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名分 这位是,我先生。
她看向他, 叠字式叫她和以往的称呼都不同。
男人的眼神很温柔,语气却有浓浓的严肃感。
一瞬间,有左右为难的感觉。
裴深离她更近, 周聿珩一步压着一步,朝二人走过来。
许是心虚?
程素立刻上前站在他面前堵着, 自然地笑,“你怎么来了?”
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我不能来啊?”
语气听上去, 很像在撒娇。
她眼睛里带点不察觉的怨恨,她哪有这个意思。
“我不是…”
“我知道。”
他微微低着头, 两个人的小动作, 像极了恩爱的情侣, “你介绍一下。”
“对, 这个是我师兄,裴深。”
“这位是,”程素停顿, 抬头犹豫, 咬了咬嘴唇,“我先生,周聿珩。”
听到这个介绍的周先生明显心情大好,脸上挂着标准的笑。
这或许,是他最想要听到的。
伸出好看的手, 主动握手。
“您好, 裴先生。”
“您好。”
“原来你结婚了。”
程素笑笑,“是, 前不久刚刚领了证。”
“没办婚礼吗?”
裴深看似随口的问题,其实并不随意。
“办得时候会请裴先生来的。”
他反应之快,让程素佩服。
这场不算修罗场的交谈, 自然的落幕。
“他是我研究生时候的师兄,我是因为医院的事情才去找他的……”
两个人朝学校里面走,程素和他解释。
“不用解释,这是你的自由。”
周聿珩嘴上很大方。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听到程素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气上心头这个成语,是直接涌上表面。
今晚是和梁祈年和陆承白吃的饭,叶屿不在,原本以为会是个安逸的晚上。
谁知道,叶屿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照片是程素和裴深,两个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属实有点扎眼。
叶屿有的时候,是真的挺不怕死的。
他下边带了句话,「是嫂子哎,和裴深在一起吃饭,他们竟然还认识。」
裴深确实不是什么大家都不熟知的人,他在圈子里,也算个人物。
背靠医疗资源的家里,自己也算混得出彩。
所以说,周聿珩嘴上挺大方的,心里,小心眼。
“对了,你怎么不进去呢?你不是知道我钥匙放在哪儿?”
周聿珩咳嗽了一下,大概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今晚和他们吃饭,看见有你喜欢的酒酿桂花圆子,特地打包回来拿给你,你不在家就和冯大爷聊了会天,直接就在楼下等着了。”
送她到楼下,周聿珩没打算上去。
“我不上去了,你记得喝。”
他把盒子递给她,自然又带着点距离。
和他相处这些日子,但凡时间过晚,他从来不会去他家里。
即使是住在他酒店里那时,他几乎也没有进过她住的那个房间。
他很尊重她的一切,同样,偶尔也有生疏的陌生感。
她其实不喜欢,但脑子里又不断敲打自己,这才是该有的状态,这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好,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大方又得体。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脑子里总在回想程素那句话。
“这位,是我先生。”
不管怎样,他有名分了。
原来堂堂周总,也会为了妻子的一句话,高兴成这样。
姑娘的事情进展得顺利,微创手术治疗创口小,第三天就出了院。
给程素发来消息,整个人都感觉特别兴奋。
一家人都高兴的不得了。
这也是程素想要看到的。
这件事彻底落下帷幕之后,她又给裴深发了消息,算是感谢,说得真诚。
「师兄谢谢你,他们一家都很高兴,有空我再请你吃饭。」
算是她欠下的人情,自是要还。
裴深当是愿意。
只是心里,终究是留下点痕迹。
周天。
快到期中,学校的事情也稍微多了起来。
程素舍弃了休息日的时光,在办公室里呆了大半天。
中午周聿珩发来消息,提醒她晚上吃饭的事情,得亏他提醒,差点就要忘记。
临近五点的时候,她回家收拾了一下。
搭了套简单的,毛衣配半身裙,存在感较强的深杏色上衣和蕾丝拼接白裙,整个人蛮温婉大方的。
头发被她卷了弧度,被香蕉夹低低扎起来散散落下,观感极好。
选了个小众品牌的手提包,低调又不失风度。
周聿珩没把车开进来,人却准时在楼下等着。
“怎么没上去?”
“刚来。”
她习惯了,他说话极为简洁的习惯。
他自然接过她的包,两个人并肩走。
“都是很熟悉的朋友,他们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
程素刚要开口说不会。
他就又加了一句。
“不开心就怼,或者来找我。”
说出这样的话,属实不是他的风格。
的确好笑。
引得她笑出声。
不过六个人,定了个老大张的桌子。
梁祈年带了温兮来,两个人坐在里面。
周聿珩带着程素,有些姗姗来迟。
走在门外走廊那时,程素主动挽上他的胳膊。
他手里还拎着她的包,两个人看上去确实是完美夫妻。
这应该算是,她需要配合的时候吧。
她是这么以为的,但,周聿珩只是想介绍朋友给她认识。
挽上他胳膊那瞬间,他错愕,随后立即反应过来。
这门一打开,众人的目光就聚焦她身上,虽说这场面也不是没见过,但总是有紧张感。
“你们好,我是程素。”
她把手从他胳膊里抽开,规矩地放在身前。
她长得标致,只是眉眼间流露着淡淡的清冷感,总叫人觉得有距离感。
“嫂子好!我叫叶屿,我是这里面最小的,说不定我比你还小。”
他万分热情,倒是惹得程素不好意思。
被周聿珩冷脸拉开,又顺势给程素拉开凳子,让她先坐下。
坐在她旁边的,是温兮。
温兮本也是慢熟的人,不过她和大家也算熟络,自然会比程素稍好些。
“别紧张,我第一次见他们,也很局促。”
温兮微笑着,像是住在家隔壁的大姐姐。
温暖感满分,细细抚平她的情绪。
同样缓解她的,还有周聿珩。
平常再不过的夹菜,让她心安。
其实和很多人一起吃饭,她总是吃不饱,他很轻松就解决她的烦恼。
“要不要来一点?”
