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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神城辽太郎, 黑衣组织深埋在警视厅内部、已位居警视高位的“钉子”,此刻正在雨夜的城市巷弄间狂奔、躲藏。

有“人”在追他。

又或者,追着他的根本就不是人?

一切始于今天上午。

松本清长在他面前被枪击,但他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个远方的狙击手, 最初的瞄准镜十字线, 分明是锁定了他的眉心。

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警觉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快跑!快跑!

因此, 即便松本清长这个组织原定的清除目标在他眼前倒下, 他都僵在原地,没能第一时间去确认对方的生死。

没等他做出更多反应,他就被一群保镖和现场警察“护送”着离开了现场。公安医院的救护车很快呼啸而至,载走了松本清长。

惊魂未定,神城辽太郎还没来得及通过内线专用通道去质问朗姆,朗姆的电话就先一步打了过来,劈头盖脸便是一通责骂:松本清长到底死了没有?为什么今天去开新闻发布会的人不是他?朗姆厉声质问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借此良机更进一步,走到台前。

神城辽太郎身居警视高位已久, 虽说有无数把柄握在黑衣组织手中,却也绝非任人随意拿捏、奚落的角色。他当即回怼过去:“组织这次如此突然的行动, 根本没有通知我, 我差点就成了狙击手的枪下亡魂。”

“狙击手瞄准的不是松本清长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 他一直瞄准的是我。”神城辽太郎脸色铁青,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更换了狙击目标。”

电话那头传来朗姆低声的咒骂。

随即, 朗姆又质问道:“那个案子又是怎么回事?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不过就是旧案重审,只是调阅档案,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神城辽太郎也冷不丁的刺了朗姆一句。朗姆口中所说的案子,就是“羽田浩司案”, 不知道是不是当时的涉案人员黑田兵卫醒过来了,朗姆一听到有人在查旧案,就跟被撅了老根一样,一碰就炸。

朗姆不说话,但是通话两端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低气压。

或许是朗姆今日的态度过于咄咄逼人,神城辽太郎也心头火起,冷声反驳:“是组织内部出了纰漏吧?狙击政要这么重大的行动,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

“难道是为了让你能提前找借口不出席吗?”

神城辽太郎被这句话噎得一时语塞,自他跻身警视厅高层之后,已许久未曾受过如此直接的顶撞与怀疑。

而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就在他与朗姆通话时,乃至挂断电话后的每一刻,他都清晰地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他。可他借助沿途的车窗、商店玻璃反复观察身后,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并不知道,枝头电线杆上,一只乌鸦正睁着血红色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如影随形。

与此同时,萩原研二静立于东京的至高点,俯瞰着脚下这片被雨幕笼罩的都市丛林。冰冷的雨水穿过他半透明的灵体,却未留下丝毫痕迹。

借助鸦天狗一族独有的秘术,他的意识正于无数眷属的视野间飞速切换,便利店雨棚下整理羽毛的、霓虹灯牌上驻足的、在潮湿夜风中掠过楼宇间的……整个东京都仿佛成了他掌中的立体沙盘。

此刻,他的主要“视线”正牢牢锁定着那个在巷弄间仓皇移动的身影,警视正神城辽太郎。他耐心地等待着,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等待毒蛇出洞。

终于,当神城辽太郎躲进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角落,再度拿出加密通讯器时,萩原研二的意识瞬间凝聚。通过乌鸦血红的瞳孔,他清晰地“看”到了通讯器屏幕上那个短暂闪现的、经过层层加密与伪装的信号源标识。

找到了。朗姆,你终于……再次现身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安全屋内,若狭留美异常安静地等待着。

她仔细地擦拭着手中那柄老旧但保养得极好的手枪,这是养母阿曼达·休斯留给她的最后礼物,也是她十年复仇之路的见证。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直到随身携带的加密设备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震动提示。

她放下手中的绒布,屏幕幽光映照在她毫无波澜的脸上。

【Hagi-鹦鹉:朗姆目前定位已找到,在[xxx,yyy]】

【复仇者-浅香:1】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一个代表“收到”的简洁数字。

信息弹出的瞬间,若狭留美已如蓄势待发的猎豹般骤然启动。她利落地将手枪组装完毕,弹匣滑入枪柄发出清脆的咔嗒声,随即抓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装备包,身影一闪,已融入窗外的夜色,朝着那个等待了十年的坐标点疾驰而去。

……

赤井秀一的判断是对的。

在他当机立断,主动切断了所有与黑衣组织联系的常用渠道后,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和紧迫。他能够感觉到组织这张黑色的巨网已然收紧,他必须比它的反应更快。

便在此时,他特制的私人手机屏幕微弱地亮了一下,一条来自宫野明美的信息静静躺在那里。赤井秀一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移开,眼神冷静得近乎毫无感情。

赤井秀一知道,此刻不去理会这些信息,才是正确的选择,既是为了保护自己,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保护她。

早在以“诸星大”的身份潜入组织,并选择接近宫野明美作为跳板时,他就预见了可能到来的这一天。因此,在成功获得“黑麦威士忌”代号,真正打入核心之后,他便有意识地,逐步地与她疏远,制造出关系冷却的假象。这一切,都是为了在身份可能暴露的此刻,最大限度地降低组织通过她来追查自己的可能性。

尽管赤井秀一心里清楚,这种做法并不能让宫野明美完全摆脱组织的怀疑,但他判断,组织大概率不会真的对她下死手,只因她还有一个对组织而言至关重要的妹妹,代号“雪莉”的天才科学家宫野志保。

投鼠忌器,组织不会轻易毁掉能牵制雪莉的重要筹码。

当然,关于雪莉在组织中的特殊地位与价值,本不是他一个刚取得代号的行动组成员应该清楚知晓的核心情报。但谁让他的卧底工作,在某些方面确实成功得超出了预期呢?

毕竟,能让琴酒那样多疑的人都欠下人情的机会,实在不多,而一些关键信息,往往就隐藏在这些看似不经意的缝隙之中。

赤井秀一驾驶着车辆,在雨夜的城市道路上飞速穿梭,灵活地规避着从岔路、巷口不时冒出,试图将他逼停的车辆。引擎轰鸣,轮胎在湿滑路面溅起大片水花。他眼神锐利,冷静地判断着每一次突围的路线。

他清楚,这仅仅是围剿的开始,琴酒绝不会放任一个叛徒轻易逃脱。想要彻底摆脱追捕,他需要一个足够巨大、足够震撼的“烟雾弹”,将水彻底搅浑。

而这个烟雾弹,绝不能发生在人迹罕至之处,唯有在城市的灯光下,在众目睽睽之中,黑衣组织才会有所顾忌,警方的力量也才能被充分调动起来。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今天好像有一位日本政要被“枪击”了?

