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 / 2)

捡爱[娱乐圈] 沉闻 2450 字 2个月前

舒可亦是他见过,很好很好的姑娘。

她顾及着他的情绪,哪怕好奇,多余的话也从来不问一句。

他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看着指间腥红点点的烟头。

就算他去拍影视剧了又能怎么样呢?

圈子里那么多人,他要花多长时间才能站在足够与她匹配的高度?

为什么不等等他呢?

为什么不等他摆脱了一切再遇见这么喜欢的人呢?

李垚想。

看到了吗,小公主。

我和你有天一样的差距。

云泥之别。

可能就不过如此吧。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也有理由吗?”

没有不喜欢,但这句话,他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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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李垚收到了一份快递。

里面是一张电话卡。

还有一张花里胡哨的信纸。

“这是我不用的电话卡,就借你用啦,但不能欠费哦,还有,快递是到付,我总不能又借你电话卡还付快递费。

“你银行卡里的钱我都取出来存我自己的卡里啦,我不会再缠着你啦。”

信的最后还画了一个笑脸。

小姑娘的笔迹秀气,就像她的人一样,温暖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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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着再也没有交集的两个人怎么也想不到,陈导会在他们毕业答辩那天过去选角,一眼就看中了他们两个。

李垚最开始有些迟疑,舒可亦嘲讽道:“你是恋爱脑吗?以为我还喜欢你呢?”

她将原本压抑着的情感,掩藏在小善这个角色下,自以为伪装的天衣无缝,无人察觉,连她自己都告诉自己,她只不过是入戏罢了。

戏外,她尽量和朋友一样同李垚相处,但聪明如陈导,依然看得明白。

拍摄结束的时候,陈导对她说:“可可,你和李垚不合适。”

“为什么?”

舒可亦不明白,仅仅是因为李垚家境不好,仅仅是因为他没钱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觉得她和李垚不合适?

陈导叹了口气:“他过于要强,可可。”

舒可亦一直不懂,直到最后李垚跟她说分手的时候,她才明白了陈导的那句话。

他过于要强。

所以在他的心里,她是他遇见困难后,第一个选择放弃的人,而不是携手走过一生。

走出病房门的时候,舒可亦太清楚明白,不止她不会回头,他也不会。

她此生唯一的低头和服软,在一路追随李垚的时候,彻底消耗殆尽了。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听到自己哭着对李垚说:“你之前说过,不会放开我的手的。”

男人半阖着眸子,声音很低:“我曾经也以为可以。”

舒可亦这一觉睡得很沉,早上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一侧的枕头湿了大片。

她肿着眼睛下楼的时候,舒明商已经去公司了。

客厅放着她的行李,周姨从厨房出来:“早上莫小姐送过来的,小姐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

“小姐,你眼睛怎么了?又和先生吵架了?”

“没有,”舒可亦抿抿唇,“没睡好。”

一楼的客厅边是处很大的落地窗,舒可亦拉开外层的窗帘,便看到路上站了几个推推搡搡的人。

“周姨,怎么有人闹事啊?”舒可亦疑惑,“谁家破产了?”

周姨看了眼,才道:“嗐,是那边夏家的人,不是破产,好像是夏总外面的女人在闹呢。”

舒可亦倒没太震惊,夏家是地产商,夏家这一任的掌门人夏鹏海经济头脑确实很好,但管不住下半身,最喜欢在娱乐圈里包养小明星,时不时就要上花边头条。

舒可亦看着被保安架开的女人,摇了摇头:“她怎么进来的?”

“是夏太太故意放进来的,”周姨也跟着摇摇头,“给夏家老先生和老太太看的。”

豪门的事太乱了,舒可亦经历过,晓得其中利害并不简单,舒可亦正看着热闹,便见周姨脱下了围裙往外走:“小姐,我去买瓶酱油。”

“我去吧。”

昨晚刚下了雨,外面的天稍微有点凉,舒可亦睡衣也没换,披了件外套就出去了。

刚刚闹事的女人已经被保安驱走。

京云湾小区是京市稀缺的独栋别墅住宅,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安保一向很好,舒可亦没戴口罩,推了周姨停在小花园的平衡车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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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就开在小区里面,舒可亦到了才发现高估了自己。

怎么这么多酱油!

舒可亦开着摄像头,问周姨:“是哪种呀?”

“这一桶蛮大的,”舒可亦拎起来一个,“买这个行吗?”

周姨正在厨房炸东西,顾不上抬头看,随口道:“小姐,买老抽就好。”

老抽。

舒可亦收了电话,手指从一排酱油瓶子上拨过去,然后随手拿了一瓶,还不等看上面的标签。

身后想起一个男声。

“那是生抽。”

身后长臂伸出来,从她的肩膀上过去,修长的手指停在离她不远处的货架上,拿出一瓶递给了她。

舒可亦回过头。

她再次看见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没什么情绪,黑色的口罩拉到眼睛下。

阳光刚巧扫过,他微微侧着脸,轮廓也镀上了一层金黄。

舒可亦怔了片刻,他伸出手拿酱油点了点她的肩膀。

舒可亦刚伸手接过,男人便转身出了便利店。

舒可亦慌张跑去收银台付了款,看着尚未走远的灰色背影,跨上那辆白色的平衡车。

拧手把加速后,一个横身,停在了他的面前。

舒可亦扬扬头:“这次跑不了了吧?”

男人带着卫衣上的大兜帽,手里捏着一盒创可贴,这会儿将口罩扯到了下颌,阴影中隐约可见他嘴角的红肿。

舒可亦的话音刚落,就见他牵扯着嘴角笑了笑。

男人的声音像是春日的风。

“挺记仇。”

似是笑意扯动了嘴角的伤口,他倒吸了口气,才继续道:“舒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