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便是死了好几个老婆的暴戾小王子?让人有种莫名的寒意。
“脱掉衣服让我看看, ”美少年阴侧侧地笑,“看你带来的伴嫁怎么样?”
我觉得是人就会拒绝这个要求,但雅妮公主居然嫣然一笑,打了个响指,所有伴嫁侍女全都颤抖着脱掉全身的衣服。
我完全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被我们带入的水渍打湿的黑白花纹地砖上站立着十几个光溜溜的美女,就像待宰的羔羊。
美少年啧啧道:“很一般嘛,你后妈待你也特小气了,都不挑个肉弹过来。”
“别急, 海亚王子。”雅妮公主不疾不徐,“我还有亲自挑选的呢。”
“哦?”
雅妮公主又打了个响指,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护送我们入内十来个卫兵利落地脱掉盔甲、里衣,赤着全身,大剌剌地站在原地。
身材全都好得惊人,肌肉勃发,弹性十足,没有长期的锻炼搞不下来。
美少年哈哈大笑,“你对我还是下了本钱的, 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以为我喜欢美男,显然还是不够了解我。”
雅妮公主恭恭敬敬地弯身, “还请王子指点。”
“你猜?”海亚王子笑得更厉害, “猜中有奖,猜错……”虽笑着,脸上出现戾气,“就要你的命。”
雅妮公主只是笑, “我的命已在死亡之地祭献过一次,再祭献一次无妨。”
海亚王子眯起眼,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了她。
或是以前从未遇见过这样有胆识、有见识、落落大方的女子。
说实话,若换作是我,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
雅妮公主见王子态度似乎有所软化,微微一笑,“海亚王子,喜欢的可是似男非女的那种,那种虽难找,可也不是没办法。”
我懵了,什么意思?
海亚王子再次大笑,“那种确实好,可以同时享用。”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明白,难道指的是双性人?
我只觉全身软塌塌,头脑发晕,这里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耳边嗡嗡响,他们再说什么我已听不见。
回过神时,是一个声音在我背后低道:“还不快跟上。”
雅妮公主已挽着她暴戾丈夫的胳膊走向后殿,一队光着身子的侍女和卫兵已跟上,我还在原地。
提醒我的是杂役侍女,我通过“孝敬”人事主管带进来的那位。 t
她正拖着两个木箱,冷冷看着我。与她同搬行李的杂役仆从已全都走在前面。
我低声道谢,连忙跟跑过去。
婚礼两天后就举行了。一般来说初婚盛大,后面几婚都简单。
但既是王室婚礼,再简单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婚宴是必不可少的。
王子寝宫的庭院里摆满长长的餐桌,每桌都有香气扑鼻的烤肉、烤鸡、鱼、汤、面包等,还有颜值极高的水果和蔬菜,浓郁的酒香几乎能把人熏倒。
一群小蛮腰舞女穿着暴露跳舞,从这张桌跳到那张桌,逗得客人哈哈大笑。
新娘端坐正桌,一派公主气度,文雅娴静。
新郎也坐正桌,却是左拥右抱,背后和膝下还围绕着美女,乐得大笑。
这就是这个世界对男人和女人不同的要求。
我垂头站在新娘身后,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里人个个不好惹,没有绝对实力之前,千万别引人注意。
我不够聪明,没把握应对黑天鹅事件。
新郎的兄弟姐妹午夜过后才到,之前来的是狐朋狗友。
当这些穿着华丽、光鲜亮丽的王子公主出现,全场气氛热烈起来。
数十舞女舞男跳得越发起劲,舞姿越来越出格,惹得男人们欢呼和吹口哨。
“咦,怎么王太子殿下没来?”新郎慵懒地问,“是瞧不起我这个小弟弟吗?”
兄弟姐妹们哈哈大笑。
一个尖脸三角眼王子笑得喘不过气来,“海亚,你这是第几次结婚了,他还会赏脸?我结第三次婚时他都没来了。”
“是啊。”一个巴掌脸大眼公主接道,“我们经常结婚,他哪顾得上。”
大家再次大笑,接着狂欢。
临近黎明,疯狂更是到了极点,男男女女在庭院扭着身子跳着狂野的舞,凌乱的草地上撒满衣物,餐桌残羹冷炙,酒瓶东倒西歪,不少人倒地接吻,拥抱着滚入草丛、桌底……
我觉得他们已经不是人类,就像一群恐怖的野兽一样狂欢到了天明。
太阳完全出来,他们乱七八糟地倒在凌乱不堪草坪上呼呼大睡,只有王子和公主被仆从扛回或抱回自己的寝间。
十分钟后,我再次被完全震惊到。
新婚之“夜”正式开始,所有近身侍女站在床边服伺。
新娘拿着锋利的宝石尖刀在赤着上身的新郎的胸肌上刻画一朵朵玫瑰,新郎一边痛呼一边大笑。
“这就是疼痛的魅力。”新娘优雅地说道,“刀尖的锋利游走在你的心里,身体每疼痛一分,心灵就震颤一下,让原本已死很久的感觉再次升起沸腾感。”
新郎的胸膛染满鲜血,新娘的手也都沾上,血色玫瑰越开越多,血越滴越多,从床上滴落到床下。
堪比最恐怖的恐怖片。
原来,新郎既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喜欢的是虐待别人,也就是俗称的虐待狂。
咚地一声,我倒在了地上,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已是晚上,一个侍女见我醒了,没声好气地递来一杯水,“公主说你醒了就去见她。”
我应了声,一口气喝完水。
宽阔精美的卧房里,我一点也不羡慕地看着精致华美的墙纸、绝美奢华的吊灯、垂落轻薄长纱的六根柱大床。
雅妮公主穿着一身睡衣,正靠坐柔软华贵的地垫上修磨手指甲。
这种活儿她一向喜欢自己做,用来打发时间。
“真没用,就这样倒地上了啊,这种事以后还多的是。”她说。
我叹道:“他是被虐待狂吗?”