那么,“那里”或许会是一个绝佳的舞台。

……

【加密频道:灵能侦探社内部线路】

【光-饲养员:信号已发出。Gin被Vermouth成功挑拨,现高度怀疑Rye为卧底,正全力追剿。】

【卷毛-德文:收到。公安这边已就位,随时可以接管“现场”。】

【打工-暹罗:医院这边一切正常,鱼饵状态稳定。】

诸伏景光(光-饲养员)简洁地汇报了情况,虽然他平时和那位沉默寡言的黑麦威士忌,也只有点塑料同事情谊,但在这个关键节点,有人主动跳出来吸引组织、尤其是琴酒的全部火力,他还是感到一阵难得的“幸运”。

这为他们的真实计划提供了绝佳的掩护。然而,就在各方有条不紊地汇报进度时,一条紧急信息突兀地插了进来。

【Hagi-鹦鹉:等等!有变化!】

【Hagi-鹦鹉:我在追踪朗姆信号源附近的交通监控时,捕捉到了一个意外身影……是黑麦威士忌,他正在往那个方向移动。】

【Hagi-鹦鹉:更古怪的是,我查找了他之前行踪不明时间段的碎片影像,经过轨迹分析……他之前接触过的那个神秘人,有极高概率是FBI的高级搜查官詹姆斯·布莱克。】

【Hagi-鹦鹉:我们推出去背黑锅的家伙,恐怕……真的是个卧底,而且是FBI。】

这条信息让聊天室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他们原本只是想找个由头让组织内部混乱,却没想到,随手扔出去的黑锅,竟然精准地扣在了一个真正的卧底同行头上。

而此时,某个全程潜藏在加密频道内,却始终保持沉默的旁观者行动了。

城市高空的风猎猎作响,吹拂着毛利凉介已然略长的红色卷发。他站在高楼边缘,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却又暗流涌动的都市。远处,模仿英国大本钟建造的城市地标上,指针精准地移动着。

“8月14日23时47分29秒。”毛利凉介轻声读出了时间,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少年意气与决然的笑容,“真是个好时间。”

他利落地用牙齿咬住今剑递过来的发绳,单手将那头显眼的红发拢起,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完整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明亮的眼神。在刀剑男士与阴阳师师父的严格教导下,他早已不是需要一直被护在身后的孩子。

尽管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总以“未成年”为由将他排除在危险行动之外,但现在——

“距离成年,只剩下不到一刻钟了。”毛利凉介低声自语,仿佛在对自己,也仿佛对那两位过度保护的兄长宣告,“那么,就轮到我们出发了。”

“是,主公!”加州清光与今剑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们的任务明确:拦截这位可能打乱全盘计划的FBI卧底,确保“狩猎朗姆”的行动不受干扰。

下一刻,身穿便于行动的修身出阵服,毛利凉介与加州清光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从楼顶一跃而下,灵巧而迅捷地在高楼大厦的屋顶与阳台间起落、穿梭,朝着黑麦威士忌前行的方向疾驰而去。

“妈妈,快看天上!”一个在阳台上收衣服的小孩,惊奇地指着天空中掠过的身影,大声喊道——

作者有话说:千钧一发!新文《当云上五骁遇到警校组》计划十月开了!

第152章

“主公, 目标车辆已发现。”

今剑凭借其作为短刀在夜战中特有的敏锐视野,迅速锁定了下方在车流中疾驰的黑色轿车,精准地汇报给毛利凉介。

毛利凉介循着指引望去,确认了那辆属于赤井秀一的车。他没有丝毫犹豫, 在夜风中向后一步, 便从高耸的大厦边缘纵身跃下, 高楼大厦窗户里的灯光, 在视线里变成了一条条光带,美绚烂夺目。

急速下坠中,一道通体莹白、灵气凝成的龙影凭空浮现,轻柔地环绕住他,如同托起一片羽毛的清风,精准地卸去了下冲的力道。

龙影承载着他,悄无声息地滑过夜空,最终如同飞鸟归巢般,轻盈地落在了疾驰的轿车车顶。红色的高马尾因这骤然的停顿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随着毛利凉介停留在车顶上而落下。

身上施加的隔绝视线的阴阳术已然生效,此刻除了特定的人类, 即便是天空中无处不在的萩原研二的鸦天狗眷属, 也无法窥见他的身影。

这堪称是执行潜入与奇袭任务, 最为实用的阴阳术之一。

车内的赤井秀一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车体的重量似乎凭空增加了一些,导致车速出现了微妙的、不符合他油门深浅的下降。他一边在脑中飞速规划着既定的逃脱路线, 一边习惯性地扫视着后视镜与侧镜,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追踪者。

然后,就在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当他下意识瞥向后视镜时, 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一个有着醒目红色卷发扎着高马尾的年轻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然端坐在了他的后排座位上。对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带有古典风格的出阵服,手中还握着明显开了刃的一长一短两把刀。

那年轻人对上他在镜中的视线,笑眯眯地抬手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赤井秀一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稳定,车身没有出现任何一丝不该有的晃动。他甚至没有立刻回头,只是通过后视镜与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对视着,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慌乱,只有一贯的低沉与冷静。

“晚上好,小先生。”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地仿佛只是在闲聊,“小先生不请自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来帮助您的。”毛利凉介一句废话也没有多说,直接切入主题:“我希望您能改变路线。”

赤井秀一将年轻人的每一句话都在脑中细细品味。这个男孩虽然不请自来,却很讲究礼节,并非日本人常见的虚伪客套,这种“礼节”本身,往往暗示着对方并无直接恶意。其次,男孩的表达十分直接:

【“我知道你要去哪,但是你不能去。”】

赤井秀一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这很有趣,不是吗?究竟是谁在密切关注着他的动向?可以肯定不是黑衣组织的人,琴酒更倾向于直接一枪爆头,或是抓捕后进行亲自审讯。

也不像是日本警方或他老家FBI的同伴,他们的行事风格可没有这般“礼貌”且神秘。

“如果我执意要去呢?”

