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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 姀锡 13905 字 2个月前

第111章 一一一章

话说第二日戚修一大早便去了一趟寿延堂。

老夫人身子并无多少大碍, 戚修见了略微放心, 便将此行禀给了老夫人。

祖孙二人叙话甚久。

回时, 却见妻子抚着腹正立在屋子中央指挥着一众丫鬟忙前忙后。

知湫领着两个小厮将个大木箱子从库房抬来了, 秦玉楼命人打开一瞧,映入眼帘的是一块上好的雪缎, 知湫将雪缎扒拉开, 便瞧见里头露出一张上好的灰色裘皮, 色纯毛密,光瞧着都还似能感受到那细腻温暖的触感, 乃是一块上好的皮子。

只现如今还处在九月,虽天气日渐凉爽,但现如今将这裘皮扒拉出来, 未免为时过早。

却只见秦玉楼护着腰,将裘皮拿到手中摸了摸,想了一阵, 片刻后, 只扭头对知湫吩咐着:“今年冬天的衣裳府中已经在赶制了罢, 打发人将这块皮子速速送去,照着世子的尺寸定要赶在三日之内赶制出来···”

说到此处,似乎有些不大放心, 话语顿了顿, 犹豫了一阵,改口道:“还是由你亲自走一趟罢···”

戚家每一季的衣裳绣娘都会提前两月赶制出来,只那北方严寒, 传闻镇日大雪绵延,风像刀割在脸上一样,非京城及元陵的冬日可比拟的,秦玉楼翻看戚修往年冬日的衣裳,未免淡薄了些。

秦玉楼娇贵,历来热不得,也冷不得,一到冬日里便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了,袁氏担忧京城的冬日严寒,怕她受不得,嫁妆里便细心备了这几张裘皮,都是花大价钱在皮毛商行里收购的,打西边来的好货。

除了这一箱子,只见旁边还摆放了一箱子的衣饰物件,有冬日里厚厚的挡风大帔,加了绒冬装及结实的踏马靴,还有一匣子瓶瓶罐罐的跌打药瓶子,另还备好了个大包袱,里头是些体己的物件,另还有秦玉楼特意为其备好的银票及银锭子。

不过才一上午的时间,秦玉楼便雷厉风飞的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得妥妥帖帖了,便是现如今丈夫立马要出门,只要他一声令下,方可立即出发,半点不会耽误。

知湫领命去了绣房,余下几个又将箱笼里的物件好生整理了一番,秦玉楼自一大早起来,便忙活到了现在,眼看总算是料理完了,这才惊觉是又累又渴,正欲吃口茶解渴,忽而闻得一阵脚步声。

随即只听到丫鬟们纷纷停住了手中的动作,齐声行礼唤着“世子”。

秦玉楼扭头便见戚修大步走了进来。

秦玉楼双眼微挑,只一一指着屋子里的那一堆邀功似的给戚修瞧,面色似有些得意问他可还有缺?

戚修瞧着眼前此刻言笑晏晏的妻子,南脑海中不由想起了昨儿个夜里那个微微红着眼,似有几分依赖、委屈之人……

昨儿个分明还有几分伤心不舍的。

这才一个晚上,怎地转变如此之快。

目光再次往屋子里扫了一眼,收拾得这般妥妥帖帖的,缘何有种恨不得想要立即将他扫地出门的错觉?

想到这里,戚修微微眯起了眼,唔,还是昨儿个的妻子乖顺,今儿个这个···

戚修心里哼了声。

微微绷起了脸。

秦玉楼瞧着忽而之间又变得阴阳怪气的丈夫,心里则愤愤的想着:走吧,走吧,还是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嘴上虽说的这般轻快,但真若到了那一日,未见得有这般潇洒淡然。

话说这几日戚修都待在了府中,难得日日与秦玉楼同进同出,人往往就是这样,不在一处时,有不在一处的习惯,在一块儿时,便又有在一块儿的习惯,最怕刚刚适应好时突然的中断。

也最怕倒数着日子过活。

头两日都还好好地,到了第三日,两人之间莫名话少了起来,只静静的等待着时间缓缓地流淌,好似待安静下来了,时间就会过得慢些似的。

却说这会儿刚用过晚膳,戚修早早的便将丫鬟们都打发下去了,两人坐在太师椅上,一人坐一边,都没有说话。

中间小几上摆放了两碗茶,正兹兹的冒着热气。

夜色如水,静谧如斯。

良久,秦玉楼只悄悄抬眼瞧了戚修一眼,从今儿个早起,便见他话不多,兴致不大高,一整日未曾开口说过几句话,一整日未见出过屋子,她往哪儿去,他的目光便跟到哪里,她扭头瞧他,他便又面色如常的收回了视线。

