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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楹:“哎哟……我的宝贝儿子果然长大了,会疼恋人了。”

季闻叙一脸嫌弃:“您在说些什么呢……”

孟楹笑得更温柔了。

她早饭吃完后就离开了这里。

季闻叙掐着时间点上楼去喊宋听云起床,“宋听云,还不起床吗?”

他倚在门框边敲响了房间门,还没像往常那样说很多话,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季闻叙:“哎哟!今天起这么早——”

话没说完,一只带着力道的手重重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季闻叙捂着脑袋嗷叫了一声,“你干嘛打我?!”

宋听云瞪了他一眼,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季闻叙却立刻想明白自己挨这一巴掌的原因,看来宋听云是知道自己抱着他睡了一晚上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睡相本来就不好……”季闻叙跟在他身后说,“而且我不是打算睡沙发吗,是你让我和你睡一起的呀。”

宋听云脚步停滞,转身看他:“那你觉得是我的错吗?”

“这倒也不怪你,毕竟是我自己睡相差嘛。”季闻叙还看不出他脸上的气愤,“你别生气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睡在一起了,是吧?”

宋听云转身走远了,一句话也懒得搭理他。

到楼下后没有看见孟楹,宋听云才问他:“妈妈呢?”

“哦,她回家了,刚走呢。”

宋听云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妈妈会这么早就离开?”

“我也是早上才刚知道的啊,不过你怎么又生气了?”季闻叙总是不知道宋听云生气的点是什么。

“长辈离开家里我没有去送她,你不知道这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吗?”

季闻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安心啦,我们家不讲究这些的。”

宋听云并不理他,拿出手机给孟楹发了微信消息过去。

季闻叙很早就知道了,宋听云有自己所坚持的无法改变的原则,像个老古板似的。

或者说之前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

他抿直了唇,默默去厨房把微波炉里宋听云的早餐端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虽然觉得很怪,但季闻叙出奇地很会理解他。

“你看吧,我妈是不是也让你别太讲究?”在宋听云得到孟楹的回信后,他脸色明显好看了一些,“我们家本来就不讲究这些,要是别人来我肯定会叫你起床的。”

宋听云冷漠的脸渐渐变温和了起来,他道:“刚刚不该凶你的。”

“哎哟哟。”季闻叙立马装作惊讶的样子,“不得了啊,居然也有你向我道歉的一天。”

话音刚落,脑袋又结结实实挨了宋听云一巴掌。

季闻叙捂着被打的地方,也不生气,毕竟他说那阴阳怪气的话时就猜到会挨揍了,他将手边的早餐往前送了一些,“快吃饭吧,等会儿可别上班迟到了。”

宋听云端起手边的热牛奶喝了一口,“你什么时候走?”

季闻叙:“哦,正要和你商量呢。我打算今天就坐飞机去A市了。”

宋听云手顿了下,抬头看他:“你可以吗?”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季闻叙说。

“如果和他们谈不来也没关系,我这里可以继续和美术馆谈条件。”宋听云叮嘱。

季闻叙靠近了他一些,“我亲自出马肯定是因为我能搞定,你就等着给我开庆功宴吧。”

宋听云:“难道你还需要摸摸头夸奖你真棒吗?”

季闻叙脸上立刻露出了嫌弃地表情,“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呢。”

宋听云:“差不多。”

季闻叙并不与他一般见识,转身往楼上走,“我去换衣服,你把相关资料都发我电脑,我在路上看。”

宋听云盯着他的背影,神色渐渐深邃。

或许季闻叙本来就成长到了季程华他们所期待的那个样子了。

如果这次他能顺利交涉下来,说不定他们连结婚一周年都没过就要离婚了。

宋听云表情有一种淡淡的哀伤。

季闻叙回头看他的时候刚好瞥见了,再定睛细看的时候,那张脸又恢复了以往的高冷。

真奇怪。

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悲伤——

作者有话说:[可怜]我下章一定会多更新的,因为我是一个社畜,工作占据了三次大多时间,基本都是通勤路上赶稿呢

第27章 那是初吻!

季闻叙出差了三天。

这三天他没怎么和宋听云联系过,大多都是宋听云询问他情况才会彼此联系,然后季闻叙就会说让他放宽心一类的话。

宋听云觉得自己确实应该放宽心。

季闻叙倒并非不想和宋听云联系。

只是他觉得宋听云委托给自己的工作任务没有完成,他没有那个脸面去和宋听云联系。

现在和微瀚那边谈妥,美术馆老板也打电话说了要签合同,季闻叙觉得自己算是完美完成了任务。

所以他一下飞机就给宋听云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久都没有接。

但这个点不应该是宋听云下班的时间点吗?

季闻叙没想那么多,拖着行李箱直接回了家,然而房门打开,里面却是漆黑一片,他打开玄关的灯往鞋架看了一眼。

看来宋听云没回家。

这个时间点还没回家,又没有接他的电话,那到底是干嘛去了。

季闻叙抱着疑惑给宋听云的秘书打去了电话。

“老板今天和许总有应酬,他没和您说吗?”秘书语气惊讶。

季闻叙脸色有些不好看,“你知道地点吗?”

“我现在就发您!”秘书听出了季闻叙语气不太好,赶紧说。

季闻叙说了声感谢就挂断了电话。

看到秘书发来的地址离家不算远,季闻叙下意识就打算出门开车去找宋听云。

只是前脚刚踏出家门,脑子就像被下了闪电似的,他皱起了眉。

这是闹哪样呢?就因为出差回来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宋听云,所以就迫不及待要去找人?

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孩子了。

季闻叙转身回到了家。

走到楼梯下面时突然接到了宋听云打回来的电话。

他赶紧接下,尽力平复着语气,“怎么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道:“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声音并没有平时那种带着孤傲的冷,相反声线有些黏糊不清,听得出来是喝了酒的。

季闻叙嗷了一声,“我出差回来了,给你打电话说一声而已。”

“嗯。”宋听云应道,“我这里有应酬,大概会晚点回家。”

“晚点是多晚,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季闻叙语气有些不高兴。

宋听云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所以呢?”

