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2 / 2)

酒幺觉得能想办法帮帮杨路明,这样又能在县里挣套房子。

儿子聪慧,唐知综轻轻鼓掌,虽说那件事操作程度太困难,他无心搅和,但酒幺是理解到他话里的精华了的,任何时候,不要想着掏钱,要想法子让别人掏钱。

得到掌声的酒幺挺直胸脯,眼神明亮。

唐知综又看向钱大,钱大垂着头,嘴巴抿得紧紧的,唐知综拿脚踢他,他动了动唇,语气生硬道,“我们的钱不是够用吗?”他已经读五年级了,数学要比两个弟弟好很多,尤其在数钱算钱方面,他稍微看看就知道桌上大概有多少钱,更别说每个月除了唐知综的工资,还有3个堂哥给的,家里根本不差钱。

“够,你哪双眼睛看到够用了啊。”唐知综来气,钱大这性格不知道像谁,正直得像古代的青天大老爷,明明酒鬼和杜花儿都是贪财之人,生的儿子怎么这副无欲无求的模样。

钱大抿了抿唇,声音小了很多,“等我们大了我们会挣钱给你花的。”意思是总惦记别人兜里的不合适。

唐知综:“”亏得钱大是酒鬼儿子,也算自己的,否则非被呕死不可,真等他们大了自己不就老了,有钱也花不动了,想想自己满脸长着老年斑,杵着乖张动作慢腾腾的样子,不能想,想想就心酸,“钱大啊,爸爸要等你大了给钱花的话,爸爸这么勤快干啥啊,像以前天天喝酒,什么事都不管,有口饭就吃,有口水就喝,反正老了有儿子孝顺,不怕饿死”

钱大当即白了脸,不说话了。

唐知综馍馍他的头,“钱大啊,你要时刻以挣钱为己任啊。”

钱大:“”

听出唐知综话里的感慨,权二举起手,声音清亮,“爸爸,我也会想着多多挣钱的,给爸爸买小汽车。”

这志向孝顺,唐知综又摸摸他的头,“好的,爸爸等着啊,来来来,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你们帮我想想,怎么能弄到钱。”在孩子教育上,唐知综是有自己底线的,那就是绝不能犯法进监狱,想想打官司的花费,有那笔钱做啥不好啊,何苦把自己逼到那个份上,而哪些是犯法的事情唐知综也和钱大他们普及过,故而,钱大他们想办法时并没往偷和抢方面想。

唐知综跷着二郎腿,静静等着。

很快,钱大想到了挣钱的办法,“爸爸,我看街上有人挑着麻糖卖,有小孩背着报纸到处喊卖,我也去试试好了。”

唐知综摇头,“靠苦力挣钱是最最最没办法的办法,我不赞成。”

钱大皱着眉,又陷入了沉思。

接着是权二,他的想法就比较独特了,“爸爸,我看街上有卖旧衣服的,表姨的衣服好多好多,根本穿不完,要不我们和表姨说说,能卖的衣服就卖了吧,大不了给她点钱,还有舅舅的复习资料,咱拿去复印很多很多,卖到书店去,咱就有钱了啊。”权二听到过樊刚说很多复习资料是别人没有的,物以稀为贵,别人没有才值钱,权二觉得自己的办法很好。

确实不错,而且有实施性,尤其复印资料去卖是最好的,最近这段时间的资料贵得离谱,只要打上高考模拟题几个字不怕没人卖,这个办法可以保留。

最后是脸颊肉嘟嘟的酒幺,他想了很久,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爸爸,要不咱们还是问舅婆要吧,来得快,不用等,而且舅婆有很多很多钱,不给我们也是拿去输给别人了的。”充分考虑到冯灿英对他们的态度,酒幺知道直接问是没结果的,还得想办法,他说,“舅婆不是喜欢打牌吗,要不就喊舅婆和爸爸妈妈打牌,你们合伙赢她的钱不就行了?”

他对冯灿英打牌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是偶尔会听到他们两句谈话。

“你们俩是不是合起伙的哦,她要什么牌你打什么,留着等我点炮是不是啊。”

“唉唉唉,她刚打你不胡牌,专门胡我的嗦。”

在酒幺的理解里,应该就是有两个人串通起来骗钱,有时候是冯灿英和别人,有时候是别人和别人,酒幺不会打牌,不懂拍桌的输赢怎么算,想来赢钱不难就是了,而且每次冯灿英打完牌都有数钱的习惯,赢多少输多少嘴上都会念叨,酒幺看到她的钱,很厚的一沓,好几次他看得流口水跃跃欲试的想过去帮忙数,奈何冯灿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酒幺不敢过去。

说完自己的办法,酒幺不忘小心翼翼的问唐知综,“爸爸,我的办法怎么样?”