毛利凉介身边的聪明人很多,所以即便不进行复杂的行为侧写,他也能感觉到赤井秀一是个极其自我且意志坚定的人,不会轻易因他人的意见而改变决定。除非,能有充分的说服他的理由。

毛利凉介只犹豫了一秒,便决定采取最直白的方式:“您如果不改变路线的话,那就只能由我们来帮您改变了。”

“我们”?赤井秀一心头一跳。

话音未落,只见毛利凉介手中刀光微闪,一高一矮两位刀剑男士瞬间现身于这狭小的车厢内。加州清光将打刀从后座探出,刀尖精准地悬停在离赤井秀一颈侧动脉极近之处;今剑则凭借娇小身形,灵巧地滑至副驾驶座,手中短刀的锋锐刀尖直指赤井秀一的太阳穴。

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即便以赤井秀一的反应速度,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被动。

就在这时——“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车尾传来,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车身猛地一震。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在夜空中炸响。

“叮叮当当——”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车体上,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弹孔,后窗玻璃应声而碎,玻璃渣四溅。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驶出了闹市区,后面的追兵就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赤井秀一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辆以一个惊险的S型机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后续扫射。他的眼神瞬间变化,彻底无视了颈边的刀锋,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后视镜上,两辆黑色的轿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死死咬在后方,车窗处火光闪烁。

毛利凉介在剧烈的晃动中依然坐得稳定,加州清光和今剑的刀锋依旧稳稳地指着目标,仿佛外界的枪林弹雨与己无关。

赤井秀一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些许油门,双手却在下一刻猛地反向打死方向盘,车辆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动作甩入旁边的岔路,同时避开了后方射来的一串子弹。

他的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但语速快了几分:“看来我别无选择,至少暂时是。”

“这是为了您的安全,也是为了保证我们计划的顺利进行。”毛利凉介诚恳地说,目光却扫过窗外紧追不舍的车辆,眉头微蹙。

赤井秀一没有再多言,干脆地借着躲避的势头,让车辆流畅地驶入了旁边的岔路,彻底改变了原有的行进方向。

在看到赤井秀一确实改变了路线后,加州清光和今剑对视一眼,身形再次化为微光,收敛回原本的刀剑形态,被毛利凉介握在手中。原本略显拥挤的车厢,顿时变得空旷起来。然而,后方引擎的咆哮和零星的枪声提醒着他们,危机远未解除。

“你知道我正在躲避追兵吗?”赤井秀一打破了沉默,语气探究,同时猛踩油门,试图拉开与追兵的距离。

“我知道。”毛利凉介点头,一边回头观察后方情况,“我还知道追你的人是黑衣组织。而你的真实身份是FBI的卧底搜查官,目前正被组织视为叛徒而追捕。”

“砰!”又是一声枪响,左侧后视镜应声而碎。

赤井秀一表情不变,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冷静地修正着行车路线。他从碎裂的后视镜残骸里深深看了毛利凉介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听不出真意的赞叹:“小先生的能力可真不小,这都被你查出来了。”

“您的胆量也令人惊讶。”毛利凉介回以称赞,“很多人看到刚才刀剑变人的情景,恐怕方向盘都要抓不稳了。”他没想到,在身份被彻底揭穿,又经历了如此超常规的遭遇 、并且身处枪林弹雨的情况下,赤井秀一居然还有余力和他互相试探。

该说不说,虽然毛利凉介不知道赤井秀一的具体身份,但不愧是在黑衣组织里卧底这么久,突发情况下还能够从容面对的FBI特工。

“啊,所以11岁的时候真的可以收到魔法学校的通知书?”赤井秀一开了个玩笑,意指毛利凉介所拥有的力量,可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了的,就像是魔法一样。

与此同时,他猛地一个急刹,利用惯性让车尾横扫,短暂地阻滞了最前方一辆追击车辆的路线,迫使对方紧急避让。

“不是魔法,是阴阳术哦。”毛利凉介掐了个桔梗印说到,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在车尾浮现,挡开了几颗射向轮胎的子弹,“我是来帮你的。”

赤井秀一指尖轻轻地敲打着方向盘,思考着红发年轻人说的话:“……你是要我把追兵引到别的地方去?”他的目光扫过导航,脑中飞快地计算着新的路线。

被说中心思的毛利凉介猛地一惊,而这一秒钟的小动作,立刻就被赤井秀一察觉到了,目光炯炯地再次开口试探:“你和你背后之人要我把黑衣组织来抓我的人引到别的地方去……你们是要对黑衣组织出手吗?”

“!”

“大胆的想法。”虽然毛利凉介没有说什么,但是赤井秀一还是猜到了这种可能。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之前觉得毛利凉介不可能是官方的人,现在可能要做一点小小的修改了。

要知道,赤井秀一和黑衣组织的车辆你追我赶,甚至还动用了枪支弹药,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都没有引来警察厅大规模出动警力。

为什么?

总不能是真的全都守在现在生死不知的松本清长那边吧?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答案之后,那就只有唯一的真相了。这次设局针对黑衣组织的,恐怕就是日本公安。

他或许真的是被殃及的池鱼。

……

【Hagi-鹦鹉:黑麦威士忌再次改变了方向,向彩虹大桥的方向过去了。】

【光-饲养员:我这边的情况是,琴酒的行动组还在抓捕黑麦威士忌,琴酒甚至放话会把基地的武装直升机开出去。】

【卷毛-德文:他们还有这种武器?】

【光-饲养员:开玩笑的,但是行动组出击的人数不少,不知道黑麦威士忌那边会怎么样?】

萩原研二很奇怪为什么赤井秀一原本朝公安医院开过去的方向,突然改变了。但是这不妨碍他们继续执行对朗姆的“钓鱼”计划。

赤井秀一吸引了黑衣组织的大部分视线,就连朗姆也因为关注组织里出现代号成员叛逃的事情,而在专注地搜集着相关的情报,盘算着如果能借此机会搞掉点琴酒的势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朗姆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的逐渐逼近,在几人的加密聊天室里,若狭留美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发言了,但是代表着她位置的定位点,可是一直在向着陷阱的核心移动。

【打工-暹罗:我已到位,目标人物甲出现在视野内。】

【卷毛-德文:已到位。】

神城辽太郎按照指令寻找到和朗姆接头的地方时,朗姆十分的不快,因为神城辽太郎今天一系列的失误,导致他对警视厅的布局计划,又要进行大改动。

“你怎么回事?”坐在阴影里不露面的朗姆,开口就是斥责神城辽太郎。

“松本清长被送进了公安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虽然官方封锁消息,但我判断他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神城辽太郎强压下不满,先汇报了最紧要的情报。

“微乎其微?”朗姆的声音带着讥讽,“我要的是确切的死亡,不是你的判断。看来在警界高位的温水里泡久了,你已经忘了组织的行事标准,变成了一个瞻前顾后的懦夫。”

或许是接连的刺激让神城辽太郎失去了往日的谨慎,他忍不住反驳:“组织的标准?就是像今天这样,不通知我这个内应,就贸然进行狙击,差点让我一起陪葬的标准吗?”