“难道你要十一二点才回家吗?”季闻叙恼火了。

宋听云哼笑了一声,说:“没记错的话,协议里面没有门禁吧?”

季闻叙就像是那哑火的鞭炮,临近爆炸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能造出动静,关键取消门禁还是他自己说的!!

“哦,那你干脆今晚别回来了。”季闻叙气得心脏疼。

自己大老远去出差,谈妥了那么大的一笔生意,回来没等到该有的夸奖就算了,还让他憋了一口吐不出去的气。

宋听云听出了他语气间的怒意,顿了顿,道:“季闻叙,你在生气?”

“我气什么?!”被拆穿后的季闻叙语气更炸了。

宋听云却笑了起来,接着道:“那你来接我吗?这边应酬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只是在外面醒酒。”

季闻叙想说他才不来呢。

但吐出来的话却变成了:“那你别到处跑,我现在就来。”

“嗯。”宋听云含糊地应了声。

季闻叙衣裳都来不及换,就着一身工作时的西装出了门。

这会儿过了晚高峰,开车几乎一路无阻,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他摸出手机给宋听云打了电话过去,铃声却从一旁花坛传了过来,很快宋听云就接下了电话,“喂。”

“喂。”

电话里的声音和现实里的声音重叠,季闻叙循着声音绕过了花坛,在花坛后面的长椅上看见了宋听云。

他喝了酒,虽然没上脸,但脖子却攀上了淡淡的绯红,连带着手指节也泛着红。

季闻叙挂断了电话。

“宋听云。”他走去宋听云面前喊了他的名字。

宋听云原是没喝醉的,只是坐外面吹了会儿凉风,酒劲上了头,现在意识才开始不清醒的。

听到季闻叙的声音,他才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人。

“呵,居然给自己喝成这样。”季闻叙抱着手臂,居高临时地看着他。

宋听云重新垂下了头,嘟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闻叙坐在了他身边,果然一靠近就闻到了浓郁的酒精味道,他皱着眉说:“一个多小时前吧,反正给你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是我下飞机时打的。”

宋听云盯着地面,脑袋慢悠悠转着,终于分了点理智出来,他问:“和微瀚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季闻叙抱着手臂,语气得意:“我早就和你说了,我出马的话你就放一万个心。”

“已经谈妥了,后天可以去和美术馆老板签合同了。”

宋听云笑了声,抬起头看着他,“真厉害。”

“我早说我很厉害了。”季闻叙耸了下肩。

宋听云慢慢抬起手,在季闻叙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慢慢将那只手压在了他的头顶,接着轻轻揉了下,“做得不错,很棒。”

醉酒导致他说话声音很是含糊,眼神也有些迷离不明,压在他脑袋上的那只手倒是用着很小的力度。

“难道我当时说让你给我奖励,你就想用摸摸我脑袋抵了?”季闻叙没把脑袋上的那只手拿开,反而配合地把腰往下压了一些,然后说,“我可不认,毕竟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了。”

宋听云充耳不闻,继续揉着他的脑袋:“很棒了。”

季闻叙翻了个白眼,真是的,他和醉鬼讲啥大道理呢。

他将脑袋上的那只手拿了下来,“走吧,先送你回去。”

好在宋听云喝完酒后不耍酒疯,不至于要连哄带骗才能把人送进车里。

季闻叙弯腰帮他系好了安全带,然后开车往家的方向开了去。

宋听云将窗户大开着,冷风在车里打着转,然后从衣服的缝隙钻了进去,冻得季闻叙直哆嗦,他将窗户开了上去,“宋听云,你耍啥酒疯呢?”

“我也真是欠你的。”季闻叙喋喋不休,“我刚出差回来就来接你回家,你咋不来接我回家?”

“宋听云,我说真的,认识我真是你的福气。”

“所以以后离婚了不准和我断绝关系,至少可以做朋友啊,是吧?”

“宋听云,你在听吗?”

宋听云望着车顶,感觉身边好像坐着一个唐僧,一直再叨叨不停地念经,他的脑袋都要炸掉了。

于是当着季闻叙的面,他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双耳。

季闻叙一下就被点炸了,他扯着嗓子怒道:“宋听云!你惹怒我了!”

宋听云默默别开头,将视线放在了车外。

“宋听云我不会原谅你了,你知道你有多伤我心吗?”

好吵。就算捂着耳朵也在吵。吵得他都不醉酒了。

他困惑着想,季闻叙真的不会嗓子干吗?

正想着要用什么办法让季闻叙闭嘴的时候,车外路边的一个东西突然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他重新打开了车窗,“停车。”

“干什么?”季闻叙警觉。

宋听云探了半个脑袋出去,“停车……”

季闻叙赶紧将车开到路边踩下了刹车,车子刚停稳,宋听云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季闻叙也赶紧下车追了上去,“宋听云你要干什么?”

从车后绕过来就看见宋听云蹲在路边,静静看着蜷缩在路灯下的一只小狗。

具体品相已经看不太清楚了,毛打结很严重,脏兮兮的,很小一只,蜷缩在路灯下面,北京市早已经入冬了,这只小狗被冻得瑟瑟发抖,如果今晚没人救它,估计就要冻死了。

季闻叙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人一狗,“怎么,你要救它吗?”

宋听云低声说:“捡回家吧,我想养一只小狗,一只属于我的小狗。”

季闻叙嗷了一声,“你之前不是明令禁止我养狗吗?现在什么意思?”

他猜到宋听云要救这只小狗,但没想到他还想养它。

“我要养它。”宋听云说。

季闻叙拿出手机点开了录像:“你认真的?”

毕竟现在宋听云喝醉酒人不清醒,很容易做错误的决定,工作要留痕,这种时候也要留痕。

宋听云点头:“我要养它。”

季闻叙爽快答应:“OK啊,养!”

他从车子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毛毯,将小狗裹在里面让宋听云抱住,然后他导航了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开着带着它去了宠物医院。

几经折腾。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

小狗被放在宠物医院照顾,回到家的只有他们两人。

秉持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季闻叙把人扛上楼送到了房间。

然后手动帮忙脱下了宋听云的外套,又找来了一套睡衣递给他,“换衣服吧,自己能行吗?”

