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秘密(2 / 2)

展初桐回过味,转回身,咬牙切齿往外走。

“展初桐。”

“。”

“展初桐,我不逗你了。我真不需要你负责。”

“。”

夏慕言在她身后小小声地追着唤,好像在哄她。

展初桐梗着脖子,一声也不应,但身后人说的话,她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展初桐,刚才是临时标记,是紧急施援。换作任何善良的路人都会这么做,你不必认为亏欠我什么,我真的不用你负责,记住了吗?”

“……”

展初桐脚步错了一下,节奏乱了。

但已经行到了路灯普照之处,视野一片通明,巷子已经尽了,她们这段路走完了。

夏慕言不再跟在身后,顺势走进光里,与展初桐并肩。

她微仰着头看她,似乎注意到什么,嘴角笑意微顿,夏慕言抬起手指,伸向展初桐。

被展初桐本能后退躲过。

夏慕言也不介意,顺势手指一转,落在自己的唇角,点两下,“刚才光线暗,没注意到你脸上有伤口。记得去医院处理一下,小心灰尘感染。”

“知道了。”走进光里,展初桐面相就更凶,仿佛唯恐被人瞥见一丝半点她与她有关系的可能性,“以后我的事你也别管。”

“嗯。放心,我不会把今晚的事说出去。”

“……?”

展初桐转开脸没说话,心里觉得夏慕言阅读理解多半有障碍,不知语文怎么考的高分,这回应怎么能接她上文,答非所问的。

“这是只有你我知道的秘密。”

展初桐一怔,再回眸看过来时,正对上夏慕言灯下如褪色老照片般朦胧的笑。

“明天见。”

夏慕言挥手作别,转身走了。

“……”

别见。明天别见,后天别见,以后都别见。

展初桐在心里反复加深这祈祷。

夜风刮过她面庞,她突然觉得嘴角肿胀的伤口隐隐作痛。

方才有夏慕言作陪,不知是信息素作祟,还是肾上腺素飙升,一点疼都感觉不到。

现在身边空了,脸上开始疼了,甚至指关节,臂肌腿肌都开始酸痛。

展初桐蹲在地上,长叹呼出一口气,又牵扯嘴角,她嘶哈一声,低低骂了句:

“靠。疼得要命。”

展初桐进校时,到老师办公室签了报到材料,她兜帽压得很低,老师没看到她脸上的伤,所以签完就放她走了。她没准备住校,阿嬷家在城西,距城东实验很远,她坐地铁要从首站到末站。

出地铁口还得步行一段路,经过一家老诊所时,展初桐犹豫了一下。她本来不打算真看什么医生,她战绩斐然,家里有的是跌打损伤的药,街区邻里有时缺药还得来她家借。

但她鬼使神差,还是进了诊所。

进了诊所展初桐就后悔了,坐诊的老大夫还挺时髦,正外放一首dj舞曲,不知又是哪个网红写的烂歌,歌词还烂俗得很:

“秘密~秘密~你我是禁断的共犯~是相爱的罪人~”

“……”

“小妹妹哪里不舒服啊?”老大夫慈眉善目问她。

展初桐指指耳朵,“能劳烦您把这歌关了吗?吵得我想戳瞎我的耳朵。”

结果还是买了预防留疤的伤口药膏,顺手带几盒alpha专用的抑制剂。

挑抑制剂味道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老大夫这里的都是国人接受度比较高的味,水果味花香味,展初桐在薰衣草和茉莉间犹豫了一下。

她第一次当alpha,还懵懵的,不知道易感周期这种事,别人会不会放在台面上说,自己需不需要稍稍避讳。毕竟家里没有能教她这种事的大人。

如果是要藏一藏的事的话,她会选薰衣草,因为大多数人的洗衣液就是这个味,她可以伪装一下。

如果不用藏,她就能根据自己的偏好……

想到这里,展初桐视线从那盒薰衣草,挪到了一旁的茉莉上,眼神如死灰一般。

为什么“偏好”这个位置会放着茉莉香?

“小妹妹,薰衣草卖得好。”老大夫见她犹豫,热心肠地推了推通体紫色包装那盒,“这款卖空进货好几次啦!很香,可以当香水用!”

“哦哦,知道了。谢谢您。”

出诊所时,展初桐拎着药兜,大概觉得显眼,干脆把袋子往校服口袋里塞。

她塞得糙,硬怼的,结果袋口开了,里面抑制剂掉在地上。

展初桐叹一口气,无奈弯腰去捡。

指腹恰好抹过抑制剂包装盒上印刷的,绿叶白瓣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