温兮手里拿着饭馆自己酿的樱桃酒,看上去粉粉的,该是好喝的。
“来一点吧。”
她也主动推了杯子上去,温兮给她倒了一些。
“你慢慢喝,这酒后劲大。”
周聿珩提醒她。
饭桌上的交谈,都是你来我回的问询,没什么特别的,为的是让程素放松,叶屿和陆承白两个张罗着玩游戏。
转瓶子回答真心话,很老套的游戏。
不过喝了一口樱桃酒,程素的脸颊上就开始冒红。
意识没有遭受到侵害,整个人还是清醒的。
周聿珩让人送了柚子蜂蜜水,换掉她手里的樱桃酒。
不回答问题,就要喝酒。
叶屿和陆承白的问题,都不算小儿科。
有些尺度大到,她感觉接不住。
不过还好,那几个都不用她回答。
碍着周聿珩那个老古董,问他问题的时候,都比较拘谨。
最多就是问问他,“爱情和面包选择哪个?”这种类似的。
瓶子在桌子中央旋转,被灯光照亮着,像是主宰命运的宝剑,邀请人入局。
它不会放过桌子上的任何一个人,即使是逃过很多局的程素。
它稳稳的,转向程素。
像是要直冲她而来。
许是想逗逗她,陆承白的这个问题,也不算客气。
尤其是对于程素和周聿珩之间的关系,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请问,你有几个前任?最心动的,是哪一个?”
没脑子的叶屿立刻发出猴子般的鬼叫,不知道的以为他脑子有病。
梁祈年拿着酒杯的手愣住,就连温兮的表情也尴尬住。
更别说坐在旁边的周聿珩。
程素倒显得平静,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些问题,旁观者不觉得,当局者的为难无法言语。
她侧脸低头凝固住的笑容,悄无声息的撞进周聿珩的眼里。
纠结着如何回答,确实为难。
在她开口的前一瞬间,周聿珩端起桌上那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红酒。
一口气喝掉,“这题别为难她了,我替她喝了。”
陆承白和叶屿立刻领会,程素也看向他。
他面色轻松,没带任何感情。
之后没多久,就散了这场。
或许没人记得这个插曲,但程素记得,周聿珩也记得。
在车上的气氛,就很奇怪,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区别,变化的是心里的感受。
周聿珩把黑色的手提包递给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很亲和。
站在路灯下面,程素的脸颊还泛着红,酒意褪了大半,却留下了痕迹。
她停住脚步,看着他的眼睛。
“周聿珩,你难道不想听我的答案吗?”
按照他的性格,或许会说,怎样都可以。
可今天,程素莫名的,想让他说句在意的话。
“我想。”
温暖的黄光从头顶照下来,理应会让人变得不那么好看,可他完美的脸廓,一切都变得更加立体精致。
四目相对之下,有暗暗的潮流涌动,一切皆是未知的色彩。
程素的眼底闪过一丝欢喜,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放松,还好,是她满意的答案。
呼吸变得顺畅起来,一切都是正常的方向。
程素转过身去,这个动作似乎是拒绝他的意思。
又在距离他不到两米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拎着包,朝向他,特别认真。
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回荡着十分响亮。
“如果不算顾叙安的话。”
“我没有过男朋友,只有老公。”——
作者有话说:素素反撩,大家同意否!
[狗头][狗头]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22章 维护 周聿珩是我老公
程素回去上班之后, 大多时候都戴着口罩。
其实就是担心,害怕之前的事情会再发生,这也算是她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没过多久, 她就发现医院里多了不少保安。
午餐又开始在医院食堂里解决,偶尔会和明晴一起。
“今天中午有清炒小白菜和红烧牛肉, 排骨玉米汤,真不错啊。”
明晴端着盘子, 来她旁边坐下。
“诶,你手怎么样了?”
明晴手里拿着筷子, 看向她刚在腿上的手。
“没事了, 就是不能提重物, 没事。”
程素朝她笑笑, 让她宽心。
“这医院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保安?”
“不知道啊。”
难道是医院善心大发,为了保护我们安全?
算了,不重要。
她依旧勤勤恳恳, 也会为了病患竭尽全力。
周聿珩告诉她可以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所以她在网上购买了一些打包箱子。
不过她并不打算退掉学校这边的房子,说不定还会有用。
毕竟是住了一段时间的,还是有些感情在的。
他最近又出差了,偶尔发消息来,都是问程素吃了什么。
也会有打视频的时候, 但是比较少。
他忙, 她也忙。
打视频电话次数多了,她也变得放松, 不会一味盯着屏幕。
两个人说话也变得越来越自然。
有几次,她在吃饭,他就看着她吃饭。
电话响起这刻, 她刚进门。
“今晚加班了?”
周聿珩语气带着疑惑,都将近八点了,不早。
“加了一会儿,然后我去超市了,家里没有水果了,昨晚我馋柚子,今天去买了回来。”
“还买了一些蔬菜,过一段时间我要去体检,我要规律饮食一下。”
往往都是如此,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她把东西规整好,就坐在地毯上,和他聊天。
“你那边冷吗?”