“非常好。”唐知综很中肯的点评,“不用卖苦力,不用拿钱做投资,坐在家里半天就能轻轻松松搞到钱,酒幺,你脑袋瓜真聪明。”随他,绝对是随他。

酒幺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爸爸,我能学打牌吗?”他也想每次打完牌就数钱。

“暂时不行,等你年纪大了可以学。”

酒幺不懂,“像舅婆那么大年纪吗?”那得等多少钱啊,而且为啥要等那个岁数,秉着有问题就问的原则,他很是虚心的请教唐知综。

“打牌可以预防老年痴呆,爸爸希望你们健健康康的,因此等你们像舅婆那么大岁数的时候,打牌我绝对支持。”唐知综自认为还是开明的,就很多家长而言,提起赌博就避如蛇蝎,像他公然支持孩子打牌的家长几乎是没有的,他和酒幺说,“不着急,总有天你会打牌的,如今该以学习为重,争取考大学,别给爸爸丢脸。”

在别人眼里,他是优秀得不能再优秀的人民干部,又即将成为全公社第一个大学生,自然要把这种优秀遗传下去,不能让酒幺他们砸了自己招牌。

酒幺不懂老年痴呆,唐知综就大致讲了下。

结果,再看到冯灿英,3兄弟目光就变得复杂起来,惧怕中有同情,幸灾乐祸中有于心不忍,那蕴含千言万语的眼神看得冯灿英冒火,又不好冲他们发脾气,否则被樊文忠知道了又说她小肚鸡肠连孩子都不能包容,冯灿英硬是忍着不发作。

直到晚饭后,她看时间早,想出去逛逛,街上的人多起来,商场也比以前热闹,据说是和魔都氛围差不多,越到晚上越热闹,她刚走到门口,后边就咚咚咚跑来个人,冯灿英回眸,见酒幺皱着眉,神情紧张又复杂的望着自己,小脸分外严肃。

冯灿英瞪回去,“干啥啊?”跟他亲爹一个德行,看着就让人觉得厌恶。

“舅婆,你要去哪儿啊,天快黑了,外边不安全,要不要酒幺陪你啊。”

酒幺想得很简单,得了老年痴呆会记不住身边的人和事,更是走出去就找不着回来的路,冯灿英手里攥着钱,会不会连存折的密码都忘记啊,不行,他得盯紧点,他爸爸说了,那钱是他妈妈的,不能落到外边了,打定这个主意,他主动上前推门,郑重其事道,“舅婆,酒幺陪着你吧。”

冯灿英真找不着回来的路他认识啊,有他在,不怕冯灿英在最后时刻把存折密码告诉别人。

冯灿英满脸嫌弃,“谁要你陪,走开点,要玩找你爸爸带你出去啊。”别以为冯灿英不知道酒幺想什么,跟着自己无非想让自己掏钱给他买东西,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个个没皮没脸的,冯灿英看着来气,推开酒幺,勒令酒幺不准跟着她,随后与院里的人邀着去了百货商场。

走到半路无意回头,就看酒幺亦步亦趋的跟着,脚上套的还是双拖鞋,见自己发现了他,扯着嘴角甜甜的喊,“舅婆”

声音拖得长长的,冯灿英的好心情瞬间被败得彻底。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明天两更哦,本来这周完结的,结果有事情耽误了,那就下周吧,希望多多收藏作者专栏。

下本开古代老祖宗重生到子孙后代带领全家考科举重回巅峰的故事哦

笔芯

☆、156 讹诈

酒幺穿着件灰色的衬衣, 小脸圆嘟嘟的, 那双透亮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加上嘴巴甜, 周围邻居就没不喜欢他的,纵使冯灿英经常说他们磕碜, 脸皮厚, 又隔三差五上门打秋风, 但邻居们对几兄弟的印象特别好,故而朝他招手,“酒幺啊,我们去百货商场,走走走, 老姑给你买糖吃。”

酒幺清脆地诶了声,蹦蹦跳跳的跑上前,伸出小手抓住冯灿英, 甜甜的笑道,“不用了老姑,我换牙齿, 爸爸说吃多了糖牙齿长得不好看。”

说着,仰头望着冯灿英, 扬着笑问,“舅婆,我想跟着你去逛逛,行吗?”

冯灿英甩了个不屑的眼神, 甩开他的手,脸上难掩嫌弃,“要去让你爸带你去。”

全家人都是会演戏的,在家两句话不和翻脸不是哭就是闹的,脸皮比城墙倒拐都厚,人前则装乖巧听话,偏偏其他人不了解他们本性,夸他们懂事,冯灿英快气死了。

抬脚就大步往前走,连带着其他人都甩到了身后,只听后边的酒幺和邻居说话,“我是不是又惹舅婆生气了,妈妈和舅舅要复习资料,爸爸要指导大哥写作业,我看舅婆孤零零的,想陪她散散步,她好像总是不喜欢我……”

邻居安慰他,“你舅婆和你开玩笑呢,她刀子嘴豆腐心,对我们也是这样的……”