“注意你的语气!”朗姆厉声打断他,但随即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转移了话题。

“不过,眼下倒有个好消息。琴酒手下那个黑麦威士忌,被查出是FBI的老鼠。哼,琴酒平时清理叛徒那么卖力,轮到自己手下出事,我看他这次怎么收场。”

“叛逃的人,是FBI的人?”神城辽太郎的脸上浮现出了古怪的神色。

朗姆立刻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异样。

“可是,我在警视厅内部截获的情报显示,组织潜入的卧底,是日本警方的人。”

什么?!朗姆心中警铃大作,难道组织内部不止一只老鼠?除了FBI,还有一个日本警方的卧底,同样爬到了代号成员的位置?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一凉,这次的事情难道是……没等他想明白,神城辽太郎像是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般,急促地继续说道:“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那个卧底的年龄似乎不大,他……”

“噗——”

一声轻微却致命的闷响。

神城辽太郎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的眉心赫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眼中的惊愕与尚未消散的交谈欲望凝固了。他身体晃了晃,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废物!”朗姆在阴影中低吼一声,这分明是被人跟踪了却毫无察觉。神城这个蠢货,自己死了不算,还把追兵引到了他的藏身之处。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了,神城辽太郎的死恰恰证明了他死前说的信息是准确的。看来这一次暗杀松本清长的任务,可能被有心人利用了,组织内部可能出大纰漏了。

朗姆拿出手机就要给BOSS汇报,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他气急败坏地锤了一下墙壁,这次他急于前来和神城辽太郎交换情报,没有随身带上卫星电话。

看来现在只能先干掉神城辽太郎引来的老鼠,再去汇报情况了。

他毫不犹豫,立刻通过对讲机召集就近的心腹手下接应,同时身体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迅速而无声地滑向安全屋预留的逃生通道。

然而,当他刚推开那扇伪装成墙壁的后门,踏入外面更浓重的黑暗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直袭面门。

朗姆心中骇然,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猛地侧头躲闪,但脸颊依旧被划开一道血口。他定睛看去,只见月光下,一个身影静立在巷口,手中握着一把保养得锃亮的老式手枪,枪口正冷冷地对着他。

“是你……!”朗姆仅存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恍然与阴鸷,“阿曼达身边的那只小老鼠。”

若狭留美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又一发精准射向他膝盖的子弹。朗姆狼狈地翻滚避开,原先站立的地面溅起火星。

“十年了,朗姆。”若狭留美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没有丝毫温度,“我来取回你欠下的债。”

“就凭你?”朗姆一边借助掩体躲避,一边试图用言语扰乱对方,“当初能像碾死虫子一样解决阿曼达,今天也能送你下去陪她。”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若狭留美积压十年的仇恨与杀意。

“砰砰——”几声枪响堵死了朗姆的所有撤退路线。

“不要指望你手下的那些虾兵蟹将来了,今天你和我只能有一个人走出这里!”若狭留美不再废话,身形如电,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招招直取朗姆的要害。手枪点射封锁走位,近身的拳脚则蕴含着足以碎裂骨骼的力量。

她等待这一刻太久了,久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复仇的渴望。

……

毛利凉介没想到仅凭自己的几句话,赤井秀一就可以把整件事情还原得大差不差。和这种经验老到的特工“狐狸”比起来,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小阴阳师,果然还是太嫩了。

如果被萩原研二知道了这番对话,指定要给他加练一堂“语言陷阱与反试探”的专项培训了。

而现实没有给他更多懊恼的时间,后方的追兵依旧穷追不舍,更麻烦的是,夜空中传来了由远及近的、极具压迫感的螺旋桨轰鸣声。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升机,如同盘旋的猎鹰,已经出现在视野里,探照灯的光柱开始扫视下方的街道。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后视镜和天空,情况愈发严峻。黑衣组织显然动了真格,地面车辆配合空中单位,这是标准的立体围剿阵型。FBI的力量在日本境内受到诸多限制,短时间内绝无可能组织起同等规模的有效救援。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紧张,反而带着一丝探讨的意味:“小先生,如你所见,现在的追兵可是天上地下,穷追不舍。你让我改变了前往公安医院的路线,我现在的处境,可是变得非常危险了啊。”

他的意思很明确:你打断了我的原计划,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解决这个危险的局面?

毛利凉介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身体在颠簸的车厢里依然保持着奇异的稳定。他看向赤井秀一,眼神清澈而坚定:“那需要您相信我的能力。”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赤井秀一都为之侧目的话:“等下到了彩虹大桥,恐怕需要您和我演一段……《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名场面了。”

赤井秀一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极其标准的美式发音带着一丝玩味:“You jump, I jump?”

“没错。”毛利凉介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抹介于紧张和兴奋之间的笑容:“就是还要向您借点东西。”

说话间,引擎的咆哮与直升机的轰鸣已将赤井秀一和毛利凉介的车彻底包围。黑衣组织的车辆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后方和侧翼凶狠地逼近,将赤井秀一的车子死死堵在了彩虹大桥的正中央,刺眼的车灯与空中探照灯将他牢牢锁定。

“就是现在。”毛利凉介低喝一声。

赤井秀一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刹车与手刹同时作用,双手急速转动方向盘。性能优良的轿车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以一个极其狂暴的180度甩尾,车头瞬间调转,竟直直地朝着刚才还在后方穷追不舍的几辆组织车辆猛冲过去,那副一往无前的架势,俨然是要同归于尽。

“他疯了?!”

“快躲开!”

追击车辆内的组织成员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杀式袭击搞得阵脚大乱,惊叫声中,剧烈的撞击已然发生。

“轰——!!!”

巨大的冲击力让金属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安全气囊瞬间爆开。就在这混乱的顶点,赤井秀一和毛利凉介几乎同时踹开车门,身影矫健地向外跃出。

身在半空,赤井秀一手中的枪已然响起,一颗子弹精准地射穿了因撞击而破损的油箱。

“是汽油味!”

