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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痴迷[快穿] 莺谷 20756 字 1个月前

第51章 娇纵未婚妻 没人要的肮脏小狗

姜融都忍不住想要笑了。

他的哥哥真是隐藏的受.虐狂,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来讨一顿打才舒服。

帝国民众知道深受他们敬仰的公爵私下里是一个求着弟弟抽他巴掌的浪货吗?

抽了一顿还不够似的,一个劲地按着弟弟的手往胸肌上放, 脸上全是欲求不满的放荡模样。

“哥哥,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姜融扫过男人遍布潮红的眉眼,叹息般地调笑:“哪还有一点公爵的风度?难道你也变成了你口中那个, 只会被欲望控制的贱民了吗?”

公爵相当憎恨伤害过弟弟的星盗之流。

曾多次怒言说这些贱民们的基因低劣不堪, 发育不全的脑袋里从来没有珍惜Omega这种概念, 只懂得不停的交.配和破坏。

现在这些话全成了回旋镖扎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弟弟用讽笑的语气将他和星盗放在一起对比, 目的很明显了,无非是借用他曾经的话打他的脸。

他该感到耻辱的。

最不济, 也该感到片刻的羞赧。

可是——

掌根抵着额头,男人忽然低低笑了起来:他连乃子这种脆弱的地方被打都无所谓, 为什么还要怕被心爱的弟弟打脸?

倒不如说他迫不及待。

抽他巴掌也好, 饮他血吃他肉也好, 只要姜融想要, 那全都给他又什么不可以?

“宝宝,这些话伤不到哥哥的。”

“哥哥不认为对你发情是一件错事,也不对此感到一丝一毫的羞耻。”

男人又开始亲他了, 第一个吻落在了颈窝。

宛如虔诚亲吻着圣母像的信徒, 他嘴唇浅浅印在肌肤上面,留下了清浅的触感。

“如果你实在生气……不如用哥哥的身体来泄愤好了。白天我会做宝宝最耐揍的沙包, 晚上也会做专属宝宝你一个人的按摩埲。”

姜融:“……”

这男人好像在刚刚彻底坦白了想法后,就懒得在他面前伪装了似的, 展露出了超乎寻常的掌控欲,毫不掩饰对他的独占心。

他开始说起‘规矩’:

“当然,今晚开始你必须跟哥哥睡一个房间。”

“每天增进感情的亲密行为也不能少。”

“早晚的问候吻也是, 至少也要是这种程度的深吻才可以……”

再一次与姜融双唇相贴。

舌尖舔过弟弟的唇瓣,又从他的缝隙掠过,公爵没有放过一点空隙。

他不再浅尝辄止,而是按住了弟弟的后脑勺严丝合缝地把舌头送了进去,一点点将涎液搜刮殆尽,呼吸绵长而着迷。

许久才退了出来。

他眸色也深了两度,去摸弟弟漂亮的脸蛋:“清楚了吗?”

“……”

姜融被禁锢的生活开始了。

除了哥哥晋升成情人,夜间生活丰富了许多,其他的待遇并没有变化,甚至还更加优质了。

他就这样躺在花房的藤椅上,晒了一天太阳。

对于自己被困在这里这件事,姜融表现得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该喝茶喝茶,该赏花赏花。偶尔还有闲心指挥一下施工的工人在合金上雕刻一些花纹。

徒留从窗户往下望的公爵眯了眯眼,眼神幽暗地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弟弟这个态度到让公爵觉得满足又幸福的同时,不免生出了几分怪异。

原因无他,他的弟弟虽然看起来很乖,但实际上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否则也不会一路追着裴修来去危险的前线了。

既然他对未婚夫的喜爱不变——

那么现如今被哥哥豢养不哭不闹也不反抗,就显得太古怪了不是吗?

可公爵不认为他能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的弟弟,他独一无二的玫瑰,他的漂亮的金丝雀。

注定该与他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在姜融被关后的短短三天,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帝国元帅裴修来在宴会结束后,被皇帝以权宜之计的理由暂时革了官职,交出了至高无上指挥权,领命待在帝国反省,以堵住悠悠众口。

其次——

就是极恶星盗戚望,公开处刑的日子来临。

戚望以迫害Omega的罪名被捕,但不代表他就犯下了这一种罪行,毕竟星际海盗本质上就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人人喊打的老鼠般的存在。

所以他处刑的告示一经发出,就引起了波涛骇浪般的支持声。

这人现如今被吊在帝国人流量最大的广场的处刑架上,姿容狼狈,逃脱无望。

怀抱着看热闹的心理,成千上万的群众自发选择去现场围观,讨论着星盗被处死时的惨状。

这天一早,公爵面色沉了又沉。

显然也是想到了那个伤害他弟弟的,晦气的男人。

“宝宝想看他人头落地吗?”

公爵忽然问道。

见姜融动作细微地凝滞住了,他心底划过一丝了然:只要这人一天不死,他的弟弟就一天不会从阴影里走出来。

“你还怕着他对不对?”

公爵看向姜融的目光怜爱极了,像是在看一个脆弱敏感的孩子,说出的话语却冷漠至极:“哥哥带你去看他是怎样被枭首的好不好?如果还不够,哥哥也可以下令将他凌迟。”

没有什么比亲手报仇更加能治愈伤痛的了。

只要亲眼看到星盗的死亡,他的弟弟将会在他的保护下,再次成为世界上最无忧无虑的孩子。

……

瞧啊。

他果然问出来了。

被衣袖掩住的下半张脸上,姜融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唇。

他这边还什么都没有说,一向思维缜密、刚修筑了城墙决心将他永远囚禁于此的哥哥自己就忍不住提出要带他出去了。

所以他才说嘛——

爱这把武器,实在是太好用了。

再优秀的人一旦沾染,就宛如感染了无法治愈的病毒般迅速扩散全身,成为自己也陌生的另外一个人。

这就是爱这种劣质情绪的弊端、却也使姜融无往而不利。

傍晚三点。

天空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尽管如此也不耽误帝国的晨曦广场上人山人海。

圆形斗兽场中,无数人群坐在高台,乌泱泱地注视着被铁链吊在最中央空地上的男人。

星际海盗从被关押那天开始就没换过衣服,他衣衫破旧,浑身带着数不清的鞭伤,头颅低垂,已然被血沾染到看不清长相。

看到他气息奄奄。

高台上的群中爆发出了强烈的喝彩声,为英勇的为民除害的军队叫好。

姜融被公爵揽在怀里,头顶撑了一把漆黑的伞。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斗篷,面料是光滑的蚕丝,遇水就会浮起淡蓝的光晕。