冯灿英抽了抽嘴角,恨不得唐知综他们几个在眼前消失,眼不净心不烦,天天和他们生活,自己要少活好几岁。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路灯照耀,橱窗里的物品蒙上了层纱,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人热热闹闹的涌进商场,几乎到处都是熟人,聊着当下流行的衣服裙子和首饰,不再像以往遮遮掩掩的。

不知是不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冯灿英看啥都不顺眼,半点没有购物的**,随便逛了圈她就准备回了,奇怪的是,酒幺仍然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跟着,身上的拖鞋与周围人的帆布鞋格格不入,引来许多人侧目围观,甚至有人窃窃私语在问谁家的小孩。

生怕酒幺喊自己,冯灿英走得特别快,中途遇到有人和她打招呼也只是仓促的挥了挥手。

防止遇到更多人,她怪小巷子回去的,巷子里的路灯坏掉了,黑漆漆的,冯灿英心下犯怵,听说黑灯瞎火的街上经常发生抢劫的事,樊刚同学的舅妈被抢过,去派出所报案,几个公安蹲了两天都没抓到人。

她有点胆怯,想绕条道走,刚转身,就见酒幺站在巷口的光亮处,白皙的脸被光衬得红润透亮,她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酒幺被唐知综养得白白胖胖,遇到人贩子肯定跑不掉。

她咬咬牙,转过身继续往巷子里走,走了两步回眸去看,酒幺仍然站在那,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清楚,冯灿英喊了声,“酒幺,进来啊。”

然后就看站着不动的酒幺突然跑开了。

冯灿英:“……”小兔崽子,心眼倒是很多,夜风起,冯灿英打了个哆嗦,望了眼黑黢黢的巷子,决定掉头回去。

刚走到光亮处就听到巷子里传来声急促的喊声,“抓小偷抓小偷啊,小偷抢我的包……”

冯灿英整个人都懵了,这时候,酒幺跑了过来,“舅婆,咱快去喊公安抓小偷。”

然后,冯灿英就被酒幺抓着往前跑,酒幺的声音很尖很洪亮,“抓小偷啊,巷子里有小偷。”

周围住的人来得很快,看酒幺指巷子,几个汉子匆匆往里边跑,边跑边安排人,“你们去巷子那边堵着,不能让他跑了。”

这条巷子老是发生抢钱的事,公安来过好几次,没用,抓不到人,让电力局的过来修路灯,电力局说忙抽不出人,让他们绕道走,过段时间有空就来。

但总有人抱着侥幸心理喜欢超近道,这不又出事了。

小偷听到声音早跑了,人自然没抓住,好在被抢包的人很警觉,没有放钱在里边,就损失了证件,去相应的单位补办就成。

被抢的是个男同志,衣服被抓得破破烂烂的,周围聚过来的人安慰几句就散了,留下冯灿英脚底发凉,凉到脊背,她不敢想象自己如果穿这条巷子会发生什么事。

越想越觉得害怕,站在那竟是连动也动不了,低头,看着那张充满朝气活力的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一个音。

酒幺如果跟着她进了巷子,没准刚好撞到抢钱的那幕,她是大人或许能跑开,酒幺那么大点,如何跑得动……

更让她害怕的是自己心底那点阴暗的想法,她承认,自己盼酒幺出事,她想报复唐知综,要他尝尝难受的滋味。

“酒幺啊……”冯灿英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突然想起刚刚酒幺站在光亮处想也不想跑开的身影,她觉得酒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酒幺仰起头,“舅婆?”对于刚刚发生的事酒幺并没感觉到害怕,他已经读小学了,经常听同学们聊家里遭贼的事,他晃了晃冯灿英手臂,“舅婆,你是不是害怕啊?”

所谓患难见真情,酒幺觉得该和冯灿英联络联络感情,于是他说,“舅婆,你别害怕啊,只要走大道,小偷就不敢乱来的。”

刚刚他为啥不进巷子,就是害怕遇到危险,他爸说他长得好看,容易遭坏人惦记上,尽量顺着人多的地方走,黑灯瞎火的地方千万不能去。

由此来看,他爸说的不错。

“舅婆,咱往那边街回去吧。”那边街上有人,路灯亮,应该不会出事。

冯灿英像被木偶似的被牵着走,穿过十字路口,她舔了舔干裂的唇,“酒幺,刚刚的事回去别和你爸爸说。”

相比冯灿英的惊魂甫定,酒幺正兴奋得不行,“为啥啊,好不容易碰到小偷,我要和爸爸说。”不仅要告诉唐知综,回生产队了还要告诉其他小伙伴,他很勇敢,帮忙喊人抓小偷了,没有被吓得屁股尿流抱头大哭,他是英雄,“舅婆,我勇敢不?”