“也许。”她打着哈欠说,“他的父母和我的一样变态,喜欢被虐待也不奇怪。当初我就是打听到他的嗜好,练习了好长时间呢,我可不擅长刀工。”
说着她扔掉指甲剪,站了起来,手中多了一条鞭子,我还没反应过来,鞭子就重重地甩了过去,我大惊失色,痛呼着逃开。
她又打了过来,鞭鞭极准,我痛得大声尖叫。
可卧房外的一排侍女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我逃到哪里,她就打到哪里,我想过夺长鞭,但怕反杀,只得四处躲。
这鞭子上还有尖刺,我痛,实在太痛了,甚至有瞬间想开窗跳下去。
“你记住了,”直到她打累了才停下,气喘吁吁道,“要是下回你再敢这样当众出丑,我饶不了你。今天只是小惩大戒,还让你有逃的机会。”
我边哭边点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三天后,十几个伴嫁侍女全死了。有三个死在浴池,据说是小王子夫妇开赌,赌她们能不能在水下超过半小时。雅妮公主赌不能,小王子赌能。每当谁想从浴池冒出头,小王子就会把她的头摁下去,几个来回下来,全都淹死了。
有四个死在庭院里。小王子夫妇玩射箭,将这四个当耙子。雅妮公主不小心全射死了,小王子笑得地上直打滚。
最后几个死在卧房里。小王子夫妇都喜欢雕刻,雅妮公主亲自教丈夫,但丈夫不熟练,笨手笨脚地把她们全都刻死了。
才三天,伴嫁侍女死了个精光,小王子大呼无趣,雅妮公主温柔安慰,以后还有更好玩的。
小王子却是叹道:“宫内侍女不能杀太多,否则会被老家伙们责骂,你带来的十几个伴嫁倒是没人在乎。你身边还有没有人可以杀?”
雅妮公主噘起了嘴,“海亚王子,我身边总得留一些人侍候吧,否则我继母可不会放过我。”
“哈哈,”小王子大笑,“南境女王找了几个人监视你?”
雅妮公主谄媚地咬了咬他耳垂,“谁知道,肯定不少。”
午夜,“大战”过后的雅妮公主泡在诺大的浴池里,抚着被种草莓的脖子,我在旁不时递毛巾。
“茉伊拉,”她问我,“我是不是太过份了?”
“您是指哪方面?”我心惊胆战问。
“我把我继母给我的伴嫁全杀了。”
“您这么做肯定有您的理由。”我竭力不触怒她。
她瞟着我,“这些伴嫁全是私生女,全是我继母的眼线,本来你也应该是。”
我拿毛巾的手一僵。
“你的事我已知道,出发前我继母告诉我,她原本也打算收买你做她的眼线,就像收买其他私生女一样,可在发现真正的茉伊拉死了后就放弃了。她以为你是我特意找来的心腹,放在妓院取代茉伊拉的,她懒得再得罪我,省得我又闹着不肯嫁,就罢手了。她在临行前告诉我这些,是在告诫我要听话,我所有的事她都知道。”
我没说话,用毛巾轻擦她的湿发。
她回头看我,“你的真名叫什么?”
“纱铃。”我用了昔日伙伴的名字。
她笑了起来,“真巧,听说柏诺特王子身边的一个侍女主管也叫纱铃,你们哪个是真纱铃?”
我微微一惊,但不显露毫地低声道:“纱铃这个名字很普通,谁都可能用。”
她歪着头没有搭话。过了一会儿从浴池起身,我连忙为她披上干净浴巾,她说:“还是叫你茉伊拉吧,习惯了。过几天是西境的国庆日,各国使者都会来,你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出丑。”
“是。”我恭恭敬敬——我身上的鞭伤还没有好。
国庆日这天,瓢泼大雨,哗哗落在王宫屋顶上就像雨帘,但依旧阻挡不住匆匆而来的各国使臣。
热闹的大殿挤满人,兴致勃勃地听着君王和王后在祈福。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西境权力最高的两个人,但隔得远看不清长相。男白发白胡子,女的也是满头白发,全都穿得极隆重华丽。众人远远看到他们,立刻跪拜行礼,我也跟随跪在地上。
祈完福,使臣们陆续走入一座小殿参加酒宴,君王和王后却是回了寝宫。
我有些奇怪,君王和王后为何没有什么存在感?
