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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 第 131 章

几个做饭的兽人离开后,青年走到年龄最小的药童身边:“不要和他们计较,等下吃完食物快点去休息,明天早上还要继续分药。”

“明,大人为什么要给那些没用的兽人分药物?”小药童不满道,“那是我们辛苦采的草药。”

被喊明的青年安抚道:“大人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今年周围的食物太少了,大人在祈求兽神的保佑,石,这种话一定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说后半句的时候,巫明的表情特别严肃。

巫石不满地撇撇嘴:“本来就是,为什么不能说?”那些人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不是废物兽人是什么?部落那么多没用的兽人,每天除了浪费食物和药物什么用都没有,巫医大人竟然还要救外面的废物兽人。

巫石恨不得把那些受伤的兽人都赶走,在他看来晋。江文。学的兽人都打轻了,就该把闹事的全部打死才好,竟然在他面前变兽形,该死的废物兽人。

巫明皱眉,有些不耐烦他的无理取闹,但最后还是压下怒火,继续温声道:“我说你听着就好了,不然大人会生气。”

听到他提起巫医大人,巫石更加不满:“你就仗着跟在大人身边的时间长命令我们!”他们都是巫医大人的徒弟,所有人的身份都是一样的,巫明只是比他大三岁,早来了一年,结果所有人都听巫明的不听他的,刚才那个做饭的兽人也是,他说菜不好那些人都不动,直到巫明说重做才出去。

巫明看着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气的巫石,无奈摇摇头。

旁边另外几个药童看不下去了,虽说是药童,实际上已经不算小了,他们是跟在巫医身边时间最长的一批人,巫石最小,今年十七岁,巫明最大,二十岁。其他人的年龄都在两人之间,和巫明相处的时间长一点,自然不满巫石这样和巫明说话。

“石,明是为了保护你,你那么说,大人听到一定会生气。”

“明是好心,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明是为了你……”

“而且食物凉了也可以吃,又不是冬天,现在却要等。”

过来,为首的兽人,也就是刚才被巫石掀了盘子的兽人十分惶恐:“巫从大人,食物马上好。”

这群人在部落中专门准备药童们的食物,知道这批成年前后的药童中,性格最差的就是巫石,最好的是巫明,其他人没有巫明那么好,但也不会动不动就打骂人,虽说是赔罪,但比刚才放松了点。

果然,巫从没有因为他们送食物晚说什么,只是催促了一下速度快点:“我们都饿坏了。”说着拿起一个盘子,直接拿了一块肉吃,抬头往嘴里放食物的时候,恍然间好像看到树上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然而等他仔细看时,黑影又没了。

大概是晚上眼花看错了,巫从想,带着几个兽人回刚才休息的地方,平时根本没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今天忙了一下午,晚上又被巫石耽误了时间,现在大家都饿得不行。

一群人吃完食物找地方休息,谁也没管跑出去的巫石去了哪里。

直到半夜,一声尖叫声打破了宁静的夜晚。

几个晚上挤兑巫石的药童被吵醒,互相看看,都听出是巫石的声音。

但巫石平时看到他们爱答不理的,甚至因为被巫医大人宠爱

伤口疼了几天,坏掉的肉挖掉都坚持下来了,擦掉药这点事几个兽人眼睛都没眨,按照白图的要求悄悄转了出去,在集市外面转了一圈,走到了晋。江文。学旁边。

最先领到药物的那批人已经开始吃了,有些已经吃了很久,几个人走到角落里坐下,看似休息,实际上在观察那些吃完药的兽人。

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挤了半天累了,一些吃完药的兽人或坐或躺在地上,不怎么理会身边的人。

其中一个机灵点的黑熊兽人走到旁边一个面前有空碗的兽人面前,询问对方吃完药伤口还疼不疼。

被问到的兽人过了一会才回过神,看看他,眼神漂浮不定。

黑熊兽人等了一会没等来回答,发现对方怪怪的,赶紧离开,去看其他人。

另一边,几个兽人大概是领到药太高兴,兴奋地脱掉了身上的兽皮,手舞足蹈的,肩膀上伤口像是也不痛了,片刻后又变成了兽型,其中一个是虎族,低吼出声,吓得不远处几个部落再次搬远了点。

也有些兽人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吃完药就讨论晋。江文。学有多好,食物虽然有味道但也能填饱肚子,药物更是效果好,吃完伤口就不疼了……

几个人谨遵白图的叮嘱,观察了一圈赶紧往外走,只是走到另一边想回部落被两个兽人拦住了:“你们是不是没吃药?”

时不时讽刺挖苦他们,他们对巫石没有好感,加上这么晚了并不想出去。

巫从看向旁边的巫明,睡梦中的巫明似乎没听到动静,翻了个身睡得更香了。

一个晚上一直没说过话,平时和巫石关系没有其他几人那么差的少年试探道:“我们去看看吧?”巫石叫的很惨,他有点担心。

“这么晚你想出去呀?”看巫明没醒,巫从直接不担心了,“外面那么多兽人守着,能有什么事?他肯定是想回来又拉不下脸,让我们去找呢,我们去了肯定又耍脾气,我才不去呢,你想去你去吧。”

巫从说完躺下继续睡,几个和他关系好的药童附和:“就是,明天还要去分药物呢,你去吧。”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虽说身份相当,但都跟在巫医身边不少年了,在部落中基本除了巫医以外说一不二,之前巫石耍脾气,几个人都不高兴,现在自然也不打算去关心对方。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呢,几个人埋头继续睡。

被说是他的力气和一些干惯了重活的兽人根本不能比,那些手依旧牢牢的抓在他身上,一群人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嘴里不断重复着那些话。

“给点药,给点药吃。”

……

“都这么说?”听到去那边捣乱的兽人带回来的消息,白图陷入沉思。

如果今天下午只是怀疑,那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了,那些药物的问题很大。

几个黑鹰族点头,他们是鹰族,可以飞,而且兽形全身黑,在晚上几乎看不出来,夜晚就是最好的保护色,躲在树上几乎不会被发现,这也是白图让他们过去的原因。

如果是其他部落的兽人,哪怕动静再小,也容易引起晋。江文。学的警觉,兽人的体重在那里,就算走路时动作很轻,踩到地上也会有声音。

鹰族就比较方便了,即使晋。江文。学也有羽族在看守,但东大陆这边的兽人多,羽族少,导致这些羽族几乎没有遇到过同类人,早就不把守卫当回事,两眼一闭直接睡觉,而黑鹰族就是利用他们放松警惕这点偷偷潜进去的。

白图没想到苦哀求巫石给他们药物的兽人有机会逃跑,但他们不敢,来集市的路上有两个兽人逃跑被抓了回来,他们所有人被赶到一起,围观对方发病时的样子。

那些发病后连药都没有的兽人只能痛苦的忍受着,发病结束后被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打死。

这已经不是部落中第一次死人了,从进了晋。江文。学,几乎每天都有兽人死亡,有的是累死的,也有因为犯错被打死的。

只是在自己面前被打死,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一群人还没来得及震惊没有药最后会那么痛苦,就看到刚才还在哀嚎的兽人在自己面前死掉了。

那天晚上,不少人都做了噩梦,只是第二天醒来后工作还是要继续,甚至因为少了两个人,他们的任务变得更重。

一群人当然知道累,每天都背这么多物资,就算背的次数多了,依旧没办法习惯,长时间背物资让一群人身上的骨头都发生了变形,但没人敢不干。

一旦偷懒,不给食物是最轻的惩罚,有些时候会不给他们药物,没有药全身上下就开始难受,仿佛有蚂蚁在身上爬,痛苦不堪。晋。江文。学的巫医不光给其他部落的兽人下药,竟然连自己部落的兽人也不放过。

看来狼启说的没错,晋。江文。学那些能做主的兽人根本不在意这些后加入他们部落的兽人的死活,因为死了还有下一批补上。

而现在外面那些受伤或者没有食物正在接受晋。江文。学救助的,就是下一批的预备人选。

黑鹰族还观察到一个状况:“那些人特别听话,多重的活都愿意干。”