冯灿英:“……”

“舅婆,幸亏你退回来了,你是女人,年纪又大,小偷看到你就不去抢别人专门抢你了。”

冯灿英:“”果然是唐知综亲生的,说话能气死人。

然而冯灿英没功夫和酒幺东拉西扯,她警告酒幺不能让唐知综知道刚刚的事情,以唐知综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保不准怎么煽风点火败坏她的人品,儿女对自己的成见够深的了,再知道这件事,不得更鄙视自己啊。

酒幺却不懂,为了好事为啥不能告诉别人,他爸教过他们,做了好事就要留名,让其他人跟着学习,传播乐于助人的精神,世界更美好。

“舅婆,为什么啊。”

路上,酒幺反反复复问冯灿英为什么,刚开始冯灿英有耐心说谎哄他,后边被问烦了,懒得磨嘴皮,恶狠狠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敢不听话我把你们撵出去。”

冯灿英板着脸,自认还是有几分狰狞的,结果,酒幺捂着嘴笑,“舅婆,你好搞笑,房子是我爸爸的你还说撵我们,哈哈哈哈。”

冯灿英:“”唐知综到底跟谁生出来的孩子啊,不是一般让人讨厌。

不过她还是威胁酒幺,如果告诉其他人就往他水里放老鼠药毒死他,酒幺怔怔的不说话了,双手规矩的垂在两侧,看自己的威胁有了效果,冯灿英松了口气,可惜低估了酒幺的承受能力,刚到家,酒幺就扯着嗓门喊,“爸爸,爸爸,我们上街遇到小偷了,舅婆不让我说,她威胁我来着,说告诉你们她就往咱水里放老鼠药毒死我们全家”

全家两个字他咬得很重,樊刚口渴,下楼倒水,酒幺看到他,忙指着他手里的杯子,惊恐道,“舅舅,小心水里有毒,你也是咱家的人。”

樊刚:“”

冯灿英心里咯噔下,知道要坏事,想弯腰捂酒幺的嘴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唐知综在客厅坐着,他问酒幺出了什么事,酒幺便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天花乱坠的描述了通,着重描述自己如何聪明,站在巷子口感觉有威胁毫不犹豫掉头走人的,酒幺满心是自己做了件勇敢的事,唐知综不这么想,他问酒幺,“好好的怎么走到那边去了?”

从百货商场出来,沿路返回就行,冯灿英带路走那条巷子,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远不说,还黑。

“舅婆呗,闷着头直直往里边走,像中邪似的。”

冯灿英:“”你才中邪,你全家都中邪。

“你舅婆带的路啊。”唐知综勾唇,意味深长的瞅着慌张上楼的冯灿英,“舅妈,别急着回屋休息啊,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他本来还找不着机会问冯灿英要钱,如今冯灿英敢把他儿子往偏僻的地方带,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他追着冯灿英上楼,开门见山的说没钱用,冯灿英心虚,拿了沓钱给他,说实话,数额不少,如果是往常唐知综心里早乐开了花,但他要买房子,这钱远远不够,他要冯灿英再添点,冯灿英气得脸红,“唐知综,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在家里白吃白住,给你这些钱完全够用了。”

“这些钱是够我用了,但不够给钱大他们请保镖啊,人心叵测,谁知道有没有人躲在暗处想害他们,我决定了,给他们每人找个保镖,随时随地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我把他们养到这个岁数够不容易的,不能便宜了那些坏人。”他拍了拍手里的钱,“舅妈,你自己说这钱够吗?”

冯灿英哪儿听不出他在指桑骂槐,深吸口气就欲骂人,刚发出声,就被唐知综堵了回去。

“行,你不给我就找舅舅,舅舅是市长,他管辖的区域有人民群众生命受到威胁,谁都能不管,他不能不管。”唐知综转身就往外边走,他看得出来,樊文忠不怎么管家里的事儿,谁说的有道理就听谁的,像冯灿英捏着苏家的钱不还,冯灿英给樊文忠的说法是苏姗姗年轻不懂节俭,拿着钱很快就败光了,樊文忠觉得有道理就任由冯灿英做主,苏姗姗不读大学是这样,不上班也是这样。

对付樊文忠这样的人,说简单也简单。

这不,看他走人冯灿英就着急了,“你以为你舅舅不忙哦,大事小事都找他,你是不是个人哪。”

唐知综挑起眉头,慢悠悠的转身,装无辜道,“没办法啊,谁让有人心术不正打我娃的主意呢,要么你给我钱找保镖,要么我找舅舅,你自己看着办。”

冯灿英气得要死,到底怎么着了唐知综的道把苏姗姗的户口本给他的了,家里全乱套了啊,她牙眦欲裂地又拿了沓钱给唐知综,心想这下够了吧,哪晓得唐知综掂了掂,厚颜无耻的告诉他,“这份是钱大的,这份是权二的,舅妈,还有酒幺和悦悦的呢。”

“给你给你,通通给你,全家子不要开销了。”冯灿英骂骂咧咧的走向衣柜,衣柜里有两个抽屉,都上了锁,下边抽屉放的就是冯灿英的钱,堆满了整个抽屉,她是过过穷日子的,对钱有着疯狂的痴迷,苏老爷子去世前给她的是存折,还告诉了她家里藏钱的位置,她觉得钱放邮局不放心,想全部取出来,奈何苏家财产比她想得多很多,苏老爷子去世十多年,她取钱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她给了唐知综四沓钱,唐知综心安理得地接过手,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冯灿英气噎,啪的声关上了门。

想想不对劲,唐知综说的保镖就是护卫兵那样的存在吧,听唐知综的意思,是要请4个人住到家里来?岂不又是吃自己的穿自己的?

