘛?”
“没事,晒晒月亮,你先睡吧。”谭子卓大步出帐,找了一处没人的荒草地坐下,轻轻抚着珍珠萝的叶片,暗自神伤。
两年没见她了,真的很想她,他不敢回去,怕见到她就不想回来了。当初在爹娘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定能坚持三年,是不想让家里人认为自己没出息,不能吃苦。可是现在,他动摇了。
“苗苗,你会等我的是不是?”他轻柔地抚摸着珍珠萝的每一片叶子,就像抚着她娇嫩的脸颊。可是他越想越觉得不踏实,万一是真的呢?也许她现在不喜欢那男人,只是爹娘帮她订的亲,但是这之后就不一样了,那男人成了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
谭子卓再也不敢顺着这条线往下想了,呆愣愣的坐了一会儿,起身回营帐。他决定好了,明天就去找马将军请假回家,别人或许做不到,但是马辉肯定会帮他的。
果然,第二日顾修武早晨操练之后,就见谭子卓背上包袱,骑在了高头大马上。
“今天珍珠萝蔫了,我有不详的预感,我要回去一趟,你帮我照顾好它。”他头也不回地打马就跑了,留下顾修武在原地干瞪眼。
阿武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挺聪明一个人,怎么碰上女人的事就昏了头呢,大冷天的,你把个小草拿到外面晒月亮,能不蔫吗?”
虽然只是八月初的天气,可是这里是西北边塞,胡天八月即飞雪,天气忽冷忽热的,尤其是晚上。
谭子卓日夜兼程,身边的几个亲兵都累得快要吐了,他却还精神抖擞。他恨不能生上一双翅膀,一下子飞到宁家庄去,可是思来想去还是先回了京城。他要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一下子出现在苗苗面前会不会吓着她?她肯定会问,为什么二哥没回来。
谭子卓飞奔着跑进门的时候,谭士礼正在前厅与顾修文谈话,对于这个刚刚入职翰林院的年轻人来说,长辈教导的官场经验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爹,我回来了。”两年没见爹娘了,他自然也很想念,激动地给父亲磕了个头,喜笑颜开。
“儿子!哎呦,坛子回来了,快快,快去告诉夫人,天天念叨你呢。”谭士礼赶忙吩咐下人去后宅报信。“好儿子,长高了,壮实了。”
顾修文也走上前来,拍拍谭子卓的肩膀:“坛子,你比以前英气了不少,阿武呢,他回家了吗?”
谭子卓从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他了,不过还是要先拜见老爹的,此刻便转过身来,用力捏了捏他肩膀:“阿文哥,怎么样,力气大吧?对了,我问你,最近你家有什么大事对吧,是关于苗苗的吧?”
顾修文面色一怔,轻声问道:“你是为了这件事才赶回来的?”
“到底什么事,你快说。”谭子卓手上不由自主的用力。
顾修文抬起朗星一般的眸子,看看谭家父子,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也没必要再瞒着了,便说道:“最近,我爹娘给苗苗定亲了,是长水伯伯家的儿子,憨厚老实,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顾修文渐渐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谭子卓难以置信的目光,满脸的受伤和绝望。爹娘和他都知道坛子喜欢苗苗,可是爹娘不愿意让苗苗远嫁,也不愿意让她嫁进京城的大宅门,这才早早地给她订了亲,想让坛子断了那点念想。
谭子卓转头看向父亲,委屈的含了泪:“爹,我走的时候,是怎么拜托您的,您是怎么答应的。连儿媳妇都看不住,我……”
“儿子。”李红樱拎着裙子一路小跑的来到前厅,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一把拉住儿子手腕,紧张的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谭士礼无奈地摇摇头:“顾家的苗苗定亲了,他就疯了。我怎么知道他们家提前给她订了亲呢,不都是及笄以后才定亲的么?再说了,你一走就是好几年,爹怎么知道你回来以后是不是变了心思。爹也是怕耽误了苗苗,才没有提前定下。人家就一个女儿,怎么舍得让她远嫁?”
李红樱听懂了怎么回事,拉着儿子柔声哄:“坛子别急,娘去帮你劝劝,让你顾叔叔和婶婶考虑一下咱们家,儿子……”
谭子卓这下真的急了:“什么叫考虑?什么叫我变了心思?怎么你们当初不会变了心思呢,凭什么我就会。我天天想着她,我天天照顾她那盆小草照顾的可好了,我就等着回来给她看呢。你们……你们在乎我的想法吗?”