服从命令的兽人到处都是,每个部落的首领都有命令部落内兽人的权利,而小队长或者小首领也有资格命令自己管理的那些兽人,只是兽人之间尊卑分的并不明确,大家信任首领,是首领能力强,能给自己和部落带来更好的未来,一旦首领能力不强了,大家就会考虑第二个首领人选。

对待首领是尊敬,但不会盲目的遵守对方所有的命令。大家对其他兽人,比如小队长等人安排的任务也会尽力完成,但前提是自己安全。相应地,安排工作的兽人也不会随便让其他人去冒险,比如捕猎等工作,都会根据猎物大小调整人选,猎物越大人数越多。

晋。江文。学的兽人则完全不同,他们是真的不管那些人的死活,每个人都背着比他们还高的背篓,肩膀都被压垮了依旧不敢吱声,即使那些命令他们的兽人人数很少,他们也不敢反抗。

要知道雪兔部落和血狼部落那些被抓过去的兽人到现在还带着镣铐呢,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人变兽形攻击看守他们的人,大家会在不影响他们活动的前提下尽量约束住他们,减少暴力事件的发生。

而晋。江文。学却完全相反,那些干活的兽人做的事情比秃鹫族和狮族重的多,这么重的工作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行为。

这让几个黑鹰族特别震惊,那些人做着这么累的工作,竟然是自愿的?都是手脚健全的兽人,就算不攻击晋。江文。学的兽人,一起找个地方逃出去也比留在这里强。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好笑,雪兔部落和血狼部落养着那些犯了错的兽人,工作都是在他们能力范围内的,依旧还想着攻击部落里的兽人,想着光复我想暴富、狂狮部落以及黑鬓部落。而晋。江文。学那些兽人连吃的都不能保证,每天做着最多的工作,竟然连一个打算逃

这些人不能让其他部落看到,所以白天被赶到一处距离集市有些远的地方,由几个人看着,现在让他们过来搬运明天要用的食物和药物。

一群瘦弱不堪、脚步漂浮的兽人像是没睡醒,脸色发乌,本来在那边搬运物品,突然看到巫石,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扑过去。

巫石那声叫就是被他们吓到的,微弱的月光下,一群身上带着腐臭味的兽人仿佛尸体复活爬上来的。

巫石爱干净,分药物这种事情都不想做,自然不会和这些只干活的兽人有接触,平时看到他们就立马摆手让人带走,今天突然近距离接触,又惊又怕又气,叫嚷着让人把他们拉走。

然而周围已经围上来的兽人却不管这么多,看清巫石身上的兽皮就抓着他求药。

晋。江文。学的等级展现在方方面面,包括衣物,巫医穿的是整个部落最华丽的,药童仅次于巫医,就连首领也比不上巫医和药童。

跑的都没有。

白图却已经猜到了原因:“因为晋。江文。学有他们需要的东西。”那些人之前可能也想着离开过,但只要那些巫医和药童手中有药物,就算逃走,半路也会忍不住再次回来。更何况以晋。江文。学的残忍程度,那些逃跑的兽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白图猜测的没错,正苦

大概是怕他们痛苦太久耽误工作,正常情况下只要难受到一半,在他们痛苦求救的时候,晋。江文。学的兽人就会从药童那里把药拿给他们,只有那两个逃跑的兽人,最后也没有拿到药。

看到那个场景的兽人也是后来才明白,从一开始,那些人就没想让两个逃跑的兽人活着,所以不给他们药物,因为给了也是浪费。

看过别人的惨状,一群人更怕自己拿不到药物,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机会看到药童,好不容易碰到了出来的巫石,当然不会放过对方。

巫石被这群人气得不行,但他手中确实没有药物,药物都是由巫医管着,需要取用的时候是巫明去拿,巫石看不惯巫明也是这个原因,明明他更聪明,也最受巫医喜爱,但到现在拿药物还只有巫明能做。

旁边的兽人可不管巫石有没有药,他们只知道每次难受的时候都是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药童将药交给看守的兽人,看守兽人再分给他们。

今天明明都到时间了,竟然还不给药,一群兽人本来只是哀求,最后变成了愤怒,认为巫石是故意不把药物给他们,故意想看他们难受。

愤怒中的兽人失去了理智,抓着巫石的手逐渐开始用力。

巫石本来很厌恶地想要赶走这些人,感觉扯自己胳膊的兽人力气越来越大,腿上也开始痛时,愤怒就变成了惊慌,咒骂着抓着自己的兽人和那些还没有把这些人拉开的兽人:“废物,垃圾,快滚啊!!!”

然而一群人已经失去了理智,怎么可下巫医住的地方:“就是那边,你们去吧,如果大人在休息记得等明天早上再进去。”不然一样会被惩罚,少年在心里补充道,但没说出来,他胆子小,无论对谁,都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就怕被人听到。

两个兽人连忙道谢,然后往巫医的方向走。

两人离开后,少年才反应过来,这两人刚才不是说看到巫石被巫医大人喊走了吗?为什么都看到了还问他巫医的药物放在哪里?

少年一慌,然而再转身看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清了,近处没有人,更远的地方他看不到。

心中无比慌乱的少年不知道怎么好,他视力不好,也就代表着分不清更远地方有没有人,就算看到人了也不能确定对方是自己人还是刚刚潜进来的兽人。

因为晋。江文。学一些规定,少年不敢乱喊,如果真的喊出来,他受到的处罚不一定重,今晚守夜的兽人绝对会因为没守好被惩罚。

慌乱中的少年环顾四周,最后转身向着休息的地方跑,跑回去后就开始喊巫明:“明,明,有人进部落了!”

“什么?”巫明睁开眼,似乎被这个消息吓到了,眼中一片清明。

“我遇到两个兽人,他们在问大人住哪里……”能因为他几句话就松手,另一边本来要把人扯开的兽人听到巫石连自己都骂,还不断威胁说等会去告诉巫医,抓着兽人的手不由松了一下。

这些兽人很少见其他兽人发病的场景,他们可见过许多,发病后期的兽人毫无理智可言,甚至会咬死同伴。既然巫石要去告状,那就让他一直在这吧,对方出去他们就会被处罚,那不如不让他出去。

药童休息的地方,只有一个年轻的药童看着旁边空着的位置纠结,其他人早已熟睡。

少年药童犹豫了很久,最后决定走出去看看。

药童都是很小就被带到部落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进的晋。江文。学,总之从记事起就一直在巫医身边,之前在晋。江文。学,这是他第一次在外面过夜,少年也不知道巫石能去哪。

夏天的夜晚,各种小动物的叫声接连不断,即使知道外面不远处就有兽人在守着,其他人也进不到他们围起来这块地方,少年依旧有点害怕,他是几个药童中胆子最小的,平时只会听别人的话,很少自己拿主意。

本来听到其他人不愿意来,他就应该早早放弃,只是还是担心巫石,这才鼓起勇气走了出来,但出来后不止害怕,连往哪个方向走都不知道。

周围到处都是路,一条接着一条,天黑后有些兽人视力不太好,少年就是其中之一,种族恰恰是不擅长夜晚出去的那一种,倒也不是一点看不见,只是视力到底不如白天。

白天在他们附近的兽人都已经回去休息了,周围没人,少年选了个方向走了一段,好在遇到了两个巡逻的兽人,月亮刚还被一片乌云挡住,少年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出很健壮,而且身上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接触草药才会有的,这一看就是部落中有地位的人,少年连忙走过去询问两人有没有看到巫石。

“好像被巫医大人叫走了。”对方道。

“被大人喊走了?”少年没想到听到的是这个回答,虽然不知道巫医这么晚了叫巫石过去干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巫医身边是安全的。

少年松了口气,刚要回去休息,被他问的青年说话了:“药童大人,你知道巫医把药放在哪里了吗?这是首领让我们送过来的。”那个人说着指了指身后的背篓。

怕少年不信,另一个人又解释了一下:“首领让我们快点送,只是我们路上不小心走错了,来晚了半天,不敢问其他人,不然被首领知道我们一定挨罚。”

少年心想怪不得闻到一股药味,只是有些奇怪,他们这次出来带来的物资不少,第一天使用的就比巫医预计的数量少,不然巫医也不会生气,首领怎么又送了药物过来?

