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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你自己的葬礼,没见过吧?

洛莱弗在星际飞船的隐蔽舱室里, 一夜未眠。

窗外的星辰依然瑰丽,可他却毫无欣赏的兴致,只是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昨夜的逃亡细节。

他的死亡已经录入了系统, 监控处理了, 舆论也早就铺垫好。

只要自己尸体失踪的事情一出,联邦就不会有功夫调查自己是否真的死亡, 反而要去自证联邦审讯制度的公正性, 届时哪怕他们有功夫调查尸体的去向,他也早就到达目的地了。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 直到现在, 洛莱弗愣是没在星网找到任何关于自己尸体失踪的字眼。

就连那些以捕风捉影闻名的实时新闻号, 此刻也还在炒冷饭,指责着联邦的审讯制度,就好像自己真的已经死了一样。

难不成怕这事情闹太大,联邦有人压下来了?

明明这是好事, 可不知为什么, 洛莱弗总觉得自己哪里有遗漏的点。

“怎么会这样?”洛莱弗喃喃自语。

联邦研究所的安保系统他再清楚不过,就算他提前做了手脚,尸体消失这么大的事,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漏不出去。

总不能是那些负责看守的警卫和值班的法医都集体失明了?

他靠在座椅上, 指关节无意识地敲击着金属表面, 发出哒哒的轻响,像是在借着这个节拍敲散自己内心的不安。

洛莱弗正思忖间, 狂潮翻了个身, 被他敲醒了:“我说,你老人家不睡觉在这里公鸡打鸣呢?咯咯咯的敲什么东西。”

狂潮起床气很重,嘲讽了几句后带上了眼镜, 看了眼星舰的驾驶表盘,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他就开始刷起了星网。

过了没几分钟,狂潮怼了怼沉思的洛莱弗,金丝眼镜都没压下去他眼中的不正经。

他挑了挑眉:“嘿,你自己的葬礼,没见过吧?”

狂潮手中的光脑正放着一场直播,而直播间标题赫然写着“洛莱弗遗体将由其助手艾伦负责安葬”。

洛莱弗点开简讯,里面详细说明了经过联邦督察所的二次彻查,研究所内未发现任何能证明洛莱弗进行非法实验的证据,加之艾伦已被无罪释放,作为洛莱弗唯一的直系助手,自然由他来操办后事。

狂潮啧啧称奇:“能活着观摩一下自己的葬礼也是一件美事,你说是吧,洛莱弗?”

“葬礼?”洛莱弗压根不搭理他的调侃,“尸体都不见了怎么操办?”

他压根没有留什么后手……这是有人在自己离开之后,就悄无声息地补了另一具尸体上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他的计划里从未安排过这一步,而且这也没人能做到。

艾伦被关押期间,全程处于联邦的严密监控下,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动手;

狂潮虽然能力出众,但一直和他待在飞船上,没离开过他的视线;

夜鹰……那个家伙早就因为自己变得疯疯癫癫了,就算偶尔清醒,也只会对他恨之入骨,更别说帮忙遮掩了。

洛莱弗沉默地调出了直播画面,肃穆的葬礼现场映入眼帘。

实际前来吊唁的人不多,大多是研究所的旧识。

不远处倒是人头攒动,都是那些个正在直播的媒体记者。

而站在墓碑前,一身黑色西装的艾伦正神情凝重站在棺前。

洛莱弗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棺材里那张若隐若现的脸,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一些。

看着“自己”被封棺,被埋入黄土,接受众人的哀悼,这种感觉荒诞又诡异。

他就像站在幕布后的观众,看着一场以自己为主角的死亡闹剧,却猜不透编剧是谁。

到底是谁能弄到一具如此逼真的尸体,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掩盖他尸体消失的真相,甚至清理掉研究所里的证据……

重点是,这人究竟是友还是敌?

狂潮他眼前晃了晃手,语气带着警告:“别告诉我,你还有其他盟友。洛莱弗,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你敢耍花样,现在就给我去当太空人,我大不了那条产业链不要了。”

洛莱弗烦躁地挥手打断他:“没有了,现在我的盟友只有你。”

只是洛莱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把所有认识的人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

狂潮操作着光屏,将葬礼直播的画面放大,怼到他面前:“喂,不看看你的身后事吗?”

洛莱弗本想关掉画面,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直播现场突然的异动。

看到警服的那一刻,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了他的脑海。

这个“好心”帮他准备假尸体掩盖真相的人,真的是来帮他的吗?

但木已成舟,不论他心中有什么想法,他的葬礼依旧在继续。

艾伦正准备示意工作人员封棺,联邦督察所的执行警官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

“等一下。”警官的声音透过直播设备传来,清晰而冷硬,“我们需要对洛莱弗先生的遗体进行最后一次检测。”

艾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挡在棺材前,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警官先生,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尊重逝者了?”

这里到处都是记者和摄像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但那名执行警官却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记者都听得一清二楚:

“艾伦先生,您应该清楚,最近星网上有不少质疑的声音,说我们联邦督察所对洛莱弗先生进行了不当审讯。既然如此,我们自然要在众人的监督下,给公众一个明确的交代。”

有了他这句话,周围的记者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打破了葬礼的平静,有人直接对着悬浮麦克风大喊。

“警官先生,请问最后一次检测是要查什么?”

“是不是洛莱弗先生的死因有问题?”