“深州最近降温很厉害,我都开始套毛衣了。”
她手里在剥从超市买回来的糖炒栗子,一到秋天,她就爱吃这个。
甜丝丝的绵密口感,她很喜欢。
“这边还好,不过也得穿厚外套。”
他话音刚落,视频上就显示对方已挂断。
再打过去,就是对方正在忙。
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程素再打过来。
“不好意思,领导给我打电话来,说是有没有时间去参加活动。”
“活动?”
“对,就是一个关于心脏的科普,算是给市民们普及一下知识,就是占用了周末的时间好多人都不愿意接这个活儿。”
周聿珩知道,她肯定去的。
“你注意安全。”
“我会的。”
程素已经陆续把一些东西装进打包箱里,堆在客厅的一个角落,家里竟然还整洁了不少。
和周聿珩打完电话的第二天,外卖就被送到了校门口,各种各样的水果,她看得目瞪口呆。
想过他会找人送很多,但没想过是送这么多来。
冯师傅看见她来,立刻和保安室的人打了招呼,出来帮程素搬东西。
吭哧吭哧的,好不容易才全部搬上楼。
程素不停的道谢,还从家里找出来水拿给冯师傅。
老头也没推辞,拧开就喝了一大口,“不用谢,你先生隔三差五就来送烟和茶给我们,这都是我该做的。”
“我,先生?”
“是啊,他人可真好,你们两个也真是配。”
周聿珩还真是有一套,如此轻松就收买人心。
“啊,那个还是谢谢您了,冯师傅。”
她礼貌周全,微笑着对他感谢。
怕他在忙,程素思索再三,决定给他拍个照片,毕竟是他给买的东西。
“我收到了,是冯师傅帮我搬上来的,谢谢。”
措辞严谨,的确很周到。
他那边没立刻回,肯定是在忙。
看着一地的水果,她竟还有点愁,这真的能吃完吗?
她把东西都搬到厨房,容易坏的全部放进冰箱,又坐在沙发上看去社区科普活动的资料。
裹着条薄薄的毛毯,斜倚着沙发很舒服。
这种社区普及,一般都会涉及很多环节。
为了吸引更多的群众,都会有类似于送东西,发宣传页更是必备环节。
其实,大部分的人,也都是为了免费礼物去的。
鱼龙混杂,也决定了乱糟糟的局势。
还好,她只负责其中知识普及和后续“有奖竞答”。
不过这ppt,也是够长的。
程素足足看了一个半小时,才把所有的框架顺好。
算是她额外的工作,却也是有意义的。
快要睡觉的时候周聿珩打了个视频电话来,两个人也没聊太久。
“你经常和冯师傅联系啊?”
她把手机放在脸的一侧,看着他的脸。
“怎么这么问?”
“我都知道了,你就别装了。”
她开门见山,非得逼着他承认。
这下他认真盯着她的脸,“是,是我。你一个人住在这边,我出差的时候没人照顾你,冯师傅离得近,多少可以照顾着。”
“谢谢。”
程素抿了抿嘴唇,没过多久两个人就道了晚安。
他嘱咐她早点睡,她的脑子又游离着。
周聿珩的细心妥帖,总在不经意间托住她。
这种情况,让人感到无比的舒服。
活动的当天,程素早早就去现场布置,还认真了复习了一遍内容。
还碰见了,老熟人。
裴深同样穿着白大褂,是他先看见程素的。
“这么巧,你也来参加?”
程素愣了一下,“师兄,好巧啊。”
“喜欢志愿活动?”
他拿她开玩笑。
现场的大爷大妈很多,比预计的人还要多。
为了免费的米面油,更是豁出力气。
在抢答环节,一个个都非常活跃。
准备的东西几乎全部送完,效果比预期的要好。
绘声绘色讲了一下午,程素的嗓子都开始冒烟。
她抱着矿泉水喝了一大半。
中间还有让她崩溃的一件事,是两个大爷为了抢同一袋面粉,差点打起来。
当时的情况无法描述,程素是第一个看到的,便率先过去劝架。
两个年过七旬的老人动起手来,也没轻没重的。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误伤程素。
甩开她的一瞬间,就掼倒她。
毫无疑问的跌倒,她没敢在用手腕撑地,所以这次,摔到了腿。
还好裤子够厚,撩起来只是有些破皮。
不过裤子,也摔了个大洞。
简单处理过,也就没事了。
后续还要帮忙收拾东西,把宣传页和东西打包好,桌子凳子被全部装走,都已经下午六点多。
裴深过来邀请她一起去吃晚餐,态度极其诚恳,倒是弄得她不好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答应。
电话就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她走到小区里的大树下边,靠着树干。
周聿珩打来的。
“喂?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这个时候不能打电话?”
这人故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没这个意思,心底不着急,知道他不是在责怪她。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上树干,感受岁月的痕迹,有点心不在焉。
她决定告诉他。
不隐瞒,很重要。
“我晚上要去和师兄一起去吃饭。”
“裴深?”
那头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眉头皱着,疑惑不解是直观的反应。
她小小的嗯了一声。
“好,那注意安全。”
随后就挂了电话,两个人态度都很温和。
其实她心里清楚,周聿珩不会阻拦她,更不会对她的决定有任何的异议。
但是她还是想告诉他。
或许是她内心的坦诚,也可能是其他的……
程素欠裴深的人情,所以她总想着还他。
挑了一家像样的餐厅,趁着去上厕所的间隙,她就把帐结了。
论人情世故这一块。
不论和谁吃饭,程素都是只会吃不会点。
裴深做主,一桌子的菜,却没几样她爱吃的。
一味盯着白灼生菜,里面飘起的油还让她觉得腻得慌。
她突然想起竹韵轩的饭菜,一会结束了,她要去打包回家。
餐厅里的人不算多,他们说话的声音就显得明显。
“你怎么突然就结婚了?我都没听程伯伯提起来。”
“是,家里介绍认识的吗?”