虽然疑惑,但少年并没有怀疑两人的身份,他只是晚上视力不好,又不是完全瞎,这两个兽人身上的衣物确实是部落里的,药味也是只有接触药物时间长才会有的,除了晋。江文。学,绝对没有第二个部落有这么多药物。

少年跟两人指了一少年惊慌地描述刚才发生的事情。

“昔,你在干什么?大家好不容易睡着,你又咋咋呼呼跑进来。”巫从不满意少年打扰他们的休息,刚才被巫石吵醒了,对方人不在这边没办法抱怨,好不容易再次睡着,巫昔又回来说话。

巫昔小声道歉:“对不起,但真的有外人进来了。”

巫从对他的话表示不屑:“你当外面那些守卫的兽人是死的?”他们可是和巫医大人一起过来的,虽说部落中的巫医不止一个,但他们大人是年龄最大的那个,自然权利是最高的,巫医大人在这,其他人能不好好保护?为了他们能安心,首领派了部落中一半守卫兽人过来保护他们,这个保护程度,有人能进来就怪了。

巫昔想反驳但是找不到反驳的点,听了巫从的话也开始怀疑自己猜错了,难道他想错了,那两个兽人不是其他部落的,只是如果是自己部落的兽人为什么不知道巫医在哪?那句巫石被巫医叫走了是不是骗他的?

“好了,从说的对,部落有很多人守着,你也说了你碰到的兽人身上有药草的味道,那就是我们部落的兽人了,或者是其他部落派过来帮忙的药童。”

“就是,晚上看不见就别乱跑,一惊一乍的吓唬人。”巫从道,“能不能懂点事,大家都这么累了,你还和巫石一样到处乱跑。”

“我……”巫昔想说自己是担的火光。

最后一个人道:“说是巫石干的。”药童的地位高,他们只要一口咬定是巫石非要来这边动火导致食物被烧,再回去找首领求情,应该不至于被罚到最低等。

其他几个人明白对方的意思,不约而同点点头,回头看被兽人围起来的巫石,刚才说话的兽人指着一个人道:“你去杀了他。”只有巫石死了,他们才安全。

被一群和大声说拜拜差不多可恶的兽人连打带咬,巫石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直到视野中出现另一个人,瞬间惊喜不已,接着满是怒气,这些人这么晚才过来救他,他一定要告诉大人,把这些人全部杀了!不,不能杀,要把他们全部丢到野兽群。

巫石知道部落后面隐蔽的地方养了一群野兽,和兽人不一样,那群野兽什么都听不懂,一天到晚只会打架,部落中犯了错的兽人被打一顿就会被丢在那里,比被打死都可怕,因为那些野兽会吃活的。

巫石想到这些人未来的惨状,觉得身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只是下一瞬,对方把手放在他脖子上的时候,巫石才知道害怕。

只是已经晚了,伴随着一道咔嚓声,巫石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以为处理了巫石就一切顺利了,几个兽人连忙派出心巫石才出去的,只是还没说完巫从已经不耐烦的捂上耳朵躺下了,其他人脸上表情也不高兴。

只有巫明温和地安慰他:“没事的,我知道你是好心,巫石肯定没事,刚才估计是在巫医那里做噩梦才叫了一声,你看都没有人过来喊我们,这边这么多守卫的兽人,如果巫石真的有危险,早就有人过来告诉我们了。”

巫昔最终被巫明的话说服了,点点头,决定明天早上再去找巫石。

只是没等到第二天,晋。江文。学的兽人就发现坏事了。

先是存放食物的地方着了火,因为看守的兽人和干活的兽人都不在,等他们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大起来了。

他们选择的地方距离其他部落有一大段距离,无论巫医药童还是普通的兽人,都觉得自己部落和其他部落不一样,选择的自然也是最宽广的地方。只是这一片有个巨大的缺点,那就是没有水。

没有水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部落中有些人距离水源更远,但他们依旧不担心,因为有人干活。

那些后加入晋。江文。学的兽人,权利自然和他们没办法比,做的就是这些又苦又累的工作。在部落能做,在这边当然也能做。

本来晚上这些人搬完物资应该要去打水,但平时会在傍晚或者晚上给他们的药物今晚没给,导致一些人开始发病。

看守的兽人对这一套很熟,发病去拿药就是了。只是还没等他们去找人,巫石恰好出来了,还被那些开始发病的兽人看到。

药童的安全肯定比给这些人拿药更重要,只是他们低估了一群人对药物的渴望,竟然死死抓着不放,不放也就罢了,竟然开始用力。

被他们抓疼的巫石一句咒骂,让一群守卫人员放弃了去解救,担心事情会败露被巫医发现,几个人模仿各种声音,加上有人把巫石拖倒盖住了他的嘴,这边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引起谁的关注。

也是一群人太注意这边了,忘记自己本来的任务除了看守这些人员外还有看守食物,等他们发现着火,已经烧了好一会。

刚开始是不敢去告诉巫医,想尽量把火扑灭。然而一群想扑火的人找工具时才发现之前这边的水不见了,水桶和水都没了。这边正在找工具,那边火势越来越大,这时候告诉巫医也没用了,一群人惊乱地看着已经比树还高一个代表去告诉巫医。

只是几人没想到巫医的怒火会比平时更大,看到燃烧起来的火堆,根本不听他们解释,连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巫石也没有看,开口让身边的兽人把那些发病的兽人和没看守好食物的兽人全部扔进火中。

“巫明呢?巫明去哪了?”年迈的巫医怒问身边的兽人,“外面这些动静,他都没听到?”

巫医刚说完,巫明披着兽皮一路跑过来:“大人,我——”

巫明一句话没说完,巫医就甩了他一巴掌:“废物!”

巫明捂着脸,没再出声。

紧跟着巫明的巫从看着巫明由白变红的半张脸,连忙解释:“大人,巫石今晚闹脾气不吃饭,明去找了好久没找到,回来就累得睡下了,这才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而巫明却只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大人,是我没做好,石只是年龄小,是我没有管好他。是我没看好时间,忘记给他们拿药。”

“明明是找巫石耽误了!”巫从道,他知道部落中干活的兽人每天都要吃药,不然第二天会没有力气,今晚巫明忘记给药根本就是巫石的原因,要不是去找巫石,巫明也不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听到巫从的解释,巫医脸上的怒气轻了许多,接着听到巫明哑着声音跟自己解释,最终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石太任性了。”说完看了眼不远处巫石的尸体,眼中不见一丝心疼。

巫明低头:“谢大人。”抬起头看到旁边那些兽人正要把犯错的兽人扔进火堆,忙道,“大人,他们是犯了错,但这么罚回去不好和首领交代。”

巫医的身份在首领之上,只是直接命令兽人这方面,巫医还是比不过一直带领兽人捕猎扩大部落的首领,现在把这些人烧死,回去后首领问起来确实不好说,因为没看好食物,让药童把食物烧掉了,所以就把兽人烧死?那没看好巫石的其他

眼看天即将大亮,白图打了个哈欠:“鹰族累了一天,早点休息,物资不着急换,这次我们在这多待几天。”不彻底确定晋。江文。学的巫医离开他不放心,而带来的食物又足够,部落本来计划换的也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多等两天完全没问题。

至于其他几个部落的食物,白图和白安狼启商量了一下,决确定,巫医现在最信任药童是巫明,而最喜欢的药童却是巫石,巫石是巫明的最大威胁者,而且其他药童都唯巫明是瞻,只有巫石不但不听他的,还和他顶嘴。从其他几人的话中可以推断出,这不是巫石第一次和巫明闹脾气,其他人已经忍不下去了,只有巫明态度依旧温和。

至于是真没生气还是装成没生气,只有巫明和受不鸟了知道,不过那是之前,现在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讨论完巫明的伪装,几个鹰族开始说一些听到的其他事情。

鹰族在那边待的时间不长,期间还完成了白图交代的任务,但谁让他们藏起来其他人基本看不到呢,所以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

虽然大部分内容听起来只是废话,但恰恰就是这些话,能让他们透过现象看本质,看清晋。江文。学的真正面目。

比如巫明劝说巫医时说的那句“这么罚回去不好和首领交代”,可以看出巫医和首领之间还是有些利益冲突的。

药童怎么不处罚?