几番下来,弄得秦玉楼的情绪也随着变得怪怪的起来。

丈夫向来是个话少寡淡之人,便是心底当真有个什么心事儿,也从不会主动说起,所幸,现如今的秦玉楼对他已算是极为了解的了。

其实戚修也是个非常简单的人,虽人有些固执古板,时常一脸冰冷,喜怒难辨,但相处久了,细微之处方可见真情。

这般想着,秦玉楼只忽而起来走到戚修跟前,她方一动,他便立即抬眼看着她,秦玉楼心里有些好笑。

她站着,他坐着,秦玉楼主动拉起了戚修的手,柔声道着:“明儿个得早起,夫君,咱们早些洗漱歇下吧···”

秦玉楼的声音软软柔柔,戚修只情不自禁的“嗯”了一声,然秦玉楼拉了一阵,却见这人如何都拉不动,嘴上应得好,身子却岿然不动。

秦玉楼只下意识的低头瞧去,却见身子一晃,自个反倒是被他拉扯着,往戚修身旁靠近了几分。

秦玉楼一时不慎身子失力,忙下意识的撑着他的肩扶着。

戚修怕她跌倒,亦是下意识的扶着她的腰。

她站立在他的双腿之间,低着头。

戚修抬着头,两人对视着,两人均微微屏住了呼吸,少顷,只见戚修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的凑过去吻秦玉楼的脖子。

这个高度,只够吻到脖子处。

秦玉楼身子一缩,道了声:“夫君,别···”

她只觉得有些痒,关键是两人还未曾洗漱,一溜的丫鬟们还候在了门外,随时等着通传呢。

然戚修却觉得呼吸浓重,如何都不舍得撒手,双臂箍着她的腰,缓缓地坐直了身子,急切的要去够她的嘴,嘴上只喃喃的道了声:“夫人···”

秦玉楼闻言心下微动,想到丈夫这一整日的情绪反常,想到未来兴许三五月,甚至半年一年都见不着了,好不容易稳住的情绪顷刻间便也随之崩塌了。

这般想着秦玉楼便停住了挣扎,撑在他肩上的手改成了攀上他的脖颈,秦玉楼抱着戚修的脖子,低着头,主动吻住了戚修的嘴。

戚修先是一愣,随即很快便从善如流的化被动为主动,许是分别在即,这一日戚修的动作有些急切,有些激烈,叼着她的嘴,又卷着她的舌儿,放肆的掠夺。

相比最开始的笨拙,现如今戚修在这方面可算是修得登峰造极了,很快,秦玉楼便有些体力不支,只气喘吁吁的开始软倒,身子不住缓缓下跌,瘫痪的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就在她将要呼吸不过来时,戚修总算是放开了她,却仍不见松。

嘴一直缠着又开始往上轻轻啄着,鼻尖、鼻梁、眼睛。

末了,又重新回到嘴上叼着她的唇瓣轻轻的吸允着。

最后,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只额头抵着额头,却依旧缠绵着,不愿分开。

秦玉楼舌尖有些发麻了,戚修依然追着,她唯有躲着,戚修不满,只哑着声音喃喃道着:“进来···”

秦玉楼脸上微热,大力的喘息着,身子阵阵发软,自然不要再进去了,她的舌头都已经没有知觉了,进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戚修仍在不依不挠。

如此,缠绵间秦玉楼只一脸无奈的捧着戚修的脸,微微喘息问着:“楼儿听闻边塞的姑娘们素来热情大胆,夫君这人还没走便如此忍耐不住,该不会下回回来时,会给楼儿添上个好妹妹回罢···”

说话间,只忽而往戚修嘴上咬了一口,手却是摸到戚修的耳朵处,一下一下,不轻不重的捏着他的耳垂。

戚修顿时身子一顿,便要去抓秦玉楼的手。

秦玉楼轻轻巧巧的躲开了,只微微抬着眼看向戚修,笑眯眯的问着:“夫君,会吗?”

可丈夫在忙,压根没空搭理她,见她抬起了头,唇便下意识的顺着来到了秦玉楼的脖颈处亲吻着,手也开始情不自禁在衣摆处窸窸窣窣的探着。

嘴里只含含糊糊的道着:“不知道···”

秦玉楼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气结,片刻后,只捧着戚修的脸一脸愤恨的往他嘴上吻了去,亲到他呼吸浓重,亲到睁大了眼,亲到他憋红了脸,亲到他舌尖发麻。

末了,只擦了擦嘴巴,点了点戚修的唇,眯着眼问着:“夫君,会吗?”

戚修咽了口口水,摇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节日快乐!