“要爆炸了!快退!”

组织的成员惊恐地嗅到刺鼻的燃油味,但警告来得太晚了。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桥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炽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片向四周冲击。坚固的桥面被炸出一个骇人的缺口,几辆纠缠在一起的汽车在爆炸中化作废铁,并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入下方漆黑的河水之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而此刻,赤井秀一和毛利凉介正在夜空中“坠落”。

赤井秀一下意识地调整姿态,准备承受入水的冲击。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到来,一股柔和而强大的风凭空托住了他们,极大地缓冲了下坠之势。紧接着,在他们触及水面的瞬间,一个透明的、坚固的圆形气泡无声地将两人包裹,轻盈地没入水中。

气泡之内空气清新干燥,仿佛一个独立的小型潜水艇。它在水下仿佛没有任何阻力,以惊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向前疾驰。

赤井秀一透过气泡壁,能看到城市的璀璨灯火在水面上飞快地倒退、变小,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不过短短几分钟,当气泡缓缓上浮并破裂时,他们已然身处一条远离市区、静谧的河道支流岸边。

从剧烈的爆炸、高空坠落到此刻安然站在岸边,赤井秀一连衣角都未曾沾湿。

他从容地踏上河岸的草地,耳边便听到了毛利凉介将手轻轻放入水中的声音。一道道无形的涟漪以他的指尖为中心,温柔地荡漾开来。

只见红发少年对着空无一人的河面,开心地说道:“谢谢澜泽。”

赤井秀一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作者有话说:二合一!轰隆隆!爆炸就是艺术!

第153章

“小先生, 接下来你还有什么安排吗?”

赤井秀一如今身无一物,除了身上的衣物,所有随身物品都留在了那辆爆炸的车里。他看着毛利凉介借用了他的一些血液和头发,随后拿出一个木偶, 通过阴阳术将木偶变成了他的模样。

赤井秀一甚至用小刀在“木偶人”身上划了一道, 流出的赫然也是鲜血。他毫不怀疑, 即便将这个木偶送去进行DNA鉴定, 得出的结果也会指向他本人。

多么神奇的力量。

夜风拂过河面,带来湿润的水汽,远处城市的喧嚣在此刻显得模糊而遥远。

毛利凉介拉了拉自己额前的小卷发,脸上的笑容有些腼腆,说道:“先生,您已经安全了。黑衣组织的人即便最后检查那辆车的残骸,找到的也只会是您车祸身亡的线索。”

“你们果然是对黑衣组织有抓捕计划,我是被殃及的池鱼吧。”赤井秀一随意地在岸边草地上坐下,姿态放松, 仿佛刚才的生死追击从未发生。“让我想想,你们这么大动干戈, 目标究竟是谁……伏特加?基安蒂?科恩?皮斯科?爱尔兰?琴酒?……还是朗姆?”

他一边随口报出一个个代号, 一边仔细观察着毛利凉介的表情。当说到某个名字时, 赤井秀一便已确定, 这位小先生及其背后之人,此次狩猎的目标究竟是谁了。

“原来是朗姆啊。”

毛利凉介忍不住脱口而出:“不是,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朗姆?”他觉得自己明明没有暴露出任何情绪啊?

赤井秀一笑了,饶有兴致地开始分析:“在说其他名字的时候你都表现得很好奇,但是说到朗姆就变成扑克脸了,这种变化就像是探照灯一样明显哦。”

毛利凉介捂住脸, 声音闷闷地透过指缝露出来:“我不要跟您说话了。”

赤井秀一闻言,不禁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这一晚上的惊心动魄,仿佛都在这个笑声中消散开来了。

“算了算了。”毛利凉介自暴自弃似的也坐了下来,挑挑拣拣地将部分计划透露给了赤井秀一,算是满足了这位有些恶趣味的王牌特工的好奇心。

“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吗?”赤井秀一听完,发现与自己的推测基本吻合,便反问道。

“因为,就算全部告诉您了,您也不会记住的。”毛利凉介手中已然拿出了夏目贵志友情提供的符咒,只需注入一点灵力,眼前这位王牌特工便会忘记今晚所有超常规的经历。

赤井秀一看不见灵力的流动,只是微微挑眉,不解这个年轻人为何如此笃定。是准备使用令人记忆混乱的药物?还是像《哈利○特》中的“一忘皆空”那样的法术?他可没忘记这少年是如何凭空出现在他车里的。

这很不科学,不是吗?

……

另一边,朗姆陷入了绝境。

他老了,体力与反应早已不是若狭留美的对手。

若狭留美的攻击如同凌迟,不急于致命,却像慢炖的刀子,一刀一刀精准地切割在朗姆的身上,既加深着他的痛苦,也消耗着他的体力与意志,鲜血逐渐浸透了他的衣物。

随着时间的流逝,朗姆内心愈发焦躁。

他一心期盼的救援手下迟迟未至,所有试图发出的求救信号也石沉大海。他终于彻底明白,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为他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咳……看来老夫今天,是要留在这里了。”朗姆喘息着,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像他这种知晓组织太多核心秘密的人,那位先生自然会在他们体内留下一些小礼物。不巧,植入他体内的,正是一枚紧贴着心脏的微型炸弹。

即便是死,他也要拉这个纠缠他十年的女人垫背。

然而,最先响起的爆炸声并非来自他的胸膛。

“轰!!!”

剧烈的爆炸从他们身后的安全屋猛然爆发,冲天而起的火球裹挟着碎石和烟尘向四周席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若狭留美的动作为之一滞,弥漫的烟雾和粉尘瞬间遮蔽了视线,也为朗姆提供了绝佳的躲藏机会。

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一切,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就在朗姆连滚带爬,试图借助烟雾掩护逃离时,一只有力的手猛地从侧后方拽住了他,将他拉向一个方向。仅存的独眼在混乱中瞥见了来者那头显眼的金色头发,朗姆心中顿时一松—,是波本!