公爵怕他丢了,只装了定位还不够,就在斗篷边缘也垂上着细碎的银链,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漂亮的Omega安静地抱着哥哥的手臂,纤巧的睫毛低垂,去看中央空地上的男人,也许是若有所觉,对方竟掀起眼皮远远望了过来。

隔着遥远的距离,两人在半空中对视。

看到姜融,他似乎感到意外地愣了愣。像是黑暗中看到星星的囚徒,又像是渴死前找到了绿洲的旅人,那双黯淡无光的漆黑眼珠里骤时爆发出了强烈的狂喜。

他的神情好懂极了。

姜融轻轻挑眉。

戚望不愧是没有道德的极恶星盗,见状,哪怕被高台上的观众砸着石头,自己即将要身首两处,也毫不在意般咧开嘴,朝姜融的方向回了个挑衅似的笑。

他甚至做着口型,问:

“——有怀上我的种吗?”

嚣张又下流。

姜融怎么会不懂他?这狗男人无非是觉得自己快死了,想要让姜融记得他的时间久一些罢了。恐惧也好愤怒也好,只要能在Omega心里留下印记,那他就算不上一败涂地。

可姜融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比性格恶劣,他还没输过。

摇头轻笑,姜融没再去看男人的表情,而是转头埋进了公爵的怀里,抱着公爵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热的吻。

精致漂亮的Omega和端庄贵气的Alpha在同一个伞沿下相拥亲吻,任谁也会说一声天作之合,般配无比。

戚望的脸色顿时铁青。

他肌肉绷起,几乎是下意识地挣动着铁链,链条哗哗作响,下一刻他就被驻守在一片的士兵重重给了一拳。

拳头砸在腹部,他闷哼一声弯下了腰腹,新的鞭伤血迹斑驳。

士兵皱眉警告:“老实一点,下贱的劣等人。”

“……”

戚望抬头,固执地去看姜融。

烟雨朦胧中,伞下那个他短暂拥有过的漂亮青年,却没有再施舍给他一个眼神了。

伞沿轻晃,几滴雨落在姜融红色的发梢上,随即顺着微长的发尾一路滚落而下,他躲在哥哥的怀里,男人宽大的指节则极近爱怜地为他拭去了发上的湿润。

戚望垂下头,感觉失聪的左耳在嗡嗡作响。

他混混沌沌,思维有些发散,一时分不清时间和地点了。总觉得今天的雨格外吵闹,落在身上刀子一样痛。

戚望想起了第一次见他。

在废弃星,姜融就藏在柜子里,是他一把就可以够到的距离。也许是那一次给了他错觉,让他觉得他也可以拥有这样的人了。

事实却如现在——

他们一个坐在高台,一个被束缚在这里,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戚望顿时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念头。

就在就在周围欢呼声渐大,士兵也顺势举起了刀刃即将行刑的那一刻,天空突然传来了轰隆的飞船行驶声。

众人疑惑地抬头望去,看清飞船的标志后瞬间变了脸色。

是联邦的反抗军!

帝国唯一的敌人!

众人先是静默了几秒,理解了这个事实后,霎时如受惊的飞鸟走兽般尖叫着四散开,人群一片拥挤,疯了样相互推搡踩踏。

哪怕公爵身边有一众护卫,也不可避免地发生了碰撞。

男人瞳孔收缩:“等等——”

他手上一空,忽然丧失了姜融的踪迹。

他的弟弟不见了-

与此同时,行刑的中央空地。

姜融出现在了昏暗的雨幕里。

“话说回来……”

抬手可有可无地挡了下雨。

他口吻娓娓道来,似是回忆:“我们分开那天,也下着这样大的雨呢。”

“……”

没想到能再听到他声音,戚望难以置信地抬头,忽的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玫红色眼珠里。

豆大的雨滴掉进他的眼眶,他双眼干涩得厉害,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姜融仿若没看见他的动摇。

他眨了眨羽毛一样的双睫,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星盗先生,久违地做个交易怎么样?”

“如果你能做到……”

“那我没准会勉为其难的、把面前这只没人要的脏小狗带回家哦?”——

作者有话说:哥:天塌了[爆哭]

世界二也要收尾了,我想想看下一个写什么。

大家想看文案上的替身爱上白月光,还是伪父子(阴湿继子以下克上爱上父亲的妻子融呢?

好像不管是哪个都是伦理剧本[让我康康]

第52章 娇纵未婚妻 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刻着联邦标志的军舰飞船里, 顾翡之一把拍在了驾驶室的指挥台上。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是定位到了那台光脑的位置吗?”

那么姜融人呢!?

属下将捕捉到的影像导了出来,很快,公爵阴沉的面容出现在了投影的屏幕中。可他身边除了一众护卫, 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翡之骤然握紧了拳头。

姜融从三天前就失联了, 对于他的行踪,顾翡之或多或少有所猜测。

尽管怨恨难平, 心里对囚禁弟弟的公爵憎恶到了极点, 可为了任务, 他不得不再一次遏制住了冲动。

他拼命劝自己忍耐, 毕竟现在正是搜集军事机密的关键时期,贸然暴露身份百害而无一利。

只要推翻帝国。

只要这个腐朽的世界回到正轨。

他就能恢复Alpha的身份, 以胜利者的姿态光明正大地接走属于他的Omega。

可这个理由只坚持了三天。

直到一小时前,他亲手送给姜融的礼物, 那台光脑上的定位忽然恢复了。

伴随着一段隐隐低泣的语音发了过来。

语音里, Omega甜甜的声线带着浓厚的鼻音, 宛如一朵生命力悄然流逝的, 即将枯死的玫瑰一般:

“叔叔……”

许是受了天大的委屈,Omega的声音哽咽:“那天你说站在我这一边的话还算话吗?我还可以相信你吗?”