但我顾得上没多想,因为半小时后,我被一幕极其荒唐的场景惊住了,真正明白了什么叫酒池肉林。
烤好的羊肉、牛肉、鸡肉等挂在可以被推动的铁架子上,一群力气大的侍从把十几个这样的肉架从这张桌推到那张桌。
肉架是不同的,有三分熟、五分熟、七分熟、九分熟、全熟,满足不同客人需求。
每推到一桌,客人们就会享受自己割肉的快乐。
原本的殿内喷泉池被改为酒池,红葡萄酒、黑葡萄酒、白葡萄酒还有我叫不出名字的酒从不同的泉眼喷出,流入不同的泉道。十几个衣着性感的t美女陪着贵族或使臣喝酒取乐,一不小心,一个美女掉进酒池,七手八脚地狼狈爬出,人们哈哈大笑。
王子和公主们各抱着玩伴,坐在地垫上玩猜拳,输了就得当众接吻、打女人或脱衣服。
还有一些穿着华贵的男人躲在石柱后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上流社会的声色犬马、醉生梦死莫过于此。
雅妮公主这时猜输了拳,不得不脱掉外裙甩给我,恨恨道:“看我下一盘。”
可下一盘还没开始,一道洪亮有力的声音就打断了所有玩乐,“王太子和曼伯亚王子到。”
气氛一凝,雅妮公主的眼睛却亮了。
两个身穿高贵纯白长袍、珠光宝气的高个美男并肩而入。说是珠光宝气一点都没错,他们的头上、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和脚踝上都戴满闪闪发光的首饰。
他们宛若耀眼的星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走到哪儿,目光就跟到哪儿。
特别是右侧的美男,镶嵌红宝石的璀璨额饰、月弯形白银发光耳环、祖母绿和紫宝石闪亮项链、黄金镶着猫眼的腕带还有水晶足环,豪奢气派,贵气十足,气质迷人。
所有呼吸因他而紧张、急促,还飘荡情i欲和暧昧色彩。
左侧戴银冠的美男虽也满身首饰,也闪闪发亮,但整体气质就是差上一截。
两人径直走向地垫上玩乐的王子公主们,王子公主连忙站起身。
当他们近至地垫时,我看清了右侧美男的面容,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琥珀色的星辰眼睛,高直的雅致罗马鼻子,优雅的漂亮脸形,还有璀璨的银蓝长发,不正是夺走我地底农田的那个吗?
还有宽肩窄腰、体形完美,及薄袍下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确认没认错后,我忙躲一边。
敌我实力相差太大,我不能轻易露面。
雅妮公主最先迎向他们,确切地说,是迎向右侧的豪奢气质美男,嫣然一笑,“曼伯亚,别来无恙啊。”
我又一惊,曼伯亚?曼伯雅?
被叫曼伯亚的美男微微一笑,声音柔软动人,“特地来看你的。”——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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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雅妮公主的眼眶一红, 撒娇地道:“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怎么会?去南境不方便,你来了西境,我才能过来。”曼伯亚含笑着抚摸下她的长卷发。
我颇为感叹, 非血缘的两个人经过死亡之地一役, 竟似亲兄妹一般。
“王太子哥哥。”王子公主们涌了过来,却是围住左侧气质略差一点的美男,纷纷行礼,谄媚殷勤道:“您气色真好。”
王太子一下子被包围,犹如焦点人物般被前簇后拥,各国使臣和本国贵族也前来请安,将他几乎围了个密不透风,原本更出众的曼伯亚反被人流挤到旁边。此时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这里的王太子怎么比君王和王后还受欢迎些?
“看, 还记得她吗?那个挑粪的。”雅妮公主看向我,本想躲藏的我无所遁形,心里把公主骂了个百来遍。
“记得。”曼伯亚笑得诡异,“刚进来时就看到她了。”
我想死的心都有——原本以为避得很好。
“茉伊拉,”雅妮公主一句话石破天惊, “曼伯亚王子就是曼伯雅大公主, 过来请安吧。”
我惊得一震,女的怎么变成男的了?难道做了变性手术?
“还不请安?”雅妮公主催促。
我硬着头皮向这个偷走地底农田的小偷请安,这个小偷却满脸笑容,甘之如怡地受着。
“你是个意外的惊喜呢。”小偷的骨节分明手指抬起我的下巴, “把她送给我如何,雅妮?”
“不行。”雅妮公主一口回绝,“我如今身边只有她一人。”
“你会改变主意的。”他笑了起来。
半个钟头后,我溜了出来, 躲在走廊角落里长吁一口气。原本想伏低做小一段时间后逃走,现在看来麻烦了。
曾经在死亡之地相遇的我们三人再次重逢,不知是福是祸。
还好我以前没虐待他们,否则今日就是他们的爽文。
夜晚,我在侍女房外的淋浴喷泉洗完澡,刚穿上睡袍,一双手突然从身后按住我的嘴,一条麻布袋从天而降把我套住,接着我就什么看不见了……
嘴里的布团被取走,麻袋被拉开,明亮的烛光直刺我眼时,我已骇得直打哆嗦。
“胆子这么小?”熟悉的含笑华丽嗓音传来。
“你、你……”我听出了是曼伯亚,或曼伯雅。
“抱歉,我不想惊动任何人,所以用这种方法把你请来。”
一个赤着宽阔上身,仅着白色睡裤的优雅型男手握一杯酒,靠坐安乐椅上,慵懒而肆意,丝毫没有歉意地笑道。
我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环视了一圈,“你找我什么事?”