裴深的话大有试探的意思,她其实没深想,坦白告诉他。
“没有,我们是……自由恋爱。”
程素拿起桌子上的茶,微微垂下眼睫,有点怕他发现她说谎的痕迹。
应该算是,自由恋爱吧?
就是说出来,她心虚得厉害。
“原本不是和顾叙安联姻吗?我一直以为,你们挺好的。”
裴深步步紧逼,似乎想要她承认,她和他协议结婚的事实。
她抬起头笑笑,“他有喜欢的人,我也有,家里安排的啊,能合适是很难得事情。”
这个时候,她还是微笑着回答问题。
后来的后来,她就不想再回答裴深的问题了。
她不喜欢他带有目的性的每一句询问。
但也许,是她多想了。
吃过饭出来,外面竟然下了雨。
雨水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接着一朵的水花。
路灯微微映着地面,反光的影子让人心里平静下来。
程素仍旧是平和地同他道别,今晚的一切都该拉下序幕。
她转身离开的瞬间被裴深叫住。
他郑重其事,样子十分严肃。
“程素,有句话我本不想说的,但是我现在不得不说。”
她仍旧是一副微笑着的样子,示意他继续。
程素倒是愿意洗耳恭听。
“周聿珩这个人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的,你和他结婚是事实,但他这个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你……”
“师兄。”
程素叫停他,烦躁不安已经涌上了心头。
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不可思议。
“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说了,周聿珩,是我老公。”
他是什么样子的人,我一定比你更清楚,用不着你在这里给我上眼药——
作者有话说:其实素素已经不知不觉心动啦,只是她自己不知道[亲亲][亲亲]
主包我生病了,评论区可能都来不及回,等病好了回复大家嗷~
我看有小宝说之前章节有重复段落,因为现生也小忙,码字时间地点都不固定,有这样的问题大家就评论区说一下,我以后也会注意这个问题的,和大家说声抱歉,谢谢大家~
今晚随机红包~
第23章 情迷 不像吻的吻
程素盯着他, 原本清冷的人,此刻更是冰冰的。
她这个意思,已经十分明确。
就差一句, 他怎么样,不用你告诉我。
她很生气, 甚至替周聿珩感到委屈。
最讨厌这种风言风语和无端的猜测。
站在屋檐下,头顶的雨水噼里啪啦竟然还更加猛烈起来。
她不想再和他呆在一起, “再见师兄。”
还是给了礼貌的道别。
程素想都不想就低着头冲进雨里,老天爷也没给她情面, 倾盆大雨彻底浇湿她。
从头到脚冷得彻底。
站在公交路牌下边打车, 前面排号很多单。
她连续追加很多次, 都没人接单。
下雨天的市中心碰上周末,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深秋的风极冷,刮在她身上,有点疼。
她抱紧自己, 不断跺着脚。
她只怨恨自己, 没有开车出门。
好不容易打到车,还是只能把她放到校门口。
冯师傅没当值,她也不好坏了学校的规矩。
有些事情,就是会如此巧合。
刚进学校的门,她就看见站在路边的男人, 撑着一把纯黑的伞。
宽大的黑色卫衣在他身上显得格外修长, 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从容不迫的。
他站在树下,水滴敲打叶面, 有降落至伞上。
黑色的直柄伞极大,能装下整个世界般。
她沾了水的头发湿哒哒地全部粘在一起,贴在衣服上难受。
厚重的风衣外套更是因为雨水变得沉重, 布料也变得不再柔软,反而狠狠发着硬,似乎也在控诉今天所遭遇的一切。
雨下得没那么大了,但还是在显示自己的存在,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地面上的水泛着水花的光,有些莫名奇妙的。
心里头的情绪特别复杂,她站在原地不动。
周聿珩发现她之后立刻跑过来,把人纳进伞下。
相比于他精致的外表,她显得狼狈不堪。
她低着头,像是没有浇水的向日葵,垂丧着,很难过。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给她温暖。
他还是没问为什么。
她不说,他不问。
一直如此。
这是第二次,深夜在她家里。
空调被调成热风模式,家里被烘得很舒服。
程素洗了个热水澡,一出门就看见周聿珩在厨房里忙活。
熬了一大锅红枣姜汤,东西应该都是现买的,很新鲜。
见她出来,立刻把东西摆在桌子上。
“吹风机在哪?”
程素指了指电视柜下边的抽屉,他走过去找到。
“我自己来吧。”
她伸出手,却被男人忽略。
周聿珩没说话,把她按在椅子上,插上电源开始吹头发。
青丝在男人细长的手指间来回穿梭,不是很听话,像调皮的孩子。
他的动作很轻柔,整个过程都没有弄疼她。
然后她坐在桌子前面喝姜汤,周聿珩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那个场面竟然有几分像经常会出现的画面。
一个没留神,外面的雨竟又渐渐大起来。
周聿珩拿起外套,有走的意思。
雨水疯狂拍打着落地窗,顺着玻璃成股流下,样子很猛烈。
“你的衣服要不要给我,酒店有专门的干洗服务,我拿回去很方便。”
程素看了看那件昂贵的外套,确实想让他打包带走。
然后她就把衣服交给他了。
“裤子?”