宋听云往回倒在了床上,用动作拒绝了换衣服这件事。

“行吧,那你就穿着衣服睡觉。”季闻叙可不想给宋听云换衣服,不然明天人醒来说不定还要骂他说占他便宜呢。

季闻叙转身往门边走,前脚刚到门边,后脚还是顿住了。

“我真是欠你的。”他走回床边去帮宋听云解衬衣的纽扣,宋听云也不吵闹,完全是醉酒后那种茫然懵懂的状态。

不耍酒疯可就是祖宗保佑了。季闻叙心里想。

宋听云的身材和那些健身身材是有区别的,腰部没有赘肉,但腹部肌肉也不紧实,腰线线条倒是极好看,背骨也生得很漂亮。

季闻叙感觉自己这样太奇怪了。

他默默转移走了打量的视线,三两下帮他套好了上衣和裤子,然后倾身上前帮他系纽扣。

宋听云歪头看着他:“季闻叙,你为什么在这里?”

季闻叙冷笑:“呵呵,你说我怎么在这里?”

宋听云慢慢抬手,将手压在了他的头顶,继续说:“你很棒。”

季闻叙:“我知道我很棒,但你别以为摸摸脑袋就可以抵消奖励,我可是谈了笔大的。”

“还有我今天刚下飞机就来接你回家了,还给你换衣服伺候你,我这样好的男人,你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知道吧?”

“反正今天的恩情你可一定要记住了。”

“以后你不许再打我脑袋了。”

……

好吵。唐僧怎么又开始念经了。

宋听云感觉自己承受不住唐僧的念经,脑袋往前一栽就昏睡了过去。

在唇部传来温凉柔软的触感的那一刹那。

季闻叙刚好帮宋听云系好睡衣的最后一个纽扣。

季闻叙搂着困倒在自己怀抱里的人,他很清楚刚刚的触感到底是什么。

按说他第一时间应该觉得是厌恶吧?

这可是他的初吻。

被一个醉酒的男人夺走了。

但他也不生气,甚至……

季闻叙捂住了心脏,甚至心跳还加速了。

不对,这是气的吧?!

季闻叙把宋听云扶上床,盖好被子后指着他说:“宋听云,你醒来后最好记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夺走了我的初吻,我一定要让你给我当一百天的小弟!!”

第28章 感情加温。

小区的路灯倏然熄灭,天际漫出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晨风簌簌,晨光爬上了窗棂。

早九点。

卧室门被重重敲响,伴随着的还有季闻叙的声音,“宋听云,宋听云。”

“宋听云。”喊了几声后,又是一连串的敲门声。

床上的人终于被吵醒了,他艰难掀开了沉重的眼皮,慢慢摸到了床头的手机看了眼,今天周六,现在才早上的九点多。

他全然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只有一肚子被季闻叙打搅了睡梦的怒火。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穿着拖鞋去一把打开了房间门。

季闻叙穿戴正经,发型也稍微搭理了一下,看起来像要出门似的。

宋听云原是一脸怒火的。

这点季闻叙一眼就看出来了,但紧接着宋听云脸上的怒火就消散了。

看表情应该是想起了什么。

毕竟眼神变得不自在了,甚至好像还有一些愧疚在内。

季闻叙手叉着腰,下巴抬了抬:“昨晚的事我先不和你计较了。”

宋听云拧了拧眉心,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现在正因为脑子在不停灌入昨晚的记忆而觉得恼火。

“嗯,你有什么事吗?”

季闻叙竖起拇指往后点了点,说:“你现在赶紧去换衣服吧。”

宋听云面色困惑,“怎么?”

季闻叙就知道他没把这件事完整记起来,于是贴心提醒说:“宠物店刚刚来电话了,说小狗没有大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把它接回家了。”

宋听云:?

这是季闻叙第一次看见宋听云脑子宕机的样子,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紧接着他脸上就爬上了崩溃的表情。

这莫名让季闻叙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进了很多。

“去洗漱吧,早饭已经做好了,吃完饭我们就去宠物店。”季闻叙还是决定给他留一点喘息的时间,毕竟什么事都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何况还是宋听云呢。

他转身下楼去到了客厅。

在阳台边上拆起了早上刚到的特快快递。

宋听云下楼,他快递已经拆完,甚至要组装得差不多了。

那是成套的宠物道具。

但他还是不太想接受这件事,所以明知故问道:“这些是什么?”

“!”坐在地毯上的季闻叙被他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你这人走路带点声呗。”

接着他才回:“小狗的玩具,小狗的窝,小狗的饭盆啊,等会儿狗粮估计也要到了。”

季闻叙的表情明显是认真的。

宋听云转身走回到了餐桌前,坐下去端起季闻叙热好的牛奶喝了一口。

早餐结束后,两人一起去宠物店将小狗抱回了家。

宋听云坚持不抱着它,季闻叙又要负责开车,于是只好临时将小狗装在笼子里,放在了后车座。

季闻叙看他黑着一张脸,于是笑着调侃说:“昨晚它又脏又臭,你都抱得下去,今天给它洗香香了,你咋还不乐意抱了呢。”

宋听云冷着脸:“闭嘴。”

季闻叙耸了下肩,“既然都捡回家了,那咱就养着呗,那么大一个家,还不能养一只小狗吗?你说是吧?”

宋听云抿直了唇,并不想说话。

小狗是一只金毛犬,毛发洗干净后变得很柔顺了,看着就很可爱,还格外亲人,季闻叙当时看见了就喜欢得不行。

季闻叙继续说:“昨晚它差点就死了,你可是它的救命恩人,不如你现在就给它起一个好养活的名字吧?!”

宋听云:“不要。”

已经用表情和语气去拒绝这只小狗了,原本在狗笼里欢快地吐着舌头的小狗在听到这句话后,慢慢耷拉下了耳朵,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地望着宋听云。

季闻叙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回头看了眼,接着说:“你看你,就是你这冷淡的态度,它都不高兴了。”

宋听云继续沉默。

昨晚那个不断犯蠢的他实在不像话,这只因为他犯蠢而出现的小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犯的那些蠢。

而且当初警告说不准养狗的是他,昨晚固执要养小狗的也是他,宋听云根本就不想接受。

季闻叙哪儿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这些,哼了两声歌曲后说:“那就让我来起名字吧!”