房间不大,但精美雅致,昂贵的衣柜和大床彰显了客人不凡的身份。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什么?”
“你是另外有办法探知天灾的秘密才不来找我的吗?可惜啊,我一直准备把这个方法告诉你的。”
“不用。”我长吁一口气,“我可以走了吧?”
“做我的情妇。”
“什么?”我惊得连拒绝都忘了说。
“做我的情妇比做柏诺特的好,我让你住我城堡最好的房间,睡最好的床,穿最漂亮的衣服,每年送你一个珠宝箱还有黄金,你喜欢什么我就帮你弄到什么。我比柏诺特有钱。”
“你到底是男是女?”我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他扬声大笑,走到我旁边,也一屁股坐下,“我是男的,不折不扣的男的,不信的话,你随时验证。”
我惊得离他远了些,“那你为什么扮成个女的?”
他又离我近了些,“不扮我活不了。”
有什么闪过的我的大脑,我想抓住却又被它溜走。
我的耳垂突然一阵酥麻,他竟把它含在嘴里,我大惊失色想要逃走,他却紧紧环住我腰际,柔声道:“要不你今晚试试我是不是个男的?”
我尖叫着要踢他一脚,被他的大长腿反压住,我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
“这个姿势我喜欢,真的。”他暧昧哑声。
我用手掌挡住他的狼吻,“等等,你为什么不能娶我为妻,非要我做情妇?”明明知道原因,我却故意问,为的是拖延时间寻机逃走。
他强吻上我的脖子,又重重咬了一口,“因为我想你长久地活着。”
眼看我整个身体就要被他控制,我的头狠狠朝他的头一顶,痛得他叫了一声,微微松开,我又猛踢一脚,从他身下狼狈地爬出逃离,他哈哈大笑,直到我逃出门外还能听到他的笑声。
真讨厌!
国庆日过后,不少使臣开始离开,王宫门前停着一片又一片车队。
雅妮公主站在落地窗前眺望,“曼伯亚王子据说三天后就要离开。”
我正在清理床铺,换下染满血的床单、被褥、枕套,全换上干净的。
“我听他说想让你做他的情妇,但你拒绝了?”
“是。”我又拉下染血的曳地床帘说道。
“为什么?”
“因为做人情妇让人瞧不起。”
雅妮公主大笑,“谁说的?最受宠的情妇比王后还受欢迎,不过你做不了他的首席情妇,那位置已经有人了。”
“哦,谁?”我有些好奇。
“一个像我一样很年轻就做了寡妇的女人,每天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
雅妮公主笑着看我,“选我吧。”
我拉床帘的手僵住。
“我的意思是,做我的情妇。”
扑通一声,我吓得跌坐在地板。
突然急促的零乱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两个侍女来不及通传就闯了进来,哭着跪拜,我和雅妮公主全都一惊。
“雅妮王妃,不好了,君王刚在庭院散步一脚踩空,头撞在石头上,一下就过世了。”
雅妮公主冲出了房间……
整个宫廷大乱。奔跑声、嚎哭声、痛骂声、嘶吼声还有劝慰声。王子公主们跪在宽阔的大殿守灵,哭得喉咙沙哑。利亚王子也哭得前翻后仰,雅妮公主坐在角落里表情冰冷。
戴着厚厚面纱的王后坐在最高处,宛若木头人。
王太子坐在棺材旁,双目红肿。
原本离开的使臣们又返回了,全围坐王太子身边,低声劝慰。
直至午夜都无人离开。
王太子抬头看窗,喃喃道:“ t天就快亮了。”
我惊恐地看到他唇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
当太阳的第一丝光线照入大殿时,可怕的事发生了。成百上千的侍女侍被集体斩杀,棺材旁血流成河,里面躺着的死者仿佛在浮动。
王子公主们唱起了歌,“殉葬者在为他抬棺,将他抬到至高无上的天神旁……”
我的额角冒出了汗,强力控制自己不要晕倒。
我终于明白昔日黑城堡地下墓xue里的白骨洞是怎么回事——那是殉葬者的痕迹,长眠黑塔里的王子也少不了的陪伴……
我是真的掉入了一个恐怖漫画,而不是言情小说。
仪式结束,使臣们陆续离开;王子公主们喝酒调笑,狂欢一整日;活下来的侍女侍从忙来忙去;雅妮公主忙着修剪指甲;海亚王子疯狂地鞭打光身男女,打得他们痛哭流涕,跪地求饶都不放过。
这是他们的解压方式。
因为,更疯狂的事即将到来—— ——
作者有话说:更晚了,谢谢大家~~
第63章
狂欢整日后, 所有王子被凶神恶煞卫兵抓进一只只铁笼,包括海亚王子;所有公主被侍女们死死按住,被扯下上衣, 一群工匠用尖刀在公主们的光洁背部刻字……
铁笼子被王子们摇得猛晃, 声嘶力竭地喊:“米达安, 你欺人太甚!”