第112章 一一二章

秦玉楼有些得意。

然下一瞬, 却见戚修微微勾唇, 忽而一把将秦玉楼打横抱了起来。

秦玉楼一时不察, 忙下意识的搂紧了他的脖颈。

对上他那双炙热的目光, 秦玉楼心里咯噔一声,这呆子方才莫不是成心的罢?

戚修抱着秦玉楼一步一步往床榻走去, 将她轻轻的放在柔软的被褥上便欺身而来, 一手熟练的去解她的衣裳, 一手只手解着自个身上的腰带。

秦玉楼难得乖乖地躺着,心里也有些意动。

却不想, 就在刚顺利的解了衣裳,大掌方探了进去之际,忽而闻得屋子外知湫正犹豫的禀告着:“世子爷, 夫人,前头有···有客拜访····”

床榻上二人听了均是微微一愣。

戚家向来宾客不多,更何况还是这个时候。

愣过片刻, 秦玉楼脸一热, 忙推了丈夫一把, 急急道着:“夫君还不快些起来···”

戚修却微微抿着嘴,似有些不快,身子还撑在她的身上, 大掌还握着她的香肩, 直来回流连,鼻尖还一下一下的在她脖颈处蹭着,不舍离去。

秦玉楼一脸羞涩, 瞧着丈夫这模样又是无奈又是羞愤,好半晌,只得轻轻凑到戚修耳边红着脸道了句:“夫君快去,楼儿···楼儿等着夫君便是···”

戚修闻言这才抬起了头,定定的瞧着她,似乎在斟酌是否可行,犹豫了片刻,这才不情不愿的应下了。

应下后却只忽而扒拉两下将她的衣裳剥了个精光,又将被子一把掀开盖在了她的身上,自个这才起了,边整理衣裳,边穿鞋袜,整理好后,方招呼丫鬟进来。

秦玉楼羞得直将脸埋在了被子里,丝毫不敢抬起,她已无丝毫颜面来面对着众人了,心里早已将那戚修骂了几百遭了,这个呆子,这个精虫上脑的呆世子。

躲在被子里恍然间只听到戚修问了声:“来者何人?”

知湫回复的声音极小,秦玉楼一时没有听清楚,只觉得屋子里静默了一阵,秦玉楼悄悄的掀开被子露出了一双眼,只见戚修立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从她这个角度瞧过去,只瞧见那刀削似的侧脸,及绷得紧紧的下巴。

秦玉楼觉得有些怪异,恍然间似乎瞧见丈夫回头瞧了她一眼,随即,只一言不发、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戚修走后,秦玉楼便也顾不得羞涩,招呼知湫到跟前问了一遭,却见知湫瞧了秦玉楼一眼,犹豫半晌,只低低道着:“是邵···”说着却又忙改口:“是颜公子···”

秦玉楼闻言不由一愣。

颜邵霆?

他来作甚?

霎时,便又想到了方才戚修那副突变得脸色,秦玉楼只微微咬了咬唇。

却说戚修来到前院,远远的只见前头庭院中立着个身形修长的身影,来人约莫二十上下,身穿锦衣华服,生的眉目英挺,相貌堂堂,与戚修相比,虽不及他威严冷峻,却多了几分少年的潇洒与不羁。

这人是他在京城为数不多的友人。

年纪虽小,但相比京城权贵中的那些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世家公子而言,颜邵霆此人算是较为能屈能伸的呢。

两人是一同参军骁骑营,彼时颜邵霆年纪尚小,性格却爽朗大方,对戚修无比敬佩与仰慕,镇日跟在他身后转悠。

尽管戚修性情寡淡,但一来二去后,镇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倒也日渐相熟。

从颜邵霆时常藏匿不住的欢乐眼神中,戚修隐隐约约知晓,他似乎有个尚未过门的青梅竹马,去年回老家探亲时,隐约是要回老家完婚的。

却不想,那个尚且未过门的青梅竟然是他的妻?

自知晓这一桩事儿后,戚修起先是愤怒,无比的愤怒,可愤怒过后,却是疯狂的嫉妒与后怕。

在成亲之前,戚修彼时对自个尚且未过门的妻子一无所知,或者,那个时候的他对此并不如何关心及关注,这既是祖父的遗愿,便唯有遵守的份。

在成婚之前,他对未来妻子的印象仅仅停留在那般匆匆的一瞥而已。

便是娴熟之人,于戚修而言,皆是漠然及疏远的,更何况那样的陌生人?

是以,戚修并不知他那个尚且未过门的妻子还有个一个打小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

戚修也并不知原来在妻子成亲之前,曾因容貌饱受过那么长一段时间的非议。

更不知,他那个未过门的妻子是否是心甘情愿的嫁给他的?