“富贵儿?怎么样?好养活吧?”季闻叙表情好像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心为自己给小狗取了这个名字而得意。

宋听云当即被呛得咳嗽了一声,接着皮笑肉不笑,强装镇定道:“嗯?小福?可以,挺好的名字。”

季闻叙赶紧说:“不是的不是的,是叫富贵儿!”

宋听云装没听到,“嗯,就小福。”

接着他又冷冷道:“好好开车。”

季闻叙看他坚决又冷漠的态度,就知道自己那个名字应该是被pass了,不过他这样在乎小狗的名字,应该也变相证明了他还是在乎这只小狗的吧?

到家后,家门口又放着几个给小狗买的玩具和宠物用具。

宋听云开门走了进去。

季闻叙先将小福放了出来,让它在自己狗窝附近熟悉着,然后才跑去门边将门口所有的东西挨着搬了进来,接着坐在阳台窗前开始拆包装。

小福很亲人,并不认生,在季闻叙身边转悠了几圈后,它就跑去到了宋听云脚边。

宋听云默默将脚抬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脸上写着拒绝。

季闻叙嘬嘬两声把小芙叫到了身边,然后将它抱在小窝里面试了一下,大小正好。

“不愧是你坚持要养的小狗,真是可爱聪明啊。”季闻叙摸了摸小狗脑袋说。

宋听云木着脸:“送走。”

“谁?它?你要把它送走?”季闻叙就有些想不明白了,昨晚他对小狗的喜欢绝对不是假的,但现在对小狗的冷漠也是真的。

为什么一夜之间就能改变了态度呢?

“嗯,我联系朋友,应该有人愿意养它。”宋听云说。

季闻叙立刻拒绝:“不要,你这简直是渣男啊。昨晚要死要活说要养它,今天就不认了!”

“昨晚我只是喝醉了,你不应该默许我干这件事的。”

季闻叙愤愤道:“哇塞,你知道你为了它一直叫我停车吗?还拆但从窗口钻出去了,我要是不顺着你,你现在还能安心躺在这里吗?”

接着他揉了揉肉小福的脑袋,又捂住了它的耳朵,哄道:“富贵儿,你听你爸说的是人话吗?哦不,富贵儿你别听,太伤狗心了。”

宋听云:……

“我不是它爸。”

季闻叙语气加重:“你是,你是它爸,我是它爹,咱俩各论各的。”

宋听云看着季闻叙,他表情很坚定,是一定要养这只小狗的。

但宋听云也不是不愿意养小狗,只是看着它,他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养过的一只小狗,那时他父母刚刚过世,朋友担心他寂寞。

也是送了一只金毛狗给他。

但因为他工作实在太忙了,没有时间去陪伴它,以至于最后小狗是抑郁死掉的。

这件事让他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适合养小狗。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养小动物的心思了。

所以他的态度也很坚定:“送走吧。”

季闻叙抱着小福,“你不养我养,小狗多好养活啊,你夸它一句、摸它一下,它就能高兴一整天了,咱周末再带它去公园玩一天,他就能开心一整周了!”

季闻叙看起来好像很会养小狗的样子。

实际上两人只有宋听云养过小狗。

看季闻叙真的没有要送走小福的想法,宋听云也不再坚持了,他慢慢颔首,说:“那就养吧。”

“嗷,小福,你这次是真的有家了。”季闻叙将小狗抱起来轻轻地颠了两下,小福呜呜汪汪地叫了两声。

宋听云看着落地窗前的一人一狗,他莫名恍惚了一下,一切好像都在向着极好的未来发展-

之后两人的日常相处因为小福的加入,比以前要更加活络了一些。

周中宋听云起不来床,季闻叙晨跑的时候会带着小福一起,晚上吃完饭偶尔两人会一起去公园遛它。

周末的话,宋听云还是没办法做到早起,季闻叙已经习惯了,他会做好早餐再带小福出去遛弯,回来宋听云基本已经解决完早餐了。

他做午饭的时候。

宋听云就在客厅逗小福。

小福很聪明,很多指令基本一教就会,会握手,起跳,下蹲……很多小狗会的基本本领他都会。

两人的生活和以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小福的出现将他们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罢了。

哦。

还有一点让宋听云觉得想不通的地方。

季闻叙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决策处理安排给他的大部分工作了,比起眼前,现在的季闻叙好像比以前更“笨”了。

在公司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他办公室,虚心向他请教工作上的问题。

但一些问题分明是季闻叙能够处理的。

有时候看着小福犯蠢的样子。

他不禁怀疑,难道是小福的蠢传染给了季闻叙?

还有就是以前坚持要错开时间去到公司的人,现在每天等到他一起坐车去公司。

问就说手不舒服,脚不舒服,不想开车。

就算是学霸的宋听云也想不明白了。

这天是周三。

因为公司临时有一个早会,宋听云便先坐车去了公司。

季闻叙留在家里准备两人的早餐。

他一边给宋听云通电话,一边包装三明治早餐,“除了三明治还要吃什么?沙拉要吗?或者蔬菜果汁?”

宋听云一边处理着电脑里的工作,一边还要分精力出来和季闻叙说话,“随便,你看着准备吧。”

“你真不提点想法?我现在时间充足,你想吃什么都能准备的。”季闻叙没发现自己说话莫名其妙地黏糊。

宋听云正要说不用。

稳稳行驶在路上的车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推力,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和刹车声响,他的手机也从手里脱落,以一个弧度摔出了车窗,与此同时他脑袋也磕在了后车座。

季闻叙只从手机里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动静。

接着他怎么喊宋听云也得不到答复了。

季闻叙手一抖,手里还没包装好的早餐全部洒落在了地上,他预料到了什么,立刻给司机拨去了电话。

第29章 我喜欢他。

电话拨打了两次才接通。

但接电话的人不是平时接送宋听云的司机,“你好,电话的主人现在意识不太清醒……”

“出什么事了?”季闻叙单手解开围裙,拿上外套就出了门。

“是连环撞车,这辆车的司机脑袋撞伤了。”

季闻叙的手悬在电梯楼层按钮前,脑袋嗡嗡鸣响,很久没反应过来应该按哪层楼。

双脚如灌了铅一般地沉重。

他赶紧追问:“车里另一个人呢?”