门都没有,冯灿英决定明天回娘家住几天,家里的伙食谁有钱谁管,她是真待不下去了,迟早会被那家子逼疯。

以防唐知综察觉到自己的意图,天不亮冯灿英就起床收拾行李,亮晃晃的灯光照得樊文忠眼睛不舒服,他拉起被子盖住了头,“干啥呢?”

每次唐知综他们上来冯灿英就来事,樊文忠说都懒得说了,家和万事兴,珊珊是他姐姐唯一的闺女,自己又从小养到大,和亲生的没什么分别,就冯灿英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冯灿英只装了两套衣服,“妈病了,我回去看看。”

她想把樊文忠也叫回去,唐知综脸皮厚,没钱谁都敢开口,樊文忠也走了看他怎么办,然而樊文忠躺着雷打不动,冯灿英了解他的性格,想了想,没有叫醒他,自己关上灯出去了。

这时的她还不知道自认为聪明回家能躲清闲,却给唐知综钻了空子,他不仅拿着自己的钱去外边买房子,还怂恿樊文忠拿了邮局的存折,去邮局更改了账户名字,连密码都改了。

当然,那是后话。

冯灿英出门时,看黑漆漆的天空下,路灯照得道路明亮,她是很高兴的。

☆、157 高考

冯灿英不在家, 气氛特别和谐,樊刚和苏姗姗专心备战高考, 唐知综则专心带孩子, 拿着冯灿英给的钱又去买了套房子, 过完户给门换钥匙就碰到有人想租他的房子,价格给的高, 唐知综索性给租出去了, 其实,市里很多人都感觉到政策慢慢放松了, 租房买房不像以前卡得严, 人口多有钱的家庭自然愿意拿钱换大房子住,不知是不是换房的人多的缘故,房子并不便宜, 唐知综以为买了房子会剩下点钱的, 到头来差点不够,就这样还有两拨人跟他抢。

城里的氛围明显在变化,等樊文忠回家,唐知综探他的口气, 樊文忠多的没说,但透露省里会有大变动, 各个市都持观望状态,故而没有过多约束人们私底下买卖的事情。

随着天气慢慢变冷,傍晚出门散步的人多是年轻男女,广场会播放音乐, 到处都是男女扎堆聊天的背影,自从有天晚上唐知综带悦悦出去过后,悦悦就喜欢晚上出门,酒幺更是夜生活爱好者,出门必玩到半夜,等广场最后对情侣都走了他才舍得回家的那种。

眼看高考越来越近,到挖红薯的时候了,唐知综决定带钱大他们回去,他是生产队队长,收红薯不好不回去看着。

不过走之前他做了件大事,问樊文忠把苏老爷子的存折要了回来,刚开始樊文忠不肯给,唐知综苦口婆心的劝了好多次,他和苏姗姗毕竟结婚了,能撑起家自己过日子,这么大的人没钱总问冯灿英要不太好,况且又有几个孩子看着,多丢脸啊。

樊文忠就回房间找抽屉的钥匙,结果没找着,还是唐知综机智,直接去外边找了个开锁匠把抽屉打开的,抽屉除了存折就是钱,唐知综自认还是有良心的,拿了存折,钱给樊文忠留了点,感激他们全家把苏姗姗养大的辛苦费了。

樊文忠死活不要,还是唐知综劝他才收下的。

冯灿英回来势必是要闹得死去活来的,他给樊文忠留点钱,樊文忠会感激自己,他日冯灿英闹起来,樊文忠肯定会帮自己的。

在看人方面,唐知综还是有眼力的。

有了存折,唐知综赶紧和苏姗姗去邮局重新开户,把存折里的钱全转到新户头上,户头写的是他的名字,唐知综瞄了眼金额,别说买房子,买地都用不完,苏家祖上到底是干啥的啊,不会是清朝皇帝啥的吧,他比对过物价和存款,这辈子是真不用辛苦也能不愁吃不愁穿不愁没豪车开的那种了。

以前他还想着买房子增值,眼下手里有钱,他反而不着急了,欢欢喜喜带着钱大他们回生产队去了,路过金铭县,他特意去转了圈,比起市里逐渐开放的生活,县里没什么变化,顶多就是穿红衣服的人比以前多,等他回公社,变化就更小了,人们照样逢日子赶集,买完必需品就回家干活,半刻不多待,唐知综回生产队看了看,地里少有看到知青们干活的身影,多是本地农民,看到唐知综,他们很开心,说今年的红薯块头比去年大,又是个丰收年。

唐知综在生产队守着,等收了红薯,挨家挨户分了些他才动身回市里,这次他的拖拉机坐满了人,都是去市里参加高考的,生产队的知青们几乎都报了名,拖拉机载的人有限,有些动作慢的就只能自己结伴去县里坐车。

风呼呼吹着,哪怕坐车,知青们也捧着书在看,你考我问题,我考你问题,抢答争论得热火朝天,不知道谁想到唐知综高考也报了名,就考唐知综了道鸦片战争历史题,对唐知综来说,天文地理就没他不懂的,他学的历史要比他们都详细,随便掰几句话都比他们绞尽脑汁想的要接近答案。

最后,他的回答虽不够准确,不过用词那些和标准答案差不多,知青们惊呆了,“唐队长,我们从没见你看过书,你怎么还能回答得出来啊?”

