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们仨(2 / 2)

“想,不过不是很急,我总有机会的。”克瑟兹道。

塔乌有些防备地瞄了一眼克瑟兹。

余夕:……

余夕:“我们不走了。”

克瑟兹:“啊?”

塔乌也愣了一下。

“也许你们说得对,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余夕忽然蔫巴了下去,“如果一切都那么空虚……我们三个就在这里等待最终的结局吧。”

克瑟兹:“……什么结局?”

余夕:“死亡。”

克瑟兹沉默。

克瑟兹倒吸一口凉气:“你先等等,我确实怀抱愤怒不假,但是我没有死的打算。”

“你的愤怒改变不了任何事。”余夕在做了那场梦之后就感觉自己被困住了,像被困在了小小的盒子里,无能为力。

“我能接受。”塔乌无所谓,死在这儿正好可以保护父亲。

克瑟兹看了一眼塔乌,随后他又问余夕:“那您挂脖子上的那个星球呢?不把它放回去吗?”

“我不想放回去,看着伤心。”余夕不明白自己的情感怎么会那么浓烈,这其实有些反常,但他控制不了这种反常。

尤其在听到克瑟兹的答案之后,余夕感觉更反常了。

克瑟兹哦了一声:“所以它会在我们死之后爆炸吗?”

余夕:“大概吧。”

克瑟兹:“会连带着我们的人类文明一起覆灭吗?”

余夕想了想,随后无奈道:“也许吧。”

塔乌:“你振作起来,你不能死。”

“可是我还能做什么呢?”余夕的瞳仁又开始扩张收缩了,他在焦虑,这是他第一次体会这种焦虑,或者说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样的焦虑。

如果一切都没有意义,那么他为什么要独自生活那么长的时间?

明明早就可以结束了。

余夕缓缓闭上眼,他决定就地等死。

“坏了坏了……”克瑟兹抓耳挠腮,他意识到这一切可能是他刚才那一句话惹的祸,早知道结论对余夕那么重要,他就随便编一个了。

克瑟兹着急了一会儿之后蹲下身:“其实人活在世还是很有趣的。”

余夕睁开眼看了看他,随后又将眼睛闭上。

显然克瑟兹如今的情况对余夕来说不具备任何说服力。

“活着,你要活着。”塔乌揪住了余夕的衣领,克瑟兹连忙把他的手打下去。

“别推搡他,你现在给我搜肠刮肚地找找理由,说服他。”克瑟兹把余夕搂进自己怀里了。

“说服什么?”塔乌表演过各式各样的人,他认真起来的时候,口才还是蛮不错的,只不过塔乌担心余夕活得太长,他的那些口才对余夕没用。

克瑟兹忽然想到了什么,不说话了。

塔乌继续追问:“你让我用什么说服他?”他总得试试。

克瑟兹:“我想让你说服他,让他热爱生命。”

作为用完即弃的武器被生产出来的塔乌:……

他摆在这儿似乎就是个反面教材。

“你能劝吗?”塔乌问克瑟兹。

“他刚刚问了我问题,我答错了。”克瑟兹有些崩溃,他怎么劝?他一个四处挑事,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独行星盗,到底谁会相信他口中说出来的“珍惜生命”?

塔乌和克瑟兹面面相觑。

塔乌:“这里只有我们吗?”

克瑟兹:“你看到其他人类了吗。”

塔乌沉默。

克瑟兹:“实在不行你用你的光脑问问你父亲那边的人?”

塔乌:“你们果然知道我在传递消息。”

克瑟兹:“别管了,找个心理医生……或者直接问问你父亲,你父亲不是个养尊处优的老混蛋吗?他肯定觉得活着特别有意思。”

塔乌不这么想:“权利和金钱是虚浮的,而他的永不满足也许会被定义为贪婪,我觉得他不适合解答这种问题。”

克瑟兹望着塔乌,甚至余夕都睁开了眼睛。

“他睁眼了!!”塔乌指着余夕对克瑟兹说。

“原来你知道你父亲是什么货色啊?”克瑟兹一边说一边把余夕搂紧了些。

“我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我没有朋友。”塔乌没有正面回答克瑟兹的问题。

克瑟兹也没有朋友。

余夕……余夕他刚认识了两个人类,他独自一人待过了好长好长的岁月。

把他们三个凑在一起解决虚无主义,变得积极向上?

这是一场玩笑吗?

克瑟兹和塔乌都愣住了,余夕感觉自己的混乱稍微好了一点。

因为现在他暖暖的。

是人类的体温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