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没事。”

“脚擦伤了一下,救护车在来的路上了。”宋听云看了眼被撞的车,后尾部分被撞得稀烂了,现场至少有五六辆事故车,完完全全堵住了道路。

他们的车是受损最轻的,严重的侧翻了好几圈,里面的人到现在还没解救出来。

“位置发我,我现在开车过来。”听到两人没什么事的消息后,季闻叙松了很大一口气。

他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宋听云却听出来了,他道:“你先去公司,我早上有一个会议很重要,你去出面安抚一下,然后下午进行线上会议。”

季闻叙恼道:“你疯了吗?你现在可是出车祸了!你还想着你那破工作!”

宋听云额角也稍微磕了一下,脑袋昏沉得厉害,他不愿和季闻叙起争执,于是语气平缓道:“季闻叙,你能做好的,对吧?”

季闻叙听不得宋听云这种带着期望的语气,他呲了下牙,烦道:“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我没什么事,车身受损不太严重,救护车也快到了。”宋听云说,“我手机被撞到窗外让路过的车给压坏了,可能会和你联系不及时。”

“你出车祸的地址在哪儿?”

“交利大桥。现在那一段已经封路了,你走兴江北路那条路去公司。”

“我有朋友就住在那里,我现在让他赶过来,到时你用他手机和我沟通就行。”季闻叙的语气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

宋听云听出了成熟稳重的味道。

这个一开始见面幼稚得像未成年的人,现在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宋听云莫名觉得欣慰。

“好。”他应道,“电话先挂了,我和老周的家人联系一下。”

季闻叙说好。

电话挂断后,他立刻给丁盛打去了电话。

丁盛原是在睡觉的,听到季闻叙说的话瞬间清醒了,赶紧爬起来穿衣往楼下走,“行,叙哥,你放心,我家里还有多的手机,我给他送去。”

“到时候有什么情况我都和你说。”

季闻叙道了声谢,挂断电话后将车开去了公司。

董事会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宋听云出车祸的事暂时还没传到这边来。

来这里开会的大多人也曾参加了他和宋听云的婚宴,所以季闻叙去说话是有一定分量的。

他先表明了今天晨会取消一事,接着解释了宋听云现在的情况,然后又提到下宋听云安顿好后会进行线上会议,让他们不用担心。

“车祸?宋总现在情况怎么样?”

“目前情况不太清楚,但我和他联系的时候表示不太严重。”季闻叙说道。

“会议不着急,宋总不要有什么事情才好。”

会议室的人纷纷表示。

季闻叙将情况简单交代清楚后就将剩下的善后工作交给了宋听云的秘书,他准备离开去医院的时候。

又看到了秘书整理好发给宋听云的文件,那都是今天上午需要处理好的。

他只好暂且搁下去医院的想法。

帮忙处理了他能够处理的大部分工作,然后将剩下的工作全部整理在了一起。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时间就到了上午十点多了。

宋听云到医院后一直没有和他联系过。

倒是丁盛一直在和他汇报情况。

宋听云确实没什么大碍,但还要住院观察几天,毕竟脑袋好像不小心伤到了。

季闻叙听完整个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工作全部处理交代好了以后,季闻叙赶紧开车到了医院。

丁盛坐在病房前的长椅上,看见季闻叙走过来,他赶紧迎上前说:“叙哥,全部检查已经做完了,他没什么大碍,医生说就脑子好像磕到了,需要好好观察一下。”

季闻叙点点头,接着问:“他现在呢?”

“睡着了,毕竟伤到了脑袋。”丁盛说。

“和他一起的司机呢?”季闻叙又关心问。

“司机也没什么事,不过脚受伤了,他的家人在病房前守着呢。”丁盛虽然长得有点胖乎乎的,但说话却很顺溜,也不含糊,三两句就能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季闻叙又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打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宋听云现在睡得很安稳。

病房空气中是消毒水和药的味道,宋听云手上在输液,额角缠绕着一圈纱布。

看到了宋听云安静的睡颜后,季闻叙在这一刻彻底安心了下去,他双腿一软,坐在了沙发上。

丁盛赶紧搀扶住他,关心问:“叙哥你没事吧?”

“没有,就是挺吓人的……”当时电话那头宋听云突然没了声音,电话里面又传来了巨大的声响和汽车刹车声,季闻叙真的吓得愣在了原地。

因为自己赛车出过事,他对这些声音再是敏感不过了。

“确实挺吓人的。”丁盛认可地点点头,说,“我当时赶到的时候,那场景,七辆车连环追尾,宋听云的车是最轻的,因为离后面事故车比较远……”

“当时受损最严重的那辆车里的司机已经死了。”丁盛说。

“好了你先别说了。”季闻叙听不得“死”这个字了。

丁盛赶紧捂住了嘴巴。

“谢谢你,辛苦了。”一大早被喊起来帮忙处理自己的事情,季闻叙先对他道了谢。

丁盛连忙摆手:“叙哥这算哪门子辛苦。”

“对了,刚刚我也和阿姨他们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估计阿姨他们也快到了。”因为和季闻叙关系很好,他有孟楹他们的联系方式并不奇怪。

季闻叙说好,接着问:“你吃早饭了吗?你去吃早饭吧,这里有我了。”

“叙哥你也没吃吧,现在医院没什么事,咱们一起去吃了?”丁盛提议。

季闻叙摇摇头,“我现在不太饿,你去吧。”

丁盛是一个很能看出人的想法的人,他看得出来季闻叙现在想要这样一个人待会儿,所以也没有强求,他起身道:“那我去看看你们家司机,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找我。”

季闻叙:“嗯,多谢了。”

丁盛慢慢离开了病房。

丁盛离开后,病房彻底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吊瓶滴答的声音。

季闻叙起身坐去倒了床边的陪护椅上,他盯着宋听云苍白的脸,伸手到了一杯水,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医用棉签,蘸了点水在他干得起皮的唇上。

宋听云紧皱的眉慢慢松开了。

病房门又被打开了,孟楹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了进来,“好孩子……”

“听云现在怎么样啊?”孟楹皱着眉,一脸担忧地看着床上的人。

季闻叙道:“没什么事,医生说在医院稍微观察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孟楹拍了拍胸脯,说,“我让你爸先去看看老周了,至于听云车祸的事,我们没和你爷爷说。”

当初季闻叙车祸的事情就把老爷子吓了一回,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老爷子知道了。

季闻叙说好。

他垂着眸,目光平静地盯着宋听云。

从刚刚他就在想一件事,宋听云出车祸吓得他六神无主,当初他出车祸的时候,家里人也像这样吗?