想到这个就来气。
裤子已经破掉了,还是她常穿的一条。
“不用了,裤子破了。”
周聿珩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是不相信。
她把裤子掏给他看,上边破了两个大洞。
张牙舞爪的,惹人心烦。
所以这是,摔跤了?
“你膝盖还好吗?”
其实他不提,她都快忘记了,只是刚刚洗澡的时候有点痛。
他不顾她的阻拦,把她的睡裤撩起来。
膝盖上边可不是两块红肿,好在都只是破皮,没有到流血的程度。
“还好,但还是消一下毒吧。”
他生怕弄疼她,仍旧是小心翼翼地擦拭。
他的头发很茂密,单膝跪在她面前,偶尔会蹭到她的鼻尖。
痒痒的,很真实。
他的喉结不断滚动,在压抑着情绪。
心疼,是今晚的主旋律。
其实程素也很郁闷,几乎每次狼狈难看,都是他在面前。
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动作非常丝滑流畅。
好看的手像是上帝赐予的礼物。
“你怎么不问问我。”
“问什么?”
“今天,现在,这些都是为什么。”
她抬头,看着他眼睛,充满困惑不安。
他帮她把耳边的一缕头发别好,笑了笑,“你想说,不就会告诉我吗?”
不会是有人欺负她,他可以确定。
程素不会放任别人肆意在她头上张扬。
大概是巧合,虽说他不接受这个说法。
最近好像真的活得乱糟糟的,莫名其妙。
程素叹了口气,双手拍了下桌子,转头看周聿珩,“我想喝酒。”
她哪会管他同不同意,立刻就去找了出去。
家里还剩一瓶伏特加,是上次姜喻在酒吧喝剩抱回来的。
家里有很多饮料,她兑着喝了两三杯。
周聿珩面前的杯子是空的,他没喝。
程素酒量不好,酒品也有点差。
喝了酒就嘟嘟囔囔个没完。
看上去还没醉,却在那里对着酒杯讲话,也算是念念有词。
好在她还算乖,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
几杯下肚,周聿珩就偷偷把伏特加挪了地方,她没看见,脑子反应也迟钝。
还以为是自己喝完了。
她用手撑着头,呆呆地问他,“酒喝完了吗?”
他拿了蜂蜜水来,“是啊,明天再买吧。”
他走过去把她扶起来,喝醉的人没有防备,顺势倒在他身上。
把搬她回卧室,人躺在床上也算老实。
周聿珩把蜂蜜水拿过来,乖乖喝完,然后就一直坐着,不再躺回去。
程素盯着他,直勾勾的,毫不掩饰。
是不是在,做梦呢。
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大帅哥。
她还伸手掐了一下大腿,好像确实不痛。
既然是梦,那就大胆一点。
说时迟那时快,程素上去就揪住他的衣服。
头自觉的仰起来,双手缠住他的脖颈,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冰凉凉的。
和想象中的感觉一样。
周聿珩完全没意识到她会有这一出,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任由她贴着。
这个不像吻的吻,来得突然。
浅浅地贴着,淡淡的呼吸萦绕着两人,羽毛般轻盈的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或许算不上温柔缱绻,但一定是今晚的点燃剂。
她哪里有经验,只会贴近,然后就拉开距离。
女主甚至还舔了舔嘴唇,随后立刻拉上被子乖乖躺下。
前后不过一分钟,她就睡了。
喝醉的人,没有意识。
周聿珩强忍着情绪把灯关掉,冲到厨房喝了一杯冰水。
他的嘴唇上,似乎还留存着她的温度。
是意料之外,不是计划之内。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房内房外,人的心境完全不同。
第二天醒过来,她的头并没有很痛,还算是清醒。
闹钟定到七点,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她可以慢慢收拾。
肚子已经开始叫唤,昨晚吃得本就少,更别说宿醉让她脂肪燃烧得更快。
站在镜子面前刷牙,她还在努力回想昨晚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按理来说应该是周聿珩把自己扛回来的。
但是怎么,没印象呢?
她就只记得,梦里有一个大帅哥。
她还对着帅哥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帅哥是哪里来的?
梦里嘛,很正常。
她小声念叨一句,然后把牙膏沫吐掉,然后大脑又闪过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帅哥不会是……周聿珩?
她趁着喝醉了,非礼他?
随后,她又立刻否定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
总之就是不可能。
洗漱完后出门,屋子里飘着饭的香气。
他在厨房里,和上次生病一样的情节又重演了。
桌子上摆着的,全部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复烤过焦焦的贝果,旁边有新鲜的芝士,煎得刚好的溏心蛋,甚至还有一盘蔬菜沙拉。
她坐在餐桌前发懵,看着他忙活。
周聿珩再走出来,拿了一杯鲜榨的橙汁。
顺手还递给她叉子。
她接过,柔软的手碰到他带有凉意的掌心,像电流般流经。
他做东西都很好吃,就,有点像他这个人。
感觉他不论做什么,都会成功。
吃饭前期,程素明显的收敛,甚至还试探起来。
“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嗯,有点。”
啊?有点。
她喝了口橙汁,假装毫不在意,“那我应该没干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比方说?”
比方说?
这怎么比方啊!
“没有比方!”
这下不演了,每次触及不到她想要的方向,就会是这样的,气急败坏。
看着她这个样子,周聿珩无奈笑笑,“没有。”
还好是没有,那说明一切都是梦,是梦是梦。
万事大吉,万事大吉。
就是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这个周酒店要办活动,下个周末,我们就搬过去住吧。”
周聿珩面前放着咖啡,他没怎么吃东西,只是看着她。
程素点点头,表示同意。
“程素。”
“嗯?”