他一把甩开母亲的手,大步往外跑,后来传来爹娘急切地喊声。“你去哪?”
“我去把媳妇抢回来,指望你们是指望不上了。”谭子卓气呼呼地出门上马,风驰电掣而去。
原本快马加鞭还得十天的路程,七天他就到了,屁股已经颠的麻了。
远远地瞧见鸿饮书院,瞧见顾家的一大片房子,谭子卓心里沸腾了。这些天他已经想好了,必定是顾叔和顾婶不知道自己对苗苗的一片心意,才让她和别人定了亲。只要自己去了以后跟他们表白心迹,跪在地上求他们,他们肯定会同意让苗苗退亲,把苗苗嫁给自己的,毕竟自己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跟苗苗的情分也非同一般。
飞马过了涞水河,他忽然勒住马缰,调转马头回来。刚才匆匆一瞥,河边有两个洗衣服的女人,虽然没看清容貌,但是他似乎能感觉到那里有他朝思暮想的姑娘。
“苗苗?”他走到近处,翻身下马,站在一个皮肤最嫩最白的姑娘身前。
顾苗苗歪头看看眼前的男人,先是纳闷,转瞬就笑了:“坛子哥,你回来啦。”
谭子卓的一颗心踏实多了,她能一眼认出自己,而且还这么高兴。“嗯,回来了,走,咱们回家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你的珍珠萝我养的可好了,特别水灵,像你一样。”
苗苗眸中冒出惊喜的小火苗:“还活着哪!我当时不懂,后来听我爹说边关很冷,还有风沙,那小草到了那里肯定就死掉了。我还伤心了好几天呢,对了,我二哥呢,他是不是也回来了,是不是也像你一样长这么高了?”
谭子卓拉起她的小手,欣慰笑道:“我怎么舍得让它死掉呢,那是你送我的,我还想留着咱们成亲的时候摆在洞房里呢。”
苗苗完全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宁珊珊也在旁边洗着衣裳,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跟苗苗热络讲话,她就注意上了,此刻见他竟然拉住苗苗的手,还说这样调戏的话,可就恼了。拎着捣衣砧上前就是一棒子:“你胡说什么呢?苗苗已经和我弟弟定亲了,你别乱讲。”
谭子卓抬手挡住,揽住苗苗的腰,把她护在自己身侧:“我没乱讲,我是认真的,我要娶苗苗,她很快就会和你弟弟解除婚约的,你刚好回去告诉你弟弟,让他做好准备吧。”
顾苗苗此刻才感觉到不该与他如此亲昵,都是小时候在一起玩习惯了,他总是拉着她的手上山下山,刚才被他拉起手的时候,她才没有反应过来。
她一把推开谭子卓,惊怯地说道:“坛子哥,你……你别这样,我真的定亲了……”
忽然被心上人一把推开,谭子卓心里简直要碎了:“苗苗,我从小就喜欢你,一直想等你长大再跟你说。叔叔婶婶肯定是因为不知道我喜欢你,才让你跟别人定亲的,走,咱们现在就回去,我要跟他们说清楚,求他们把你嫁给我。这世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苗苗,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苗苗已经完全傻掉了,根本就消化不了他说的话,只呆呆地看着他。
宁珊珊不是小姑娘了,早就嫁做人妇,孩子都会跑了。她听爹娘说起过这件事,比苗苗更明白其中的缘由。“你是谭大人家的儿子是吧?我告诉你吧,青山叔跟我爹是一辈子的交情,这事他们并没有藏着掖着,只不过苗苗不知道罢了。就是因为你对苗苗有心思,青山叔才特意找我爹说早点定亲,早点成亲的。因为他们不想让苗苗远嫁,而且你的心思也只是你自己,苗苗并不喜欢你,你再对她拉拉扯扯的,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番话让谭子卓如遭雷击,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说,他们都知道我喜欢苗苗,就是因为不想让苗苗嫁给我,才早早地给她定亲?”