这个近一两年在他手下表现优异、被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代号成员。

“波本?!你怎么……”虽有一瞬间的疑虑闪过心头,但在逃命的紧要关头,朗姆已无暇深思,几乎是本能地跟着波本,踉跄地钻进了停在暗处的一辆白色马自达RX-7。

“都办妥了吗?”波本关上车门,语气平静地询问驾驶座上的人。

朗姆这才注意到,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位戴着黑色墨镜、留着卷发的年轻男子。是波本新收的手下吗?松田阵平要是知道朗姆心理师这么想的,恐怕就要立卡打开车门,将这个不长眼的老家伙直接丢下车了。

哦,对了,他确实是坏了一只眼啊。

“我办事,你放心。”松田阵平语气轻松地回答,随即毫不迟疑地猛踩油门。白色跑车如同离弦之箭,撕开夜幕,疾驰而去。

车辆飞速行驶,暂时脱离了险境。

朗姆惊魂稍定,天性中的敏感多疑便立刻重新占据上风。神城辽太郎临死前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回响“组织潜入的卧底,是日本警方的人。”这个信息必须立刻上报给BOSS。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存放加密手机的内袋,却摸了个空。

那里空空如也,手机恐怕早已在刚才的爆炸和搏斗中遗落在了现场。一想到若狭留美不仅差点杀死他,还让他如此狼狈,朗姆心中对她的杀意瞬间攀升至顶点。

“波本,手机给我。”朗姆压下翻涌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降谷零,此刻仍是波本,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甚至还贴心地提醒:“加密通道需要我帮您调出来吗?”

“不必。”朗姆接过手机,熟练地开始操作。他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搭建着通往组织最高层的加密通讯线路。车厢内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和手机按键细微的声响。

然而,就在他即将完成最后一步,准备输入信息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轻巧却不容抗拒地将手机从他手中抽走。

朗姆的动作僵住了,他皱起眉头,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强烈得几乎要破胸而出。他勉强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独眼死死盯着一脸无辜的波本:“波本,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朗姆先生。”波本把玩着手机,脸上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只是,在您联系BOSS之前,我有个问题好奇很久了。”

他微微侧头,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我加入组织的时间不算短,立下的功劳也不算少,可我从来……都没见过BOSS本人。您是他最信任的左右手,能不能告诉我,BOSS……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在朗姆耳边炸响,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波本,这不是你应该打听的事情,组织的规矩你都忘了吗?!”

然而,在呵斥的同时,朗姆的独眼开始疯狂地扫视车内的环境。

先前逃命时无暇他顾,此刻冷静下来,他才猛然发现诸多不合时宜的细节:车内过于干净,没有任何属于波本个人风格的多余物品;驾驶座上那个卷发墨镜的男人,气质过于放松,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完全不像是组织底层成员见到代号成员该有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根本不是返回任何一个已知组织基地的路线。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朗姆的脑海——波本有问题!

那个神城临死前透露的,潜入组织内部并爬到代号位置的日本警方卧底……难道就是波本?!

“看来朗姆大人是不打算帮我解惑了?”波本的声音开始变得无奈起来:“这可怎么办是好呢?”

朗姆独眼圆睁,因愤怒和恐惧而身体微微发抖,他猛地想扑过去,却被安全带勒住,只能狰狞地低吼:“……你是FBI、CIA?还是日本公安的人?琴酒那边的卧底黑麦,和你是一伙儿的?”

波本只是耸了耸肩,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朗姆刚刚输入的加密通道编码上,未置可否。

“老东西,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一直沉默开车的松田阵平突然开口,他拉下墨镜,深蓝色的眼眸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瞥了朗姆一眼,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看得朗姆心头一凛。

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朗姆强自镇定,冷笑一声:“就算把我捉住了,那又怎么样?”他试图坐直身体,维持最后的体面,“组织的力量远超你们的想象!”

“那你的算盘可算是打错了。”波本似乎懒得再与他周旋,随手将一张照片扔到了朗姆腿上。

朗姆虽然心中惊疑,但仍不认为自己会轻易被处决,尤其是这些官方组织,往往还指望撬开他的嘴。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照片时,独眼因难以置信而瞪大到极致:只见一个和他体型相貌一模一样的“尸体”躺倒在爆炸现场,而若狭留美正一刀将“朗姆”的头颅。

“你以为用一具整容过的假货就能瞒过组织吗?”朗姆嘶声道,拒绝相信眼前的照片。他绝想不到,对手竟拥有能将人偶变为活人替身的阴阳术。

“尸体是不是朗姆,组织自然会判断。”波本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公式化笑容,“亲爱的朗姆大人,您可以慢慢等我的消息。”

“不如猜猜看,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朗姆这个人吗?”

……

“当——”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天又再次到来——

作者有话说:哎呀,忘记和大家说国庆节快乐了!

留言发几个小红包庆祝一下!祖国妈妈生日快乐~

顺便说一下,小凉介18岁生日快乐呦~

第154章

“生日快乐, 小凉介!”

温暖的灯光下,装饰着彩色缎带和气球的客厅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铺满了新鲜水果和精致奶油裱花的蛋糕。上面插着的十八根蜡烛跳跃着温暖的火焰,映照着围在桌旁的一张张笑脸。

戴上纸质生日皇冠的毛利凉介, 在朋友们欢快的祝福声中,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后郑重地闭上眼睛, 双手合十,默默地许下了一个愿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几秒后,他睁开清澈的眼睛,鼓足腮帮子,一口气将所有的蜡烛吹灭。

“哦哦——!唱歌唱歌!!”以赤司征十郎和夏目贵志为首,野崎梅太郎、佐仓千代,以及不请自来、声称要“取材”的宇内天满等人,都笑着起哄起来。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 熟悉的生日歌旋律便响了起来,开始还规规矩矩, 后来就变得七零八落, 充满了笑闹声。

歌声刚落, 不知是谁手指沾了一点奶油,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点在了旁边人的鼻尖上。

“啊!野崎君你偷袭!”

“哈哈, 千代小姐你的脸!”

这一下如同吹响了战争的号角,场面瞬间失控。

“看招!”

“站住,有种你别跑!”

手快的家伙刚得意地把奶油抹到别人脸上,下一秒就被三五个人围住, 几双魔爪同时伸向蛋糕,瞬间遭到了奶油炮弹的无差别轰炸。身手灵巧的试图蛇皮走位躲闪,却撞上了另一边的埋伏;试图躲在角落降低存在感的,也被眼尖地揪出来,在脸颊或额头上留下“到此一游”的标记。

每个人都逃脱不了被奶油标记的命运,一眨眼的功夫,客厅里的大家都变成了造型各异,滑稽可爱的花脸猫。

“噗——”毛利凉介看着眼前这群形象全无的好友,尤其是连头发丝都一丝不苟的赤司额角也沾上了粉色奶油,以及夏目被猫咪老师跳起来蹭了一脸奶油的无奈样子,终于忍不住第一个笑出了声。

这笑声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更大的欢乐,所有人都指着彼此,笑得直不起腰来。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甜香和青春无忧的快乐。

毛利凉介的生日是在暑假最热的时候,狮子座的群星在日落后位于低空,很快沉入地平线以下。十八岁的生日和其他的生日又有些不同,在日本的法律中年满十八岁,则意味着成年了。

但,还是不能喝酒。

对此,猫咪老师眯着眼表示,还是小孩子!