艾伦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那名警官根本不给他机会,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

随即,立刻有几名穿着星警制服的人上前,一部分迅速围在棺材周围,准备重新开馆;另一部分则开始疏导现场秩序,将吊唁的人群和记者隔开。

“打开棺材。”执行警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两名星警上前,动作麻利地掀开了棺材盖,露出了里面那具“洛莱弗”的遗体。

尽管脸上带着些许苍白,但五官依旧清晰,正是那张洛莱弗在镜子里看过几十年的脸。

紧接着,一名联邦督察所的法医走上前,拿出特制的采血针,小心翼翼地从遗体的手臂上抽取了一管血液,然后迅速放入便携式基因检测仪中。

现场静得可怕,只有直播飞行器发出的轻微嗡鸣。

几分钟后,检测报告自动打印出来。

那名医生拿起报告,仔细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执行警官。

警官接过报告,先是扫了一眼,随即又把报告递给了旁边的艾伦。

艾伦接过报告,当看到第一页上“基因序列与洛莱弗本人完全一致”的字样时,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下来,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焦虑却散去了不少,手上的纸有意无意地朝记者所在的方向展示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执行警官:“警官先生,报告已经出来了,现在可以继续葬礼了吗?”

周围的记者们通过直播机器看到了报告上的内容,顿时炸开了锅。

“我就说嘛,肯定是联邦督察所没事找事!”

“就是,人都死了,还要被这么折腾,太过分了!”

“之前就听说洛莱弗先生是被审讯逼死的,现在看来,督察所还真是没人情味?”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记者甚至直接把镜头对准了执行警官,脸上带着明显的质疑和不满。

艾伦站在一旁,沉默地听着这些议论,表现得小白花还小白花。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舆论的矛头引向联邦督察所的不当审讯,让所有人都相信,洛莱弗的死是被逼迫的,这样才能彻底洗清洛莱弗先生身上的嫌疑,也为后续的计划铺平道路。

然而,那名执行警官却像是完全没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艾伦,突然开口问道:“艾伦先生,据你所知,洛莱弗先生平时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艾伦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洛莱弗先生的身体一直很健康,每年的体检报告都显示一切正常。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次普通的审讯,他就会突然意外逝世。”

听到“意外逝世”,记者们的议论声更大了,看向执行警官的眼神也更加不善。

可执行警官依旧不为所动,他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洛莱弗先生有没有什么基因病?”

艾伦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没有。洛莱弗先生从未有过任何基因遗传病的记录。”

执行警官听完,淡定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法医手里递过去了另一份报告:“是吗?那这份报告,你怎么解释。”

艾伦疑惑地接过报告,当他的目光落在报告内容上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周围的记者们见状,都好奇地把镜头再次放大,想看看这份报告到底写了什么。

执行警官没有阻止,反而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得见:“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份报告检测的是遗体的端粒长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检测结果显示,这具遗体的基因序列虽然与洛莱弗本人一致,但端粒长度明显短于正常人的平均水平。”

“什么意思?就是说洛莱弗其实是病逝?”

“等下,端粒异常,怎么有点耳熟?”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脸上困惑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端粒异常缩短,是克隆人的典型特征。但联邦是明令禁止培育克隆人的。”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记者们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直播机的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那具棺材里的遗体。

“克隆人?!”

“洛莱弗竟然培育了自己的克隆人来当替死鬼?”

“这……这可是严重违反联邦法律的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之前对联邦督察所的不满和质疑,瞬间被对洛莱弗培育克隆人的震惊和愤怒所取代。

飞船的舱室里,洛莱弗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份关于端粒检测的报告,拼命回忆自己得罪过谁。

就这么一手,他费尽心机设下的缓兵之计在这一刻彻底泡汤了。

那个送来克隆人的神秘人,根本不是什么盟友,而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假死计划,还精心布下了这个局,就是要等这一刻,把他的罪名彻底坐实。

培育克隆人是联邦法律明令禁止的重罪,和非法实验的罪名旗鼓相当。

这不仅意味着自己活着的消息已经暴露,而且他还将成为全联邦通缉的要犯,被星警撵着跑。

看这群黑皮狗的样子,恐怕早就查清楚了,之所以来这么一招,恐怕是想澄清关于审讯制度的流言。

不,或许不止,恐怕是还想延缓一下自己得到情报的时间,为他们的追踪争取时间。

既然如此,那这片星域肯定已经不安全了。

“狂潮!”洛莱弗猛地回过神来,“立刻提速!我们必须尽快赶到竹华星!”

他知道,联邦督察所很快就会发布通缉令,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只有尽快抵达竹华星,抵达那个隐藏的实验室,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狂潮已经被通缉惯了,看着洛莱弗苍白的脸色,笑出声来:“哟,几天不见,背刺哥怎么也被人背刺了?”

洛莱弗:“……别废话了,快跑。”

“行!”狂潮把功率拉满,发挥出他作为星盗的逃窜本能,“出发咯!”——

作者有话说:写多了,晚了点[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42章 改革

星际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是为数不多可以与虫族繁殖速度相媲美的。

洛莱弗葬礼上的惊天反转瞬间席卷了联邦的每一个星域, 谢玄枵坐在床上看完了全程。

“不对劲。”谢玄枵低声开口。

一旁的该隐靠在椅背上,冰蓝的眼眸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桌面:“这具克隆体来得太巧了, 简直像呈上去的罪证。”

谢玄枵点头:“洛莱弗是联邦研究所的总负责人, 人品姑且不论,能做到这个位置至少证明他不是一个科研白痴, 如果他想做一具完美的假尸体, 不可能留下这种致命破绽。他哪怕不留尸体也比留下这个更好,这克隆体绝对不是他的手笔, 反而更像是……”

该隐接过他的话:“反而像是在帮他坐实这个证据。知道洛莱弗会用假死逃出生天, 干脆将计就计再反手抛出克隆体, 直接坐实了他畏罪潜逃的事实,又给联邦送上了所谓的洛莱弗的罪证。”

谢玄枵沉默片刻,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夏娃系统被莫名纠正的画面:“你说,做这件事的人, 会不会和上次修改夏娃指令的是同一个?”