亲事是由姨母亲自为他相看,三婶亲自为他张罗的,都是他信得过的长辈,除了去下聘及拜堂成亲,余下的,好像与他并不相干。

曾经有多么不在意,现如今便有多么的悔恨及耿耿于怀。

他愤恨从旁人嘴里听到呼喊妻子的名儿。

嫉妒有人曾参与过他不曾参与过的妻子的前半辈子。

同时,也不由后怕,若是当初他晚了一步···

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似乎听到了动静,前头的颜邵霆扭头瞧了过来。

颜邵霆见了戚修,忙笑道:“这么晚前来叨扰,还望戚兄莫要见怪,愚弟是偶然闻得消息,特来送行的——”

戚修名义上虽是奉圣谕给驻守在边疆的将士派送军资的,实则另有密探任务,只旁人并不得知罢了。

戚修瞧着颜邵霆神色语气一如既往,似乎对那夜醉酒后的行径毫无所知,戚修的眼底只有些复杂。

片刻后,只微微抿着嘴,将他领到了书房中。

却说,自戚修去后,秦玉楼便立马吩咐人将热水抬了进来,待窸窸窣窣的清洗一番,又将头发绞干后,还不见丈夫归来。

秦玉楼躺在被子里心里有些不大踏实。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好友结婚,当伴娘去了,小短更奉上,所有欠下的债,中秋后一起还

么么

第113章 一一三章

对于颜邵霆, 秦玉楼自然是问心无愧的。

只丈夫——

秦玉楼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直至将手搁在肚子上抚摸了一阵, 心这才开始渐渐平静下来。

戚修那个呆闷的性子,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

秦玉楼也曾尝试试图将话挑明, 结果她方一张嘴,一提到那晚或是颜家,他便一脸阴晴不定的堵住了她的嘴。

也不知到底在计较些什么。

她分明都不与他计较那个什么千蕙姑娘的事儿呢。

想到明儿个丈夫便要走了, 想到方才的缠绵不舍, 一时忽而只有点埋怨起那颜邵霆来,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档口···

秦玉楼苦等了一阵, 明明心里一直念叨着千万不能睡, 千万不能睡, 可实则, 睡意渐浓, 半睡半醒间听到屋子里响起了一阵动静, 秦玉楼只极为困难的将双眼掀开了一条缝, 迷迷糊糊的道了声:“回来了···”

然屋子里静悄悄的,无甚回应, 不过片刻后,耳边却是忽而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下一瞬,只觉得被子忽而被掀起了, 随即,一具结实而硬朗的身体贴了上来,带着某种强烈的男性浑雄气息,是秦玉楼熟悉的气息。

只紧紧的搂着她,结实强劲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双臂由后搂着,一只长臂轻轻的搁在了她的脑袋下,一只大掌则下意识的贴在了她隆起的腹前。

耳后那一阵阵温热的鼻息,直令人痒痒的。

一下一下抚在腹前的那只大掌,温暖、结实,给人安全、踏实的感觉,秦玉楼便在这一阵轻抚中缓缓的睁开了眼。

屋子一角还燃着蜡烛,烛光四溢,静谧如斯。

难得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紧紧的搂在一块儿,能够清晰的听到两人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及后背咚咚咚,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虽相顾无言,但此时无声却甚有声。

秦玉楼想着方才丈夫一言不发的离去,原以为这会儿回来定又是一脸阴晴不定,又或者,兴许会火急火燎的继续着方才被打断的事儿?

却不想屋子里一阵宁静安详。

秦玉楼此刻难得感受到来自丈夫的松软及温情。

良久,秦玉楼只忽而抬手,将柔软的手覆盖在了戚修的大掌上。

却不想,戚修手一抬,握着她的贴在了腹前,他的大掌却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在某种事情上,丈夫固执得甚至有些偏执。

秦玉楼嘴角微微勾起,还真是个霸道又呆闷的人啊!

“夫君···”安静中,秦玉楼忽而开口柔声唤道。

覆盖在她手背上的那只大掌微微收紧,好半晌,只听到耳边低低的“嗯”了一声。

“夫君···是喜欢男娃娃还是女娃娃?”秦玉楼睁着双眼,背微微向身后的胸膛倚靠了几分,一脸好奇的问着。

其实,老早便想问了。

彼时,自预料自个有孕后,秦玉楼便一直想给戚修一个惊喜,这般冷清寡淡的一个人,她还曾想瞧瞧他知晓自个有了娃娃后,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却未料想,一时阴差阳错的,惊喜反倒成了惊吓。