在白天热热闹闹的喧嚣之后,晚上的家宴上给毛利凉介祝福的就是挚友和家人了,除了收到了朋友们、刀剑男士们的礼物,当然也少不了半夜偷偷在窗台上留下礼物的可爱妖怪们。

毛利凉介哭笑不得地看着窗台边,一条鲜活的鱼正在扑腾。河童先生您送过来的鱼大可不必,我可以凭本事自己钓到!

又有谁会知道,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昨天夜里究竟做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呢?

赤井秀一有没有被“一忘皆空”没有人知道,倒是加密聊天室里走了一个复仇成功的复仇者,却又加进来一个【银色子弹-挪威猫】。这样一看,聊天室里看上去更像一个爱宠聊天室了呢。

灵能狗狗侦探社的契约书上,又多了一个签名。打不过就加入,某人的人生格言可是让他走了不少捷径啊。

【加密私聊频道 - 打工-暹罗 & 光-饲养员】

【打工-暹罗】:Hiro,你看到新加入的那个“银色子弹”了吗?

降谷零一边处理着日本公安这里对“钓鱼”行动的汇报,一边应付着黑衣组织这边的调查,忙得不可开交。要不是顶头上司黑田兵卫接手了朗姆的审讯工作,他恐怕分身乏术,要求求助萩原研二的妖怪力量了,整个分身什么的。

【光-饲养员】:想不看到都难。Zero,你就这么轻易的同意了吗?让那个FBI……赤井秀一,加入我们的计划。

诸伏景光身处组织某个临时安全屋,环境昏暗,只有通讯器屏幕发出微弱的光。他觉得降谷零的决定有些草率。虽然在组织里,他与赤井秀一的接触不算少,但他始终觉得看不透那个男人深沉的心思。

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的 “背锅” 事件,恐怕直到赤井秀一自己选择叛逃的那一刻,他才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人也是卧底。

赤井秀一的伪装能力真的很强。

【打工-暹罗】:……说实话,我持保留态度。不过,不得不承认,昨晚若不是小凉介临时说服了他,让他改变了路线并吸引了组织大部分火力,我们针对朗姆的“钓鱼”行动绝不会如此顺利。朗姆外出与神城会面时,身边的护卫力量比预估的少了将近一半,看来都被调去围剿黑麦了。

降谷零最初也强烈反对赤井秀一加入这个带点神秘色彩的“灵能狗狗侦探社”,更别说参与后续的“灭鸦”计划。

但当他处理完手头一堆需要编造理由的报告后,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以后如果再发生类似需要“背锅”的,尤其是那些涉及超自然力量,难以用常理解释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推到那位FBI王牌身上了?

毕竟,光是和顶头上司黑田兵卫缜密的汇报,降谷零就编写了不下二十个版本的“谎言”。

直到这次意外让赤井秀一背锅之后,降谷零才惊讶的发现,有一个“背锅人”就可以把很多事情都推给他了!

【光-饲养员】:这倒是。小凉介他……确实长大了,也太过胆大。不过,结果论而言,他做得漂亮。

诸伏景光想起之前嚷嚷着也要加入行动,却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按住,不让掺和的毛利凉介,这次硬是踩着18岁成年的时间点,昂首挺胸的带着一身的本领,强势的加入进来。

事实上,完成的出人意料的好。也是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嘴给堵住了。

【打工-暹罗】:我这边通过一些内部消息,从在日本“度假”的FBI负责人詹姆斯那里得到确认,他们秘密检查了彩虹大桥下的失事车辆残骸,以及里面那具“尸体”的DNA样本。组织的技术部门和我们的人都得出了相同结论:赤井秀一,也就是黑麦威士忌,确认死亡。

降谷零是知道毛利凉介有这种“木偶大变活人”的阴阳术的,毕竟朗姆的那个尸体还是他们做出来的呢。

【光-饲养员】:假死吗?

【打工-暹罗】:对,这确实是一个好时机,可以摆脱组织的穷追不舍,不过这样一来,赤井秀一这个FBI的特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回去了。

【光-饲养员】:……或许他本身也并没有那么想要为FBI做事。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他偶尔能察觉到,赤井秀一在利用组织的情报网络调查着某些更深层的东西。他感觉这个男人卧底在黑衣组织,其动机和目的,或许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和私人。

【光-饲养员】:琴酒那边也是同样的结论。基地里气氛很压抑,黑麦的叛逃,加上朗姆这位元老的确认死亡,给组织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BOSS直接下达了指令,要求所有外围成员进入静默状态,核心成员若非必要,也尽量减少活动和联系。我甚至看到琴酒带着伤回来,看样子是因为这次接连的失误,受到了BOSS的严厉处罚。

【打工-暹罗】:看来这位幕后黑手是真的动怒了。你呢?没被波及吧?

降谷零的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有点担心诸伏景光的安危,毕竟Hiro此刻正处于被怀疑的风暴中心。反而是他波本的身份,因为朗姆的倒台,不仅没有受到牵连,还趁机接手了几条颇有价值的情报线。

【光-饲养员】:影响不小。尤其是我们这批近几年获得代号的成员,都经历了不止一轮的忠诚度审查。现在组织内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过,这种高压排查对琴酒来说,也并非全无效果,听说真的因此揪出了几个其他机构安插的卧底……虽然都不是核心位置。

【打工-暹罗】:朗姆倒台,他负责的几条重要情报线和地盘瞬间成了无主之物。令人意外的是,BOSS似乎对琴酒在此次事件中的整体表现非常不满,有内部消息流传,琴酒很可能会被暂时调离日本核心圈,发配到中东去重整那条麻烦不断的走私线路。

作为情报组的精英,降谷零说出了自己获取的最新情报。看来这一次,黑衣组织确实遭受了重创,开始了战略性的龟缩。

【光-饲养员】:日本这边的组织活动将全面转入地下,暂由另一位资历更老的元老级代号成员,皮斯克(Pisco)接手负责。或许,现在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打工-暹罗】:是啊……风暴看似平息,但水下的暗流只会更加汹涌。

降谷零敲下最后一个确认键,将加密通讯通道彻底关闭并掩盖所有痕迹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天空中没有一丝星光。

这样的卧底生活……究竟还要持续多久呢?

