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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爱[娱乐圈] 沉闻 5931 字 2个月前

夏一然手指点着桌面:“情夫是个反派?女主还爱情夫吗?”

“我觉得应该还有一点喜欢吧。”

夏一然托着腮:“情夫倒是蛮可悲的。”

“怎么说?难道不是丈夫才可怜吗?”

“抛开丈夫来说,当初情夫选择了和女主分手,分明是他更爱自己吧,”夏一然手指点着茶水,像是在桌子上画乐谱,“为什么非要用心气高来粉饰太平呢。”

舒可亦不知想到了什么,垂了垂眼:“是这样吗?”

夏一然很快转移了话题:“舒老师想让我演丈夫还是情夫呢?我没演过戏,不过情夫听起来更刺激。”

舒可亦回过神,想起刚刚被他噎得说不出来话,回道:“你胆子那么小还是别太刺激了吧?演情夫不太合适。”

夏一然立刻回道:“可是舒老师剧本里的这个女主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

舒可亦:“……”

舒可亦:“!!!”

舒可亦终于忍不住了,回身问工作人员:“能换人吗?”

弹幕已经被【哈哈哈】彻底覆盖,连工作人员都忍俊不禁,毫不留情地打击舒可亦:“对不起舒老师,不能呢。”

前面两期是剧本的磨合期,可以暂时先不用拍摄。

后面录制的半个下午基本就是嘉宾在磨合前期的剧本,互相交流构想,结束的时候舒可亦已经把前两趴想得差不多了。

李垚和方雅那边依然没什么水花,最后只商量出了想演一个男女主自青春相识,约定以后一起努力,但最后男主堕落,女主决定离开他,却被男主反手杀死的故事。

完美结合了李垚想演反派和方雅想演小白花女主的初衷。

方雅说:“一直以来在电影里都是演女配比较多,所以还挺想演一次好人的。”-

日落西沉,舒可亦终于跳上了来接她的保姆车。

下次录制是下周了,夏一然似乎还想和她打个招呼,舒可亦已经默默关上了车门。

眼神里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倒是夏一然站在原地摊了摊手,笑道:“真是,钱也不要了。”

保姆车很快远去,他还是伸出手挥了挥。

“再见啊,舒老师。”

这个直播间的机器随着夏一然的挥手也关闭了。

网友很快截了动图发到微博,今天一整天,《找寻》的热度都高居不下,此时直播结束,热度更甚。

【好期待正片!】

【+1】

【夕阳下熠神这个挥手我竟然有点感动】

【希望熠神下一期能好好说话】

【哈哈哈哈小公主和熠神这两人真的太有意思了,我有点想粉他们的cp】

【楼上姐妹终于说出了我的心声!我也!】

【取个名字?亦熠cp?嫌弃cp?】

【好像只有舒老师在嫌弃熠神哎,要不亦熠cp,两个人名字里都有yi,这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国民cp粉已经安静好久了,终于有个人冒了头,说道:【垚哥这一期如果是临时补位的话,下一期会不会不录了?】

【不会吧?我还蛮期待垚哥演反派】

【节目组能不能让垚哥当常驻】

【同求】

微博热度高居不下,节目组却并没有正面回应李垚会不会常驻,只是感谢了李垚的救场,说关于嘉宾的问题还在商议中。

但从播出的第一天来看,《找寻》已经火了-

自打节目播出,这几天,舒可亦和李垚的热搜一直在微博上挂着,舒明商并没有撤热搜,也没有再联系过舒可亦。

周五早上,天才刚亮,舒可亦拿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终于起身从衣帽间里翻出一条红色的礼服裙。

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京云湾别墅旁边。

夏日的空气有点闷,舒可亦从车里下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没等多久,就看到熟悉的迈巴赫驶了进来。

“何叔。”

舒可亦站起身,迈巴赫缓缓停下,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看见她微微惊讶道:“小姐怎么不进去?”