听到巫明提起首领,巫医冷笑一声,最后还是挥挥手,让人把那些人放开,连那些正在发病的兽人也放开了,毕竟还有些事情要这些兽人做,如果都烧死还真不好办,从部落再喊一批人过来也需要时间。

巫明得到了巫医的允许,去巫医的住处给这群兽人拿药,只是还没走到就尖叫起来,转身就去找巫医。

“大人,大人,那些药……”巫明急道,“药全被毁了!”

“什么?!!”这绝对是比食物着火更严重的事情,巫医被一个腿脚快的兽人背着回去,到了才发现地面上乱七八糟,他辛辛苦苦制作的药物,全被撒到地上,和不知道在哪弄到的淤泥混在了一起。

如果只是撒到地上,还能收集起来,那些受伤又吃过一次药物的兽人根本不会拒绝,带一些土也没事,然而现在,水、淤泥、排泄物、臭掉的食物,各种脏臭的东西混在一起,没走进都能闻到味道,别说给人吃了,就算让人来抓,那些万缕的关系,即使他们犯错了,首领看在他们父母家人的份上也不会过分惩罚。

巫医今天这么着急回部落,肯定不会在路上惩罚他们,接下来他们十分安全,只要提前找个人去首领那边说一声,让首领有个准备,这样就不会被巫医突然发难,最后的惩罚也会更轻一些。

几个人正想着,巫明刚好从他们身边路过,本来要去收拾自己物品的巫明看到他们停下来了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这是我自己制作的药物,你们拿去吧,抹抹身上的伤口,天气太热,不抹容易更严重。”

为首的兽人接过药物,十分感激:“多谢巫明大人。”

“是我应该的,如果不是我没看好……”巫明低声道,自责自己的失误。

“怎么能是你的错呢?我们都知道巫石的性格。”接药的兽人立马反驳他的话,提起巫石语气变了不止一点,“平时他就看不起我们,打几下骂几句就算了,昨天竟然去点火,巫明大人平时看管巫石受苦了。”

巫明摇头:“他只是个孩子,还不懂事。”

听到巫明这么说的兽人更生,但巫明给人的感觉却十分熟悉,总觉得在哪见过。

受不鸟了则摇头:“巫医信任的药童都是从小培养的,你不可能见过他。”鹰族大概是几个部落中了解信息最多的,没办法,谁让他们有个喜欢到处跑的首领伴侣以及一个一心以伴侣为先的首领呢,受不鸟了从成年不久就跟着两人到处跑,熟知不少部落的习俗。

比如巫医身边的药童,很多人以为药童在巫医身边学习几年就能成为巫医,就算成不了巫医,也能以药童的身份去一些小部落。实际上药童在巫医身边学习的时间很长,并且年龄越小到巫医身边的越受巫医信任。

有一些巫医还有怪癖,喜欢找漂亮的孩子做药童,这些药童长大后有可能会成为巫医的伴侣,个别聪明的药童会想办法离开巫医,找个小部落生活,如果距离远,巫医并不会派人去找,因为需要的时间久,而且对巫医来说,多得是部落送漂亮的兽人。

晋。江文。学这次过来这几个药童,受不鸟了看完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不仅仅是药童,是巫医特意养在身边的。

巫明能被巫医这么信任,连拿取药物都全权交给对方,那就证明已经在巫医身边生活了许多年,甚至有可能从不记事就被送到了晋。江文。学。气了:“巫明大人也不比他大几岁!巫明大人十七岁的时候已经帮巫医制作药物了!”

兽人越说越觉得巫明能力强,要知道有的药童一辈子也只能做个药童,除了帮忙采药什么都不能做,而巫明前几年已经跟着巫医学习制作药物了,已经学了几年,现在巫明说是药童,实际上和巫医差不多。

如果巫明是他们部落的巫医就好了,兽人想,巫明性格好,看他们身上有被其他人弄伤的伤口还想着送药,这些放在现在的巫医身上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巫医一直是不见物资不给药物,虽然不知道今天巫医为什么送药物和食物,但这些人都知道,即使是打算送给那些人的药物,他们也不能动。

巫医脾气不好,并且这个不好远比巫石的脾气差更可怕,巫石脾气差,最多只是说说,很少会真正做出来,准确说他现在远远没有那个能力,大家会听药童的话去做一件事,但不会轻易听药童的要求去杀一个人,处死人这种事即使是药童也没资格。

而巫医的权利远不止这些,像刚才,如果不是巫明帮忙求情,他们真的要被扔进火堆了,到时候就算首领愿意保护他们也没用,人都化成灰了,还谈什么保护?

如果同样的事情放在巫明身上,他绝对不会这么惩罚兽人,很多时候巫医惩罚部落的兽人,巫明都会帮忙说情,几乎每次求情后的惩罚都轻了很多。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想法。

巫明送完药,又关心了几个兽人一下,这才离开。

暗处,观察完整件事情的黑鹰族小心翼翼离开,去找白图等人汇报。

狼启白安和其他首领都在,熊河体力不支,让熊团替代,白奇听到后立马混了进来。

听到鹰族的话,豹多感叹道:“巫明人还怪好的。”

其他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第 132 章 第 132 章

白图狼启白安等人是没想到的豹多竟然夸巫明,而白奇、熊团、你妈的等人是跟着其他人看过去的。

就连白图也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豹多到底是天然黑还是傻白甜。

这是一个困扰不少人的问题,说他黑吧,这么明显的问题都没有看出来,说他白吧,当初几句话差点把兔成气死。

不过兔成是以前的事情了,就今天这件事来说,豹多的警惕心还需要提升一下。

其他事情和巫明有没有关系暂且不提,巫石的死对方参与了一半。

这么巧,偏偏是巫石跑出去后巫明忘记给低等兽人送药了?药物一直是巫明来发放,如果对方这么轻易就能出错,那晋。江文。学的巫医绝对不会这么信任他。

那只剩下一个可能,巫明是故意的,在巫石发脾气出去后故意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甚至制造出一个出去寻找巫石的假象。

其他人不知道巫明出去是不是真的找巫石了,笑死了妈的的兽人能不知道吗,巫明选的那个偏僻不会被人发现的位置,就在一个鹰族藏身的树下面。

也是对方运气不好,鹰族把白图吩咐的事情都安排下去,选择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躲着望风,毕竟晋。江文。学确实是有羽族的,虽然羽族比较懒,不会像他们一样到处巡逻,但也要防着对方,万一对方闲着没事突然决定转转怎么办,有个望风的,其他人也更安心。

只是没想到没看到羽族的兽人,却看到了巫明,人前的巫明态度温和,像是没脾气,对谁都是一副温润的样子,从来不生气,而私下的表现差点吓得鹰族从树上摔下去。

对方恶狠狠地看着晋。江文。学兽人住的地方,不知道是在怨恨谁,反正让人一看就不好惹,和那个被怼了也不生气以及后来挨了一巴掌依旧自责和百忙之中不忘给部落中兽人送一份药物的巫明像是两个人。

“他装的太好了。”一个叫受不鸟了的兽人道,他就是看到巫明真面目的鹰族,也是这次行动的小队长,负责安排到达晋。江文。学后的细节,事实证明对方的能力很强,几处的任务都很成功。

受不鸟了旁边一个少年鹰族挠头:“我总觉得他有点熟悉……”

他不认识巫明

这些道理鹰族都懂,只是听完受不鸟了的话还是有些疑惑:“我真的觉得他熟悉。”

受不鸟了刚要说话,突然看到白图,顿了一下,点头:“应该没感觉错。”

“是吧!”少年特别高兴自己的想法被赞同了,看受不鸟了没有看自己,而是看另一个方向,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突然明白为什么熟悉了!

两人都看白图,其他人的目光也移了过去。

正听两人讨论的白图:“???”怎么突然都看他?

“人前的巫明和图有些像。”受不鸟了也看出来了,只是巫明在他心目中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阴暗的状态中,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现在已经能确定了,伪装的时候和白图有几分相似。

白安明白了:“怪不得晋。江文。学的兽人信任他。”如果和白图相像,那就不难理解了,白图那种自带的亲近感,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其他部落这么信任他们部落,也有白图的功劳在。

好烦同样点头:“这个巫明,是个会伪装的人。”即使还没有见过他们说的巫明,但根据受不鸟了的描述,他们已经能猜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一个善于将自己伪装地十分无害,实际上心思歹毒,不费力气就害死了自己的竞争者。

是的,竞争者,从几人的话中可以们就有胆量将手伸到其他人身上。

如果这些人留在集市有其他出路也就罢了,事实上人都不会同意。

看着面前的场景,巫医面无血色,这已经不是白忙活一场的问题了。

想到明天那群兽人发现没有药的后果,巫医当机立断:“快,准备回部落,快,快去准备!”