他好像能够理解他们了。

他一直觉得家里人实在太大惊小怪了,就算出了车祸,可后来不是没什么事情吗?

现在他不再觉得家里人大惊小怪了,因为他也变成了感同身受的人了。

因为公司最近一些岗位安排调动的问题,孟楹和季程华暂时都不能离开太久了。

所以确定宋听云没什么大碍后,他们没等到宋听云醒来就要先离开了。

季程华先离开去开车了,季闻叙在后面送孟楹进电梯。

“下午点妈妈再来医院看听云,要是听云醒了,你也要第一时间和妈妈报平安,知道吗?”孟楹叮嘱说。

季闻叙有些心不在焉,他问:“妈,当时我出车祸,你是不是也担心坏了?”

“我哪里是担心坏了!你进手术室的时候,我就在外面向佛祖请求,说要用我余下的寿命去换你平安无事。”

“还好你没有出意外,不然妈妈就要跟着你走了。”孟楹回想起那时候的细节就脸色发白。

季闻叙嗷了一声,好像明白了什么,“因为你喜欢我,对吗?”

“你不是废话吗?妈妈不喜欢你,难道还喜欢别人家的儿子吗?”孟楹觉得季闻叙是被宋听云出车祸这事给吓坏了。

但一定要相比较的话,季闻叙那次才是伤得最厉害的。

不过听到宋听云出车祸时她也确确实实吓了一跳。

“嗷,我知道了。”季闻叙后退半步,“您去公司的时候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记得替我们向听云问好。”孟楹拍了拍季闻叙的肩膀,意在安抚。

这小子明显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影响了思绪。

做妈妈的现在却不能陪在他身边,孟楹只想自己赶快处理完手里的事情来陪着他们两人。

电梯门合上后。

季闻叙把刚刚和孟楹的全部对话又仔细回想了一遍。

哦。

他或许喜欢宋听云。

他喜欢宋听云。

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季闻叙真真实实被吓了一跳。

他没敢回到病房,坐在病房前的长椅上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病房里面传来咳嗽的声音,季闻叙才赶紧从长椅起身开门走进了病房里。

“你醒了?”季闻叙走去到了他身边。

宋听云半眯着眼睛看他,接着问:“我眼镜呢?”

季闻叙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宋听云的眼镜,宋听云伸手去接,季闻叙却倾身上前主动帮他戴了上去。

宋听云一愣。

忙道:“我的手没受伤,你不用这样照顾我。”

季闻叙想说我就乐意这么伺候你,只是没好意思说出口,闷闷不乐地应了他一声,“哦。”

宋听云注意到了他低落的情绪,顺势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事。”季闻叙说,“我爸妈刚刚来看你了,不过那时候你还昏迷着,他们公司有事先离开了,晚点再来看你。”

宋听云点点头,“又麻烦他们了。”

季闻叙很是不高兴,“你都受伤了,你怎么还想着是麻烦了别人呢?”

宋听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朝自己发这么大的火,但他并不想和季闻叙起争执,于是他妥协道:“行吧,抱歉。”

季闻叙这才体会到一拳打在棉花上是什么感觉了。

他怒气冲冲地给宋听云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喝水。”

宋听云伸手准备接过去。

季闻叙立刻注意到了他手腕位置贴着的膏药,他立刻将手缩了回去,“你的手受伤了?!”

宋听云在他的视线下看了眼手腕上的纱布,接着转了转手腕说:“好像不是很严重,也不疼,估计只是擦伤吧。”

季闻叙仅仅抿着唇,他将水杯送到了宋听云唇边,“我喂你。”

宋听云:“不用的……”

季闻叙不为所动,态度很是固执,没办法宋听云也只好顺着他,张开唇喝下了杯里大半杯水。

“老周怎么样了?”喝完水后,宋听云又关心起了司机的情况。

季闻叙说:“也没什么大问题,脚受了伤,估计未来几个月都不能给你开车了。”

宋听云点点头:“人没大事就好了,司机的话,我让助理再招聘一个临时的就好了。”

“不行!”季闻叙想也没想就先说出了拒绝的话。

宋听云皱着眉,盯着他问:“怎么?”

季闻叙面不改色地移开了目光:“以后我送你上班吧,反正我上班也是自己开车。”

宋听云:?

“你发什么神经?”

季闻叙抱着手臂,被骂了也不生气,还一副认真的表情,说:“你不信我开车的技术吗?我可是连赛车证都有的。”

宋听云根本不是因为不信任他的开车技术,“我的意思是你之前不是担心我们的关系被员工他们察觉,才执意要和我错开时间去上班的吗?”

季闻叙:“误会什么误会啊,我们俩不是结婚了吗?结婚证都还有呢,真夫夫怕什么谣言?”

宋听云:?

他开始怀疑季闻叙是不是出门太着急把脑子给撞了一下,说的这些话根本就不像平时季闻叙能说出来的话。

“你没事吧?你今天很不对劲……”宋听云问。

季闻叙没看他,给了他一个后脑勺,“我能有什么事?”