舒可亦抠着手指,有些纠结道:“何叔是来接哥哥的吗?”

“本来是的,但是我都快到小区了,舒总给我发消息,说他昨晚在公司加班,没回家来,直接从公司自己开车走了,我心想来都来了,就说问一下周姨要不要去大商场买菜。”

何叔很快明白过来:“小姐又和先生吵架了?”

舒可亦低着头,不悦地嘟着嘴唇。

何叔笑着拍拍她的肩头:“我送小姐去老宅吧,亲兄妹哪有那么多架吵。”

“不了,”舒可亦吸了吸鼻子,“我开了车来的,待会儿还有个通告,何叔,你能不能别告诉哥哥我来过?”

何叔是跟着他们兄妹的老人了,闻言叹了口气,从车里抽出两张抽纸递给她:“小姐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不去就不去,舒总心软,改天小姐回家来,他肯定不生气了。”

在她和舒明商的关系里,舒可亦其实很少低头,她根本不想去老宅,原本想着为舒明商低一次头似乎也未尝不可。

可最后还是……

算了。

舒可亦怕待会儿周姨出来看到她哭,问东问西,走快了几步坐回车上,何叔的车已经开进了别墅,舒可亦正要发动引擎,有人过来敲了下车窗。

舒可亦降下车窗看着窗外的人,她的眼尾还有泪痕,脸上的不悦更加明显。

“怎么又是你啊?”

夏一然身后是刚升起的太阳,他刚晨跑完,额上还挂着汗珠。

他笑道:“怎么不能是我啊?”

第20章 我蛮夷也。

许是男人笑得太过欠扁,舒可亦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抹掉眼角的泪,按下中控把车窗升了起来。

她刚刚穿着高跟鞋下的车,弯下腰拿出一旁的运动鞋套上,她才套上一只,副驾驶的门已经被人拉开了。

男人带着一股热风坐了进来。

舒可亦眸子里带了些愠怒,语气也算不上好:“你干嘛!”

“蹭个车,”夏一然像是完全察觉不到她的心情不好,自顾自系上安全带,“舒老师送我去吃个早饭呗。”

“自己去吃,你没长腿吗?”

夏一然靠在椅背上,说出的话也格外欠扁。

“舒老师,我认为咱俩需要培养一下感情,”夏一然边说边转头看她,“毕竟我很快要演你的情夫。”

舒可亦:“……”

舒可亦:“你可以不演,我认为你一个歌手没必要参加这个节目。”

舒可亦总结:“我也不想和你演,你退出吧。”

夏一然:“可我还挺想和舒老师演的,舒老师不想和我演的话,应该是舒老师退出吧?”

舒可亦气结,她很少这么幼稚地和人斗嘴,偏眼前这个男人要什么什么不行,就剩一张嘴了。

舒可亦也有点饿了,这附近有一间很有名的早餐店,蟹黄小笼很出名,她很久没吃过了。

舒可亦咬牙切齿:“便宜你了。”

舒可亦穿着礼服裙,原本不好下车,夏一然脱下自己的运动外套,舒可亦罩上,男人的外套很大,她在腰间系了个结,还好礼服只到膝盖,她踩着运动鞋倒也不算违和。

这家店开在京云湾旁,舒可亦提前打电话定了位置,两人戴着口罩进了包间。

包间里熏着檀香,舒可亦在椅子上落座,托腮看着窗外。

夏一然给她倒了杯茶水,问她:“今天有活动?”

舒可亦摇摇头,生怕他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抢先一步呛道:“美女出门穿的精致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舒可亦:“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不修边幅吗?”

夏一然出来晨跑,运动外套脱给了舒可亦,里面不过是T恤短裤。

夏一然:“毕竟我也不知道能遇见舒老师不是。”

舒可亦:“……”

舒可亦:“你们玩音乐的不都很内敛吗?”