自得知她有孕至今,除了那晚明显后吓到后,秦玉楼便再也未从戚修脸上瞧见过任何关于肚里娃娃的起伏神色呢。

他脸上的表情本就不多,便是一整日里也憋不出几句话,但秦玉楼其实是可以感受到的,他的那份小心翼翼与无措的心情,甚至好长一段时间,夜里都不敢胡乱碰她,生怕伤了肚里的那个。

待后来渐渐松懈下来后,每晚临睡前,大掌每每都会像现在这般,轻轻的贴在她的肚皮上,一下一下的轻抚着。

他是个轻易不显露山水的人,是个生疏的夫君,更是位没有经验的父亲,或许,这一切都与他曾是个无人问津的儿子有关吧。

戚修闻言,却默了一阵,只觉得环住她腰间的长臂微微收紧了几分,少顷,这便听到戚修微哑着道:“都可···”

声音有些低哑,呼吸似乎很轻,放的极轻极轻。

秦玉楼嘴角微扬起,又继续好奇的问着:“那···夫君往后想要几个娃娃?”

这下戚修却忽而迟疑了一阵,犹豫了下,方低声回着:“七个。”

这一句却是不假思索的回着,放佛早早便已暗自思量过了。

“七个?”秦玉楼闻言却瞬间淡定不了,只顿时瞪大了眼,便再也按捺不住了,只一把从他怀里转过身来,微微支起了身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只以为是她听错了。

戚修对上妻子一脸呆愣的脸,目光四下游移了一阵,方轻轻的咳了声,随即摸了摸鼻子道着:“嗯,七个···”

眼见妻子脸上的惊诧一点点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慢慢的抿着嘴,绷着脸,面上一脸凝重。

戚修觉得还是有必要提点一声:“为夫乃是戚家长子,身上肩负着为戚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重任,夫人···理应——”

见妻子嘴抿得更紧了,脸绷得更紧了,戚修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只紧紧的闭上了嘴。

七个?

他当她是母猪不成?一生生一窝?

便光是肚里的这一个,不过才三个多月,便已是苦不堪言了,七个?算算时间,光是怀也得整整六年光景,感情就他戚修是长子不成?感情就他们老戚家的需要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不成?

哼,要生有本事找旁人去生,她不伺候了。

秦玉楼转过了身,背对着,忽而再也不想开口说话了,戚修性子历来如此,既然开口了,便说明他真的是这样想的,并多半会付之行动,会这样做下去。

感觉这天怕是聊不下去了,这离别前的感情怕是培养不了呢。

原本还想交流一番,将话引到方才的颜邵霆身上去的,得了,这解释怕也没得必要了。

七个?

戚修只要一想到方才的颜邵霆,便觉得还远远不够,便是青梅竹马又如何,便是打小一块儿长大又如何,横竖现如今怀的是他的娃,往后还会生更多他的娃,所有的娃都会姓戚,再也不干他颜邵霆半点儿事儿呢。

最少得七个,八个十个也行,将来还可以组成一支戚家军,每每领一伍人出行,看他姓颜的喝醉了还敢不敢胡乱瞎嚷嚷。

唯有这般想着,心里才稍稍能平静那么一星半点儿。

这般想着,戚修心里忽而一阵意动,见妻子被他吓到了,忍不住探了探手伸了过去抚慰。

秦玉楼想也未想,“啪”的一下,将他的大掌拍落了。

戚修摸了摸鼻子,犹豫了片刻,方靠了过去,在秦玉楼耳边低声道着:“夫人,咱们继续——”

继续啥?

继续你个头!

半个时辰后,秦玉楼这才知晓,原来丈夫压根不知道有孕后还可行房这件事儿。

在大多数情况下,秦玉楼终究是拗不过戚修的。

他既榆木刻板,又霸道强横。

秦玉楼被他折腾得浑身无力,只能不断咬着牙哼哼唧唧。

戚修自个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冒汗,尽管面上的表情都已然十分难受了,却仍是痛苦的继续折磨着他与她。

痛并快乐着。

却依然乐此不疲。

秦玉楼怕是将这一辈子的前缀都给享用完了。

以前丈夫毫无花招,毫无技巧可言,每每皆是直截了当的开始行事儿,秦玉楼可没少吃苦头。

可头一回知晓,原来唯有前缀,久久进入不了正题,竟也是这般的苦不堪言。

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在不断挠着,在不断叫嚣着。

秦玉楼只咬紧了红唇。

末了,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忍不住嘤咛一声。

声音有些痛苦,有些难受,但细细听来,却又透着丝丝欢愉。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的更新稍晚,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114章 一一四章