她抬起头,嘴里被面包塞得满满当当的,像是一只小松鼠。
“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道歉?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喝了口橙汁把食物顺下去。
“为什么?”
“我觉得,我没照顾好你。”
“这是我的责任。”
他言语恳切,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摇摇头,“这和你没关系。”
就算你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我,该出现问题的时候,谁都阻拦不住的。
周聿珩手端着杯子,又缓缓开口。
“我也是第一次当老公,还得请你包容一下。”——
作者有话说:来喽~[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24章 脆弱 看不见的另一面
我们是合作婚姻, 做不好,也没关系的。
程素当然没说出来这句话。
只是心里,是这么想的。
早餐过后是两个人的分道扬镳, 各自忙碌工作。
深夜。
周聿珩还在看上个月酒店的各类报表,郑行从一侧进来, 悄无声息的。
一个大男人,此刻处于无止境的纠结。
周聿珩察觉是必然的事情, “有什么事说。”
他手里的资料没停过的翻,“您母亲……”
这一句, 立刻让他手顿住。
“秦夫人, 想让您把周氏旗下的那家酒店, 接过来。”
郑行说得磕巴, 没底气。
周聿珩还是那副样子,冷静的可怕。
“做过了解了?盈亏比?”
郑行不说话了,周聿珩大概知晓他的意思。
这就说明, 肯定是亏了太多钱。
男人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你先出去吧。”
“好。”
旋转座椅转了半个弧度, 他穿着傍晚去参加酒会的衣服,尚未换下来。
漆皮红底的尖头皮鞋,踩在落地窗的前面,在玻璃上显映出人影。
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过, 来得太早了。
周家的争端和算计, 从来也没真的远离过他。
他经营得好酒店,就要逼迫他纳下家族企业失败投资的责任。
他不会问凭什么, 这其中的来由谁都清楚。
就是觉得,心凉得厉害。
程素看着家里的水果发愁,即使已经吃和送了许多出去, 还是有很多堆在家里。
最近她晚餐都改吃水果大杂烩。
就差吃葡萄炒柚子了。
今晚姜喻来,又拿了一大袋子的水果,程素看了都想笑。
“怎么,你别不知足,你知道我搬这些来多不容易吗?”
姜喻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给她往厨房里放。
一打开门,就愣住了。
“怎么还有这么多水果?”
“周聿珩送的,我都吃了很多了,根本吃不完。”
“你看上什么就拿走。”
程素手里还拿着苹果,不断往嘴里送。
姜喻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看来你们两个相处的不错嘛。”
她过来要她详细说,哪有什么细节。
随便聊了几句,电话就来了。
“喂?”
“在忙?”
程素站起来去窗边,远离想要八卦的姜喻。
“没呢,姜喻来了,我们刚刚在聊天,有事吗?”
“没事儿。”
沉默一会,两个人又默契的同时开口。
“你不是要去……”
“你吃晚餐了……”
然后又戛然而止。
“你先说。”
程素让他先说。
“我想问你不是要去做体检,要我陪你吗?”
周六上午,她原本是想找人陪的。
“你不忙?”
“周六还好。”
没来得及跟着问,周聿珩就率先替她做了主,“那周六上午,我去接你,记得禁水禁食。”
“好。”
她刚挂完电话,姜喻就从后边冒出来,“哟哟哟。”
吓了她一大跳。
“你干嘛!”
“吓死我了。”
还连带着瞅了她一眼。
看见他俩好,姜喻也跟着高兴。
还好,周聿珩不是一个只利益在上的人。
对她算好,甚至是不错。
“行吧,那我走了。”
程素刚把烧好的热水倒出来,她就要走。
“啊?你这么早就要走。”
“都几点了,我该走了。”
程素看看表,确实是不早了。
“你别别别,你来。”
程素把姜喻带到房间里,打开一侧衣柜,里边全是未拆封的新衣服,被防尘袋包得完整。
姜喻满脸问号,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这是炫耀?
知道你衣服多行了吧。
“你随便挑,我去找袋子给你。”
面上尽是讨好的表情,巴不得她把整个屋子都搬走才好呢。
程素转身去找东西,却被姜喻拉住,“不是,什么叫随便挑?”
“我要搬走了,这些太多了,带不走。”
“你放心,都是新的。”
姜喻插着手看她,她当然没有嫌弃衣服是不是新的,不过是疑惑罢了。
新不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搬去哪里?
然后的这个场景,蛮好笑的。
姜喻站着,几乎把每一件衣服都扒了下来。
程素坐在地上,挨个叠好放进袋子里。
“搬去哪里啊?”
“不远,就在对面璟悦居。”
她特别认真的在叠衣服,完全没有注意到姜喻的嘴巴都快张成鸡蛋了。
她竟然还可以说得如此坦然。
她立刻蹲下来,“璟悦居?”
程素嗯了一声,没放心上。
“你发大财了?怪不得要送我衣服,原来是!”
“不是,周聿珩买的,新房。”
着最后两个字,怎么说起来这么心虚呢。
这下姜喻反倒没那么震惊了,他们都结婚快三个月了,搬到一起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搬了新家请你去玩,快收拾吧。”
为了防止她再问出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程素率先一步封住她的嘴。
周六上午,周聿珩准时来接她。
她在国外的时候,一直都没好好体检过,这次回国内,虽说学校安排了职工体检,但她还是想自己再做一次全身检查。
找了个私人的体检医院,是同事推荐的,看上去还不错。
周聿珩车开得稳当,每次坐他的车都想睡觉。
下车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程素为了体检方便,特地穿了宽松的运动裤,不过天气冷她多穿了一个厚重的外套。
第一站是抽血。
周聿珩帮她拿着衣服,她头转向一侧,其实并不是很害怕。
抽了很多管,看上去有点吓人。
很快就结束,旁边抽血的小男孩一直在叫唤,弄得事态好像很恐怖一样。
她用力按住棉签,害怕会瘀血。
周聿珩乖乖拿着她的衣服,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等待下一项检查。
“吃牛肉的可以吗?”