“如果算的话,那你带我走好不好?哥哥弄得我好疼……”

“呜, 我要坚持不住了……”

霎时间——

顾翡之脑袋里名为理智的弦, 啪地一声断裂了。

他哪里顾得上什么卧底,什么身份暴露, 满脑子只剩下姜融那哭着向他求助的声音。

他心爱的孩子到底是受了怎样的对待。

语气竟比小水星时,朝他告状的那一次还要凄惨。

“宝宝。”

顾翡之的心都被他哭乱了, 他额角的青筋暴起,儒雅的气质全消,无处发泄的愤怒信息素仿佛能冲破伪装剂的阻碍, 从身体中爆开。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联系了隐藏在帝国的所有联邦军,乘坐着飞船就朝定位上的坐标驾驶了过去。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刻。

可那又如何,难道要让他无视掉姜融的求救声吗?难道要让他对自己Omega见死不救吗!

数十艘军舰飞过帝国的天空,他关心则乱,一时没能想到姜融的武力值并不寻常,又怎么可能受到伤害。

他只是寻找着姜融的身影。

可是没有。

他连姜融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看见。

反而该死的公爵被层层保护着,除了神色不虞外一点损伤也没有。

顾翡之手上无意识地用力,合金的控制台凹陷下去一个掌印。

“顾先生,这里是帝国人流量最大的广场!如果在这里投放核弹,那么帝国将损失惨重!”

属下语气兴奋:“而且我看到了很多眼熟的贵族,他们如果都死在这里——”

“闭嘴!!”

顾翡之朝他怒吼。

松手离开了控制台,他转头时的神情有些扭曲:“在我下令之前谁也不准攻击,听明白了吗?”

“如果谁敢违抗命令,那我不介意先毙了他!”

他赌不起姜融就在下方的可能。

他绝不能伤害他。

可他人到底在哪里?

顺着光脑的坐标,也就是公爵的方向望了过去,顾翡之眯了眯眼,神情是少见的冷冽。

他忽而有了猜测:“请公爵大人上来坐坐。”

这就是活捉的意思了。

属下们理解了这句话里的残忍,道了声是-

底下,公爵望着天上的军舰,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只不过比起被姜融的求救弄昏了头的顾翡之,他则更倾向于是弟弟主动逃走的。

那孩子抓住了他心软的机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的身边……对他这个哥哥没有半分留恋。

男人深红的发被雨打湿成了墨色,站在雨幕里就像一棵阴郁而孤寂的树。

至于弟弟这么做的原因——

他哑声确认:“今天负责在处刑场附近维护秩序的长官,是谁?”

护卫道:“回公爵大人,是裴修来长官。”裴修来被革职后,职位已经从降了一级。

听到他的名字,公爵嘴边的咬肌都鼓了起来,没有丝毫意外。

“果然是他……我就知道是他……”

他忽地激动了起来:“那个丧家之犬一样的男人,沦落到这种下场还不够吗!?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我弟弟的主意?”

“精心策划了今天的戏码,将人从我这里偷走。”

公爵宽大的指节插到了发丝里,揪得发根都绷成了直线:“贱人,你很得意是不是?”

护卫担心询问:“公爵大人,那小少爷?”

“会找回来的……”

公爵神经质地喃喃,“我答应过他,如果将裴修来的四肢砍断,戴上项圈送他身边……他就会原谅我。”

广场对角线。

裴修来注视着天上的军舰止不住地皱眉。

他刚做下了部署,正思寻着军舰里的人是否是他认识的对手,就见跟随他一起降职的心腹军官来报:“长官,大事不好。”

“顾先生,不,顾翡之他的身份果然有问题!”

裴修来眼神一凛:“查出了什么?”

军官:“顾翡之是联邦的人!最近前线频频失利,全是因为他窃取了军方大量的机密,不仅如此,老元帅的离世也是他的手笔!”

“现在他人就在我们头顶的军舰上!”

裴修来的脸色渐渐铁青。

那个混账!!

不但心思不纯和他未婚妻有染,多次当着他的面给他带绿帽子,甚至还涉及盗取军事机密——

他真该在宴会时就杀了他的,以绝后患!

怒气横生,裴修来眼中爆发了决绝的狠意: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连人带舰轰下来!”-

帝国终于陷入了混乱。

这颗昔日昌盛无比的首都星、贵族们用钱权堆出来的繁华地,一夜之间毁去了大半。

这是原书后期必不可少的战争。

也是两个主角为了维护心中的正义,而做出的必然改革。

可现在——

打是打起来了,只不过理由从‘大义’,变成了三个男人相互仇恨的可笑的‘Omega争夺战’。

穿着斗篷,隐匿在雨夜里的始作俑者姜融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抖着双肩,却连一根发丝也没有被打湿,活像只踩着水坑玩耍的麻雀。

背着他走路的戚望无奈地抓住了他不安分的双腿:“大小姐,我实在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了。”

男人至今一口饭也没有吃,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处理,却在被救下后第一时间,接收到了姜融嫌弃的眼神和一个‘去洗澡’的命令。

他干脆脱下了破烂的衣衫,在雨下冲刷着身体。

脊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露了出来,有些结了痂,有些已然溃烂。

姜融用手指拂过,似乎有所动容,可没多久就毫不留情地说要让他背着走路。

戚望的背伤痕累累。

可他连片刻的犹豫也没有就蹲了下去,让Omega趴了上来,宛如一匹听话的马,背上的人让他去哪就去哪。

“我在想什么?”

姜融笑声渐停。

他抓着男人的肩膀,五指用力要陷进去,撒娇似的拉长了尾音:“我只是突然觉得好没意思。以前喜欢做的事已经没办法让我开心起来了,所以就找了些特殊的乐子。”

“你会认为这样的我很坏吗?”