“我们已经给你那么多珠宝!”
海亚王子狂骂:“我操i你妈的米达安!”
公主们一边拼命挣扎一边痛得直哭,“哥哥, 王太子哥哥, 放过我们吧。”
“我也把全部财宝都给你了。”
一身华丽白袍的王太子米达安的眼神、表情冷酷得像块冰。
我终于明白此前王子和公主们为什么巴结讨好王太子,原来是早知道会有今天——王太子能把他们的命运握在手掌心。为什么王太子比君王和王后更受欢迎,也是因为一旦君王死了,王太子就控制了宫廷,而王后没有实权。也许更早时王太子就有了实权,所以君王才能容忍王太子比他更受欢迎。
此时本国所有贵族、外来使臣和雅妮公主包括我全都俯身站在殿外。殿内已血流成河。
一大群极彪悍的卫兵护着三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贵族前来,几个卫兵手中捧着不同托盘。
米达安伸展双臂,老贵族们从托盘中取下黄金王冠、黄金权杖还有深红天鹅绒外披肩,恭敬为米达安穿戴上。
“各位,”穿戴完毕后,米达安手握黄金权杖站在殿内最高处, “今日我将正式接管西境,成为西境之王。”
欢呼声和鼓掌声盖过了王子公主的哭喊。
“按照祖训,为保西境稳固, ”米达安的声音极其有力, “所有王子都必须前往西境偏远之地,为西境祖先们守灵,终身不得归来,所有未嫁未育公主必须逐出西境, 背部刻上西境奴隶四字,终身为奴。”
原来这就是之前王子和公主们拼命讨好献媚王太子的原因,可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铁笼里的王子和正被刻字的公主的嘴已全被捂上,无声地流泪。
我突然想起黑城堡的恐怖经历,吓得瑟瑟发抖。
米达安看向俯身在外的使臣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诸位,你们喜欢哪位,便可把哪位扛回家。”
使臣们的眼睛突然发亮,集体冲向背部被刻字的公主们,在恐惧的尖叫声、嚎哭声、谩骂声中把她们扛起、抱起、拖走,更有什者把其中一个拖到庭院的草丛里直接行事……
“她们有的会沦为玩物,有的会被转手卖掉,有的会被折磨至死。”雅妮公主低笑,“运气最不好的公主会被有特殊嗜好的人吃掉,传闻西境公主的肉最嫩最美。”
“运气最好的呢?”我声音颤抖。
“运气最好的?当然是做情妇了。”
公主们被抢得一个不剩后,铁笼子全被拖了出去。装有海亚王子的铁笼被拖出时,“你会救他吗?”我低问雅妮公主。
雅妮公主嘲弄地看着我,“你说呢,他原本还准备杀我呢。”
海亚王子连同铁笼被拖出时经过雅妮公主身旁,两人却看不也看对方。
两个钟头后,庆祝王太子登位的晚宴在庭院举行,欢快的音乐、喷香的食物、迷醉的美酒、跳舞的美女还有一波又一波的高笑,血腥惨案就好像没发生过。
新继任的米达安王坐在正座上与消失了几个小时的曼伯亚王子喝酒,两人谈笑风生,身边数位美女环绕。
美女们长长的卷发和扭曲的身体使人根本看不清正座上的这两人。
“哎,真没劲,我才结婚十天又成寡妇了。”雅妮公主坐在地毯上喝着酒,没声好气地说。
我微垂头,说不出话。
雅妮公主看着我大笑,“这就怕了?”
她递给我一杯黑葡萄酒,“这酒颇烈,压压惊。”
我不想喝,可还是接过——总得给上位者面子。
我微抿一口黑葡萄酒。
“对了,我听说,”她的语气变得调侃,“你曾是柏诺特的首席情妇?你还想再见他吗?他现在已有新的首席情妇了,一个财阀的私生女,死了丈夫后又变成有钱的寡妇,被柏诺特给收了。”
“我跟着您吧,”我说,“我信不过男人。”
我说的是实话,这里的男人我一个不信。曼伯亚是个骗子,柏诺特以血腥为生,且私生活都很乱。
第二天瓢泼大雨,宫殿内外都是雨帘。大雨从庭院哗哗而落,落入喷泉池和狭窄水沟中。我撑着伞,毕恭毕敬地打在信步而行的雅妮公主头上。
我身后还跟着数十位拖着大小行李箱的侍女侍从,最后一个行李箱最大,两个大个子侍从一同拉着。
海亚王子已被送往守陵,我们再留这里毫无意义。
穿过雨帘密布的庭院,我们来到宫殿侧门。大批卫兵和数十辆马车正在等候。曼伯亚正含笑站在一辆黑马车前,没穿任何雨衣,也没打伞,仅一袭纯黑连帽长衣。
宽大连帽遮住他的半张脸,几缕银蓝长发从帽沿露出,雨水不断从发丝落下。
看到他,我一愣。
他怎么在这儿?且大雨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他微笑愉悦,毫不在意被淋成了落汤鸡。
“我们先去北境。”雅妮公主带着我走向曼伯亚,“我有要事。”
我打伞跟上,恭恭敬敬。
没再看曼伯亚一眼。
雅妮公主和曼伯亚同坐一辆马车,我和几个侍女坐在后面一辆。
启程前,王宫的一队卫兵检查所有行李箱和马车,确认没有异样才让我们离开。
抵达边境,我们换上小火车。火车轰隆隆地响,向前飞驰,我和几个侍女在简陋的车厢里迅速换上干净衣物。
雅妮公主现在与曼伯亚同住,由曼伯亚的侍女亲自伺候,我们被要求守在外车厢。
车窗前景物迅速后退,火车行驶的速度很快。
天色很快暗下来,这里不像现代有公路和路灯,四周一片漆黑,当然即便是现代的火车经过无人居住的田野和农田或山路,也是一片漆黑。
火车轰隆隆地响,同一车厢的侍女都睡了。只有我独坐在黑暗的窗口。
阴谋、血腥、谋杀……
回忆着经历过的一切,只觉毛骨悚然,,又有种说不出的怅然。
夜空忽然下起雨,车窗没关好,风雨漏了进来。我起身正要关窗,哐当一声,一只突然出现的手关上了车窗。
我失声欲叫,却被这只手又捂住嘴,整个人被带到另一间包厢。
看清他的脸,我脸色微变,“是你?”