他手里拿着两个三明治,询问她要吃哪一个。
她点点头,真的有点饿。
刚想把手抬起来,就发现胳膊上的血还在渗,“别动了,我喂你。”
这不太好吧……
“张嘴。”
他的命令,她跟着就做了。
周聿珩把装热豆浆的保温杯也打开,在里边放了吸管,还好已经不烫,她喝起来很顺畅。
无糖的豆浆,真是太好喝了。
她吃得慢,他也不及,就在旁边等着。
旁边的一对夫妻看到这一幕,老婆便开始数落丈夫。
“你看看人家,长得帅还对老婆有耐心,你再看看你自己,我这都快生了,你还懒得陪我产检,你是什么意思,孩子是不想要了吗?”
声音挺大的,反正程素听见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掀开棉签看见不出血了,便把东西扔掉。
“我还是自己来吧。”
大概是酒店做的牛肉三明治,味道非常好,配上她最喜欢的豆浆,真的太太太满足了。
私人医院的好处就是,不用怎么排队,并且出结果还非常快。
“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就是你营养不够,你太瘦了,回去记得多吃有营养的东西。”
医生看着她的体检报告,“还有这个胃啊,应该是有胃炎,平时在饮食上一定要注意。”
“家属要注意一下,你们这些女孩子动不动就要减肥,合适才是最美的。”
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教育起人来,不太留情面。
程素心虚,只会一味应好。
其实连带着周聿珩,也被数落了一顿。
他脸色好像确实不太好。
“你别生气,那个医生他不了解情况,连累了你。”
她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关于营养不良这个事,大部分时间都是食堂,她又不喜欢吃学校里头做的肉食,一个周几乎有五天都是在啃草,她不瘦谁瘦呢。
“没事,一会儿去竹韵轩吃饭吧。”
体检完,周聿珩便带着程素去吃饭。
她甚至怀疑是医生的那一番话刺激到他了,两个人点了一桌子菜,看得她发懵。
不过都是她喜欢的。
她吃了不老少。
周聿珩还打包了一份莲子百合粥给她带回家,当她明早的早餐。
原因是,她在饭桌上喝了两大碗。
还是周聿珩送回家,傍晚稍微有点堵车,但不是非常严重。
路过学校不远处的一家超市旁边,有一家很出名的gelato店。
今天罕见的,没有排队。
一到这个时候,她的眼珠子就瞪起来。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饭后甜品。”
“比方说?”
她看了眼店,又看了眼周聿珩。
这人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车立刻右转去找冰淇凌。
特别幸运的,今天的种类还很全。
站在琳琅满目的柜台前面,程素开始犯难。
在酸口味的柠檬酸奶和缤纷莓果里纠结。
在甜口味的抹茶和开心果里纠结。
“我要莓果和开心果。”
店员开始帮她盛,随后她转向周聿珩,“你也尝尝吧,味道特别好。”
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就是怎么看都不是个好笑。
“再给我们一份,柠檬酸奶和抹茶。”
他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
就是想全部尝尝,这下算是得逞。
还好都是中杯,周聿珩没动过,程素承包了全部。
捧着两大杯,算是实实在在的满足。
她站在车外头,想着把东西全部解决掉再上车,周聿珩站在一旁,“怎么不上车?”
看了看他那高级的内饰,摇摇头,还是算了。
周聿珩站在一旁,直接开门把人塞了进去。
他或许介意有人在车上吃东西,但绝对不会介意她在车上吃东西。
车子被直接开进学校,周聿珩停在楼下,程素想让他把自己的几箱东西放去新房,因为他说晚上要带她去看一眼。
她在前边走,周聿珩在楼下等着她。
楼道里的灯刚亮到第三个楼层,就发出一声尖叫。
是她的声音。
“程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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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惊吓 我还没准备好
楼上传来一声巨大的尖叫, 整栋楼的声控灯都亮起。
在寂寥的黑夜里,打破了一切平静。
周聿珩立刻下车,还没走进单元楼, 程素就夺门而出,直直撞向他怀里, 脸上还有慌张情况下留下的泪痕。
一度紧张到失语,只是死死拽着周聿珩。
很快, 楼上的人也追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闪着光的凶器, 只看看就吓人。
男人眼睛红得像是要杀人, 周聿珩挡在程素面前, 他尚且没有轻举妄动。
两方争执并没有出现, 周聿珩把程素塞进车里。
男人的目标显然还是在程素身上。
他看似凶猛,却远不及周聿珩这种常年健身的体魄,光是一个反手, 就把他手里的刀打掉在地。
没等男人再次捡起来, 保安处的人就一起来了,男人被按在地上,没法儿动弹。
程素虽被吓到,但脑子还算清醒,立刻打了冯师傅的电话, 人来得快, 没造成什么损失。
她坐在副驾驶,手还是哆嗦的。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程素还得去警察局做笔录。
周聿珩开着车,她的情况不算好。
“要是今天不行,我们就下次。”
程素摇摇头, “没事,我可以的。”
她没有强颜欢笑,就连这个,她都做不到了。
男人是医院那个女人的老公,就是程素上次帮女人报警的这个。
她没想到,女人在最后的时刻,终究选择了和解,只是要求离婚,就可以不起诉。
男人被迫签了离婚协议,出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找程素算账,他把罪责全部算在她身上。
坐在询问室里,她一五一十说了全过程。
她上楼,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刺眼的东西,发觉旁边的大汉之后就察觉不对,转身立刻跑下楼。
她衣服的腰带,甚至被男人拽掉。
白色雪纺的内搭,上边还留着gelato的颜色。
红色的莓果味,原本是她最喜欢的味道,此刻留在身上竟然十分刺眼。
周聿珩不能进去,在外面来回踱步。
有点沉不住气的样子。
他很少这样。
为了不让别人抓住把柄,他从不这样。
大概三十分钟,他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终于,程素被女警带着出来。
他立刻上去接过来,姑娘低着头竟还扯出一个笑容,“没事。”
周聿珩把她带到长椅上坐下,拜托女警看一下她。
转身和身后负责审讯的警察交涉。
与其说是交涉,不如说是表明立场。
“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我一定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有任何材料补充您都可以联系我。”
“这是我的名片。”
周聿珩把名片递给警察。
“后续我也会找律师来跟进。”
“好的,周先生。”
许是名片上的周聿珩让人忌惮,他称呼他为先生。
不会让她再回到学校里,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摸到她家里去。
酒店里有他事先让人送来的衣服,全部都替她打点好了。
她原本住的那间屋子,被人收拾妥帖。
周聿珩在她进房间之前递来一杯橙汁,“洗个热水澡,好好睡。”
“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好吗?”