舒可亦:“你的粉丝现在肯定特别幻灭,我是没看出来你身上艺术的特质。”

倒是挺适合去说相声的。

夏一然夹起一个小笼包,慢条斯理地蘸了蘸料,才道,“要懂艺术才能发现艺术,舒老师。”

舒可亦说不过他,气得在桌子下狠狠踩了下他的脚。

舒可亦的好胃口只持续了一会,她和夏一然抢最后一个小笼包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进来的女人穿着一条修身的裙子,修饰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我一来就听服务员说妹妹订走了最后一个包间,妹妹能不能赏脸跟我拼个桌。”

舒可亦站也没站,视线从她身上略过,说:“不能,出去。”

女人像是习惯了她这幅样子,倒也没多生气:“妹妹兴致不错呢,今天奶奶寿宴,妹妹这是新养了男人连家也不回了?”

“果然当明星就是好呢。”

女人慢悠悠地走到桌子边,微微俯身,附在舒可亦耳边:“你在外头养野男人,老三知道吗?他不介意?”

舒可亦嘴唇动了动,还没说什么,夏一然已经拿起桌面的蘸碟,抬手泼在了女人的胸口。

女人尖叫了一声,夏一然扬扬眉:“这位大婶,我有洁癖,看见你有点难受,能不能滚了?”

夏一然摆弄着桌面上的蒸笼:“这一大早的真晦气。”

他抬手按下了呼叫铃,女人嘴里骂着,正到处找东西要泼他,很快有保安进来,架着她出去了。

女人仍自顾自嚷嚷着:“你知道我是谁吗?”

来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连连道歉:“先生,舒小姐,真的很抱歉,楼下的服务生是新来的……”

她话还没说完,夏一然已经摆了摆手,包厢门再次关上,夏一然冲舒可亦努了努嘴:“刚那人谁啊?”

“我大嫂。”

“哦,”夏一然把最后一个小笼夹给她,“老三又是谁?你对象?”

舒可亦:“……”

舒可亦:“我哥。”

夏一然点点桌子:“快吃,待会儿凉了。”

舒可亦咬了两口,想起什么,抬头问他:“我为什么觉得这里的服务员好像很听你的话?”

“这家店好像……我爸送给我了?”

舒可亦幽幽道:“……所以为什么刚刚你不说还让我付钱。”

夏一然讪笑了几声:“我那不是产业太多,没想起来吗?”-

回到停车场的时候,夏一然朝她摊开手掌。

“干嘛?”

“我开吧,给你当司机抵饭钱。”

舒可亦被他逗得笑了一下,坐上车后,夏一然问她:“今天有事吗?”

“我吗?”舒可亦摇摇头,“怎么?”

男人的语气依然带了几分欠揍:“带你去调剂心情啊,舒老师。”

舒可亦降下了车窗,风徐徐吹着,街道旁绿树成荫,蝉鸣阵阵。

夏一然开口问她:“舒老师听过一个故事吗?”

舒可亦偏头看他,就听他说道:“三十五年,楚伐随。随曰:‘我无罪。’楚曰:‘我蛮夷也。’”

像是知道她没听懂,夏一然解释:“楚国讨伐随国,随国君说:‘我没有罪过。’楚王说:‘我处在蛮夷地区。’,意思就是我就打你,我是流氓我怕谁。”-

舒可亦笑出声:“这么霸道的吗?”

“嗯。”

红灯,夏一然停下车子,偏头看她,风吹起她的长发,打在她的脸侧。

“所以下次再遇见脑子不清醒的人,就记住你是流氓就好了。”

“我才不是呢,”舒可亦嘴角终于扬了起来,“你才是流氓呢。”

“嗯,我是,”夏一然也跟着笑了笑,“我蛮夷也。”

绿灯亮了起来,夏一然启动车子,语气也轻快起来:“出发喽,舒老师。”-

“带身份证了吗?”

舒可亦警惕地看他一眼:“干嘛?”