曼伯亚的琥珀色眼睛在烛光下宛若淡金,银蓝长发也像镀上一层浅金。
“我听雅妮说,你已经答应做她的情妇?”他单刀直入地问。
“是,我愿意跟着她。”
但我当时没说是做雅妮公主的情妇还是侍女,她也没问,之后却对曼伯亚说是情妇。
她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不会拆她的台,也不想说假话,就说个模糊的吧。
“为何不愿做我的情妇?”他的银蓝长睫如蝴蝶羽翅般微闪。
“我不相信男人。”
“但一个对你感兴趣的男人远比视你为工具的女人来得可靠。”
说实话,我觉得做工具比依靠男人的兴趣可靠,好歹是互利互惠,不会轻易被放弃,而男人的兴趣则会随时消失。
“您来找我就是问这些吗?”我说道,“我可以很明确回答您,我喜欢雅妮公主,我愿意和她在一起t。”
夜雨越来越大,打在车窗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知道我当年为何要从即将倒塌的黑塔中救你吗?”他忽然问我。
“为什么?”
“你明明胆怯却佯装勇敢的样子,像极我多年前在母亲城堡遇见的一个怪姐姐。再看你后颈的那颗痣,便确认是你。我说过我会养你,就一定会……”
他猛地把我狠压在桌上,“所以,我为何要错过你?我的女神。”——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支持~~久等了,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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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很久以前我哄骗过他, 我是天上的女神,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哭笑不得。
我一把推开他, 重重呼吸了一口。夜风伴凉雨飘入, 我又长长吐出一口气。
“真没劲。”他忽然说。
“怎么?”我回头似笑非笑, “没被迷倒在你怀里,你很失望吧?”
他琥珀色眼睛在昏暗中闪着淡金光, “预料之中。”
“怎么说?”
“早在死亡之地时我就觉得你是一个木讷、不知情趣为何物的女人。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他的唇畔的笑宛若黑夜中盛开的罂粟, “你真不上道。”
不懂“不上道”的意思,但我没问。
昏暗中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火车隆隆地响,夜雨偶尔掠过我们脸庞。
“你为什么会变成男的?”我忽然问。
“我本来就是男的。”
“那我可以这样问吗,你为什么要伪装成女的?”
他再次沉默, 久得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时,他才回答道:“我有个双胞胎妹妹,长得与我一模一样。后来她被毒死了。原本死的应是我,但她无意中代我喝下一杯毒牛奶,就被毒死了。临死前她紧紧抓住我的手, 求我扮作她, 她说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来,继母是不可能放过有继承权的男孩子。所以我就成了她,被派往死亡之地, 而她成了我, 被埋葬在家族墓地里。”
“那你从死亡之地回来为什么恢复了男儿身呢?你继母不会再害你吗?”
他的雪白指尖划过我的脸庞,停在我的下巴。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我的女孩,想说我自不量力吗?可若我再不恢复真身,我母亲原有的死忠部下就全都会跑光,到时我就会一无所有。”
火车隆隆声响彻我耳际,伴着他的柔软声音,就像一场奇异的梦境。
我没想过他会对我说这些隐秘,心下其实有些诧异。
“你觉得我是怎样的男人?”他突然问我。
我被吓一大跳,“我……”
“是否觉得我疑心病重,不会轻易向人透露这些?”他唇角的笑容极动人。
“是……的。”
我惊异看着他,他怎么就能轻易猜出我心中想法?
他被精心修剪过的漂亮指尖又划过我的脖子锁骨,轻轻写着字,“你能猜得到我写的什么字吗?”