他的态度十分柔软,没人能挑出来毛病。
她呆滞地点头,表示同意。
在门将要被周聿珩关上的时候,程素却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你别走。”
她眼睛里含着水,恐惧不言而喻。
害怕交织着痛苦,扎得他心脏疼。
“好,我不走。”
门被打开,她站在阴影里,他站在被光照着的这一方境地。
程素进去洗澡的间隙,周聿珩也回他的房间洗了澡。
她出来湿着头发,他自然把人送到镜子前坐下,用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
头发丝在他的指尖飘逸,轻柔且温顺。
程素呆呆地坐着,显然还没从今晚的事情中缓过来。
他找了床新被子,放在房间里的沙发上。
那沙发很小,就连程素躺下去,怕都有些艰难。
看到那床被子,程素便明白是什么意思。
“睡床上吧,没关系的。”
她直接把被子放在她的旁边,率先上去窝在被子里。
她没说别的,实在是没心情。
两个人各执一边,中间隔了条“长河”。
不夹杂任何情绪的同枕共眠,感觉更加好受些。
半夜,她果真做起噩梦来。
手死死拽着被子,眼角的泪不要命似的往下掉。
嘴里念叨着,男人听不清。
在她害怕的第一刻,周聿珩就醒了。
拉住她的手,不断安慰着。
好在,在他的不断安慰之下,人总算是冷静下来。
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水,他温热的拇指替她揩去。
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
人竟然还在嘴硬。
这真是周聿珩完全没想到的,她早餐吃得极少,一看就知道是有心事。
人还在给周聿珩洗脑,“我没事了,一会我就可以去上班。”
那副平静的样子,和平时的清冷模样没差。
不了解情况的人,怕是真的要被她骗去。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冷着脸,摇了摇头。
“不行,你得在这儿呆着。”
“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所以你就在这呆着。”
无论程素怎么解释,周聿珩铁了心不让她离开。
于是她又开始了,酒店生活。
但事实证明,周聿珩的做法是正确的。
白天的情况确实还不错,到了晚上,她就有点不对劲。
一直坐在客厅里灯光比较明亮的地方,不太敢去黑暗的角落。
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也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
总感觉人虚虚的,有种泡在水里的脆弱感。
像是一不小心,就要沉溺。
他察觉出异常,倒了杯度数不算高的果酒给她拿过去。
陪她坐在沙发上,找了个电影。
分散注意力的方式,还算不错。
周聿珩没关住程素,第四天她就去上班了,就是下班还是要回酒店。
家里的钥匙被郑行拿走,东西被打包得差不多,直接被搬去新房。
“晚上去吃新开的川菜馆怎么样,我前几天和男朋友去吃过了,特别好吃。”
明晴眼里闪着光,特别期待。
她摇摇头,“没兴趣。”
明晴已经得知那晚的事情,所以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要逗逗程素。
想要让她开心。
就是程素,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工作让人短暂忘记痛苦,可痛苦不会消失!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急着回家过二人世界!每天在楼下等你的是谁啊,老实交代。”
每天晚上下班,周聿珩都一分不差等在门口。
程素笑了笑,无奈摇摇头,憋了个大招,“老公。”
说完,她又开始忙手上的工作。
明晴吃到了大八卦,怎么可能允许她继续工作,非要拉着她给讲讲。
还好上班时间有限,明晴想八卦的心也只能就此打住。
工作的时候,也会没闲心思想别的事。
下午来了个病人,让程素头疼了很久。”
“撕裂样疼痛?”
她带着口罩,但还是无法掩盖她口罩后边紧紧皱起的眉头。
“明晴,带他去门口量个血压,两只胳膊都量。”
没一会儿,明晴带着人回来,血压升高还不算严重,两侧的差值有点大。
初步判定,应该是主动脉夹层。
病人是和家属一起来的,沟通起来也还算方便。
“这种情况呢,也算是常见,但是大多数人都要进行手术。当然,也不是绝对的。我们先做个全主动脉CTA,先确认一下。”
“对了先办住院,你这种情况,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