“明明他们一个是疼爱我的哥哥、一个是对我有恩的叔叔。还有一个,是我爱了很多年,眼看将要结婚的未婚夫。”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孩童似的天真和恶意。

戚望心脏忽的一阵刺痛。

他颤抖着双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脊背上的姜融亲昵地抱住了脖子。

姜融的语气也随之低落了下来:“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好不容易从玷污我的星盗手中逃了出去,救助我的叔叔却不由分说亲了我,对我起了歹意。”

“未婚夫说我不洁,说被标记过的Omega是不能进他家门的,于是他不要我了。”

“而哥哥——

“哥哥怕我再受伤害,把我关了起来,自己却插肿了我的生歹直腔……还要我理解他,体谅他,说都是为我好。”

戚望的脚步无意识停了下来。

他忽地意识到Alpha以爱为由所犯下的罪行,对于Omega来说到底有多残忍。

姜融纤细的手指探到前面,摸了摸他的冰凉的脸,语笑嫣然:“星盗先生觉得呢?这些全都是我的错吗?”

不……

是他毁了这个Omega优越的生活,将他从天堂上拽了下来。

姜融:“我需要因此而接受惩罚吗?”

怎么会。

该接受惩罚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这群自大的Alpha。

戚望哑声:“你原谅我……”

“嗯,我原谅你。”

姜融答应的很果断,可他继而为难起来:“可是星盗先生,你只要活在这个世上我就会开心不起来耶……所以帮我完成心愿后,你愿意为了让我开心一些,而选择去死吗?”

好似过去了许久。

又或许只是短短一瞬。

戚望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说:“我愿意。”

上方,姜融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的脸划过一丝兴味,红眸也弯了起来。

他蹭了蹭男人的颈侧,似是安心下来般,轻呼出了一口气:“那就拜托你了。”

……

蠢货。

姜融看到戚望仅仅休息了两晚,就为了他的交易内容而独自潜入皇宫,偷出了漂亮的王冠,回来时伤势更加严重了。

在心里如此道了一声。

他把玩着璀璨的王冠,耳边听到了这个世界的偏移度持续暴涨的声音。

差不多玩腻了似的,当着戚望的面,姜融把他好不容易偷来的珍贵王冠丢到了地上。

示意他蹲下身。

姜融随意地踩在了他的肩上,施舍般地说。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作者有话说:猫猫玩弄人感情。

猫好。

第53章 娇纵未婚妻 想做宝宝的男宠需要排队……

那只脚抵在他的肩上。

感觉到他有向前的意图, 干净的鞋底又加大了几分力度。

比起碾,更像是轻轻搭在上面,他一侧头就能看到那条光裸的, 线条流畅的腿。

顺着皮肤的纹理往前望去, 他发现这条腿的大腿上还绑着一个黑色的腿环,腿环微微下陷, 将两边的肉勒到溢出。

无意识滚动了下喉结。

他凝眸摆正了视线, 与坐在沙发上的姜融对视。

后者歪了歪头, 红发顺着他的动作倾斜到了肩上, 脸上是一种放松又携带着挑衅的表情。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他这么问着,戚望却只看到了他张合的唇瓣, 和仅仅两天没有接吻,已经恢复了的粉润唇色。

好想为他的双唇染上色。

一定会漂亮到不可思议。

戚望心底突兀划过这个念想, 望向姜融的嘴巴也多了几分欲望。

“我可以亲你吗?”

没有丝毫恐惧, 他跪下的动作更加标准了, 用无害的姿态坦然将自己袒露在姜融的注视之下。

只会掠夺的星盗收起了爪牙, 此刻的动作堪称乖顺。

真的好想亲他。

好想再一次感受到他的体温。

他们好久没有接触过了,被关押的日子他想姜融想到发疯,可在深不见底牢狱里的那些日子, 唯一让他感到恐惧的不是抽在身上的鞭子, 也不是腹部被灼烧的饥饿。

——而是险些忘记和姜融接吻的感觉。

他的Omega。

被他标记占有过,但永远无望的爱人。

只要能够再次看到他瑰色的眼眸, 吻到他白皙的指尖,哪怕下一秒就要死掉, 戚望也心甘情愿了。

姜融用鼻音“嗯?”了一声。

漂亮的红发青年手肘抵在膝盖上,撑起了下巴,慵懒含笑地看着他渴求的姿态。

“你想要亲我哪里?”

他展示一般, 撑在脸上的手将脸颊按压下去一个浅浅的坑,柔软的脸颊软桃子似的陷了下去。

“是脸蛋吗?”

那只手继而触摸了过来,带着温热的温度贴在了戚望的眼眶上,掌心恰好按在了他的唇角。

“或者手掌?”

是很轻很奇妙的触感。

细腻掌心的纹路和戚望几天没有进食,缺水起皮的嘴唇贴在一起。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摩擦,他便如午夜惊醒的幼童一样,猛然战栗了一下。

姜融收回了手,神色怜悯而包容地看着他。

世界上再没有比他更大方的坏人了,姜融张开了口,露出了一小截的舌尖,嘴巴里的风景有一瞬间晃了出来。

洁白的齿,红色的口腔粘膜。

以及勾连的透明的丝。

“还是说……”

他笑:“你想要亲得更深一点?”

戚望愣怔地看着他。

一时间,他像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破了心脏,又像是一片空白的脑袋里爆开了烟火,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了从未有过的灼热与慌乱。

呼吸蓦然沉重了起来。

他渴求地凑上前想要去舔,除此之外他混乱的脑袋里什么也想不到了。

想亲他,想亲他,想亲他!

他猛地曲起膝盖想要上前,可踩在肩上的脚却骤然用力,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

戚望闷哼一声,喉咙中发出了欲求不满的呻.吟。

宛如一只得不到满足的恶犬,他的五官微微扭曲,带了点凶相。

“宝宝……宝宝……”

“别这样对我,你可怜可怜我!”

