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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乐水看向远处走来另外一拨同样去餐厅取餐的狱警们:“晚上谈。”

“好。”

第186章 十三号

大概是白乐水发了好大一通火的缘故,中午吃饭的时候狱警们就有些沉默,只低声聊着天,没敢再大声说话,更别说请假离开了。

反正只剩下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一个囚犯出来的时候大概是下午快两点的时间,出来的还是两个人,白乐水抬头瞅了他们一眼,低下头将名字记住,分别是大卫和希尔。

白乐水扫了一眼名单,这两个名字下面都有他的标记,是玩家。

大约半个小时后,又陆陆续续出来了三个人,白乐水将他们的名字一一记下,也全部都是玩家。

迷宫的难度果然还是太大了,也就是玩家出来的几率大一点。

容峥和颜黎还没有冒头,白乐水微微皱起眉头,距离游戏关闭还剩下三个小时。

时间还算早,不过以容峥的本领,不该拖延这么久才对。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出口的一扇门打开了,一位五大三粗的男人率先走了出来,他扫了众狱警和提前出来的囚犯们一眼,原本张嘴想说什么,看了一眼身后又闭上了,往前迈几步找到直接管理自己的狱警科特身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

在他身后是容峥,慢他一步来到外面,看到白乐水就笑嘻嘻的打招呼:“我出来了,有没有想我?”

白乐水记下查普曼和麦克菲尔两个名字,冷漠道:“到了就老实闭嘴呆着。”

容峥笑了笑,坐在了白乐水身边。

查普曼眼神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狱警科特身上,将心里的念头掩藏起来。

马戏团……他就算知道明天是什么内容,又能做什么准备呢。

那个小小的舱房中连一把稍微锋利点的水果刀都没有。

容峥出来后没多久,颜黎也出来了,当然他也不是孤身一人,身后跟着一位打扮利落的女生,眼睛微微红肿,似是哭过。颜黎一边安慰她一边拉着人出来,俨然一对亲密的小姐妹。

白乐水:……

段延:……白痴。

白乐水默默记下安娜和西蒙尼两个名字,顺便瞄了一眼安娜的犯罪记录。作为囚犯里少有的女性,她被唯一一位女狱警直接管理,至于入狱的罪行,是强X和事后杀人。有十几名女性受害。

看起来是不是很怪?如果把这个罪稍微换一个说法就能清楚明白了:教唆和协助犯案。

如果仅仅是单纯教唆的话罪过并不会这么重,但是安娜却是犯罪行为的共犯,她以女性的身份去约女性出来,女孩大多会对同性放下戒心,殊不知兔子也会帮狼吃兔子,危险绝不会因为对方的性别而降低。

而且在这一系列案件中,安娜是主谋,她负责制定计划和引诱目标,另外一名同伙是她的弟弟,负责挑选目标和最可怕的犯案。安娜的目的是财产,而其弟弟的目标……就是女人本身。

相信有些人天生就是恶吗?十三号监狱中有不少这样的人。

正因为他们双手沾染血腥,才会在这里受刑。

安娜在十三号监狱,她的弟弟安迪也在,不过安娜目前无法辨别身份,安迪则已经确定是玩家。

白乐水眯起眼睛看着两人的资料档案,安娜归女狱警管,安迪则被分在另外一位狱警手底下。

如果不是今天颜黎带着安娜出来,白乐水还不会特地去注意到这两人,他们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了。在赌场的时候,这两人就没有凑在一起,而是各玩各的,然后在最后一批人出来的时候跟着出来了。

感觉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而且安迪作为玩家还不是白乐水发现,而是容峥后来补上的,理由是这个人的眼神和气质太过干净了,和资料上的犯人描述不符。

白乐水很想问问容峥,你是怎么通过眼神看出来他不是强X犯的?

这点就很疑惑。

白乐水瞄了一眼容峥,容峥笑的温柔,淡定的挪开视线,就看到了段延,正一脸复杂的盯着颜黎和安娜聊天。

一个真姑娘和一个女装大佬,聊衣服聊的很开心。

白乐水:……

搞不懂他们到底都在想什么。

到晚上六点,能出来的人都出来了,剩下的没有出来的,注定要被留在里面。守门的老太太晃晃悠悠站起身,说了一句‘游玩时间结束’就走到迷宫入口内侧,然后咣当一声将铁门关了下来,将她自己也关在了迷宫内部。

只剩下白乐水一众人站在外面,将手里名单整理好后,白乐水看向狱警艾伦:“你手底下已经没有囚犯了,明天不用准点报道。”

“欧耶!”红发的小伙子欢呼了一声,连忙凑过来道,“我明天可以跟过来看看吗?”