很显然他态度很坚定。

宋听云也不想和他争,觉得季闻叙估计也是一时兴起,或者是孟楹那边给他下了压力才会做这个决定,过些天估计就好了。

“好吧,随你。”宋听云妥协了。

季闻叙背板莫名挺直了许多,他又转过身看着宋听云说:“医生说你还要在医院住两天观察一下。”

“所以你先别担心公司的事情了。”

“至于下午的会议,我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大家都决定等你回公司后再开,我已经把你需要处理的紧急工作处理好了,你就在医院安心待着吧。”

宋听云点点头,“好。”

“这么听话?”季闻叙没想到宋听云答应得这么干脆。

宋听云笑了下:“我哪还敢和你唱反调。”

“你少挖苦我了,你和我唱反调的时候还少吗?”季闻叙气笑了。

宋听云笑了笑没反驳他。

“我去给你买午饭回来,你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吧,点滴还有半个小时的样子,你自己盯着点。”

宋听云“嗯”了声。

季闻叙又给他倒了杯水,喂着喝了一大半才离开病房。

不过二十分钟季闻叙就回来了。

除了午饭,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新手机。

“你先用着,等回头出院了你再去补办电话卡。”季闻叙将手机递给了宋听云。

宋听云没想到他想得这么周到,“谢谢。”

季闻叙把餐板横过来搭在了病床上,接着一一将买回来的餐食摆在了上面,“我又不是为了你一句道谢……”

“快吃饭吧。”季闻叙将筷子掰开递给了他,又将勺子放在了他的粥碗里。

午饭过后。

宋听云又睡着了过去。

最近这一周公司的事情莫名多了起来。

宋听云几乎每晚都在书房加班到了凌晨,现在待在医院忙不了工作,正好把这几天的觉补回来了。

在医院这两天季闻叙每天上午在公司处理工作,下午就来医院陪着宋听云。

而上午就是孟楹在医院守着宋听云。

出院这天孟楹和季程华都来了,季闻叙开车送他们一起回了家里。

第30章 粘人小狗

宋听云为此还很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这么一点小事就耽搁了两位长辈的时间。

“我妈要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你可得被她叨叨一会儿了。”季闻叙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说。

宋听云被怼得没话说了。

孟楹夫妻俩将他们送回家后,一起吃了晚饭就离开了。

现在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人和小福。

小福趴在宋听云脚边,看到了宋听云不便的脚,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声音。

季闻叙将水杯递给了他,然后坐在他身边说:“之前是我脚不行,现在是你脚不行,咱家是不是中魔咒了。”

宋听云喝了一口水才说:“什么魔咒不魔咒的,我只是轻微蹭伤了一下,现在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那你说是不是还要我扶着上楼?”季闻叙问。

宋听云冷哼了一声,觉得季闻叙是在拿这件事挤兑自己,于是冷声道:“你不扶我上去我自己也可以走上去。”

季闻叙也听出了他的不高兴,立马滑跪道:“我哪里是那个意思,怪我嘴笨,说错话了。”

他盯着宋听云的脸笑得莫名的憨。

宋听云更觉得季闻叙奇怪了,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又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颊,确定没什么不妥后才问:“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季闻叙被点醒后慢慢移开了目光,接着说:“哪里盯着看了?”

宋听云:?

他不想和季闻叙吵,转移话题说:“明天我回公司上班了。”

“嗷,我和他们说过了。”季闻叙摆出一副等夸的表情。

知道现在去处理工作肯定是会被季闻叙指着鼻子说教的,想了想,他干脆道:“那我现在去睡觉了。”

“现在?”季闻叙看了下手表时间,甚至还不到晚上八点,这跟平时要熬到十一点多的宋听云完全不一样。

宋听云扶了下眼镜:“嗯。”

“你困了?”季闻叙凑到他身边,盯着他的眼睛问。

面对突然凑近来的人,宋听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接着说:“不困,但就这样干坐在这里吗?”

季闻叙立马蹬掉鞋子盘腿坐上了沙发,然后从靠枕后面拿出了遥控器,说:“谁说就干坐着啊,咱们好不容易有机会坐在这里,看电影吧?怎么样?”

宋听云倒没有推辞,犹豫了下后才问:“看什么?”

“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美国的你看吗?”季闻叙打开了电视,拿遥控器翻看着。

“都可以。”宋听云往后靠在了沙发靠枕上,小福也跳上了沙发,自然而然地趴在了他的腿上。

宋听云摸了摸它的脑袋,没将它提溜走。

季闻叙长叹了一口气,心道小福这小子可真是好命。

他翻到了一部比较老的美国电影,讲爱情的,他之前特意了解过,这部电影是比较适合情侣看的。

“换一部吧。”宋听云突然说。

季闻叙还以为他是不喜欢,“不喜欢吗?”

宋听云语气平静:“这部我看过了。”

季闻叙立马警觉了起来,他直起腰,将脑袋凑近了他,问:“你看过了?和谁看的?”

“朋友。”这是宋听云跟早之前和他一个大学朋友看的,那也是他唯一一个朋友,不过因为朋友是外省的,所以两人也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季闻叙心领意会,嗷了一声,“你前男友?”

宋听云刚要和他反驳说自己哪里来的前男友,看到他的脸才想起来自己之前随口诓过他。

于是宋听云顺势点了下头,“是啊。”

季闻叙顿时气得脑瓜子嗡嗡疼,他固执点开了电影,“不行,我要看这部电影,你也必须陪我看!”

也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说错话惹他生气了,宋听云不想与他争吵,只好颔首:“好吧,再看一次,看了这么久,我也忘得差不多了。”

他觉得自己也算是比较提供情绪价值的。

季闻叙气得更想要嗷嗷叫了,在他听来,宋听云的意思就是借着和他看电影,回忆一下变得模糊了的过去。

电影开场。

微微发糊的界面反而让场景看起来更加真实。

电影是围绕着两位主人公和一条小狗的故事,季闻叙隐隐得意,感觉这场景和他们现在是差不多的。

电影播到一半,因为各种原因迫使分手的主角让季闻叙很是代入,他拿着宋听云递来的手帕不住揩眼泪。

宋听云瞧着他是真情实感的,于是温柔提醒:“他们不会分开太久的,最后还是复合了。”

但这在季闻叙听来又是另一种意思了。

这不是说明他和他前男友最后也会复合?