浓郁的眉峰拧出了一个弧度,他双目也充血般得发红,攀着姜融的腿侧头吻了上去。

含着脚踝凸起的骨骼,犹不知餍足地用牙齿厮磨,在那片瓷白的肌肤上留下了痕迹。

他恨不得将这块骨肉咬碎来止渴,可每次嘴巴决绝地落在上面时,都变成了一个轻到不能再轻的吻。

看到他如此疯魔的表现,姜融双目微敛,蜷曲浓郁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了扇形的阴影。

“这么急啊。”

他声音温柔,目光似在看一个吃不到糖果的孩子。

可跟心软的语调不同,他的动作毫不留情,音落,空余的另一只脚蓦然地踩踏在了戚望撑起来的胯间,逼得他发出了一声钝挫的哼声,腰也直不起来地喘着气。

“唔呃……”

濒死似的喘个不停,他大脑充血,又爽又痛,眼前花了又白。

姜融脚尖碾动,没太管力道,反正这个世界的人都很耐操,身体素质一个比一个强悍。

这男人折腾到现在不也没死吗?

倒是Omega的身体就弱了很多,隔着一层鞋底,他踩上去竟然还感觉脚心不适,硌得慌。

这就让他有点脾气了。

他抓住男人的头发,控制着的他脸换了个方向,让他面对面地望着自己。

“有这么爽吗?立成这样,难道你的一身伤全都是摆设?”

满身是血还不忘记发情,真不愧是在废弃星集装箱里能干半个月的家伙,如果不是空不出来手,姜融都想给他鼓个掌了。

他不悦地踢了踢,圆头皮鞋底下的花纹重重压了上去。

可这男人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死死搂住了他的腰腹,把自己全身心的献了上来。

“宝宝、宝宝……”

“让我亲亲你……”

他还没有忘记想要给姜融嘴唇上色的执念,盯着那水润的粉唇干涩地吞咽了好几口。

可惜他们一个跪着,一个坐着。他被姜融又是抓头发,又是踩身下的,实在碰不到他。

戚望不可避免有些狂躁。

他无端地浮升起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好遥远的想法,仿佛姜融不是在他的面前,而是隔着不可逾越的海岸。

不管他在这边怎么呼唤,如何祈求,对面的摇曳的身影永远不会向他走来。

当然这只是错觉。

因为下一秒,他清晰地看到姜融神色多了几分笑意,被他求吻的模样逗笑了似的,脚下的动作也轻了起来。

“这么想亲啊?”

这副从容的语气,好似在说“我就在这里,谁想要可以尽管来取”似的,戚望不由看花了眼。

他太过漂亮。

手指关节和较薄的皮肤很容易泛起粉,在乳白色的肌理上显得清润显目。

透着薄红的脸颊像极了雨后的海棠,他鬓边发丝微湿,眉眼间尽是矜娇,笑起来时眼里都是光彩。

戚望不得不承认,哪怕姜融做着恶魔一般顽皮的事,也难以让人憎恨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地上的王冠。

王冠是他费尽心思偷盗来的,可面前的人只是把玩了一瞬,就毫不犹豫地丢开。

他当然有资格这样做。

因为就在精美的王冠被他拿在手指上的下一刻,戚望自己都觉得这东西配不上他。

他的Omega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玫瑰,值得拥有最珍贵的珠宝,王冠再美也不过是经转了很多人手的次等货,又如何能配得上独一无二的他。

拼尽全力地向上,戚望艰难地在姜融的锁骨上印上了一个吻,他失血过多,此刻已然头晕目眩,导致吻也带着血腥味。

粉色的双唇近在咫尺,宛如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浆果。

但也止步于此了。

再无法前进分毫的戚望不甘地凝望着那里,目光阴猝如蛇,像是在看一只美味但吃不下的羔羊。

随着脚下重重一碾。

星盗即刻瘫软了身体,脑袋无力地伏在了姜融的颈窝。

他意识模糊间,听到姜融清如泉水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没有了伪装出来的刻意的甜腻,说道:

“做的很好,睡吧。”

……

姜融敛目注视着他,随后将怀里的昏迷不醒男人放到了地上。

戚望是他进入这个世界后,亲自挑选的玩具,姜融对他的观感非但称不上厌恶,反而很有耐心。

可这里说到底也只是个流放世界,姜融作为被针对的玩家,又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NPC的生死。

他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推进偏移度,打破一个个控制他的牢笼,直到获得永远的自由。

他拿着新采购的光脑,对着王冠拍了一个照片,随后发给了外界打生打死的三个男人。

【——来这里。】

配图是昏暗的房间,璀璨的王冠,和Omega

出镜了小半边的身体。

他站在窗边的月光下,红发上落满了白色的光点,唇边笑意盈盈,眼皮也撩了起来。

许久没有见到他的几人恍然间产生了一种错乱的心悸感,看着这张照片愣神了许久。

随后疯了似的,仅凭这一个线索寻找定位着他的坐标。

最先找到这里的人是顾翡之。

男人姿容疲惫,想来这几天战火纷飞,他都没有怎么合上眼休息过,可看到姜融的一瞬间,那双形状好看的桃花眼中还是闪过了强烈的喜色。

“跟我离开。”

他上前一步,展开双臂将人抱在怀里,低头贪婪着嗅闻着姜融的气息。

直到玫瑰花的味道盈满了鼻腔,才感到安心般的闭了闭眼。

“我带你走,我们远远离开这里,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他诉说着在脑内完善过一遍又一遍的计划,宛如看到了幸福的未来,语气也多了些急切。

“我在帝国的身份信息是假的,我没有结过婚,所有履历都是干净的。”

“等战事平复,我们可以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旅行,时间会让你忘记所有伤心和痛苦,我会保护你,永远保护你。”

不是有那句话吗?

如果说母亲是温暖的港湾,爱人则是冒险的尽头。

此时此刻,联邦也好帝国也好,顾翡之全都不在乎了,他只想跟他的Omega在一起。

如果姜融和他一样喜欢雨天,他们可以去小水星定居。

如果潮湿的阴雨养不活娇嫩的玫瑰,那么他们就去一颗能永远看到太阳的星球,在温暖的阳光下举行婚礼。

他会很爱他。

这种渴求从来不是繁殖上的。

他心爱的孩子不需要怀孕,也无需寄承Alpha对于子嗣的期待,他们一定会很幸福。

吻了吻怀里人的唇角,顾翡之的表情,不由带上了希冀和期待。

“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

怀里。

姜融将他轻轻推开,冲他笑了笑。

答非所问道:“叔叔,很高兴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当然别人也没什么差别啦。”

“你可以把王冠戴到我的头上吗?”