该隐:“可能性极大, 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人?”

谢玄枵耸耸肩:“谁知道呢?从洛莱弗的行事作风来看,恐怕他得罪的人只多不少,夜路走多了,难免会遇上鬼的。”

像是触发了智械的被动, 该隐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人类联邦目前已知星际物种中, 暂时见过没有与鬼相似的外星生物。”

谢玄枵漫不经心地画大饼:“行吧,找到凤凰降临的地点后, 等我力量差不多恢复, 就带你去看看我们那边的鬼。”

该隐不知想到了什么,难得好奇追问:“你们那里人死后可以变成鬼?”

“普通人只有怨气够深才可能成鬼修。”谢玄枵顿了顿,“像我们这种修士, 只要有心法就可以转鬼修。”

“那我们这里的异能者可以吗?”该隐的眼睛几不可见地亮了一下,像是在期待某个回答。

“反正我没见到过,估计你们这边的法则不允许吧。”谢玄枵畅想了一下,“如果有,它晋升的时候召来的天雷肯定比我的还猛。”

得到这个答案,该隐没有继续追问。

谢玄枵倒是脑洞大开,他想到了星网上看到过的复仇小说,兴致勃勃地说道:“你说,会不会有哪个实验室的实验品跑了出来,然后努力奋斗进入联邦权力中心,历经艰难险阻终于查清了实验室背后的真相,然后开始了他的复仇计划。”

这种猜测并非没有依据。

洛莱弗的研究游走在法律与伦理的边缘,这些年结下的仇家恐怕能从联邦首都排到边境星。若是有受害者带着滔天恨意蛰伏多年,布下这样一个局,倒也在情理中。

但该隐却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可能性不大。”

“想要在联邦督察所眼皮子底下完成尸体替换,还能调动基因检测资源配合演戏,至少需要在督察所、军方甚至基因管理局都有足够的话语权。

“洛莱弗一百出头,有能力进行非法实验的时间点最多在六十年前。联邦决策层那些人平均年龄都在一百五左右,而一个底层受害者爬到能撼动联邦核心机构的位置,没有一百年以上的经营根本不可能。总的来说,时间对不上。”

这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上千岁的太上长老出来当掌门?

谢玄枵不理解,但是尊重地鼓了鼓掌,感概道:“一百五十岁正是出来闯的年纪。”

该隐的通讯器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扫了一眼信息内容:“看来洛莱弗现在自顾不暇了。”

他收到的是星网关于洛莱弗事件的最新报导,上面显示洛莱弗的飞船正以最大速度冲向边境方向,目前已经被星际逼进了陨石星群。

该隐:“他没精力回头查上次假星盗的事了。”

之前他们伪装成星盗袭击了洛莱弗,虽然没露出什么破绽,但始终担心被这个老狐狸察觉端倪。

如今看来,洛莱弗自身难保,根本没空追究过去的小麻烦。

“这不刚好?”谢玄枵从床上下来了,“申请校外任务吧。用学分代替校内学习,正好能名正言顺地去查洛莱弗之前的行踪。”

两人说干就干,立刻草拟了一份校外任务申请。

谢玄枵造出的智能制符仪早已在联邦军校系统内普及,为第六军校带来了丰厚的专利分成,加上他的导师正是校长乔言,这份申请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不到半天时间,批准通知就发到了他们的终端上。

出发那天,牧青和几人也来星港送行了。

牧青和递过去一张黑卡,硬塞进谢玄枵的手里:“牧家倒台了,贵重的东西我也送不起,这就是张餐饮行业的黑卡,谢哥拿去随便刷。”

“这怎么好意思呢。”谢玄枵嘴上这么说,但收卡收得毫不犹豫。

断长河那个吞金兽这几天嚷嚷着食堂和虫族吃腻了,非要换个口味。这不,刚打了瞌睡就有人送上了枕头。

柳黎则神神秘秘地塞过来一空间纽的衣服,还朝着谢玄枵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谢哥,都是情Q……咳咳,情侣流行款,你懂的。”

不,我不懂。

谢玄枵粗略扫了眼,就看了最上面那件巴掌大的布料,感觉自己还是无法理解星际潮流。

路为军穷学生一个,送上了自己承诺:“遇到搞不定的虫族,记得发信息回来,我现在可抗揍了。”

谢玄枵一脸凝重:“那我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路为军:“什么事?”

谢玄枵扔过去一个空间纽,拉着该隐头也没回地上了星舰:“帮我把这个还给米达尔。”

空间纽里是那艘限量款星舰,中间进行的改装都被该隐还原成功,只是出了亿点点小纰漏——

他们都没想到,那艘星舰的logo用的是特殊防伪涂层,以他们两人掌握的材料,根本无法复原。

听他们提起过这事的路为军眼角含泪:“这……我一定尽量送到米达尔手上。”

送是一定会送的,活着的事他自己再想想办法。

谢玄枵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回头挥手:“放心吧,我们会经常回来的。”

该隐也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登上长租的小型星舰,两人正式开启了任务生涯。

他们的日子过得异常忙碌,白天接取联邦发布的任务,协助边境星球清剿虫族、护送物资或是修复防御工事,晚上则根据该隐整理出的洛莱弗行踪记录,往一个个可能的地点探查。

每到一个地点,谢玄枵都会找个僻静的地方,利用符箓进行招魂聚灵,试图通过残留的能量波动,寻找凤凰降临星际的蛛丝马迹。

可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异能扩散出去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在一次次任务和探查中悄然流逝,转眼将近一年过去。