季闻叙想也没想,立刻拒绝:“不行!”

宋听云表情凌乱:?

“我是说你不准和你前男友复合!”季闻叙说。

宋听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电影联想到他和他所谓“前男友”的,但看季闻叙表情还像那么一回事,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复合什么复合,我不是说了吗,一旦和我分手或者离婚,我不会和他们有任何瓜葛的。”

这句话既安慰了季闻叙,也给了季闻叙一记重锤。

之前他是很想离婚。

但现在一点也不想了。

离婚了不就和宋听云没有一点关系了?!

他不要离婚。

安静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铃,那是宋听云的手机。

季闻叙伸手帮他拿了过来,备注依旧是没有的。

他一早就发现了,宋听云脑子聪明,电话号码看一眼就能记住,所以他手机里一个备注都没有存。

宋听云接下了电话。

季闻叙立刻竖起耳朵跟着听,还不动声色地调低了电视音量。

原来是他身边那个秘书打来的。

“老板,已经把这几个司机的资料都发给您了,您简单过目一下,如果有合适的,我现在就给他办理入职。”女秘书的声音很轻细,说话语速也快,但吐字很清晰。

季闻叙听到这话当即就恼火了。

他一把从宋听云手里抢过了手机,对着秘书说:“你老板现在不需要司机了,你不用操心了,今天早点下班吧!”

说完他一把将电话给挂断了。

宋听云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神经,伸手去抢手机,反而被季闻叙轻轻松松一只手扣住了双手手腕。

“季闻叙,不要胡闹了。”宋听云皱着眉说。

季闻叙气得嗷嗷叫,“什么叫我不要胡闹了?!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当你的司机,我开车送你上下班,不还让你省了一笔钱吗?!”

宋听云将手腕从他手里挣脱了出去,道:“这么一笔钱也不是非要省。”

接着他又说:“而且你真的不是开玩笑吗?你本来就是空降来公司的,又和我一起上下班,你不是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那我不是也说过了吗,真夫夫怕什么造谣?”季闻叙将他手机藏在了身后的抱枕下面。

宋听云彻底拿他没办法了。

“手机还我。”宋听云朝他伸出了右手。

季闻叙立刻将手伸出去握住了他的手,“看完电影还你。”

看季闻叙表情竟是认真的,宋听云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他都不会动摇了,只好偏头看向了电视,同时尝试将手从他手里挣出来。

却被季闻叙握得紧紧的。

宋听云面无表情:“松手。”

季闻叙:“不要,万一你偷偷拿手机怎么办?”

宋听云:……

他从前没觉得这个小混账会有这么无赖的时候。

电影继续。

后面好些剧情宋听云确实已经记不起来了,所以他慢慢还看了进去,而身边这个一开始看得认真的人却变得三心二意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比自己小很多的手。

指节纤长,指甲修剪得很圆润,因为皮肤白,手背上的血管脉络很是分明,小指骨节位置还有一颗针扎大小的血痣。

“宋听云,你手好小。”季闻叙试着比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宋听云感觉这种话术好常见。

他动了动手,立刻被季闻叙抓紧了手腕,“好好看电影……”

季闻叙充耳不闻,继续说:“我才发现你小指上有一颗痣。”

“我知道。”宋听云抬起另一只手扶了下下滑的眼镜。

“你知道怎么不和我说?”此刻的季闻叙更像是一个没事找事的人。

宋听云也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了他,“我为什么要和你说我手上有痣?”

季闻叙:“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宋听云无语得翻白眼:“那你怎么不和我说你身上有几个痣?”

季闻叙却欣然点头,随后道:“没问题啊,我腰上有一颗痣,这边胸口也有一颗,我妈说我屁股上也有,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好了。”宋听云扶住额,被季闻叙的举动逗得将笑不笑,“我没兴趣知道你身上有几个痣。把手松开,我要上楼去睡觉了。”

季闻叙看了眼电视屏幕,电影马上就要结束了,而且他目前也没什么心思看了,所以他松开了手,将身后的手机拿过来递给了宋听云。

宋听云接过了手机,起身打算离开客厅回房间。

身后季闻叙却突然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腰,在宋听云完全没反应过来时,他一把将人扛在了肩上。

宋听云手撑着他的后背,大惊失色:“季闻叙!你干什么?”

季闻叙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然后顺势拍了一下他的后腰,“送你上楼啊,你现在可是伤患。”

宋听云气得头都晕了,他抬手拍打着季闻叙的后背,“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送我回房间!”

“听不见。”季闻叙厚着脸皮说。

他抬脚走上了楼梯,宋听云伴随着颠簸慢慢往上移动,他又怕自己摔了下去,只好紧紧抓住季闻叙的衣裳。

此刻憋着一肚子火。

季闻叙力气大,体力也格外好,扛着宋听云上楼回到了房间,仍旧没有喘一口大气。

他刚小心将宋听云放下来,就被宋听云揪着衣领狠狠捶打着胸膛,“季闻叙,你混账!”

季闻叙抬着手让撒火,脸上笑嘻嘻的,因为宋听云这几下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等宋听云停了手,季闻叙才开口道:

“打完了?打完睡觉吧,明天早上我来叫你起床,我们一起去公司。”季闻叙心情十分美好,他现在只要想到自己和宋听云是住在一个屋檐下、领了结婚证的关系就非常好心情。

宋听云也看出来了。

今晚季闻叙根被夺舍了没区别。

季闻叙离开后,宋听云才有时间去看秘书发来的微信消息,刚刚季闻叙发火挂断了电话,所幸秘书并没有听他的话,还是将那几个司机的信息发了过来。

【秘书:老板,季先生说的是真的吗?您暂时不需要司机了吗?】

宋听云倒是想要一个,但他都能想象到明天季闻叙知道了后生气的表情了,只怕又要嗷嗷吵到他脑子疼了,他只好道:【就听他的吧】

【秘书:好……】

【秘书:季先生可真是奇怪】

【宋听云:没什么好奇怪的】

小学生春心开窍了而已。

宋听云要是不懂,就白比季闻叙多活那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