“对,就是这样,所以你也别去顾家让他们为难了。我们都知道你们两家关系好,没必要为了这件事闹僵,苗苗已经和我弟弟订亲了,你不可能娶她了,你快走吧,回你的京城去。”
谭子卓张开的嘴忘了合上,前后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心思,阿武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又怎么可能不跟家里人说。回想前几天顾修文一点都不惊讶的表情,他分明也是知道的。自己的爹娘呢,一直没有急着给他们定亲,就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吧。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她,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成全。为什么?为什么呢?是他不够优秀,对苗苗不够好?
一个理智崩溃的男人是可怕的,他突然抱起顾苗苗就上了马,对宁姗姗道:“去告诉顾叔叔,就说苗苗我带走了,此生,非她不娶。”
一骑绝尘,苗苗的惊呼声淹没在马蹄声之下,很快就消失不见。
☆、115番外:哄媳妇
一路狂奔, 苗苗被颠的快要吐了的时候,谭子卓终于勒住马, 抱着她下来, 轻轻放到了草地上。
苗苗噘着嘴,满脸的不高兴:“坛子哥哥, 你这是干什么呀?我要回家。”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满脸哀伤:“苗苗,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是不是很讨厌我?”
被问到这个问题, 顾苗苗有点害羞了,垂下头去轻声道:“我不讨厌你, 不过, 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欢。”
谭子卓默默地看着她, 两年没见,她更漂亮了,长成大姑娘了, 羞答答的模样更加让人心动。可是,她却定亲了, 要嫁给别的男人。
鼻子一酸,眼里便含了委屈的泪:“苗苗,我从小就喜欢你。一直在默默地等你长大,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边关历练吗?他们都觉得我吃不了苦,可是我想保护你,所以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辛苦都能忍受。你送给我的珍珠萝, 我每天早上拿出去晒太阳,晚上拿回来放在床边,让它陪我睡觉。我觉得照顾它的时候就像在照顾你,所以特别细心。可是……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定亲了,我,我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苗苗记忆中的谭子卓一直是阳光明媚的,能想起来的就是满脸欢快的笑意和一口大白牙,却没见过今天这样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有点慌了:“坛子哥哥,你别这样行不行,你当我哥哥好不好。以后我跟你叫二哥,跟我二哥叫三哥,行吗?”
谭子卓看看天真的小姑娘,无奈的摇摇头:“苗苗,我不想做你哥哥。做哥哥只能在你小时候保护你,你嫁人以后就被别的男人带走了,我想做你丈夫,可以保护你一辈子。你愿意吗?”
“可是……可是……”都已经定亲了呀,如果现在退亲,岂不是很对不起人家。
“那你喜欢他吗?”谭子卓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宁雨哥哥也挺好的,爹娘都说他老实本分,不会欺负我。”苗苗如实答道。
谭子卓忽然粲齿一笑:“那就是不喜欢,要是喜欢怎么会不知道呢?苗苗,我早就想带你去看海了,咱们现在去吧,好不好?”
“看海呀,”苗苗眸光一闪,很快又黯淡下去,看海的确是她一直向往的,小时候在学堂里读《庄子》秋水篇的时候,她就特别向往大海的宽广。作为一个最远只到过白洋淀的孩子,她简直想象不出大海会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我得回家去呀,你这样把我抢出来,我爹娘会担心的,还有啊……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爹娘也会抬不起头来。”
苗苗是个懂事的姑娘,这一点谭子卓一直知道,但是他没法子,若是能好好地解决这件事,他也不想这么做的。
“苗苗,你放心吧,不会的。宁家跟你们家关系好,不会因为这件事到村子里到处乱说的,我也是看着河边只有你们两个,才让她去转告顾叔叔。若是有别人在场,我也不会这么说的。你放心吧,顾叔叔那么聪明,肯定会想法子遮掩此事,不会让你的名声受损,而且,他们知道我肯定不会伤害你的。苗苗,你跟我去吧,我求你了行吗?你跟我去这一回,我就死心了,以后你要嫁人我也不拦着。我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是没有办法,不然我会难过一辈子,命都不想要了。”
说着说着,他又哽咽起来,顾苗苗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看到他要哭的样子,她更加想掉泪,便嗫嚅道:“我,我要是答应你,是不是很疯狂?”