谢玄枵始终没有收获,但两人的名字却在联邦官方任务榜上越来越响亮。

他们接任务的频率高得惊人,而且完成度总是百分之百。

无论是解决小规模虫族突袭,还是深入虫巢炸毁核心,两人总能配合默契地解决问题。

边境几个被虫族困扰多年的星球,甚至专门给第六军校发来了感谢信,称赞他们为边境安全做出的巨大贡献。

随着声名鹊起,两人之间所能分开的距离也随之扩大。至少在同一个星球上,两人分开行动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谢玄枵隐隐触碰到了四阶的门槛,应该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完成突破。

该隐则是在一次次与虫族的实战中,体内的能量彻底爆发,成功突破三阶。

这日,两人刚结束一个清理虫族巢穴的任务,驾驶着星舰在返回空间站的途中休整。

该隐靠在驾驶座上,翻看着军校发布的新任务列表:“接下来去哪个星球?这里有个护送医疗物资的任务,报酬不错,就是路程有点远。”

谢玄枵正在检查自己的符箓储备,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都行,反正是洛莱弗去过的地方都行……”

他的话还没说完,星舰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屏幕上弹出一个熟悉的头像,正是之前在苏卡拉星负责招生的的魏云教官。

“魏教官?”谢玄枵有些意外地接通了通讯。

魏云的虚拟影像出现在屏幕上,脸上带着爽朗笑容,开门见山地问道:“谢玄枵,该隐,你们俩现在有空吗?有个特殊任务,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参加。”

“特殊任务?”谢玄枵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光屏前,“什么任务?”

魏云点了点头:“是关于九校联考的。你们也知道,马上就要九校联考的时间了,按照惯例,每年的九校联考都是各大军校比拼实力的重头戏,但今年……上面决定进行一点小改革。”

闻言,谢玄枵和该隐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九校联考的形式多年未变,但现在却突然改革……

谢玄枵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晚了点[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25.9.4:修了点错字,没改剧情[抱拳]

第143章 背刺者联盟

谢玄枵并没有立即应下魏云的邀请, 而是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眸问道:“这次考试的具体规则呢?”

“表面上看,这次联考会把九大军校的所有参赛小分队合并成一个大队伍, 所以相应会取消以往的地图标记和弗莱明阀门, 放开飞行器的使用,而整片星球都会是你们的狩猎场。”魏云解释道, “不过依旧看击杀虫族的数量来计算分数, 听起来像是变成了团体竞速赛。”

谢玄枵一针见血地指出:“但既然是表面上,肯定有不会公开的部分吧?”

魏云看了他一眼:“没错。除了明面上的大队伍, 军校这边还会秘密组建第十支队伍。这支队伍的成员, 都是从各军校里挑选出来的佼佼者, 各方面的实力都要在学校内是最顶尖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你们俩这一年在边境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配合默契度,都符合第十支队伍的要求。所以我想问问, 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

谢玄枵没有因为两句夸赞就上头, 反而冷静下来:“既然是秘密组建的队伍,那这个第十支队伍的任务是什么?总不能只是跟着大队伍一起击杀虫族吧?”

“当然不是。”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第十支队伍的任务,是混在自己学校的队伍里暗中行动。一方面, 你们要和其他队伍一样击杀虫族, 为自己积累分数;另一方面……你们要淘汰其他队伍的成员。”

“淘汰?”谢玄枵愣了一下,“九校联考不是禁止恶意伤害学员吗?”

“放心, 当然不会让你们杀害同胞。”怕两人误会, 魏云连忙补充道,“淘汰方式很简单,就是把对方的队员送到最近的安全屋, 让他们失去继续参赛的资格就行。至于用什么方法……那自然是不限,可以正面击败,也可以用计谋诱导,甚至可以打晕他们把人送到。总之,只要能达到目的,不造成重伤就行。”

“简单来说,你们就是藏在暗处的猎手,既要和猎物一起追逐同一个目标,又要在合适的时机出手,把他们踢出赛场。”他看着两人,语气慷慨激昂地鼓动道,“怎么样,你们敢不敢接这个任务?”

谢玄枵笑了笑:“魏教官,你都把隐藏的第十支队伍这事跟我们说了,如果我们不接这个任务,是不是就参加不了学校的九校联考了?”

被谢玄枵轻易指出隐藏的小坑,魏云也笑了:“那当然,你们不仅参加不了,还得再签个保密协议,不能把这第十支队伍告诉别人。”

谢玄枵倒是不在意这点小手段,他更在意的是:“既然这么多前提限制,那第十支队伍获胜,会有什么额外奖励吗?”

“有,当然有。”魏云连忙点头,“你们如果成功淘汰了九大军校队伍里的其他人,都会有相应的学分奖励,范围在1到3学分,以被淘汰者的异能等阶决定。而且如果你们队伍独享胜利的话,结算的奖励包括冠军奖励直接翻三倍。”

谢玄枵和该隐这一年攒下的学分都还差小半个远航星舰,此时魏云口中许诺的三倍积分简直就是往饿死鬼面前放蛋糕,谢玄枵干脆都没有再多问,直接应了下来。

原本以为还要拉扯一会儿的魏云:“?”

……那他刚才那么情绪饱满的宣传算什么?

媚眼抛给瞎子看的他悻悻地提醒道:“啊,那你们记得在十天内返回学院星……”而后,魏云挂断了通讯。

谢玄枵已经计算出星舰所需的材料了,如果这一次他们成功把其他学生都淘汰,所获得的奖励应该能造下一艘远航星舰,甚至还会有盈余。

一想到这个好消息,谢玄枵笑意都真诚起来,扭头问该隐:“回第六军校?”