……

夜深人静,生日的喧嚣彻底散去。

毛利凉介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陷入沉睡。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但今夜却有些不同。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仿佛脱离了躯壳,正穿过一片光怪陆离、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混沌地带。

“这是……把我弄到哪里来了?”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困惑。

当周围的景象逐渐稳定清晰起来时,毛利凉介惊讶地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风格古朴、弥漫着淡淡雾气的街道上。远处隐约可见朱红色的鸟居和风格奇异的建筑,空气中流动着一种既非生世也非常世的特殊气息。

紧接着,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手持狼牙棒,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冰冷威严气息的地狱辅佐官,鬼灯。

而跟在他身旁的那两位,一黑一白、身形小巧的童子,看上去也异常眼熟,毛利凉介心想:等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们?

看着越走越近的鬼灯,毛利凉介开心的鬼灯招手:“鬼灯大人,晚上好呀!”——

作者有话说:猫哥再次假死,不过这次却直接加入了红方聊天室,喜提“背锅人”称号。

第155章

上一次遇见地狱辅佐官鬼灯, 还是为了询问藤原佐为在平安京时代的改变,是否会影响千年后的世界。

毛利凉介原本以为能很快前往地狱,与藤原佐为老师沟通交流,却没想到自那之后, 鬼灯大人便再未回应过他的呼唤。

即便毛利凉介从澜泽, 这位鬼灯大人饲养金鱼草的发烧友同好, 那里探听到了鬼灯大人最偏好的食物并虔诚供奉, 也依旧石沉大海。

面对焦急的毛利凉介,澜泽倒是颇为稳重地安慰他:“鬼神眼中的时间,从来不是一条笔直的线。对你而言,无论从哪个时间点踏入地狱,最终抵达的都会是‘正确’的彼端,不会有影响的。”

毛利凉介很感动于神明朋友的宽慰,如果这位水神不是一边说着高深莫测的话,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游戏屏幕,并且咔嚓咔嚓地嚼着汉堡薯条的话, 这份感动或许会更多一些。

明明初次见面时还是个有些腼腆、带着神性光辉的存在,怎么熟悉之后……画风就变得这么……亲民了呢?

毛利凉介挠挠头, 心下困惑。当他离开澜泽栖息的湖泊时, 目光不经意瞥见公园入口处新立起的一块告示牌, 上面赫然写着:严禁向河道内丢弃游戏机、漫画书……等一切杂物。

破案了。

喂喂, 你们不要把尊贵的水神大人当成万能许愿池兼垃圾回收站啊。再这样下去,澜泽真的要变成彻头彻尾的 “河蚌宅男” 了。

言归正传。

此刻, 地狱的辅佐官正带着他的左右护法(茄子:我吗?),以一种足以让周遭空气凝结、百鬼退散的气势隆重登场。

阴冷的风无端卷起,带着彼岸花若有若无的凄艳香气。

鬼灯高大的身影仿佛吸纳了所有光线,手持那根标志性的狼牙棒, 眼神锐利如刀,仅仅是站在那里,无形的威压就足以让寻常亡魂瑟瑟发抖,肝胆俱裂。

他蝉联多届的“地狱最有气势奖”和“凶神恶煞辅佐官”等荣誉,绝非浪得虚名,其凶名在地狱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寻常小鬼被他瞪一眼,怕是能直接吓晕过去。

然而,这精心营造的恐怖氛围,却被毛利凉介一个仿佛在街角偶遇邻家小狗般的,阳光灿烂的招呼给打得粉碎:

“鬼灯大人,晚上好呀!”

鬼灯冰冷无波的目光落在毛利凉介身上,那目光足以冻结岩浆。

他实在有些费解,这个人类少年究竟是如何做到,每次见到他,都像是见到了老朋友,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喜悦,却寻不出一丝一毫诸如恐惧、敬畏之类的负面情绪。

“哦,是凉介大人!”鬼灯身边的狱卒茄子立刻活泼地挥手打招呼,旁边的唐瓜也有点小紧张地点头致意:“晚上好,凉介大人。”

毛利凉介对这两位小童子确实没什么深刻印象,毕竟他离开地狱和天国之后的记忆近乎空白。但茄子和唐瓜对这个特殊的人类可是好奇得很,毕竟,这位可是辅佐官大人亲自敲定的、未来的地狱实习生,提前搞好关系总没错!

“原来唐瓜你是这么想的吗?”茄子眨巴着眼睛,好奇地凑到唐瓜面前。

唐瓜先是疑惑,然后就看到毛利凉介笑眯眯地看着他,就连鬼灯大人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唐瓜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我、我说出来了?!”

“嗯呐。”茄子点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唐瓜快要厥过去了,继续补刀:“说得很大声哦。”

唐瓜:死了算了。

哦,不对,他已经是死人了。

经过这番只有唐瓜一个人承受的社死后,毛利凉介就和鬼灯正式展开了入职地狱阎罗殿的面试工作。经过赤司征十郎这位现世资本家之子的“职场特训”,毛利凉介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了!

鬼灯见契约已签,便不再多言,直接以一贯不容置疑的语气先声夺人,迅速掌握了对话的主导权。

“既然契约已定,我便说明你的工作内容。”他黑色的眼眸扫过毛利凉介,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十八层地狱及各主要部门的常规岗位目前均已满员。”

“因此,你的职责主要有两项:其一,担任我的临时助手,处理我无暇分身的日常庶务与突发状况;其二,也是你未来工作的重点,前往现世,追捕那些通过各种手段逃脱、滞留人间的亡魂。”

毛利凉介认真听着,大脑飞速运转。他捕捉到几个关键信息,立刻举起了手,像课堂上提问的学生一样,态度恭敬但思路清晰:“鬼灯大人,我有几个问题需要确认。”

“首先,我平时是以什么形式在地狱工作呢?是每天晚上通过‘入梦’的方式来到这里吗?其次,如果需要去现世抓捕亡魂,我是以灵魂出窍的状态前往,还是……需要我的真身亲自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