谭子卓狂喜抬头,一把拉住她手腕:“苗苗,你答应了?答应了是不是。太好了,咱们走,现在就出发,去看海。”
他激动地抱起小姑娘在草地上转了一个圈,带着她飞身上马,打马扬鞭欢快地跑了起来:“走喽,和我心爱的苗苗看海去啦,哈哈哈……”
马儿跑得太快,苗苗惊魂未定地抓紧了马缰,却被他的大手包住,整个人偎在她肩膀上,迎着猎猎风声,亲密私语:“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今天我太高兴了,回来以后就算被他们打死也值了。我是苗苗的守护神,带着苗苗去完成小时候的心愿。”
苗苗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安,觉得这么做太疯狂了,对不起爹娘。心理负担重的孩子一直高兴不起来,离家越远,心里就越忐忑。
谭子卓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事,其实他心里又何尝好受,可是他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一定要单独和苗苗在一起,让她喜欢上他。不然,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涞水县离海边不近,起初谭子卓怕有人追来,就快马加鞭的赶了几天路,确定安全之后,就买了一辆马车,速度慢了下来,两个人游山玩水。
“坛子哥哥,走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不到海边呀?”苗苗坐在车辕上,探头往前看。
“应该快到了吧,我好像听到水声了,来,我扶你站起来瞧瞧。”谭子卓站起身来,拉着苗苗起身,站在车辕上往前看。
马车颠簸,要站稳并不容易,谭子卓温热的大手紧紧抱住苗苗的细腰,把她固定在自己身侧。
“我好像真的看到了,好大一片水呀,根本就没有尽头,好美呀,太美了。”大海越来越近,苗苗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开心地欢呼起来。
谭子卓没有看海,他低着头,专心的看着怀里的姑娘,看她的眉毛、眼睛、翘挺的鼻尖儿,弯弯的唇角,尤其想亲她的红唇。红润润的,特别勾人。可是他不敢,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心爱的姑娘生气。她要是掉了金豆子,他的心疼的碎成一地碎片。
“好,到了,下车吧。”他先跳下车去,然后抱她下来。起初,苗苗对这个动作是抗拒的,她坚持要自己跳下车,最多也只是让他扶一下。可是在一起的日子久了,又没有旁人,渐渐地对那些规矩也就生疏了,他要抱就随他吧,反正也没人看见。
深秋的海边凉风习习,有很多不知名的海鸟在飞来飞去,它们也不怕人,就在二人身旁盘旋低飞,不时鸣叫。
“苗苗,你喊一嗓子,看看是不是大海会回应你?”谭子卓提议。
苗苗有点羞涩地看他一眼:“大声喊啊?会不会……不淑女啊?”
“哈哈哈,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你管他淑女不淑女呢,怎么痛快怎么来。”谭子卓大笑。
受了蛊惑的姑娘用力点点头:“好,那我喊一嗓子,你捂住耳朵。”苗苗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双手聚拢在嘴边,大喊一声:“喂……我是苗苗,我看到大海了。”
没等她的声音落下去,旁边就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喂,我是坛子,我喜欢苗苗,你让苗苗嫁给我好不好?我一定会一辈子对她好!”
苗苗呆呆地看着他,那个用尽全力撕心裂肺的在嘶吼的男人。曾几何时,他从一个任性的少年长成了魁梧高大的男人,下巴上也有了青黑的胡茬。虽然他现在还是有些任性,但是他对她却始终没有变过。
他喊完话,觉得痛快淋漓,大口喘着气走到她面前,神色无比认真的凝视着她:“苗苗,咱们走了这一路,我觉得其实你也还是喜欢我的,只不过你自己没有发现罢了。从小你就是个懂事的姑娘,若不是喜欢我,怎么肯陪着我做这么荒唐的事。”
苗苗的大眼睛被海风一吹,有点咸湿,想哭:“你说过不逼我的,你干嘛又逼问我?现在连出来都成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吗?”
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掉落下来,起初是扑扑簌簌地掉,后来就连成了线,委屈地咬着唇。
“苗苗,你别哭,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了,你别哭好不好?别哭了,你打我吧,你打死我都行,你别哭了,我求你了。”谭子卓慌了,本来是高高兴兴看海的,怎么就成了这样呢?他拼命给她擦泪,却越擦越多,满脸的泪流到了唇边,再沿着小巧的下巴滴落下去。
“别……别这样……”他怎么哄都哄不好,苦恼的不知道怎么办,情急之下,却又突然犯了混,一把抱住她,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天王老子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