刚才见谢玄枵算得开心,该隐也没直接报出数据。现在直面谢玄枵的笑容,该隐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在自己的身体里疯狂截图,都不知道自己应了些什么,身体自觉地开始驾驶星舰返航。

过了不知道多久,谢玄枵被学分冲昏了的头脑清醒过来,终于让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了。

“好像有点不对。”谢玄枵想起了穿插在星网帖子里的防诈骗宣传词,“历史套路,所有宽入严出的活动都是诈骗,这次联考是不是有诈?”

该隐帮他系上了安全带,淡淡地说道:“我们忘记问第十支队伍的具体人数了。”

谢玄枵:“!”

他猛地转头:“该不会只有我们两个吧?”

虽然他现在快四阶了,但总归距离领域形成还有点距离,再加上不能真的把人杀死这个规定,只靠他们两个一个个把人敲晕,还是有点费劲的。

谢玄枵已经在考虑提前给其他人饭菜里下好泻药的缺德事了。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谢玄枵还想顺手喂点给断长河吃。

毕竟他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弓是怎么处理生理需求的,当然谢玄枵更怀疑断长河这家伙根本没有消化系统,否则喂它吃东西怎么会像无底洞一样。

该隐摇了摇头,平静道:“魏教官说的,九大军校每所至少会选拔一名顶尖学员,加上我们两个,第十支队伍保守估计至少有十个人。”

这话让谢玄枵眼前一亮,他刚要开口,却被该隐话锋一转的问题拉回思绪:“你不好奇,军部为什么突然更改联考机制?以往虽有隐形的竞争,却从没有过淘汰队友的规则。”

谢玄枵语气沉了几分:“这半年边境的情况好像不容乐观,虫族的袭扰频率比去年翻了一倍,就连星盗也开始在航道上频繁活动。上个月有一支队伍护送物资舰队时,遇到过伪装成商船的星盗团伙引来虫族,还趁着他们对付虫族的时候动手,把护送物资队洗劫一空。”

该隐自然记得这件事:“联邦人手不足,就连洛莱弗都还在通缉状态,依旧没有被找到。”

“军部这么做,恐怕是担心我们这些军校生太天真。”谢玄枵的眼神冷了几分,“以往的联考只看击杀虫族数量,还有弗莱明阀门挡着高阶的虫族。可真正的星际战场,不止有虫族,甚至是来自人类同胞的背刺。这次改革,就是让我们这些军校生提前适应这种险恶。”

谢玄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至于更深层次的考量……大概率和前线的虫族有关,反正不管军部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先拿到三倍奖励再说。”

该隐点了点头,提醒道:“那我加速了。”

在该隐的危险驾驶下,四天的行程硬生生被压缩在两天完成。

当星舰缓缓降落在第六军校的星港时,谢玄枵整个人云里雾里,几乎是飘下的星舰,足足一分钟才恢复正常。

他们沿着熟悉的路径去提交任务,沿途遇到不少穿着军校生,几乎每个人都在谈论九校联考的事情。

“你说军部突然改革是为什么?”

“不知道,但每个军校都扩大了报名的名额,咱们新生说不准也可以报上名了?你说,我要是能和谢神一样一入学就拿下九校联考的冠军就好了。”

“……那你再练练吧。”

“哎,不知道谢神这次九校联考参不参加,我还想亲眼看看他怎么大杀四方呢。”

“谁不是呢,我把智能制符仪器里现有的符箓权限都买下来了,光是这个版本的符箓都能让我打过一些不可能打过的虫族,真想知道原版会有多强啊。”

谢玄枵耳力不错,听到今年刚入学的新生居然都认识自己,厚脸皮难得有些窘迫,于是他加快了步伐。

九校联考在即,大部分人都去竞技场刷排名了,学校的任务点反倒有些冷清,就连负责发放和结算任务的老师都是同一个,看上去清闲得很。

谢玄枵走上前,一口气把这个月完成的任务全部递交上去了:“老师,麻烦清点一下任务的奖励。”

负责任务结算的老师抬眼看到谢玄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带着几分熟稔:“哟,是你啊,这才出去一个月,又带回来这么多任务报告?”

说着便接过他递来的光脑,任务结算的清脆铃声不停传了出来。

周围零星几个提交任务的学员闻声转头,看到谢玄枵的瞬间,眼神里满是惊讶与兴奋,却很有分寸地没上前打扰。

老师核对完最后一项任务,抬头笑道:“任务都没问题,学分已经结算到你账户里了。对了,你这次回来,是要报名参加九校联考吧?”

谢玄枵点点头,状似随意地问:“今年联考规则好像改了,老师您知道具体有哪些变动吗?”

老师手上动作一顿,压低声音:“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听说这次不只是比杀虫数量,好像还有别的考核。你往年成绩好,要是参加,可得多留个心眼。”

谢·最该被人防备·玄枵:“……谢谢老师提醒。”

行吧,他就知道学校不可能不给参赛选手留点暗示,到时候还是得先藏好身份。

谢玄枵再多问那老师也不正面回应了,见得不到额外的信息,于是他便和该隐一起转身离开了。

第144章 尼尔森·辛顿

只是两人一出门, 迎面就撞上了米达尔。

谢玄枵笑吟吟地招手:“好巧。”

“不巧。”米达尔黑着脸,死死地盯着谢玄枵,右跨一步把门堵上了, “我就特意是来找你的。”

谢玄枵:“……”

等等, 一年都快过去了,这小心眼的家伙不会还记着星舰的事吧。

还没等谢玄枵想好怎么糊弄过去, 米达尔却开口问:“你们还走吗?”

