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一直在笑(2 / 2)

可惜啊,他没死成。克瑟兹自己都为那些老东西感到遗憾,如果自己是他们,知道克瑟兹这个疯子没有死,总有一天他会摸回来,在某个夜晚闯进他们家里,割开他们的喉咙……

也许是十年后,也许就是现在。

那多难熬啊。

克瑟兹自认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小伙,换位思考让他深深共情到了那种恐慌,他恨不得立刻回去,结束那些老东西们的痛苦,给予他们永恒的安宁。

克瑟兹有些想哼歌,他甚至想来一支植物烟,但现在他显然没有这个条件,而且克瑟兹不确定这里有没有监控,他只能继续维持自己乖巧老实的状态。

有可能被监控的猜测也没有让克瑟兹有任何的不适,他的举动依旧自然顺畅。

余夕没有在卫生间里放监控,他知道人类需要自己的私密空间,不过卫生间里有检测生命状态的装置,他担心这个人类受伤的时候经历了一些糟糕的事,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想不开。

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余夕主观上不认为这个人类会想不开。

这是个狡猾的男人。

克瑟兹的星舰上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星舰上的机器成了一堆破铜烂铁,里头的芯片被毁掉了。

余夕根本没法偷偷通过星舰上的设备了解克瑟兹和他所处的那个社会。

如果克瑟兹是被打劫被伤害的无辜人类,那他根本没必要这么做,要知道他这样做算是把他回家的路线图都给毁了。

克瑟兹的身份有问题?

这是显而易见的,他的表现本身就很不寻常。

余夕有些头疼,他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他们身边总是围绕着无数的麻烦,因为他们自己就是最大的麻烦。

余夕更想遇到一个倒霉的小可怜,想要远离人群的那种,而他的这颗星球刚好可以疗愈这样的小可怜。

对方得到了疗愈,而他再次获得了一个人类,两全其美。

可这位克瑟兹需要疗愈吗?

余夕不太确定,对方的防备心太重了。

说起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上厕所的?憋了多久了?他居然还在微笑着和自己聊天?

他都不担心自己会肾积水。

余夕忍不住叹气。

不过这个人类是长得好看的那一类,英俊的容貌是一种稀缺品,这么想想似乎也算好事。

好看的人类就像陷阱,总能吸引来一堆人类。

然后人类会折腾出新人类,新人类再折腾出新新人类,他就有无穷无尽的人类了。

余夕还不清楚克瑟兹他们发展到了哪一步,寿命有多长,但考虑到自己的寿命,他大概是看不到满地乱跑的人类了。

这也是好事,也许有一天这些人类也会脱离自己的躯体,慢慢地褪去曾经属于人的一切,越来越接近他们曾经崇拜的那些“神仙”。

最后他们也会走向灭亡。

余夕不乐意见证这一切,他看着心烦。

“咦气?”克瑟兹出来了。

余夕回头看向克瑟兹,在意识到对方是在叫自己的名字之后他“嘿嘿嘿”地笑出声。

克瑟兹:……

他的发音有这么可乐吗?

余夕收敛起笑容,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想要让人类离不开自己,必须学习人类的感情,可这对余夕来说是个挑战。

他是一个冷漠的“智能管家”啊,他从来都不是感性的。

克瑟兹有点饿了,他比画了一个吃饭的动作,但是余夕没有搭理他。

余夕刚才的视线明明在他身上,可看到他做了动作之后又把眼神给挪开了。

克瑟兹微微眯起眼睛。

余夕伸出食指挠了挠自己的下巴,眼睛上瞟下看,就是不落在克瑟兹身上。

克瑟兹伸手拉了拉余夕的袖子:“幽起?”

“嘿嘿。”余夕望向他,“你是饿了吗?”

克瑟兹听不懂,但他觉得余夕明白他的意思了,毕竟他刚才的动作余夕已经看到了。

余夕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哪里有问题,他还在琢磨自己救助的行为是不是太无私了,这个阶段的人类不会珍惜轻易就能获得的善意。

可他又不懂怎么去做个恶劣的人。

克瑟兹拽了一下余夕的衣服,其实他俩差不多高,但克瑟兹担心动作太大了会显露出太强的侵略性。

他想问问这里更多的情况,尽管他只能靠比画来问:“油漆……”

“噗哈哈哈。”

克瑟兹沉默。

语言只是用来沟通的工具,余夕应该是个强大的个体,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嘲笑其他人的发音?

他坚持念余夕的名字是为了表达尊重。

“油漆哈哈哈。”余夕好久没听到这个古老的词了。

克瑟兹不想说话了。

以后都不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