不明所以的兽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就回去,虽然那些免费送的药物和食物没有了,但他们的食物还在,好不容易来一次集市,竟然连集市开始都不等了吗?直接回部落?

即使再困惑,巫医的话也是他们必须遵从的命令,一群人连忙去准备。

几个刚躲过一截的兽人松了口气,如果巫明帮他们求情是免了一时的惩罚,那么回到部落他们就是稳定安全了。

巫医不像首领,巫医不会把部落中的兽人当成自己的同伴,在巫医眼中,所有人都是为他服务的。

而首领是从部落长大的,和部落中的兽人有着千丝今年几乎所有的部落都比往年更加艰难,又有不少部落遇上了大声说拜拜,根本没有多余的食物,这些人在集市周围转,也不过是转一天浪费一天,除了领到的食物,不会有任何收获。

既然早晚都要回部落,当然是早点回去更好,趁着还没有开始下大雨,能够行走,尽量多捕捉一点猎物。

在雨季和冬季,特别是后期,一头猎物有可能会挽救一个部落。只是许多人已经被晋。江文。学送食物这件事迷惑了,第一次遇到免费的午餐,即使知道留在这边对部落不利,兽人们也没办法拒绝这送上门的食物。

现在晋。江文。学的兽人打算离开,没有他们送药物和食物这两件事引导,那些没有食物的兽人自然会慢慢散开,去想其他办法。

其实这种情况在不少有巫医也有首领的部落都会出现,特别是大部落。越大的部落,巫医越不满足自己只行使救人的权利,救人得到物资是不错,但那也是救一次才拿到一次,但如果他们的身份在首领之上,那就有享受不尽的物资。

晋。江文。学的巫医野心就不小,至少他们现在看到的是这样,至少和晋。江文。学的首领意见并不完全一致。

这些内容打听是打听不到的,晋。江文。学中地位高的兽人不会向外面传这种首领和巫医不合的话,而低等兽人连巫医和首领都不一定见过,更不可能了解两人的关系了。

有些信息听到的兽人可能都没在意,但全部罗列出来大家就能发现不少问题。

只是该听的能说出来,不该听的,咳咳,那个守在巫医住处外面的鹰族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凡?你怎么不说话?”受不鸟了问对方。

被喊到的兽人尴尬的看看其他人,开始纠结要不要说。

“没听到消息?”白图以为是没听到内容不好意思说,安慰他,“没事,听不到也没关系,你们这次做的已经很好了。”

几个鹰族将他安排的任务全部完成了,其实已经超出了白图的预计。他一共安排了三件事情,分别是毁掉药物、毁掉食物和探查一下晋。江文。学这次过来的人的身份。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毁掉药物,那些药物绝对有问题,如果让那些兽人继续吃下去,副作用远远大于现在的治疗效果,一旦成瘾,和晋。江文。学那些低等兽人一样,一直受晋。江文。学的折磨。药物最重要,后两个任务不如说是顺带的。

只要没了药物,晋。江文。学的兽人就不可能继续害人,至于分食物,白图有些担心食物里面也有药物,只是食物的数量太过庞大,并不好解决,所以他给鹰族的确定的目标是完成第一个就算合格,而鹰族直接把三个任务都完成了,还完成的特别漂亮,现在晋。江文。学的巫医已经准备回部落了。

白图可以肯定,如果晋。江文。学继续分食物,那些兽人会一直留在集市周围,现在不少人都饿了好几天,体力不足,尽量躲着其他部落走,那如果他们继续送食物下去,这些人吃饱了,体力恢复了,会不会觉得食物不好吃,而准备吃点其他的?

一个是坏掉的食

没想到就是大家准备离开时,黑凡才说出这句话,熟知黑凡性格的受不鸟了就知道对方是刚刚才反应过来。

看看已经打算去休息的白图和几个首领,受不鸟了有些犹豫,所有人都累了,而黑凡如果开始说,一会两会根本说不完。

“听到什么?”白图耳尖地听到了对方的声音,最近看着幼崽,他比较注意身边的动静,一点细微的声音也不会忽略,黑凡的声音小,但他依旧捕捉到了。

“那个巫医……”黑凡看看周围,发现人这么多,脸上尴尬又重了几分,但也磕磕绊绊把内容说出来了。

晋。江文。学的巫医和药童住的地方相隔一段距离,巫医让药童回去后,自己并没有立马回休息的地方,而是去接了另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兽人。

黑凡本来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一心蹲在树上等巫医休息,结果听到了巫医和那个年轻女兽人聊天的内容。

物,一个是其他部落精心挑选的用来换盐的食物,哪种好吃自然不用说。没力气的兽人不敢去抢其他部落的食物,有力气的兽人就不一定。

不是白图杞人忧天,而是不定因素积攒到一定数量的时候,确实更容易出现问题。一个兽人没有食物,大概率会忍着。十个兽人没有食物,可能选择去借一下。当一百、一千个兽人没有食物,并且这些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他定由他们两个部落补齐大家不够的食物。

说起来队伍中还是血狼部落和雪兔部落的人数多,前者是周围最大的部落,后者有鹰族的支援和狮族的加入,其他几个部落人数都不算多,人数最多的白熊部落和他们比起来都差了一点,听到白图的提议,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就算不补食物他们也会跟着留下,更不用说补食物了。

几人刚要散开,之前一直纠结的黑凡突然小声道:“我听到了一些话……”

笑死了妈的和雪兔部落有些像,部落中不止一个姓氏,黑凡算起来还是别当圣母的亲戚,只是兽人整个部落都沾亲带故的,这点关系也就不明显了。和别当圣母的性格不同,黑凡平时比较沉默,反射弧也比其他人更长一些,不过被交代的任务一般都会完成。

刚才不止白图,其他人也以为他是因为没听到晋。江文。学的谈话所以面带尴尬。刚好白图又解了围,大家顺着他的话开始安排剩下的事情。

年轻女兽人怀孕了,孩子是巫医的,巫医交代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同时要把对方送到首领那里。

听到这一段,一群人面面相觑,把自己怀孕的伴侣送给别人,这是什么操作?

“那个女兽人离开后,巫医说了一句快成功了。”黑凡描述着晚上的场景,至于为什么尴尬,两人动不动就搂在一起说话,话里话外还在鄙视首领年纪大,肯定没能力让人怀孕,如果知道有幼崽了估计会高兴的不行,刚成年还没有伴侣的黑凡恨不得捂住耳朵,但又怕漏掉了重要的消息,不敢不听。

只是听到结尾两

要知道领队巡逻的兽人绝对不会弱,虽说部落的安危是靠所有人守护,但巡逻兽人身上的责任依旧很重,他们要保证一路上没有其他部落的兽人进入,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个不注意,很可能和昨天的晋。江文。学一样,被其他人毁了多少物资都不知道。

白奇也挺靠谱的,熊河想,特别是比起另一些兽人,想到上午见到的那个白熊部落的首领,熊河摇摇头,也不知道白熊部落怎么选的首领。

被熊河牵挂的你妈的手中拿着刚刚分到的食物,默默叹气。

雪兔部落的食物比他们部落的食物好吃,这么好吃的食物,如果不是人在这,他一定不吃,留给不是人,不知道不是人在雪兔部落能不能吃饱饭,没有自己的保护,雪兔部落的兽人不会欺负他吧?

你妈的越想越难过,他当时怎么就没有拦下不是人呢,如果拦住不是人,他们现在就可以一起吃食物了。

十分想念不是人的你妈的食不知味地吃着手中的食物,越吃越难过,就在他想念不是人时,几个年龄不大的兽人靠近白熊部落边缘位置,其中为首的的少女柔声开口:“可以帮帮忙吗?”