“随便你。”白乐水低头记着什么,“不要给工作造成妨碍。接下来的工作不定会有什么变动,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去通知你。”

“好。”艾伦满口答应。

白乐水:“现在,把你们的囚犯带回去。接下里的事情不用我说了吧。”

狱警们连声应了,然后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管理的囚犯离开,段延则被白乐水留了下来

“威廉,帮我一下。”白乐水指着容峥,“我现在要去长官那里报道,对,去挨骂。你帮我把他带回去。”说完把钥匙丢给段延:“这是他的牢房钥匙,晚上我会去找你拿。”

“好勒,保证完成任务,队长。”段延高声回答,瞅着容峥道,“走吧。”

容峥耸耸肩,跟在了段延身后,眼神往后瞄了白乐水一眼,勾起的嘴角缓慢收敛起来。

“哎?队长竟然要去挨骂?”颜黎笑嘻嘻的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错事啊?副队长?”

段延:“我怎么可能做错事,是别的队员偷溜被抓住,又不是我被抓住。”

容峥看向他:“偷溜?狱警真轻松呢。”

“闭嘴。”段延不耐烦的说道,“队长才不会因为这件事挨骂,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吧。总之与你无关,老实呆着。”

容峥:与自己无关?

不,或许恰恰相反吧。

容峥想起来自己的人设最后一条,和船长有秘密关系。

船长是谁呢。

*

白乐水一路来到甲板上,但是并没有看到人,不认为科特会在这点上说谎的白乐水多等了一会,直到天上第一颗星星冒头,女狱警阿加塔才姗姗来迟。

阿加塔来的时候头发稍微有些凌乱,好像在这之前还躺在床上睡了一觉,起的有些匆忙,她看到白乐水后说道:“晚上好,李。”

白乐水对她道:“晚上好。”

阿加塔手里拿着两杯饮料,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白乐水:“我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取了罐装咖啡,喝吗?”

白乐水接了过来,感到手指触碰到的微微凉意:“谢谢,我还蛮喜欢咖啡的。”

“那就好。”

甲板上有专门用来看星星和大海的躺椅,阿加塔走过去坐了下来,对白乐水招手:“现在不算是工作时间,其实我是有些私底下的话和你聊聊,过来坐吧。”

白乐水依言坐下,迎着海风,感觉相当不错。

“你手底下的囚犯还活着吗?”阿加塔没有提起那个偷溜出来的狱警,反而开口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白乐水抬眼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嘴里还是回答道:“活着,赌场对他来说很轻松,迷宫也没有难倒他,可能明天的……也是一样的结果。”

“理所当然。”阿加塔嗤笑道,“他从小就是个聪明人。”

白乐水默默竖起耳朵,从小?

“我知道你在惊讶什么,没错,我认识那个家伙,说不上熟悉他,但是我确实知道他。”阿加塔喝了一口咖啡道,“我认识他的父亲。”

白乐水感觉喉咙有点干,就低头嘬了一口咖啡,等待接下来的内容。

然后阿加塔就沉默了,好一会没说话。

白乐水歪头看着她,发问道:“你希望他活下来,还是死去?”

阿加塔笑了:“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无所谓,有那个本事就活下去,如果死了的话……我不会高兴,也不会伤心。”

白乐水懂了:“为什么突然提起他?”

“为什么……”阿加塔自言自语,“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当初把他单独安排给你的时候我就这么想了,帮我多观察他,如果他能坚持四次行刑,你就带着他来找我。”

白乐水:“找你?”

阿加塔意味深长道:“至于要做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乐水不解:“这不符合规则,而且为什么是我?”

阿加塔笑的眉眼弯弯,她站起身走到白乐水身边,凑到他耳边低语道:“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守规矩的人,是十三号监狱里最不守规矩的狱警。所以我可以拜托你。”

不守规矩那几个字,被她咬的很重,白乐水怀疑她意有所指。

比如那条‘你身上背着命案’的人设。

人设总有其存在的依据,比如某些证据,或者某个NPC的怀疑,可以辅证白乐水这条人设。有人怀疑或者威胁的话,无论对方是玩家还是NPC,白乐水都要做出符合设定的行为来。

想要这点不被曝光,他只有点头答应这一个选择。

白乐水本身就是想答应的,直觉判断这或许是个机会。

“我会的。”白乐水低声道,“上司的命令嘛,我是很守规矩的人。”

阿加塔:“是的,我为此很欣赏你,李。”

作者有话要说:

白乐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资料上的强X犯?

容峥:因为他更关注帅哥而不是美女。

白乐水:……

因为性向吗!

第187章 十三号

和阿加塔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白乐水离开甲板后去餐厅吃了饭,然后给容峥取了晚餐,最后才来到段延的房间里。

这是他第一次进段延的房子,里面装潢和他自己的海景房没有什么差别,段延看着白乐水关好门,将钥匙丢给他,问道:“怎么样,那个女人找你聊了什么?”

“很多。”白乐水走到椅子上坐下,看着窗外的大海,“她好像知道一点我的事情,关于命案的。”

“哦。”段延并不感觉到惊讶,“来,让我们交流一下信息。”然后将在驾驶舱外偷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白乐水,白乐水则是将阿加塔晚上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交流完信息的两人对视一眼,白乐水低声道:“这艘船需要新的船长,阿加塔不想当,所以……她是打算让麦克菲尔顶上?”