生产队的村民对唐知综寄予厚望,认定唐知综能考上大学,但知青们看来,唐知综报名是闹着玩的,从没见过不复习也能考上大学的,更别说今年报名高考的有上百万人,唐知综初中文化程度,在生产队混得开是回事,跳出生产队,他的能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读书光是靠死记硬背没用,还得靠天赋,有句话你们听过吧,天才就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啥叫灵感啊,还不就是天赋。”唐知综脸上尽是得意,心想在他生活的年代他高考考不好,退到70年代他还考不好?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以防他们信心受挫,唐知综耐心鼓励他们,“和我比你们是差了点,不过你们彼此间的差距没多大,好好努力做最后的冲刺,考上大学的希望还是有的。”

众人不信邪,又问唐知综几个问题,结果还是那样,唐知综的答案不算绝对准确,但有沾边,考完历史题又考唐知综数学题,数学题的答案没有沾边的说法,唐知综回答得又快又准确,不禁令知青们震惊,连续几道题后,不得不相信唐知综是真有天赋,否则几何数学那样难的题他怎么张嘴就来啊。

在知青们的震惊中,拖拉机到市里了,考场周围几条街的旅馆明显多了起来,唐知综把他们放到街上,提醒他们考前注意事项,晚上别出门,别吃不干净的东西,提前熟悉去考场的路,之后他就带着刘春玲回了小洋房,刘春玲头次来,站在门外畏畏缩缩的浑身不自在,唐知综打开门,示意她进屋,刘春玲局促的搓着手,和唐知综商量,“老幺,要不我和李怀玉她们住旅馆吧。”

苏姗姗说过她们和舅舅舅妈住,刘春玲觉得她来的话不方便,如果只有苏姗姗她们两口子就算了,还有其他长辈

“旅馆晚上会断电,冷得很,你来市里不住这住哪儿啊,进屋啊。”唐知综率先跨进门,朝楼上喊,“珊珊,珊珊,五嫂来了。”

这年代的人朴实,走哪儿都喜欢找熟人住亲戚家,任由刘春玲住旅馆的话,少不得会有人闲言碎语,唐知综不是个在意名声的人,但那种无中生有的闲话能不惹就尽量不惹。

樊玉兰也回来了,她比苏姗姗先下楼,看到刘春玲她就忍不住翻白眼,“姐夫,你五嫂啊。”满脸都带着嫌弃,唐知综嗯了声,听得出她的意思,说道,“是不是穿着和你很像,你每次下乡回来穿得就这样。”

犹记得樊玉兰下乡插队回来给樊文忠过生,满脸被晒得通红,梳着个马尾辫,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唐知综硬是把她认成了冯灿英娘家的姐妹,又丑又脏的,让人不忍直视,哪怕过了两年多,唐知综仍忘不了樊玉兰的那个形象,他记得他当时还点评了句,“表妹啊,冲着你这形象,你们公社该给你颁个劳动模范啊,晒得这么黑,一看就是认真干活了的。”

比起樊玉兰,刘春玲算不错的了,身上的衣服旧了点,气色还是不错的。

经唐知综提醒,樊玉兰就不痛快起来,她和冯灿英怄气,偷偷下乡插队去了,她看苏姗姗成天跟着施工队的东奔西跑也没晒黑,护肤品啥的通通没带,哪晓得农村条件那么艰苦,刚去两天脸就被晒掉了层皮,恐怖的是她不会洗衣服,就两套衣服来回的换着穿,穿到后边都看不出颜色了。

那段历史是她特别想抹去的,想想就脸热没法见人。

如今唐知综旧事重提,她哼了声,跺脚就回了楼上,刘春玲打量着屋里摆设,更显得局促了,唐知综请她坐着休息会,别拘束。

苏姗姗和刘春玲关系素来不错,几句话就让刘春玲消除了不自在,还给刘春玲分享她自己做的资料,是她总结归纳所有复习资料认为会考的题,同样的知识点出现次数越多,考试的几率就越多,因为这些复习资料不仅仅是市里高中学校流出来的,还有省城高中老师们整理的,比较来看,知识点重合的地方确实更重要。

家里五个年轻人都是要高考的,唐知综让樊文忠请个人来家里煮饭,伙食关系到大家伙的考场发挥,必须要干净。

樊文忠没有多想,直接从政府食堂里找了个厨子,问唐知综要吃什么列个单子出来,厨子照着买就行。

唐知综就把以前想吃觉得贵舍不得买的通通写在单子上,厨子看得嘴角抽搐,问唐知综是不是太过丰盛了,光是唐知综点的菜,在国营饭店能卖不少钱了。

“你照着买吧,考试消耗大,我们都得好好补补,没钱的话问我舅舅要,他是个好官,不会坑底下的人一分钱的。”

厨子嘴角再次抽搐,心想哪儿好意思问市长要钱啊,市长日理万机的,自己如果因为点钱去问,自己成什么人了?