“……”

顾翡之神色恍惚,看了看手里的王冠,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皇帝的象征怎么在这里?

还有姜融……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哑声问询:“你是想称王吗?”

在Alpha掌权多年的世界里,以Omega的身份做统治者?

尽管顾翡之从小接受的就是如何推翻帝国的教育,也觉得这条路未免太过艰难了些。

姜融不怎么感兴趣地耸了耸肩。

他想让顾翡之为他戴上王冠,无非就是在原书的结尾,这顶王冠最后由顾翡之戴到了裴修来的脑袋上。

这条最关键的剧情线如果被改变,那么这本书的寿命也就到此为止罢了。

“不可以吗?”

姜融眨了眨眼,伸手放在男人的脸上,亲昵地抚摸着:“那我就让裴修来给我戴上,反正他一会儿也就到了吧。”

原书主角攻给他戴上也是一样的。

实在不行,还有他那作为反派的公爵哥哥,总之备选项实在太多了。

顾翡之蓦地绷紧咬肌。

他在此刻突如其来的感觉到,面前的人谁也不爱的事实。

他以前以为姜融深爱裴修来,可事到如今还有哪里不明白?姜融只爱他自己。

所以什么结婚,什么戒指——

全都是他这个叔叔的一厢情愿。

在这孩子的心里,恐怕除了上一次的鱼水之欢,并没有更深的交集了。

不。

或许连上一次姜融都不记得。

心底涌上了一股强烈的难受。

顾翡之的双手紧握,有一瞬间想问问姜融到底有没有爱他哪怕一丁点。

可答案显而易见。

这可真是个令人绝望的事。

顾翡之张了张口,扯出一抹笑意,用开玩笑的语气换了个问题:“如果叔叔支持宝宝登上王位,同时也愿意做你身边最忠诚的一条狗的话,那宝宝会不会考虑纳我进后宫?”

“做侍妾也行。”

“实在不行男宠我也能接受。”

他眉眼低垂,显得有些可怜:“可以吗?很会欺负人的小陛下。”

姜融这才抬起眼睛正视了他。

“叔叔,”他笑道,“你这么骚是天生的?”

顾翡之拿起王冠,却没有戴在他的头上,而是轻之又轻的,打开了后方的环扣,圈在了姜融细白的脖颈上。

“在陛下身上练习的。”

“所以小陛下,明明对王位无动于衷,却偏偏这么着急想让我戴上王冠……是想做什么坏事吗?”

“比如自此离开我的身边。”

“如果是这样——”

顾翡之舔了舔他的耳垂,“我是不会答应的。”

姜融瞳孔微缩。

没想到这男人这么敏锐,比上个世界的宗万山要难挑衅多了。

第54章 娇纵未婚妻 弄疼我了

姜融叹了口气。

站在顾翡之的角度来看, 他这几天一系列的行为确实有些超出想象,顾翡之为此警惕起来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

可谁规定他必须全心全意地服务他们?

需要遵循人设的时候,陪他们演一演也就算了, 但现在唯一可以束缚他的系统已经被屏蔽, 这本书正处于摇摇欲坠的边缘——

再想要求本就玩心很重、情感淡漠的姜融全身心地投入,这可太没有道理了。

姜融挑了挑眉。

正打算说些什么接着刺激一下, 却见顾翡之按住了他的肩膀, 贴着他的耳廓吐息温热。

“宝宝, 同样的手段对我已经没用了。”

男人的声线凉薄, 隐隐带着调笑:“是想再一次搬出公爵让我吃醋吗……还是故意夸赞未婚夫让我情绪失控?”

“你实在懂得怎样让叔叔生气。”

“可惜……如果不是这些天我疯了一样地想你,把我们每一次相处的画面, 以及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回想了无数遍,我真要被你这个小骗子骗到了。”

他想到了姜融的求助语音, Omega说自己被公爵弄得如何如何惨, 骗的他心神大乱召唤了军舰就发了开战信号。

可事实上呢?

姜融趁乱跑了, 他顾翡之只是他用来引发骚动, 牵制公爵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又想到了在宫廷宴会的那次亲近,Omega一边跟他做,一边故意说是如何的喜爱未婚夫。

又在未婚夫到场时, 点破了他们相互调查的隐秘——

以此加速了他们的决裂, 让顾翡之这枚卧底彻底暴露在了敌人眼前。

真的是,好会玩弄人心的小家伙。

顾翡之手上陡然用力, 掌心隔着薄薄一层衣服贴着姜融细腻的皮肉,他抓握着那小块肌肤, 温度也随即传递了过来。

姜融轻哼了一声。

他拧了拧眉做出了委屈的表情,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可怜人:“叔叔,你弄疼我了。”

“我只是没有答应你的结婚请求, 你至于这样对我吗?你好凶哦。”

顾翡之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这小家伙实在敷衍,蹙眉的动作做到中途就停止了,导致比起委屈,更像是意思意思随便做出的反应。

他顿时感觉耳膜钝钝的疼,像是有水灌了进来阻隔了他的听力。

捏了捏眉间,顾翡之胸膛起伏。

可他只是恍惚了片刻,姜融就趁机从他怀里钻了出去,抱胸远远地站在一边。

“顾翡之,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拨动了一下颈上的王冠,姜融轻笑:“难道我会因此而爱上你吗?别开玩笑了,我只觉得Alpha恶心。”

“你们无时无刻散发信息素的行为跟随便乱标记的狗有什么区别?凭什么认为Omega活该受你们掌控。”

“我疯了才会对你有好感。”

他换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语气,毫不掩饰态度上的抵触。

昏暗的光线在姜融的脸上划出了泾渭分明的切割线,顾翡之心头一跳。

尽管有所准备,他的灵魂还是违背了意志,因为姜融不留情的言语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动摇,没有办法再维持住游刃有余。

“不会对Alpha产生好感……?”