守在周围的几个熊族眼睛都快直了。

兽神大陆整体为男多女少,并且不知道什么原因,近年来女孩的数量比之前更少了,有时候一年从头到尾只有两三个雌性幼崽出生,而本来占人数四分之一左右的好穷早在多年前就隐藏踪迹,即使有也不多,这就导致一个问题,适龄人员中永远是雄性兽人多,雌性兽人和人说的还是这些,黑凡十分尴尬,刚才回忆起来又把自己羞的不行,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

“巫医的幼崽?”白图震惊,巫医嘲笑首领年龄大了,但他自己的年龄更是不小,听另外几个鹰族说晋。江文。学这次出来的这个巫医头发已经花白了。

部落中年龄那么大的兽人不多,而且本来头发就是银色的,不好做参考,血狼部落头发变成那种花白色的都是年龄五六十以上的兽人。

听着黑林巫医对黑林首领的鄙视,白图只能说五十步笑百步,首领没有能力让兽人怀孕,他一个年龄这么大的巫医,也不一定能做到。

默默在心中吐槽完,白图把这些话记下来,现在看起来没多大用,只是更加证实了晋。江文。学的巫医看不惯首领,甚至想要对方手中的权利,但这个内容保留下去,以后或许能挑拨一下两人的关系。

白图等人商议完各回各自的地盘休息,回到帐篷后的白图突然问起一件事:“晋。江文。学这次来了多少人?”夜晚的行动由鹰族解决,而等晋。江文。学准备离开时,狼族就接替了鹰族的工作。

“三百左右。”这点狼启知道。

“三百……”白图重复着这个数字,以他们的人数去打这么多人,十分冒险,但如果不止他们呢?

……

最大的麻烦解决掉了,而且不用担心接下来的食物问题,一群人休息时无比安心,包括熊河。

熊河听到了熊团带回来的消息,他是所有人中最高兴的,白图和狼启答应给他们部落食物,要知道他们的食物不够换盐,如果雪兔部落和血狼部落愿意支援几天的食物,他们就可以省下来一半留着换盐或者带回部落。

因为两个部落送的食物完全不是晋。江文。学那种只够稍微填一下肚子的,是根据成年兽人的平均饭量给,他们根本吃不完这么多!

对于熊团和白奇到哪都一起这件事,熊河刚开始十分拒绝,找到机会就把两人分开,只是一天下来完全没有作用,他这边刚给熊团安排了一件事情,那边白奇就跟过去了,或者刚把白奇支走,熊团就开始找人。

一次又一次后,熊河也放弃了干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幼崽学会走路就会拼命往外蹿,而已经长大的孩子注定不会一直跟在他身边。

而且两人除了不是一个部落的兽人,完全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熊河想,他本来对白奇的看法很一般,直到发现白奇还负责部落里的巡逻任务。

好穷数量少。

熊族自然也是一样的情况,这次你妈的带出来的基本都是部落中年龄和他差不多的兽人,除了几个有伴侣,其他人至今还是单身。

只是这点还不至于让这些人这么激动,主要是对方和他们见过的那些兽人都不一样,露出来的皮肤洁白如雪。

无论性格如何,兽人们都是一天到晚在外面,捕猎、采摘、找树枝……总有做不完的工作,即使部落中那些小孩都有事情要做,更不用说成年人了。

长期在太阳下面暴晒,兽人们的皮肤都十分粗糙,平时看不出来,但这种事情最怕比较,几个部落的兽人凑在一起的时候熊族就发现有好几个部落的兽人皮肤都比他们细腻。

但没人会因为自己身上黑或者皮肤粗糙难受,因为这是强壮的象征,越是黑,越证明有能力,捕到的猎物更多,有些皮肤颜色浅的兽人还不好找伴侣呢。

之前是这样没错,但现在大家看到一位与众不同的,哪怕兽人们去过的地方不多,依旧可以肯定,兽人部落这么漂亮的兽人很少!

一群白熊兽人像是怕吓到对

白梦十分享受被人夸奖,一口气又说了几种自己带的药物,不是治疗伤口的就是让人变更强壮的,甚至还有一味能够让人多生幼崽的。

熊族聚精会神听着,白梦全神贯注讲着,直到身后一个兽人提醒,白梦才惊觉不对,这么长时间了,刚才去找首领的兽人怎么还不回来?

白梦充满怀疑地盯着面前几个熊族,只是熊族还在奇怪她怎么不继续说了。

“没有了吗?”一个熊族没有听到白梦继续说,现在又看到她盯着自己,十分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脸,难道白梦发现了他是部落中除了首领外最强壮的兽人?

白熊部落的兽人一脸单纯,白梦却觉得这群人在装傻,咬牙切齿道:“你们骗我——”

“什么骗你?”

“我们没骗你呀。”

“骗你干什么?”熊族的兽人一个接一个道方,不断搓手,过了一会才有一个兽人开口:“你需要帮什么忙?”这么漂亮的兽人,谁忍心看对方难过,几个人恨不得立马同意她的要求。

“我们几个和部落走散了,可以借我们一些食物吗?等我们找到部落还给你们两份。”

向其他部落伸手借食物的兽人不少,但愿意还两份的不多,而且对方还不是等明年或者下次集市还,而是找到部落后立马归还,几个兽人差点直接答应。只是在点头之前突然想起首领还不知道。

一个白熊兽人立马跑过去找你妈的,其他人凑到少女身边,询问对方是哪个部落的,为什么走丢。

少女说她的名字叫白梦,是白兔部落的兽人,刚才看到一种很漂亮的花想过去摘,没想到看着不远的路实际上很远,等她和保护她的兽人摘完花回去时,已经找不到部落中其他人了。

“我们走的时候队伍就在那。”白梦低着头,难过得差点哭出来。

几个熊族看得十分揪心,但这毕竟是第一次见的兽人,一群年轻雄性兽人都没有追求伴侣的经验,更不用说哄伴侣的经验了,只能束手无策地在旁边看着。

白梦身后的兽人安静看着白梦,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去找你妈的的兽人还没有回来,其他几个人看看白梦,又看看她身后的兽人,发现这些人并不打算拦着他们和白梦说话,一个熊族鼓起勇气问:“你是巫医吗?”

白梦一惊,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看猜对了,问话的熊族有些高兴,回答道:“我看你带了保护的兽人,而且你还摘了很多花和草。”

一般除了一些大部落地位比较高的兽人,就只有巫医和药童出去会被其他人保护,白梦身上还带着不少花,有的都败掉了。看着那些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花朵,熊族十分心疼:“我们给你换点花吧?它都已经坏掉了。”

白梦笑着摇头:“我不是巫医,我只是一个在巫医身边学了七八年的药童,两年前才刚刚会自己制作药物。”

说到这里,白梦小心翼翼地看看周围,悄悄跟几个人说:“其实这些不是用来看的,这些是药。”

“药?”熊族没想到白梦竟然把药都告诉他们。

只是接下来几人才发现,白梦说的不止这些:“花的种子是一种十分重要的药,可以治疗人的伤口,还可以让人力气变大。”

“这么厉害?”几个熊族看向她手里看不出什么特点的植物,都没想到这么小小的一颗植物有这么大的作用……

白梦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看着这些人:“你们的首领怎么还不过来?”

白熊部落的兽人甚至比她还奇怪,一个兽人站起来:“我去看看。”

只是对方同样一去不复返,剩下的四个兽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年龄比其他几个大点的兽人开口:“算了,肯定是首领又乱跑了,我去找找。”

白梦似信非信,然而这是对方的地盘,就算对对方怠慢自己的行为不满意,她也不能发火。

只剩下三个兽人,年龄有些小,在白梦面前连话都不敢说,一直不吭声,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白梦。

白梦早就习惯了这没特别关注他们,但是白梦一边走一边观察,像是在找什么,狼启问白图要不要把人赶走,白图却想看看对方要干什么。

赶走了这一个,以后还有下一个,而直接弄清楚对方真正的目的能一劳永逸。

你妈的过来找人,白图干脆跟了过来,只是走到这边并没有立马出现,而是又等了一会,直到白梦说了不少内容,而且等的时间够长即将不耐烦,几人才出来。

白梦的恍惚只有一瞬间,听到几人的话,立马点头:“你们好,我想借一些食物,等我们找到部落,会还两份食物给你们。”

白图问了几个问题:“你们部落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出发的?带了多少食物?”