市长他是不敢问的,只能问市长夫人了。

☆、158 过年

冯灿英是高考结束后回来的, 为的就是不想看到唐知综全家,唐知综在公社任职, 高考结束没理由继续待着, 而冯灿英在娘家也住腻了,娘家侄子结了婚,媳妇心思多, 见天的想把娘家兄弟往城里送,让樊文忠在单位给他们找个工作, 冯灿英烦不胜烦,她们也不想想, 樊文忠真要那么好说话, 冯家人不得全弄到城里去了啊。

事实并没有,冯家人仍住在乡下, 顶多条件好点,比城里就差远了。

她们天天在耳朵边念叨, 冯灿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眼看高考结束两天,她赶紧找借口回了家,哪晓得,家里热热闹闹的, 跟过年走亲戚似的。

令冯灿英冒火的是, 客厅里的人她根本不认识,男男女女席地而坐,手里捧着试卷交头接耳, 硬是把客厅弄得乱七八糟的,冯灿英快疯了,抓狂的扔了箱子,怒吼,“唐知综”

声音尖锐,客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地上坐着的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眨眨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认识冯灿英,继续聊,“数学第四道题考的什么来着,我问题和答案都忘了,你给我看看那张数学试卷啊。”

“最后道题你怎么做的,太难了,我直接没做。”

“历史试卷呢,其中有道题问辛亥革命的影响,我都没复习到那,直接乱答的。”

众人又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没人搭理冯灿英半句,考试结束他们已经在旅馆和其他人对过答案了,但很多题的答案不统一,根本不知道谁说的是正确答案,今天在广场碰到唐知综,他邀请他们来家里做客,不知谁又聊到考试题,于是又热火朝天的对起答案来。

地上坐满了人,下脚的地都没有,冯灿英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咬牙切齿的喊唐知综。

“喊啥呢,姐夫和陆叔出去买菜了。”厨房里,守着烧开水的樊刚满脸不耐烦地探出半边身子,嘴里小声嘟哝,“回来就回来呗。”又刚回来就凶巴巴的找唐知综麻烦,樊刚真不懂唐知综哪儿得罪他妈了,唐知综外冷内热,相处久了,就知道他是个特别好的人,为人热心,爱乐于助人,就说他处对象这件事,刚开始和冯灿英透露点那个意思,冯灿英当即骂他不务正业,又骂他对象是狐狸精,看上他家的钱云云,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只有唐知综支持他谈恋爱,事实证明,唐知综没害他,他过得很开心,而且多亏他对象爸爸给他补课,要不然根本考不了多好。

虽说眼下考试成绩没出来,但樊刚有把握自己能考上大学。

真要听冯灿英的话和人家掰了,心情受到影响无心学习不说,更找不着人帮自己补课,由此可见,冯灿英的眼界过于狭隘,针对唐知综也是她小人之心作怪。

他睨了冯灿英两眼,继续盯着锅里的水,等水沸腾后,他熄灭炭炉里的火,拿出碗柜里的碗,又拿出准备好的茶叶,给客人们泡茶,冯灿英愣了会,看到的就是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儿子乐呵的给别人端茶倒水,冯灿英怒火攻心,“小刚,你干啥呢?”

“你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啊。”樊刚觉得冯灿英是越来越不懂礼貌了,来者是客,这些又都是唐知综学校的老师,给他们泡茶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有什么好值得大呼小叫的啊。

冯灿英气得直跺脚,踢开脚边的试卷,垫着脚赶紧上楼,问樊刚,“唐知综呢,他人呢。”

“出去买菜了。”樊刚冷冷的回了句,请老师们去沙发上坐,然而都不乐意,说他们在旅馆住了几天没洗澡,害怕弄脏沙发,樊刚不好再劝,只得蹲着陪他们看试卷,高考结束的第二天书店就有卖高考试卷的,好多考生都买了,太想知道自己成绩如何,精力好的直接重新做了遍请人看看准不准确,樊刚是读完整个高中的,和高考无缝衔接,他懂的知识要比丢了书本几年的知青们多,他扫了眼试卷,能肯定的题都直接说答案,惹来其他人嗷嗷大叫,“你怎么算出来的,我听到有几个人说的答案也是这个。”