“?”谢玄枵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试探地说,“我们暂时不走了。”

“那就好!”米达尔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了, 再次确认道, “你们是回来参加九校联考的吧?”

谢玄枵点头, 示意他继续往下说,米达尔却像是在深思熟虑些什么,久久没能开口。

堵在门口的三个人身材和样貌都优于常人,不出意料吸引了大部分学生的注意。

“那是谢神他们吧, 他们在门口干什么?”

“不知道, 但我会造谣,压一个米达尔对谢神爱而不得纠缠不休。”

“你小子胆子肥啊,那我跟上。”

“我记得谢玄枵和该隐不是一对吗?他们还住的还是栋情侣别墅。”

“你听谁说的?”

“柳黎学姐说的。”

“那米达尔都贴脸开大了,为什么该隐只是看着……”

“因为我刚刚在造谣啊……等等, 该隐怎么真上了?”

感觉事情走向不对, 该隐终于受不了他们两个这么对视下去了:“米达尔学长,如果有什么事还请明示, 我们还要赶去竞技场获取联考资格。”

米达尔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什么不对的点, 反倒是一脸奇怪地看着两人,轻松抓错了重点:“上届的第一名不是保送吗?你们为什么还要去竞技场?”

他说完还怕两人不相信,调出了九校联考冠军奖励栏备注的白底黑字, 确实与他刚刚口中的称述信息一致。

“……”谢玄枵当时光顾着看实物奖励了,哪还会注意这么一行小字啊。

感觉自己回来早了的谢玄枵幽怨地瞪了一眼那行字,又看了眼面前的米达尔:“那你是来干嘛的?”

“那个星舰……”

听到关键词,谢玄枵拉上该隐扭头就走,既不走楼梯也不坐电梯,打算夺窗而逃。

米达尔被谢玄枵的行动力惊到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等等!”

谢玄枵坐在窗沿上:“你是什么意思说清楚,要我们道歉也可以,不过我们两个穷光蛋现在一星币都拿不出来。”

这话倒是不假,两人身上除了刚才任务兑换的学分,余下的都是星舰所需材料,身上的确没星币了。

“真不是来让你们赔钱的。”米达尔看到周围聚集在这里的目光越来越多,更是不肯直接开口了,“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包厢聊。”

听出他语气中的真诚,谢玄枵没事人一样从窗上走下来:“你请客的话就行。”

米达尔:“……”

总归是自己有求于人,米达尔磨着牙,忍气吞声:“行,我请。”

三人穿过喧闹的走廊,米达尔熟门熟路地领着谢玄枵和该隐往校内餐厅的方向走。

沿途学生的脑袋扭得像追着太阳的向日葵,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该隐只是淡淡瞥了眼周围,伸手将谢玄枵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挡住那些过于炽热的视线。

谢玄枵没有在意他们,只是觉得前面带路的米达尔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看米达尔的样子,确实不像是来兴师问罪,但也不该变得莫名的……乖巧?

第六军校食堂的顶层是包厢区,只是谢玄枵囊中羞涩,从来没有上来过,不过今天倒是托了米达尔的福,能上来见个世面。

没有想象中那么富丽堂皇,包厢装修简洁,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墙上嵌着全息点餐屏。

谢玄枵一进门就直奔点餐屏,手指飞快滑动:“既然是你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说着便点了长长一条纸,很快就有机器人将菜品送了上来。

米达尔坐在对面,看着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嘴角抽了抽:“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谢玄枵早就趁他没注意贴好了幻符,轻轻敲醒断长河沉睡的心灵,压低声音:“都是好东西,快吃。”

断长河微微颤动,弓弦豪放地端起一盘,悄无声息地咽了下去。

当然,在米达尔眼里就是谢玄枵不但没听自己说话,还在不停干饭。

米达尔清了清嗓子,收起脸上的惊讶,正色道:“其实我找你们,不是为了星舰的事。”

谢玄枵闻言抬了抬眼:“那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单纯请我吃饭吧?”

限量款星舰失去了最宝贝的一部分,路为军归还星舰后就打电话哭诉,还跟他们描述了当时米达尔的表情,声称当时米达尔凶得像是能吃下十个童男童女,谢玄枵也不知道现在米达尔为什么能那么淡定。

米达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实话实说,我真不想见你们,一看到你们我就想到了我的星舰,但这次见面是我哥的意思。他无意中看到我用你做的智能制符仪,对那台机器很感兴趣,想找你要授权,由我们辛顿家来代理这款产品。”

他说着,从终端里调出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书,推到谢玄枵面前:“你先看看,具体的条款我们还能再谈。”

该隐拿起合作意向书仔细翻看,逐条查看条款,眉头微蹙:“辛顿家主怎么会突然对制符仪感兴趣?”

米达尔早就料到他们会有疑问,解释道:“我哥说,这台制符仪的潜力很大,不只是在军校里有用,要是能推广出去,市场前景不可估量。而且我们不会白要授权,后续的生产、推广费用都由我们承担,你只需要提供授权,就能拿到分成。”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哥现在就在隔壁包厢,要是你们同意,我现在就把他请过来,咱们当面谈。”

谢玄枵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了起来,只是条件再丰厚,他也得先确认辛顿家的目的。

他看了眼该隐,见该隐微微点头,便对米达尔说:“行,你把你哥请过来吧,我们聊聊。”

米达尔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包厢。

没过多久,就领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和米达尔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沉稳,眉眼间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一进门就笑着伸出手:“谢玄枵同学,该隐同学,我是尼尔森·辛顿,辛顿家家主。久仰二位大名。”