江南烟雨, 美丽富饶。

江南食美景美,然而更令人魂牵梦绕的却是江南的美人儿。

“眉梢眼角藏秀气, 声音笑貌露温柔”,江南女子婉约如水,多以柔为美, 低眉浅笑,面容恬静,肤若凝脂, 手如柔夷。

且说在江南的元陵有四美, 分别乃是颜家长女颜明锦, 秦家庶女秦玉卿,喻家幼女喻可昭,及秦家长女秦玉楼。

元陵风气开放, 才子佳人尽出, 以美为先, 以才为荣, 素来最喜探讨元陵城之美, 遂时常口若悬河, 热烈探讨, 并将四美列位排序。

颜明锦端庄秀丽,娴雅大气, 遂排在了首位,秦玉卿清冷绝尘,玉洁冰清, 排在其后,而喻可昭秀美温婉,嫣然可人,排在第三位。

至于这排在四美之末的秦玉楼,却是整个元陵一众才子佳人口中争议最大,同时也是往日里众人争相探讨最为激烈的。

而今日咱们要说的,便是排在这四美之尾的秦家嫡出长女秦玉楼。

要说起这秦玉楼,具体说来,还得从元陵秦家的秦老爷说起。

话说这秦家老爷年轻时那可谓是生得叫做一个俊美无双,风流倜傥,翩翩公子世无双形容的便是此人也,不但在元陵,便是在整个江南都颇有些雅名。

当时整个元陵有些脸面的小姐怕是都对其芳心暗许,直至其娶妻生子这才作罢。

后待其有了子嗣,便又有人早早的打着其儿女的主意,对这样绝世无双的男子虽已没了机会,但其子女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久后,秦家大房果然陆陆续续的诞下了两个女儿,虽不是儿子,但见一个生得圆润娇憨,一个生得玉质玲珑,才这么小便可以瞧出乃是绝佳的美人胚子,秦老爷心中倒也欢喜。

却不想得了这两个女儿后,秦老爷后院一妻一妾肚里便再也无了动静。

非但大房如此,便是二房亦是紧随着两个女儿呱呱落地,整个秦家满是一水的女儿。

秦老爷本就是生性洒脱之人,虽也曾为秦家的香火烦扰,但这生儿子也不是凭着发愁便能成的事儿,后见女儿们一日日的长大,玉面娇容,便愈发的惹人怜爱起来。

现如今二女又一同占了四美中的两个席位,在整个元陵皆颇有些美名,着实为他们秦家长了不少的脸,一来二去后,心中倒也渐渐地释怀。

早两年还好,只不过这两年,哎——

秦老爷颇有些忧愁。

自个的一双女儿出落得越发娇艳,庶女还好,生得冰清玉洁,多为人赞美,倒是自个的宝贝长女,年纪越大,那相貌韵味却是越发的随了秦老爷自个。

秦老爷早年相貌风流,一双桃花眼不知勾了多少良家小姐的芳心。

而自个的嫡女才不过二八年华,却也生了一张妖媚含春的脸,那双与其父如出一撤的勾人眸子,宛若浸染了水般,妖艳含春,勾魂摄魄。

尤其是随着年龄的见长,那玲珑玉质的身段随了她娘的体质,也日渐丰盈妖娆,越发惹眼了起来。

这男子生得风流邪魅些的便是雅名,可这女儿家家的,尤其乃是这贵族大家,嫡女生得如此妖艳风韵,未免惹人闲话。

为此,秦玉楼时时待在了府里,轻易不爱外出随着各府四处游玩。

只去年王员外家的老母六十大寿,王家小姐特意递了请柬过来邀请府里的几位小姐前去一同游玩,秦玉楼与王家小姐王婉君交好,推辞不了,便也去了。

将下马车时,尽管面上蒙着面纱,但凭着那一副妖娆的身段,早已引得众人争相相看。

恰逢此时,一阵大风忽然刮过,不小心将面上的面纱给一把吹走了,露出了那一张妩媚艳丽的面容。

那一日久未露面的秦玉楼在王家一时引起了不小的瞩目。

且所到才子佳人不少,也不知哪个风流的书生过于痴迷,那匆匆一眼过后便痴痴不能忘怀,可谓是日思夜想,寝食难安。

为此,日日吟诗作画,将其绝美容颜,将其妖娆风韵创作在诗词中,或跃然纸上,一时引得一众才子争相围观、讨论。

是以,这秦家长女秦玉楼一时芳名在外,风光无限。

只起先还是美名,可不知何时,传着传着便成了艳名,有些个风流好色的,时常拿着与那些风月场所的为之比较。

艳者,俗也。

是以,这秦玉楼虽美,却是比不过牡丹的雍容华贵,比不过雪莲的高贵玉洁,渐渐地,竟然为一些高风亮节的有志之士所鄙视,沦为搔首弄姿、风骚轻浮的代表。

四美之末由此而来。

尤其是现如今秦玉早已是到了说亲的年纪。

碍于她的艳名在外,原先待其喜欢得不得了的几家簪缨世家态度未免变得有些微妙起来,皆是些自小瞧着秦玉楼长大,小时候搂在怀中不撒手的几位夫人开始变得左顾而言其他,东拉西扯,时时回避了起来。