他的情绪激烈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会同意和我做?为什么会允许我的种留在你的身体里?难道这些在你眼里全都是无所谓的吗?!”

顾翡之握紧了双拳,他甚至觉得姜融不只是对他心狠,他明明对自己也无比残忍。

身体是能用来被交易的东西吗?

他到底遭受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废弃星上被星盗占有的经历太过折磨,还是因为裴修来不予回应的态度,备受伤害所以才——

砰地一声巨响。

在姜融回复之前,大门又被推开了。

来者的一身军装带着明显的褶皱,额头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进门后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扫视了过来。

是裴修来。

他的状态十分不好,在场两人目光落在他的左臂,发现这人的大臂关节处竟然是断的。

狰狞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做妥善处理,他只草草包扎了一下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看到他这副惨状,姜融眼眸弯了弯,顾翡之与之相反地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裴修来显然也听到了顾翡之说出口的话,苍白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几步上前走到了顾翡之的面前。

他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咬牙切齿地朝他嘶吼:“他同意跟你做?难道不是你这个贱人胁迫他的吗?”

“故意以Beta的身份降低我的警惕,害死我父亲又玷污我未婚妻的畜生!”

裴修来这几天过的很是艰难。

处刑那天原本爆发的混战本就让他应接不暇,可随后几天,顾翡之和姜洵洄这两个疯狗不知道做了什么交易,齐齐针对起了他。

姜洵洄似乎笃定了弟弟在他手里,大把的资源和金子撒了下去,召集了无数雇佣兵专找他的麻烦。

他的左臂就是在混乱中被小型炸弹碎片击中,连救治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炸成了血雾。

他的副官与之交涉,公爵和原本的元帅本就属于同一阵营,再内斗下去岂不是要被联邦钻了空子?

而姜洵洄那条毒蛇竟然直言,停战可以,要拿他裴修来的四肢来换?!

冷冰冰又神经质地说什么还剩三条,只要完成他的弟弟就可以原谅他——

完全是油盐不进,无法交涉的态度。

裴修来气到吞血,也发了军令表示和公爵不死不休。

而顾翡之——

这个男人的阴狠更胜,如果说公爵散尽家财找雇佣兵的行为是不要命的打法,那么顾翡之就是操控舆论的一把好手。

现在整个帝国都不信任裴修来有能力保护他们,他在全息游戏里被Omega教训的视频传遍了星际,以至于裴修来每一次登录光脑都能看到攻击他的言论。

皇帝、同僚、民众,甚至下属……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满当当都是怀疑,针尖一样往他心窝里戳。

裴修来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每到夜幕降临,他这双眼睛只要一闭上,不是想到在大雪里轻松压制他的红发青年,就是想到了被质疑的言论冲击时刺骨的寒冷。

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直到姜融给他发来了通讯,那颗死寂的心才重新跳动了起来,振动声震耳欲聋。

姜融……

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裴修来血液蓦然沸腾了似的,在身体里灼烧。

他那原本即将要和他履行婚约、却处处遭受阻隔的未婚妻……

他或许是世界上唯一不会背叛他的人,唯一还愿意喜爱他的人了。

裴修来迫切地想要见到姜融。

他从来没有急切到这种程度,把重伤身体都抛在了脑后,一心一意只想见到某个人。

可好不容易见到朝思暮想的未婚妻,他却听到顾翡之对他未婚妻出言不逊!

裴修来气到肺都要爆炸了,他揪住了顾翡之的衣领,想要狠狠挥拳把这张可恶的脸揍烂。

可伤口忽地一痛,失去手臂的现实狠狠给了他一闷棍——

就在他恍然若失,脚步停顿时,顾翡之的拳头先一步砸到了他的脸上。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

他另一边脸也遭受了重创,耳晕目眩地倒在了地上。

“我还没有找你的麻烦,你到先来指责我了。”

崖柏的信息素倾巢而出,顾翡之指骨捏地嘎吱作响,他脸色漆黑,恨不得撕烂裴修来这张脸。

“你以为是谁最先导致他受到了伤害,罪魁祸首不就是你吗?”

“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有脸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受害者的面前,大言不惭地以未婚夫的身份自持的?真令人作呕!”

他猛地伸手掐住了裴修来的脖子。

干脆在这里杀了他好了。

顾翡之想,杀了他,将心爱的Omega抢走,从此隐匿起来安度余生。没有人会发现。

裴修来伤势很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小型飞船就停在外面,他有自信在三分钟以内起飞。

眼珠飞快划过一抹暗沉。

顾翡之力度加重,正欲彻底掐断裴修来的脖子,可就是这么短短一瞬——

他的余光忽地瞥到了姜融。

姜融手指掩着下半张脸,就这样隐在暗处,靠在墙边,眸光瓦亮注视着他们。

见他动作停下,姜融还有些可惜。

“怎么了叔叔?难道你不想为我报仇吗?杀了他,我会答应和你私奔也不一定哦。”

他见缝插针似的煽动,诱惑的眼神投到了顾翡之的身上,眨眼和他对视:

“叔叔的信息素和我一样,也是植物系的,我们在一起没准会很般配。”

“仔细想想,我小时候的愿望就是戴着玫瑰花朵的戒指,嫁给世界上最好的Alpha,叔叔是个不错的人选。”

原书的主角互相残杀,不管谁死他都不亏。

在顾翡之起了杀心,裴修来性命垂危的那一刻,姜融再一次听见了世界摇晃着被撕裂的声音,偏移度已然增长到了90%以上。

手指勾动了一下王冠,姜融把它扯下来丢到了地上。

这玩意只是个备选项而已。

在如此之高的偏移度下,姜融的备选项已经多到了不可思议,脱离出去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在姜融堪称遗憾的目光下,顾翡之却险而又险地停了手——

顾翡之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住。

明明恨极了裴修来,无数次想要杀他而后快,甚至连这人死后怎样收尾都想好了。

可就跟姜融请求他戴上王冠时一样——

他极为突兀地,产生了一种永远也见不到他的心悸。

这件事只要想想就令他无比惶恐,万念俱灰。

仿佛窒息一般喘不过气——

作者有话说:很快就要脱离了[点赞]

第55章 娇纵未婚妻(完) 愿你来生不再是主角……

顾翡之放开了掐着裴修来脖子的手。

原书的主角得以喘息, 世界崩溃的速度也由此停滞了下来。

他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姜融走去。

没由来的,他忽然想看看这孩子此刻的神情,想拥抱他, 想与他额头相抵, 想感受那单薄身躯下的心脏是怎样跳动着的。

是不是和常人格外不同?