谢玄枵和该隐起身与他握手,尼尔森顺势坐在米达尔旁边,开门见山:“我就不绕圈子了,我想要智能制符仪的独家代理权。至于报酬,我们可以给出销售额的五成作为分成,另外,辛顿家旗下的所有运输资源,都由我们承担。”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五成的分成远超行业平均水平。

但谢玄枵却没有立刻答应:“尼尔森先生,你应该知道,智能制符仪能制作的符箓里,有不少是战斗用的,那些符箓的威力不小,相当于危险管制品。”

尼尔森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更诚恳了些:“我明白你的顾虑。其实我要的授权,不包括任何与战斗相关的符箓。”

他边说着,调出了一份清单:“你看,我真正看重的是清洁符的授权。我了解过,清洁符的销量是所有制符方法里最差的,因为军校生大多不怕脏,不愿意花钱买这个。但在我看来,清洁符的便捷性极强,上层社会的人肯定愿意为它买单。毕竟,谁不想自己的衣着随时保持干净,又不用自己去卫生间打理呢?”

谢玄枵做清洁符,只是因为自己有点洁癖,每次画符又太麻烦,干脆导入了智能制符仪里,后来开放授权也没太在意销量,没想到尼尔森居然能看到这一点。

该隐凑到谢玄枵身边,小声说:“清洁符没有战斗属性,授权给他们没问题,不过最好先跟导师商量一下,确认军部那边不反对。”

谢玄枵点点头,对尼尔森说:“你的提议我很感兴趣,但智能制符仪涉及到军部,我需要先跟我的导师乔言教授商量,确认军部那边同意才行。毕竟我之前已经和军部有过合作,不能随便违约。”

尼尔森很爽快地答应:“没问题,我可以等你的消息,如果军部那边同意,还希望谢同学可以合作开发更多生活类符箓。”

闻言,谢玄枵立刻拿出纸笔,当场画了三张符箓,推到尼尔森面前:“你看,这三张分别是降温符、升温符和星光符箓。降温符能让周围温度降低五到十度,升温符相反,星光符箓能持续发柔光十二个小时,而且不会消耗太多能量。”

尼尔森拿起符箓,注入异能仔细看了看,颔首道:“这三款我们也要了,分成比例不变。”

谢玄枵就喜欢这种爽快人,他立刻联系乔言教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乔言教授听完后,又和军部那边沟通了一番,很快就回了消息:“军部同意了,不过只能授权没有任何伤害的符箓,而且必须生产专门的民用款制符仪,不能和军用款混淆。另外,民用款制符仪的生产和销售都要接受军部的监督,防止被人改造用来制作战斗符箓。”

得到军部的同意,谢玄枵立刻和尼尔森签订了合作协议。

协议签订完成后,谢玄枵感觉断长河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要离开。

“谢同学,请留步。”尼尔森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谢玄枵算是明白米达尔有事不一次性说完的臭毛病是哪来的了。

看在星币的份上,他又一屁股坐下来:“尼尔森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尼尔森平静看着两人,说出的话却让人平静不起来:“我查到,你们之前借用米达尔的星舰的时候,在黑市上劫了一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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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项承轩

闻言, 两人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谢玄枵的手都已经摸上符箓了,却听到尼尔森轻笑了一声:“别紧张, 我不是来找你们算账的。”

尼尔森从怀里摸出一个带着联邦旗帜的徽章, 轻轻地拍在了桌子上:“其实,辛顿家自联邦成立以来还有另一个身份。我们是联邦在商界的暗子, 专门负责收集商业领域的情报, 以及处理一些民间的特殊事件。”

他这番话一出,就连一直在旁边当装饰的米达尔都愣住了。

显然, 哪怕作为辛顿家主的弟弟, 米达尔也不知道自己家族居然有这种事。

谢玄枵和该隐当然也没想到辛顿家居然有这样的秘辛, 更没不明白尼尔森突然亮明身份是什么意思。

打量了一下尼尔森的神色,谢玄枵狐疑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尼尔森笑容不变,只是把目光落在谢玄枵身上:“那批被你们劫走的货里有几瓶特殊的药剂,联邦一直在追查这批药剂的下落, 所以我们希望你们能把药剂上交。”

谢玄枵心里一沉, 他和该隐当初劫那批货,只是为了血缘追溯仪,压根没想到会因为顺手拿了一箱药剂被联邦盯上。

虽说这批药剂对他而言没有多大用处,谢玄枵还是试探地问道:“如果我们不交呢?”

尼尔森无奈叹气:“那我可就要头疼一会儿了。”

他伸手像是要从空间纽掏出什么东西, 谢玄枵已经下意识窜到了座椅背后, 叠了几层的防御屏障已经牢牢地套在了他和该隐身上。

尼尔森不明白自己刚才有多像要翻脸动手,他疑惑地看了谢玄枵一眼, 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低奢黑卡。

确认手中的黑卡没问题后, 尼尔森终于忍不住向自己弟弟确认道:“咱们联邦还是法治社会对吧?你们军校生每天过的都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怎么戒备心这么强?”

米达尔刚差点掏出刀试图跟上亲哥节奏,又听到灵魂一问, 瞬间沉默了:“……”

不是,人家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没点数吗?谁让你刚才的语言和动作都像是因为谈不拢条件要杀人夺药了。

碍于血脉压制,米达尔没敢戳破亲哥的自我认知,找补道:“就……这是我们训练强度太大导致的应激反应,没逝的。”

谢玄枵没事人一样坐了回来,直勾勾地盯着尼尔森手里的黑卡,点头应道:“啊对的,没错,就是这样。”

你哥有黑卡你说的算。

“辛顿旗下的所有产业你都可以拿这张卡免费去消费。”尼尔森有些不舍地把卡递了过去,“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心意,也算是给你们的补偿。”

该隐看了眼谢玄枵,见谢玄枵已经把黑卡收下,便从空间纽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那批药剂我们一直没动,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本来就没什么用,既然联邦需要,就拿去吧。”

尼尔森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放着几瓶淡紫色的药剂。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标签后,松了口气:“谢谢你们的配合,除了这张黑卡,你们还可以在联邦的物资库里任选一样东西作为补偿,联邦会尽可能满足你们的需求。”

谢玄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识海里传来断长河的声音。

断长河从进食中震惊地分出神来:“凤凰血?这东西里面有凤凰血?”