眼看自个的心肝年纪见长,原先相中的几家子通通变了卦,反倒是对下面那个小娘养的热络了起来,竟惹得太太袁氏背地里不知搅断了多少块帕子,愁白了多少头发,愁坏了几副心肠。

然又不敢当着秦玉楼的面心急,还得时时状若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背地里急干了眼里,凄然道着:“我苦命的楼儿,怎地如此命苦啊···”

袁氏是个温婉的妇人,性子并不强势,原先在娘家时亦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又是家中的幺女,性子难免骄纵。小丫头悄悄地回到了后院的一方小院,这里是大房妾氏筱姨娘的院子。

偏生秦老爷好这一口,待其十数年宠爱有佳,又当妻子又当女儿般疼爱,便是现如今嫁到了秦家十数年,性子仍是有些天真。

院子里,有一名十三四岁的丫鬟躲在海棠树下垫脚张望着,待那边府中的夫人们皆悉数离去后,便匆匆返回禀告。院子里,有一名十三四岁的丫鬟躲在海棠树下垫脚张望着,待那边府中的夫人们皆悉数离去后,便匆匆返回禀告。

小丫头悄悄地回到了后院的一方小院,这里是大房妾氏筱姨娘的院子。

小丫头悄悄地回到了后院的一方小院,。

第115章 一一五章

所幸,秦玉楼历来不是个怨天尤人之人, 既然丈夫为了这个家镇日长久在外奔波劳累, 那么她这个妻子理应在家好好的打理家业,好好待产, 除了头几日微微有些不适与想念外,渐渐地,便也开始慢慢的适应了。

天气日渐微凉, 再慢慢的变冷。

随着时间的不断游走, 秦玉楼的肚子眼看着一天一天大了起来。

戚修走时才三个多月,肚子微隆, 还不算太明显, 可自他走后, 却是一天一个样,肚子越大,举止行动间便开始变得有些困难了。

所穿戴的皆是经由绣房特意赶制的衣裳, 白日里行走的时候, 都须得扶着腰缓缓地行动, 尤其是到了夜里, 躺下的姿势颇有些难受。

秦玉楼平日里喜欢微微趴着入睡, 喜欢将脑袋枕在戚修的膀子上,或是脸贴在他的胸膛, 而现如今肚子成了个小球,是趴不成了,怕压着里头的小家伙, 唯有侧着入睡。

为此,难得有一段时间,夜里只不断翻来覆去的如何都睡不着。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秦玉楼便又开始想起了戚修。

若是丈夫在便好了,虽他是块木头,不见得如何细心体贴,但好像只要人在跟前,便能踏实安心不少。

戚修走后一个月派人送了家书报平安,之后,便再无动静了。

秦玉楼有孕的消息从未曾刻意宣扬,但随着她的肚子一天一天长大,消息自然慢慢的传开了,只现如今日子眼看又快要到了年底,整个京城办喜宴的办喜宴,办寿宴的办寿宴,可谓是热热闹闹忙得不可开交。

袁寿伯家长子袁翼羽与文华郡主的婚礼可谓是办得声势浩大,一时轰动整个京城。

翰林学士瞿家已过四十的瞿夫人忽而老蚌生珠,竟然为年过五十的瞿老爷生了个儿子,瞿家满是一水的女儿,整整齐齐七朵金花,这临老临老竟然还得了儿子,据说那年过七十的瞿老夫人喜的一口气差点没缓过神来,差点魂归西天了。

瞿老爷自然是喜不自胜的,但据说瞿老爷是位风骨气节的清流之辈,向来刚正不阿、最为瞧不上这般“为老不尊”的做派,风流成性的顾家老爷,奢华荒淫的季家伯爷,从名流大家,到官部六吏,但凡举止做派略有出格之处的,无一没逃过他上奉的折子。

眼下轮到了他自个,瞿老爷羞愧难耐,一连着告假十数日躲在府中不敢出门。

可没少惹得众人争相谈论取笑。

相比之下,戚家孙媳有孕一事儿,便显得颇为微不足道了。

不过,庄家,孟家颜家,杨家,秦家包括宁家等与秦玉楼相熟的家子几都相继送了礼来,其中自然要属凌薇最为彪悍,竟趁着婆婆庄太太去顾家吃喜宴,偷偷将刚满半岁的敬哥儿给抱出来了,说是要带自家儿子来瞧媳妇儿的。