否则为什么他们离得这样近,他却始终无法看透姜融的内心, 窥探到他的灵魂呢?

可走近了, 顾翡之这才发现, 之前用那种诱惑的语气煽动他去杀裴修来的姜融, 竟是毫无表情的。

姜融暮色的眼眸宛如高高悬挂在天边的夕阳,俯视着世间的一切, 似乎没有喜怒哀乐这种情绪。

那双眼睛无机质到就像一面镜子,只映照出顾翡之自己的诧异神情。

他心头狠狠一跳。

姜融却朝他勾了勾唇, 极尽亲昵地将头靠近了他的肩膀, 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

“叔叔, 你看。”

他示意顾翡之回头。

下一秒, 一枚凌空飞射的子弹从窗户外跃了进来,将玻璃炸成了无数枚碎片,秉承着绝对的直线距离, 砰的一声贯穿了地上裴修来的胸膛。

裴修来胸前倏然血花四溅。

他胸腹无意识地上挺, 喉咙中也发出了嗬嗬的喘气声,充血的眼珠转动着盯着姜融的方向, 像是没有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昔日威风凛凛的元帅,凝结了全书气运的主人公,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射杀了。

可在场没有一个人为他祷告,更没有人去看他眼底逐渐消散的光彩。

姜融只扫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移开了,就像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裴修来放在眼里。

这个弹道位置——

顾翡之眼中闪过惊愕:

如果他没有向姜融走来的话, 那么这枚子弹击中他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百!

开枪的人显然动了一石二鸟的念头,想要将他和裴修来一起杀掉。

眉头皱成了川字,顾翡之一口郁气梗在心里,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谁。

果不其然,没多久,一个和姜融同色系的红发红眸的男人持着枪械,翻身从窗户跳了进来。

他表情阴沉到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看都没有看地上濒死的前元帅,逐步朝他们接近。

“皇帝已经集结了所有边防军,联邦在帝国的兵力不多,顾翡之,你没有胜算。”

手指扣在扳机上,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顾翡之,公爵声音压得很沉。

“如果不想成为太空随处可见的一把尘土,那就从我弟弟身边滚开!”

公爵转而看向姜融,语气温柔了下来:“好孩子,别怕,哥哥一定会救你的。”

“哥哥再也不会关着你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不离开哥哥的身边,哥哥不会再束缚你了。”

弟弟不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让他回想起了他失踪的那半个月,一旦想到他有可能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欺负,公爵的心里就裂开一样的难受。

他想把人抓回来。

想狠心一些,再也不给他逃出来的机会。

但阴暗上不了台面的想法划过太多,最后说出口的竟然还是心软的恳求。

他的人生不能没有他的弟弟。

他们本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就像星辰和日月,曾经,现在,和未来,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如果没有其他人插手的话。

如果没有这两个男人——

公爵疯狂按捺住想要一枪毙了顾翡之的念头,他现在和弟弟离得太近,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想误伤。

他面目狰狞,再一次警告:

“把你的脏手从我弟弟身上拿开!”

……

“……哈。”

耳边仿佛回荡起姜融之前轻笑着说“很高兴见到你,但别人来也一样”的话语。

反应过来后,顾翡之嗤笑出声——

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句话不是姜融对他的寒暄,更不是可笑的想要见到谁的顺序……而是字面意义上的一视同仁。正如此刻他们谁死,对于姜融来说都无所谓。

顾翡之杀了裴修来也好,公爵杀了顾翡之也好,姜融都能从中受益。

“你想得到什么?”

顾翡之喃喃自语,他非但没有撤开,反而顶着公爵的枪口牢牢抓住了姜融的小臂。

他没有一刻如此想要和姜融的内心深处共鸣,试图窥探到一丝一毫他的真实想法。

“你想拥有什么?”

轻喃的话语变成了执着的问询,顾翡之语气也激烈了起来,眼底满是执念。

他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本以为讨好姜融这样的娇气包轻而易举,可没想到事实却出乎意料。

他看不懂这个孩子。

他引以为傲的知识和阅历在这孩子面前起不到一点作用。

“宝宝,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好不好?”

“哪怕丢掉这条生命,我也会为你做到,你告诉我……”

没人注意到,随着信息素的发泄,顾翡之漆黑的双眸有一瞬间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如果说姜融的眸色像日落西山,此刻的他则像极了不可直视的烈阳。

姜融微妙地感觉到了一丝动荡。

他体内的黑山羊警觉地睁开了眼,矩形的瞳孔注视着这片空间,漆黑的触手雾气一样溢了出来。

错觉吗……

姜融一双红瞳投在了顾翡之的身上,眯了眯眼,总感觉刚刚的气息有些熟悉,又很快消散了。

他注视着顾翡之,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原书主角裴修来的气息也在此刻忽的停止了。

世界因为主角的死亡同步开始了动荡。

昏暗的房间摇摇晃晃,空间撕裂的痕迹到处都是,雪一样的白色碎屑又出现了,飘飘荡荡地掉到了地上。

在姜融的视线里,面前两个男人的身影逐渐开始扭曲,他们五官变得模糊,随时都能被身边的裂缝所吞噬。

唯独他们本人浑然不觉,一个伸手扣动了扳机,一个依然固执地抓着自己。

“到此为止了。”

他弯了弯眼,冲最先消散的公爵摆了摆手,做着最后的道别,继而看向了顾翡之。

这个男人的半边身体都化成了纸屑,被空间裂缝所吸收着,可却始终紧握着他的手腕。

“告诉……我……”

呢喃般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执念。尽管看不清晰,姜融脑海里还是联想到了他鸦色的眼睫,和隐藏在温润外表下锋利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