我对这里的字不熟,认得但不会写,“不……知道。”
“真没劲,说你不解风情你还真不解风情。”他唇角的笑灿烂光华,“我写的是,只有你,才值得我说这些。”
我的脸突然发烫,在昏暗的烛光中。
夜雨下得更大了,掠过我的脸庞,却无法降温半分。
我落荒而逃。
第二天清晨,天地被大雨和浓雾笼罩,仿佛一夜入冬。
所有侍女都穿上了事先备好的羽绒外衣,戴上了围巾,我也一样。
只有雅妮公主和曼伯亚王子穿着单薄,仅着一件白色宽松长裙和长衣。他们的包厢温暖如春——唯一装上类似暖气的东西的地方。
我端着牛奶和茶点目不斜视地走入,恭敬放在铺着精美桌布的桌上。
雅妮公主和曼伯亚正依偎在一起聊什么,看到我同时停止聊天。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陌生人。
——看来昨晚,我有些当真了。
对他这个阶层的男人来说,调情不过家常便饭吧。
我也可以当家常便饭。
火车轰隆隆地驰骋,这一次的旅途尤为漫长,又是一个日夜。眼前的景物慢慢变了,从开始的小雪飘飞变成了大雪纷飞,紧接着暴风雪,火车开入一个冰天雪地的国度。
四处是白雪覆盖的山脉、湖泊还有森林。我们的火车正在穿过一片白雪皑皑的森林。宽大绿叶上挂着银条儿和圆圆雪珠,厚厚树干上铺着白雪,天空仍落着雪花,仿佛跳舞一样,美不胜收。
“进入北境了。”有人在说。
狂风暴雪击打着火车,整个车厢都有点摇晃,我们裹着厚厚的羽绒袍都觉得寒冷。
火车迅速地驰过一片巨大结冰的湖上的铁轨,无数白色飞鸟被惊得飞起。我不顾寒冷贴在玻璃窗上还看到了冰湖下游泳的鱼儿,太不可思议了。
火车就快开到冰湖中心时,一个绕弯,竟直接进入一个冰湖窟窿,开始穿过湖底山洞。
洞顶满满的银色雪条和冰棱反射出洞壁蕨类植物莹亮的绿光,散发出绿宝石一样柔和的光芒。
洞内充溢着晶莹湖水,一大群七彩鱼在火车刚进入时一哄而散,我看得一眨不眨,其他侍女也兴奋地低声叽喳。
“北境虽终年飘雪,却并不贫困,原来如此。”
“传说山底和湖底还有不少矿藏。”
同样是终年冰雪之地,柏诺特的苦寒领地却无法与北境相比。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数条不同颜色的大小鱼迅速游过,仿佛置身现代海底世界。
冲出湖底山洞,火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但我还是听到坐在我背后的两个侍女声音,“听说这个湖洞实际是一个北境结界的入口,只有得到允许的外界人才能入内。”
“难怪十年战争都没能把北境打垮。”
“东境虽是获胜国,但北境也未败,西境和我们南境却是元气大伤。”
这时火车连续鸣笛,我有点听不清,侧身想接着听,她们却异常敏锐,突然再不说话了。
此时铁轨有些打滑,从火车底部不时发出的哧溜声可以判断,速度开始变慢。
火车很快进站,停在一大排栅栏的入口前,不远处也有一座接一座高耸入云的防御高塔,不时打着星火信号。大群卫兵守在栅栏前,庄严肃穆。
裹着白狐大氅的曼伯亚走下火车,卫兵们即刻下跪行礼。我为雅妮公主撑着伞走在曼伯亚身后。
暴风已停,但雪仍然很大,我整个人在伞外。
曼伯亚忽然回头,对我微微一笑,解开白狐大氅,竟来到我面前,将白狐大氅披在我身上,还温柔地为我戴上白色连帽。
我呆了,雅妮公主大笑。
我窘迫地就要脱下这件大氅,却被他用力按住,还语出威胁,“你要是脱下,我就当众抱你上马车。”
大排栅栏外的雪地上停着十来辆马车,还有大队卫兵,这么多双眼睛。
我只能顺从,只觉得脸又开始发烫,雅妮公主则笑得越发厉害。
侍女们都用暧昧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飞马拉着的黑色马车飞到了白雪纷扬的半空,我和雅妮公主同坐一辆。她慵懒地修剪手指甲,“王室的男人都是调情高手。”
我说:“是。”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再未说话。
马车就要降落前,她突然开口,“若你愿做我情妇,待会儿就得吻我。”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大懂她的意思。
数十辆马车不久降落了,连同大批骑着飞马的卫兵一起,有点浩浩荡荡的感觉。
北境也像其他国家一样,一旦完全进入境内领地,就必须使用陆地“交通”。
站在一座极高的雪山下,我有种晕眩的感觉。
显然这座雪山背后便是真正的北境国内,防守极森严,每隔十来步就有几个卫兵驻守,每隔一段时间还有一队卫兵来回巡视。
“曼伯亚哥哥。”一道柔软怯怯的女孩声音从不远处一辆马车旁传来。
我循声看去,一个纤瘦长发女孩穿着一件白狐连衣长帽,匆匆奔来,曼伯亚看到她,竟也连忙奔过去,扶住她差点跑得摔倒的瘦弱身体。
“曼伯亚哥哥,我早知你今天会回来,特地在这里等你。”她的声音软软糯糯。
“天气这么冷,下回不要这么做了。”曼伯亚柔声说道。
“不,就是下回、下下回我也要等着。”她满眼都是爱慕。
雅妮公主的t唇角含着笑,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我则觉得身体有点发冷,王室的男人真的都是调情高手,对任何看得顺眼的女人都是如此。
“曼伯亚哥哥,听说你这次除了和雅妮公主一道回来,还带回了一位姐姐?”她的目光转向我们这群侍女,眼尖地定焦在我身上——只有我与雅妮公主站得最近,身上还披着一件名贵白狐大氅。
我这时看清她的五官,小小瓜子脸上的一双紫宝石眼睛灵澈动人,粉色樱唇迷诱可爱,长长的卷紫长发至腰际,散发出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气质。
我俩互相打量时,雅妮公主笑了,“曼伯亚,她就苏萝夫人吗?也不给我们正式介绍一下?”