听清断长河说了什么后,他心里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跟尼尔森客气回去。

谢玄枵东拉西扯了一圈,目光落在盒子里的淡紫色药剂上,状似随意地问道:“尼尔森先生,这药剂到底是什么来头?值得联邦这么大费周章追查。”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还是想从尼尔森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尼尔森的手指在盒盖边缘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平静:“抱歉,谢同学,这事涉及联邦一级通缉犯,具体情况不便透露。”

他没有直接说出通缉犯的名字,也没解释药剂的用途,显然是打定主意要保密。

谢玄枵见尼尔森态度坚决,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反正他已经从断长河那里知道了关键线索,联邦多半还在追查洛莱弗的总计,再问这一句不过是试试能不能问出点什么,倒不如现在见好就收。

尼尔森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眉头微蹙,语气也急促了些:“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把药剂送回去交差,就不跟你们多聊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装着药剂的盒子收进空间纽,又叮嘱了谢玄枵一句,“后续要是有关于合作的问题,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便快步走出了包厢,似乎是着急把药剂上交,连跟米达尔道别都忘了。

看着尼尔森匆匆离去的背影,谢玄枵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虽说尼尔森没明说是哪个通缉犯,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事多半和洛莱弗有关。

毕竟之前在黑市劫货时,他们就查到那批货的源头隐约指向洛莱弗,现在联邦追查的药剂又出自他手,两者之间必然有着联系。

如果联邦真能顺着药剂查到洛莱弗的踪迹,倒也省了他们不少功夫。

更重要的是,断长河刚才在识海里跟他说,这药剂里掺了凤凰血。

洛莱弗如果只是吃了一部分,那凤凰血从哪里来?

照这么推下去,洛莱弗说不定手里还握着另一部分的凤凰身体用来做实验。

谢玄枵一直在找凤凰陨落的地方,要是能拿到凤凰的这部分尸体,再追根溯源,说不定很快就能有结果。

更何况,追查洛莱弗本就是联邦的任务,他们甚至都可以不亲自去查,只需要等着联邦的消息坐享其成就好。

反正该隐能入侵联邦的大部分系统,到时候只要盯着联邦的数据库,就能第一时间知道调查进展。

“在想什么?”该隐见谢玄枵半天没说话,只是盯着桌面发呆,忍不住开口问道。

该隐伸手递过一杯冰饮:“先喝点东西,别想太多。”

谢玄枵接过喝了一口,用了一张隔音符,这才把断长河的发现和自己的猜测一并告诉了该隐。

该隐听完后,低着头像是反思地说道:“凤凰血……联邦现有的机器好像检测不出来,我当时检测到的数据与普通营养液一致。”

谢玄枵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你没查出来也很正常。”

该隐欲言又止:“……”

感受到谢玄枵手心的暖意,该隐愣是没能把自己其实只是在低头录入数据的实情说出口。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当背景板的米达尔突然叫嚷了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谢玄枵想起包厢里的第三个人,他向米达尔问道:“你怎么没跟你哥一起走?”

米达尔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自己被忽略这么久有些不满:“走什么走,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他说着,把终端往桌子上一放,屏幕上立刻跳出了校园网的热门帖子,标题格外刺眼——

第一军校项承轩:第六军校上届联考冠军纯属侥幸,第一军校本届必夺魁!

“你们看!”米达尔指着帖子里的内容,语气愤愤,“项承轩这小子也太嚣张了!居然说我们第六军校上次是捡漏才拿的冠军,还说这次要拨乱反正,把胜利留在第一军校。这不是明摆着挑衅吗!”

他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掏出大刀隔空把人砍了:“要是让我在联考里遇见他,我一定要带人抢了他的虫头,好好让他长点教训,让他知道我们第六军校不是好欺负的!”

谢玄枵看着帖子里情绪化的内容,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文字太有煽动性了,帖子底下回复里,第一军校和第六军校的军校生已经开始舌战起来

就是项承轩这个名字,他倒是总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于是他看向米达尔,问道:“这人是谁?很有名吗?”

“怎么不有名!”米达尔立刻解释道,“他跟我一样是三年级生,在你没入学之前,第一军校的人天天拿着他的进阶速度跟其他军校炫耀。说他不到半年就升到了三阶,是联邦军校里的天才。结果你入学不到两个月就升上了三阶,直接把他们的嚣张气焰给压下去了,从那以后,第一军校的人才没天天把修炼天才挂在嘴边。”

谢玄枵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觉得这名字耳熟,原来是之前崔瑶听人提起过的修炼天才。

他又问道:“那他实力怎么样?很厉害吗?他平时也这么说话吗?”

谢玄枵纯粹好奇,项承轩这么会说话,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实力确实挺强的,据说马上就要升上四阶了,在第一军校里属于顶尖的那一批。”米达尔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他平时倒是挺低调的,很少说话,也没听说过他挑衅其他军校的事。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居然突然在校园网上大放厥词,难不成是觉得自己马上四阶就可以不装了。”

也就是说,这个项承轩平时不是这么个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