樊刚就拿笔算给他们看。

而楼梯上的冯灿英像个外人,完全插不进去话的那种,她愤愤不平的回到房间,房间里乱糟糟的,樊文忠的脏衣服脏裤子哪儿都是,冯灿英刚坐下就闻到股脚臭味,低头看,是樊文忠的袜子,冯灿英烦躁的踢开,随后坐到床边,待心情平静点了再慢慢收拾屋子,樊文忠不会做家务,她走了这么久,梳妆台上已经落了层灰,她不想下楼,直接拿干毛巾擦了擦,到擦衣柜时,鬼使神差的,她打开衣柜门看向带锁的抽屉,冯灿英不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抽屉有多少钱她从来没细数过,家里每个月开销多大也从不细算,因为她有钱,不缺钱,只管往外花就是了。

此刻不知怎么回事,她竟然想数数抽屉里的钱,于是拿钥匙打开锁,轻轻拉出抽屉。

只见满满当当的钱就剩下两沓在那,存折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她惊叫声,只感觉胸口喘不过气,身体直直躺了下去。

冯灿英晕倒还是樊文忠发现的,他回家时间晚,吃过晚饭就上楼,推开门看冯灿英躺在衣柜边,身体冷冰冰的,以为人死了,吓得他双腿颤抖不止,惊恐万分的喊人,樊刚最先跑到门口,比起樊文忠的恐惧,他显得异常淡定,“又作什么妖啊。”

樊文忠:“”

樊刚进屋,弯腰扶冯灿英,感觉她软绵绵的没力气,这才意识到严重性,扯着嗓门喊唐知综,然后唐知综开拖拉机把人送去了医院,据医生说,没啥大问题,就是晕倒的时间太长,屋里冷,得了感冒。

醒来的冯灿英像疯子似的要找唐知综拼命,不问她也知道存折和钱是谁拿了的,唐知综,除了唐知综不会有其他人,她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像得了精神病,不是捶胸口就是蹬腿,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樊刚心里害怕,不敢在病床前守夜照顾她,央求樊玉兰去,樊玉兰也怕说什么都不去,还是樊文忠在医院守到天亮的。

晚上有樊文忠,白天没人啊,姐弟两商量后,决定让陆厨子帮忙照顾冯灿英,大不了给他工钱,无论如何,不让她们姐弟去就行。

厨子好不容易以为自己煮几天饭就解脱了,等到市长夫人回来就能拿到钱回食堂,哪晓得市长夫人又病了,市长事情多,市长儿女又不懂事,想要拿到钱,除了帮忙他也没别的办法,就是每天去医院送饭看到市长夫人那张愤怒的脸心里毛毛的,以致于市长夫人出院回家,他也没胆子问市长夫人要钱。

哎,这年头,要债的也不容易啊。

唐知综以为冯灿英会找自己麻烦,想方设法把钱要回去,结果并没有,听说她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就回家修养了,安安静静的,简直像另外个人,唐知综想找机会回市里看看,奈何年底生产队事情多,先是号召大家伙分粮食,接着是运猪去外县卖,他卖猪的事县里和公社都知道,不过睁只眼闭只眼没人吭声。

今年唐知综不准备自己去了,他有存折犯不着冒着长痔疮的危险开车,他让唐知福带几个村里的汉子去,去的汉子每人给20元补贴,卖猪得来的钱要分给每家每户的,卖的价格越高,分的钱就越多,唐知福有刘春玲那么个好心肠的媳妇,不努力挣钱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因此,唐知福没有拒绝唐知综,而是问唐知综怎么和人说价格,他们生产队养的猪肥,价格要比外县猪肉贵,这也是唐知综凭本事抬起来的,唐知福担心嘴笨,别人讨价还价怎么办。

“你别想太多,你只要记着,他们降1分钱,你儿子就会少很多零食,降得太多,你儿子别说零食,连米饭都没得吃,相反,你把价格抬得越高,你儿子就有钱买零食买奶粉,想吃啥都有,五哥啊,你争口气啊。”唐知综语重心长。

唐知福握紧拳头,黝黑的额头青筋跳了跳,“是啊,不能让他过我这样的苦日子,猪肉价格不能降。”

每头猪大概多少斤唐知综大概估算了下,能卖多少钱他心里也有数,他要唐知福拿好卖猪的钱,他抽点成,其余的都给村民们分,左右最迟明年就搬到市里去了,临走前多给村民们点好处吧,让自己光荣退休。

唐知福负责钱,李建国负责开拖拉机,还有其他几个老实的汉子跟着,苏卫军嚷嚷着也要去,说不让他去就要到公社举报唐知综拉帮结派搞孤立,唐知综话都懒得说,快过年了,他得想想学校明年招老师的事情,知青们考大学走了,老师们人手不够,得重新招人。

虽说这两年坚持扫盲,老百姓知识水平提高了很多,但能站上讲台教书的却是寥寥无几,看来得去县里招老师,大不了多给点工资啥的,学校是他的,不能砸了自己招牌。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还会更,明天就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