曼伯亚微微一笑,温柔牵起她的手,齐齐来到雅妮公主面前,“我的首席情妇,苏萝。”
苏萝对雅妮公主弯身行礼,“向公主问好。”
雅妮公主大方地搂住她的胳膊,含笑道:“百闻不如一见,苏萝夫人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美丽。”
苏萝羞红了脸,曼伯亚的声音飘到我耳边,“别夸得太过火,她很容易害羞的。”
无人在意我僵硬的表情——刚刚还对我嘘寒问暖,现在却被彻底无视。一些侍女发出低低嘲笑声——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支持,久等了~~
——
第65章
欢声笑语的晚宴, 我和雅妮公主同坐一张长椅,互拥接吻——要做雅妮公主的情妇,就得先吻她。
但我是假装吻雅妮公主的嘴唇, 实际碰的是她的下巴。
曼伯亚这个观赏者并未生气, 似乎还饶有兴致地看我们“接吻”。
曼伯亚身边环绕着两条“美女蛇” ,柔弱无骨的身体就像蛇一样盘旋在他的脖子和怀中。
苏萝据说是感冒还没好,所以没能陪同出席。
吻了一会儿,我尴尬极了。
雅妮公主却很入戏, 放开我后还朝曼伯亚舔了舔香舌,嫣然一笑, 风情万种地炫耀。
曼伯亚很有涵养地回以一笑。
我不着痕迹地微转身,假装去拿一杯冰水。
他们根本不是在争夺情妇,而是争谁能成为胜利者。
我的胸口有点发闷, 喝了口冰水才好过一点。
过了一会儿,趁着几人给雅妮公主和曼伯亚敬酒,我溜出了宴厅。
厅外的空气好得多,因为是山顶,吹来的风很是清凉, 我发闷的胸口这才舒缓。
可刚呼了两口气, 天空的大雪突然变得更大,风也更大。
我连忙又要往厅内走。
寒风呼呼地吹起我的长发,穿过我的身体, 身上的单薄礼裙宛若不存在一样。
“阿嚏!”刚奔上走廊的我打了个喷嚏, 被密密雪花笼罩的红色夜空又卷起了巨大无比寒风,我整个人差点被吹走,若不是一下抱住圆形的廊柱的话。
突然,夜空出现了一辆黑色马车,它穿过重重雪花,带着狂风,直朝山顶宫殿方向而来。马车的几匹白色飞马扇动巨大翅膀扇起巨大无比的寒风,每扇一下,我整个人就会被卷一下,抱着廊柱的手越来越松,就快抱不住。
眼看黑色马车就要往宫殿的另一方向降落,狂风就要过去,我暗松口气,谁料它又突然转向,朝着我所在的庭院而来。
巨大无比寒风穿过我的身体,耳朵全被呼呼风声灌满,我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卷进冰天雪地里。
——就在我的双手抱不住廊柱,徒然松开时,风声忽然停了。
重重松了口气,冻得僵硬的我站立不动。
忽觉背后有异,但无法转身。
全身一暖,一件火红狐毛大氅竟从天而降,裹住我冻僵身体。
一张靡丽妖冶面孔出现我眼前,无数雪花从他剔透冰蓝眼睛前落下,迷人得不似人间绝色。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柏诺特?
雪花的白覆落他银色闪光的长发,眼睛璀璨漂亮得无法想象。
“你……”我仍有些不敢置信。
“你什么你?”他似乎在笑,但唇畔的笑容很浅,浅得几近看不出。
我想逃离,可冻僵的身体让我动弹不得。
他忽然将我整个人拦腰抱起,“刚收到密报时我还不信,”他说,“想着就在这附近,不如过来看看,真的是你。”
我欲哭无泪,我跟你很熟吗?熟也只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他问,“你是忘记我了吗?”
他增强了力道,让我的双臂隐隐作痛。
“是的,差不多忘了。”我硬着头皮回答。
他猛然扬声大笑,“我从前是对你太好了,才使你如今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尽量放软语气,“我们只是认识过……”
我从前从未答应过他什么,也没与他有什么关系。
“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他的冰蓝眼瞳闪动晶莹光芒。
看着他似乎发光的绝色五官,我有过五秒的晕眩。
我些呼吸困难,“没……关系。”
“没有吗?”他反问。
“没。”
他并不接话,可眼神透着浓浓的戏谑。
我有些招架不住,想走,但他的双臂压得我死死的。
我有种怪异的感觉——从天而降一块大馅饼落到了我身上——这个美男真的对我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