白梦以为他会说借不借的问题,心中一惊准备好了几套说辞,肯定有一套能说服对方同意,没料到白图只问了部落的问题。

白图的们依旧不怕,靠她和巫医的能力种目光,无论去哪里,她都能接收到这种目光,只是无论看到过多少,她依旧高兴。

白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兽皮,盖住自己的胳膊,等着去找首领的熊族回来。

然而这一等又是小半天:“你们首领不管部落的事情吗?”

一般部落的首领都会时刻关注部落的情况,特别在集市上,周围都是其他部落,比在自己领地内更危险,然而他们已经来了半天了,竟然还不见首领,熊族的首领是一点都不怕自己被其他部落攻击吗?

白梦看着周围,这边至少有四个部落,至于她为什么会选择熊族,因为熊族的兽人看起来最好骗,事实也是这样,就算现在没见到熊族的首领,他们依旧进入到了熊族的地盘,这几个兽人竟然还没有发现不对。

白梦掩饰住内心的鄙视,这种没有脑子的兽人,只能成为其他部落成功的垫脚石。

要不是他们没有食物……白梦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连忙收起眼中的鄙视,抬头看过去。

只是看到过来的人时,白梦恍惚了一下。

“她就是过来借食物的兽人?”白图问你妈的。

“她是过来借食物的兽人吗?”你妈的问喊他的兽人。

白图:“……”他们三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你妈的既然不知道,直接让旁边那个兽人说不就完了,怎么还专门重复一遍。

对此,你妈的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每句话都要回顾一遍。”从不是人离开后,你妈的总觉得大家说话都有不同的含义,自己不知道的就重复一遍记下来,回头好好想想。

白图无奈,等两人身边的兽人说话。

两人旁边的就是最先走开的那个熊族,有一点他没有骗白梦,他确实是去找首领了,只是作为首领的你妈的总觉得现在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即使部落里的食物完全够帮助几个人,即使那些人说的还双倍食物十分吸引人,你妈的还是果断选择了去找白图。

不是人离开时他没听出不是人的意思,而白图却听出来了,这就证明白图能听懂不是人的话。白图懂不是人等于白图和不是人一样可靠,你妈的在心中做了一系列自己以后想起来都不一定会承认的换算,最后决定听白图的。

虽然过程多多少少有些离谱,但选择求助的对象没有错。

其实白图知道白梦过来的时间比你妈的等人还早。

他们几个部落是一个整体,但几百人也不可能全围在一起,不说现在这个天气围在一起有多热,单单这么多人住一起,去解决点个人问题都不方便,里里外外要经过几圈人。

于是在决定休息的时候,几个部落都分开了,不过每个部落之间隔的距离都不长,无论去找人还是准备集体行动都挺方便。

他们提前来了两天,现在周围不少是新过来的部落,新来的部落有些不知道他们几个部落的关系,经常会从两个部落之间的小道穿过。

大家对此都没什么意见,有些兽人因为性格原因不允许其他兽人在自己部落旁边,连路过都不行,而集市周围好的位置基本都围满了人,总不能连路都不让人走,几个部落还没有霸道到这种地步。

虽说不限制别人走动,但周围一

但那远远不够,按道理,已经学成的巫医要去周围的小部落历练一番,等经验丰富后,再找一个大的部落的部落住下。

都在说。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从体型上看,这些人的兽形绝对不同,现在却坚持着同一个观点。

无论是巫医、药童还是保护他们的兽人,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就能想到一个足够合理的理由解释现在的事情,只是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他们时间,一群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无数人认可这个观点了。

想更改一个人认定的事情远比最初告诉他们要难得多,特别是当周围所有人都这么说的时候,之前那些没这种的想法的兽人逐渐被同化。

还没等晋。江文。学的兽人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其他人已经完全认定了他们是冒充的这件事。

最重要的是,经历了昨晚,他们身边已经没有任何药物和食物,就连巫医也只吃了几口巫明留的食物,至于他自己的食物,当时休息的地方又脏又乱,就算有点食物也不能吃了。

除了巫医,其他人还饿着肚子,就算身体强壮,一时间对上这么多兽人也无能为力。

旦有可疑人员,几个部落都会警惕起来。白梦几人像是突然出现在部落旁边的,身上的兽皮一点都不像是刚长途跋涉完,而白梦白得和别人不同的肤色同样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白梦不知道,从进入这一片开始,每隔一会就有一个兽人去传达情况。

本来大家都,弄到食物只是时间长短而已,就像刚才那几个熊族,轻易就同意送她食物,只是碍于首领,不敢直接给,要先说一声。

白梦和巫医的计划是她找几个不同的部落,借到食物后大家马上离开,等回到部落附近就好了。然而现在,别说没借到食物,就算借到食物也没有用。

白梦愣神的同时,那群被驱赶的兽人已经走到了集市中间。

驱赶他们的兽人朗声道:“大家快来看,这群人冒充晋。江文。学的巫医和药童,给大家吃了毒药和臭掉的食物!”

“冒充”、“毒药”,听到这两个字的白梦十分震惊,猛然转头看向白图。

“你们都知道!你才说出去一天就要食言。

即使在部落中的身份高 ,很多人也见过低级兽人发疯的样子,而外面的兽人有多少,昨天刚分完食物的他们根本不用别人来告诉。

他们不敢想象如果那些人知道今天没有食物会是什么反应。

至于巫医和巫明,远比他们更害怕,要不然也不会在看到药物都没了的第一时间就想着回部落了。

两人担心的不是食物,食物没了问题不大,大不了找个速度快的兽人给部落传消息,最多五六天的时间就能送过来一批,哪怕看到食物被烧毁了,他们也只是在想解决办法,直到目睹房间内的药物全部被毁坏。

将自己带的伤药给几个晋。江文。学的兽人后,巫明就一直跟在巫医身边,只要在天亮之前离开集市的范围内,他们就能迅速回到部落,从部落拿新的物资回来。

所有知道真实情况的兽人都是这么想的。

只是晋。江文。学这次来的人数太多,除了负责运送物资的低等兽人,还有看守这些低等兽人的守卫,更不用说那些药童和保护药童的兽人,巫医身边的人数更多,加上专门给这些人做饭的兽人,零零散散加起来两三百个,就算巫医吩咐的命令再重要,这么多人一们一直知道!”

白图的目光从被押送的那些兽人身上移开,看了眼白梦:“知道什么?知道你们伪装巫医和药童骗人?”

“我们明明就是——”白梦想要反驳,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图打断了。

“你们冒充的也太不走心了,连食物和假药都只准备了一点,晋。江文。学那么多食物,怎么可能给大家吃坏掉的。”

几个从这边路过的兽人点点头,就是,晋。江文。学那么大,部落的食物那么多,听说大家都是吃一半扔一半,物资这么多,怎么会给大家吃坏掉的食物呢。昨天大家竟然没反应过来,幸亏有人抓住了他们,不然就让他们跑了。

“你——”白梦没想到白图会用他们引诱其他部落的兽人去晋。江文。学的话来证明他们是假的,确实,他们以前是这么说过晋。江文。学,但只有他们自己部落的兽人知道,部落中的生活完全没有那么美好。

白梦看着不远处被几个昨天领到药的兽人殴打的药童,打了个哆嗦,不行,她要走,不能在这待着了,这里面没有巫医,只要找到巫医,她还能回部落。

想到这里,白梦趁着白图观察那些药童时悄悄向外挪,因为首领不在,他们几个只在白熊部落最外面,这边没有守着的兽人,而白图过来也没带人。

他没带人……白梦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

“抓住他!”白梦指着白图喊,“他是白洛的孩子!”