夏一然笑她:“总不能是去登记结婚。”

舒可亦反驳:“那你做梦去吧。”

舒可亦没想到夏一然竟然带她去了法院。

好在她身份证向来揣在包里,她很震惊地看着夏一然从裤兜里掏出钱包,在安检那里刷身份证。

“你出门跑个步还带身份证?”

“拿证件办门禁卡,顺手塞一起了,”夏一然推推她,“走了,舒老师。”

他们进了一处审判庭,是关于孩子抚养费纠纷的。

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舒可亦第一次这样看庭审,她把口罩拉到眼睛下,认认真真听着。

后面的窗子有阳光洒过来,女孩子的头发上都被镀了一层金黄,阳光在她的眼睫上跳跃,夏一然想起网友对她颜值的评价——淡妆浓抹总相宜。

舒可亦越听越觉得脑袋不会转了,凑过去对夏一然说:“我听晕了。”

夏一然像是在跑神,听见她问他,才咳了咳回过神,仔细耐心地和她解释是怎么回事,这个家庭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抚养费究竟应该怎么出。

“你刚刚在发呆看什么呢?”舒可亦问,“你一心两用的本事还挺好。”

夏一然难得没回嘴,舒可亦也没再管他,两人一天听了两场审判,出法院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暮了。

Pao pao

夕阳正好,初夏的天气也不算很热,舒可亦伸了个懒腰,回身看着法院高耸的建筑,太阳光打在玻璃墙面上,十分庄严肃穆。

两人往停车场走,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时隔这么久再次来到法院,舒可亦久违地想起了李垚。

感慨般低声道:“以前有人带我去医院找过灵感。”

“找到了吗?”

“嗯,小组作业是第一呢。”

“很高兴?”

舒可亦摇摇头。

“我以前也来过一次法院。”

“拍戏?”

“不是,”舒可亦晃荡着胳膊,“不想说了,想回家了,夏一然。”-

车子停在舒可亦的公寓楼下。

“那你怎么走?”舒可亦把钥匙又递给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车借你啦,改天让你司机还我。”

车窗降了下来,夏一然探出脑袋,下巴枕在手肘上,喊她:“舒老师。”

“干嘛?”

“为什么戒糖?”

舒可亦怔了怔:“啊?”

“为什么戒糖?”

舒可亦没想到他问这个,一时梗在那里,不知如何开口。

他像变戏法似的,摊开手心,是一个小女孩图样的棒棒糖。

月色初升,月光流转。

舒可亦想到中午要吃饭的时候,她怕被拍,夏一然去附近便利店随便买了点饭团。

舒可亦伸手拿起来,笑了:“你还买了这个啊?”

舒可亦微微抿唇,兀自嘟哝:“我又不是小姑娘了。”

“开心一点嘛舒老师,”夏一然说,“人生在世,如果一点遗憾都没有,那岂不是很没意思。”

夜色下的男人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看起来少了几分欠揍的味道,舒可亦转着手里的棒棒糖,朝他挥挥手:“走啦,拜拜。”

女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夏一然坐回车上。

他打开钱夹,把侧兜里的一只耳环掏了出来,轻轻在眼前晃了晃。

金色镶着钻的小狐狸反射着淡淡的亮光。

车窗外舒可亦的红裙子也只剩了一个裙摆。

他把视线收回来。

“像你一样。”

“还好没选错。”

夏一然下了车,看着十九楼的灯亮起,把车钥匙放在了门卫。

红色的玛莎拉蒂安静地停在停车位,车窗里的香包流苏处缀着一个狐狸耳环,耳环晃动着,带动着整个香包都在微微晃动。

录制节目那天,他和李垚先后从红毯上走过。

选择左右房间的时候,他弯腰捡起了脚边的耳环。

他知道,李垚一定也看见了,然后,李垚去了右边。

——“你喜欢吃回头草吗?”

——“我没那习惯。”

夏一然轻轻地喊:“舒老师,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