虽是偷偷跑出来的,但随行的奶娘、妈妈、婆子丫鬟却是紧紧相随,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阵仗却不小。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明就里的小女婿,秦玉楼可不敢瞎认,不过,瞧着那肉嘟嘟、白胖胖的一大团,秦玉楼心里没得一阵心软。

秦玉楼还从未瞧见过这般小的小娃娃,她们秦家四姐妹岁数相差无几,唯有四妹秦玉瑶年纪小点儿,便是当时瞧见过,也是小时候的事儿,记忆早就丢失了。

平日里随着到旁人家里去吃洗三宴,也只是隔得远远地,大致瞧上两眼,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

而袁氏当时有孕,秦玉楼急着嫁人,也没能赶上两个弟弟出生。

眼下,这个圆滚滚的胖小子,结实麻溜的紧,只睁着双滴溜溜的眼珠子,四处乱转着。

屋子里烧着暖暖的地龙,凌薇替他脱下了裹在外头的襁褓,穿着厚厚的小袄儿在炕上乱爬着,摔了也不打紧,许是瞧见了新鲜的人或物,小家伙嘴里不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间或咬着自个的手指头,间或流着口水,软糯可爱的紧。

凌薇正在锻炼敬哥儿的坐姿,将他举起来,扶着坐好,没两下,那肉滚滚的一团便渐渐的往前歪下去了,卷成了一大团,秦玉楼顿时直扶着肚皮笑的乐不可支。

听到她的笑声,小家伙又嗖地一下抬头,撅着屁股一动不动的直盯着她瞧着,末了,又伸着小胖爪子指着秦玉楼扭过头去指着给凌薇瞧着,嘴里不断发着:“咿咿···”

示意凌薇去瞧。

凌薇毫不客气啪的一下,拍散了那只高举着的肉嘟嘟的小胖爪子,小家伙顿时委屈的小嘴一瘪,俨然一副当场就要哭出来的架势。

不过尚且还未来得及哭出声,小腿子却忽而一软,整个小身板又一把在软绵的被褥上摔了个狗啃地,胖脸顿时埋在了被褥里,小胳膊小腿胡乱比划挣扎着要起,早就将方才的委屈忘在了脑后。

秦玉楼光是瞧着心都化了。

凌薇那个当娘的却一脸心大的指着小家伙在闷声发笑,诸不知身后的奶娘、老妈妈瞧着脸都皱成一团了,凌薇却不许人上前帮衬,只嘻嘻哈哈的道着:“让他自个儿爬起来,敬哥儿加油,你媳妇儿正在你岳母肚子里瞧着呢,可不许丢脸···”

小家伙费力的倒腾了老半天,胖脸胀得通红,最后还是秦玉楼瞧不下去了,搭了把手,将小胖子给一把翻了过来,小家伙一时像只被掀翻了的螃蟹似的,四脚朝天的比划着。

秦玉楼只忍着笑,忍不住白了凌薇一眼道:“哪有你这般当娘的,回头扭到了筋骨,有你心疼的——”

一众丫鬟婆子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儿。

凌薇却一脸笑吟吟道着:“你放心,这个小崽子有劲儿着呢,我心中有底——”话音还未落,便见凌薇微微挑眉。

只见对面的秦玉楼一时瞪大了眼,原来方才秦玉楼搭把手将小崽子翻过身来时,一时不慎被小家伙逮着了,只抓着她的手指头一把准确无误的直往嘴里送着。

那胖爪子果然强劲有力,秦玉楼微微使力,竟一时挣脱不开,被那软软的牙床咬着,口水沾满整个手掌,秦玉楼只一脸欲哭无泪,哭丧着脸一脸咬牙切齿。

呜呜,这小崽子,不好玩···

第116章 一一六章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呆在这里,也很喜欢秦玉楼, 不是啃她的手指头, 便是啃她的衣袖裙摆,自与她混熟了后, 但凡瞧见了她,那双肉肉的胳膊便伸得老长老长,想要她抱。

秦玉楼才不肯, 自被他吐了满手的口水后, 便离得远远地,最多偶尔瞧着委实可爱软糯的时候, 忍不住伸着手指头往他嘟嘟的胖脸上轻轻的戳了一下, 余下, 便再也不曾靠近了。

惹得凌薇一脸嫌弃道:“这才不过一日光景,耐心便耗尽了,往后自有你好受的···”

秦玉楼闻言不由摸了摸肚皮, 一脸坚定无比道:“我肚里这个不比敬哥儿, 定是个乖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