白梦身后的几个兽人刚要冲过去抓人,而道路另一边一群看似在悠闲看热闹的兽人已经扑到了几人面前,速度比他们更快,人数比他们更多。

“把她单独关着。”白图指了指白梦。

几个狼族答应着,拎着几个人离开。

白图看着白梦的背影,直到几人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收回目光。

他本来的想法是把晋。江文。学的兽人赶回去就好,只是回去后却觉得不行。

他们在这,可以毁掉那些人的药物和食物,逼着他们从集市离开,但他们不可能一直在集市待着,就算拖延几天,早晚也要回部落,晋。江文。学的兽人却有可能会卷土重来。

既然这样,那不如直接一劳永逸,找个更彻底的解决办法。

至于过来的白梦,只是计划之外的一个小插曲。

第 133 章 第 133 章

晋。江文。学大部分兽人不明白事情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明明前一天还在按照巫医的吩咐给其他兽人分发食物,晚上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整个天都变了。

先是被告知部落里的食物和药物全部没了,要知道那可不是一点半点的食物,而是部落积攒了很长时间的,其中数量最多的有味道的食物他们不心疼,反正不是给自己吃,他们心疼的是自己的食物。

为了方便运输,主要是干活的总是那一批人,部落里的食物是全部放在一起的,中间隔了不到两米的位置。然而偏偏一起着火了,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整个队伍里的兽人既要考虑怎么解决部落里的食物问题,又要想怎么样顺利离开集市。

他们昨天可是放了话,这几天过来领取食物的兽人有多少给多少,每人每天都能领到。

只是这个话起准备好出发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事情。

巫医和药童自然是第一批离开的人,根本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在保护他们的兽人准备好以后就迅速离开,只是等他们走到集市最外圈,发现没有食物。

为了方便管理,昨晚他们这次为集市准备的食物和药品已经全部运送过来了,一把火把所有的食物都烧焦了,已经晾干的肉类甚至是火的助燃剂,根本没抢救出来。如果不是他们选的地方离其他部落远,又是一片空地,火堆都有可能蔓延到更远的地方。

现在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人受伤,食物却需要另外找。

巫医安排兽人们出去找部落借,怕被其他部落发现,借食物的都是平时不经常出去的兽人,比如巫医这次带过来的一个人。

然而没等他们按照计划拿到足够的食物,突然有人冒出来说他们冒充晋。江文。学的兽人。

不止一个兽人,是许多人

巫九说完还在生气,等着这些人跟他道歉,他绝对不问题很简单,白梦却在第一个问题上就被难住了。

过了一会,白梦才回答:“部落有三百人,五天前出发的,带了二百背篓食物。”

“那确实够还的。”白图点头,让跟在他身边的熊族去拿食物。

白梦悄悄松了口气,和身后另一个兽人对视一眼,动作迅速,别人注意到他们的时候两人目光已经分开了,白梦满眼感激:“太感谢您了,我找到部落一定会还给你们食物。”

白图看了对方一眼,没说话,直到远处一阵吵闹声传来,白图突然道:“那好像是你们部落,你们不用借食物了,可以回部落。”

“不是我们部——”白梦一句话没说完,看清那边的场景,瞬间愣住。

本来应该在集市外面藏着,等她借到食物回去的族人,一个个全部被驱赶着往集市中间走。

白梦没想到族人会被抓,食物全没了他会放过这些人,无论是最初说他们是假冒的兽人还是跟着附和的,包括最后说身上难受污蔑他的兽人!都不会放过!

只是巫九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他说完周围安静了一会,突然,一个兽人扬声道:“你胡说!巫医大人从来不会说自己的名字!你怎么可能是巫医大人,你绝对是假冒的!”

巫九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他确实没说过,因为他总觉得九这个名字充满了敷衍,兽神大陆的父母们,无论自己身在哪个部落,都会尽量给孩子取一个和其他人不同的名字,而他这个九,不过是因为他是父母的第九个孩子,十分随意和应付。

小时候没有反抗的权利,甚至这个名字还被其他兽人嘲笑过,无论哪个部落,喊一声九,都能听到回答。巫九不想和别人一样,做了药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姓改了。

虽然还是九,但有了那个不同的“巫”姓,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之前提起他名字嘲讽或者发笑的兽人,一个个恭恭敬敬。

巫九享受到了权利的好处,从那以后更加努力,无论辨别药草还是采摘药草,都比其他人更努力。他的努力很快得到了回报,被当时的巫医带在身边教导,最后成功成了第一个出师的巫医。

为了让更多兽人拿到药物,巫医特意选择了集市开始前一天,这两天是集市上人数最多的时间,现在恰好因为这个人数多,把他们困在了原地。

兽神大陆的兽人崇拜巫医,崇拜大部落,但就是这种崇拜,让他们听到有人冒充晋。江文。学的巫医和兽人们更生气,特别是昨天领到食物和药物的兽人。

本来因为他们送的食物药物感恩戴德,现在全变成了恨意,他们吃下去的药物竟然有毒!

这个认知让所有吃到药物的兽人又惊又怕,哪怕现在身上和昨天没什么区别,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特别是发现这群人只说空话实际上现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陷入了恐慌中,觉得身上哪里都疼,哪里都难受。

昨天会领到药物的都是受伤的兽人,就算没有昨天的事情也会疼痛,只是现在所有人都把这种难受归结为吃的药物上面。

巫医听着这些人越来越过分的话,气得哆嗦:“不可能,我给你们的都是伤药!我是晋。江文。学的巫医,我是巫九!”

兽神大陆的巫医身份高,同时性格不同,但大部分名声大的巫医都不喜欢别人叫自己的名字,因为很少人会在这些巫医面前提名字,只会用巫医两个字来代替,特别是附近只有一个巫医的时候,这两个字就是为对方专门定制的一样,只属于这个人。

而如果部落中巫医的数量多,部落内部一般是称身份最高的那个为巫医,称呼部落中其他巫医时前面就要带个名,比如巫九的徒弟巫九伦,大家称呼起来的时候会叫他九伦巫医。

这些是部落内部区分不同巫医时的称呼,而出了部落,身边没有其他巫医时,无论是巫九还是巫九的徒弟徒孙们,都被外面的兽人尊称为巫医。有这两个字就够了,不用再细分是哪个巫医。

自持身份,巫九无论在部落内还是在部落外,基本都不会说自己的名字,而且也不喜欢别人用名字叫他,即使部落的首领也不行。因此只要他在的地方,巫医这两个字就独属于他。

虽然大部分兽人很少提及巫九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晋。江文。学的巫医叫巫九。

有些部落不止一个巫医,身份排行应该是年龄大的巫医身份最高,最后加入部落的巫医身份最低。

巫九已经享受到了权利的滋味,怎么能容忍自己的身份地位比别人低呢,于是想办法爬到了那个部落最高的位置,部落内部的“巫医”两字彻底独属于他自己,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部落越变越大,他拥有的权利也越来越多。

晋。江文。学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是一

巫九已经晕了,不然听到这句话又要气到内伤,他们是什么身份,外面的兽人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吃一样的食物!

只是巫九已经不能反驳这些话了,而他身边的药童,则急切地围在他身边。只是上天并没有眷顾对方,直到周围的人群在一群训练有素的兽人的引导下散开,巫九还是没有清醒。

假冒巫医药童和假冒晋。江文。学的兽人还不同,那些指导大家抓人的兽人说担心这几个兽人会逃跑,把他们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不说,头上又用不用的兽皮盖住。

“万一遇到他们的同伙来救他们怎么办?”提议挡住他们头和脸的兽人道。

其他人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学着对方的样子把一群人的脸挡住,把人拽到了集市中间,开始宣传防骗理念。

几个号令兽人们抓人捆人的兽人口才了得,借着这次机会告诉大家许多道理。包括不限于天下没有免费的食物,你看中了别人的食物,别人想要的是你这个人。加入其他部落要谨慎,谁知道是不是骗你们去干活等等。

一群兽人听得认认真真,就连着急换盐回部落的兽人也不禁停下来听对方讲,这都是以前没听说过的事情,回到部落一定要说一下。

手脚被捆住,嘴被堵住的一群人有口难言,这群人个豹族的部落,后来不同种族的兽人加入,部落中豹族数量反而不是最多的了,巫九就要求当时的首领把名字换成现在这个,巫九也彻底和晋。江文。学绑在了一起。

晋。江文。学成了东大陆最大的部落,他则是东大陆身份最高的巫医,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巫九不允许自己人之外的巫医在东大陆停留,他把整个东大陆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但这还不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已经成了东大陆身份最高的兽人,在巫九心中,谁都没资格让他介绍名字,时间久了,东大陆的兽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一点,哪怕是最不懂事的巫石,也不会在他面前提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