段延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为什么?找谁都不该找一个囚犯吧。”

“和麦克菲尔的身份有关?”白乐水猜测道,“等再过两次行刑就知道了,如果麦克菲尔真的能成为船长,这对我们来说会不会很有利?”

段延笑出声来:“何止有利,他可是这艘船的老大。”说完耸肩靠在椅背上:“可惜在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是猜想,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说的也是。”白乐水拿出名单说,“今天淘汰了不少人,很多没有从迷宫里出来。现在剩余的囚犯只有二十人了。其中确定的玩家有九人。狱警里……一人。”

“明天是马戏团,打算怎么做?”段延询问道。

白乐水摇头:“一直没机会去看看,我连门是什么样的还不知道。”

“我问过了一个狱警,他们今天是马戏团。”段延说,“表演的是囚犯,我们是观众。”

“所以,我们其实处于一个空间里。”白乐水说道,“是下手的好机会。”

“谁对谁下手?”段延反问道。

白乐水微微抿起嘴角,然后问道:“把他们两人召唤过来的CD过了没?”

“还剩下十六个小时,明天晚上就可以了。”段延说。

白乐水低头看着行程表,不语。

那就明天晚上再和他们商量吧。时间其实刚刚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白乐水如往常一样带着人去了今天的行刑地点。马戏团位于邮轮最下一层,并且在邮轮的内部,即使没有进去白乐水也知道,这里面一定阴暗无比,完全依靠电灯照明。

原本马戏团也不需要多强的光亮,倒是无所谓。

这次守在门口的是一位高中生模样的少年,苍白的脸没一点血色,无神的双眼下有着清晰的黑眼圈,模样有些畏畏缩缩,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到:“是、是一队吗?参与人数三十二人,请、请入场。”

“三十二?”白乐水问道,“这是把我们狱警也算在内了是吗?”

“是、是的。很抱歉,马戏需要观众才、才办的起来。”少年结结巴巴的说道。

手底下虽然没有囚犯需要管理了,但还是跟过来的艾伦狱警数了数人,瞪大眼睛道:“哎?没有我的事吗?”

“没、没有,你没有门、门票。”少年看着艾伦壮硕的块头,哆哆嗦嗦道。

艾伦:“我要是非进不可呢?”

少年低声嗫嚅道:“那就只能请、请行刑人和您讲、讲道理了。”他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那时候死了,别后悔。”

艾伦想起行刑人那非人的模样,连忙摇头:“那算了吧。”他侧头看向颜黎,无奈道:“我没办法陪你进去了,你可一定要出来啊。”

颜黎大方的对他一笑,艾伦微微红了脸,嘿嘿笑着走了。

“那么请、请表演的人先进来。领取、取自己的节目牌。”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木牌子,“第、第一个。”

白乐水看着容峥,容峥左手放在口袋里走了进去,右手接过木牌,看到上面【17摩托飞车】字样,问道:“17是什么?”

“表演排序号。”少年回答,“按、按照顺利来,表演。”

“摩托飞车是要表演的节目?”容峥询问道,“只要表演过行了?”

“园长在里面,详细可、可以问他。”少年嗫嚅道,手里提着木牌继续喊道,“下、下一个。”

颜黎拉着安娜上前,两人各自领取了牌子,看着两人一样的【绸吊】二字,安娜害羞一笑:“我们是搭档吧。”

“可能是。”颜黎回答,和安娜一起进了马戏团内部。

所有囚犯都领取了自己的木牌后,狱警们才允许进去,然后每人也领取了一张‘门票’,上面写着自己的座位数字。

看起来蛮中规中矩的。

室内马戏团是半圆形的建筑,最前面的圆台是展览台,后面则是围绕着圆台呈拱形的座椅摆放,座椅一共只有十三个,看来是预先准备好的。

白乐水扫了一眼自己的座位号,再看一眼位置,然后坐在了最前面的椅子上。

这个位置和舞台的距离不超过十米。而且舞台和观众席之间,并没有所谓的安全网一类的设施。

恩,看来囚犯想要搞死狱警,挺容易的。

只是,囚犯都去哪里了?怎么进来后就没看到了?

*

容峥在进来后就被一个穿着小丑装胖乎乎的男人引到了舞台后面,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放着不少道具和杂物,而在房间最后面有个小门,门虚掩着,容峥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不过他有听到一点野兽的喘息声。

这里是马戏团,有野兽很正常。只不过……回忆刚刚看到的舞台布置,这次的表演可谓是相当危险,无论是对囚犯来说,还是对狱警来说。

还是这些野兽早就训练好了,只会追逐囚犯,不会追逐狱警?

容峥看着和他一样的囚犯都被带了进来,胖乎乎的男人数了数,发现人齐了,很满意的拍拍手大声道:“你们好,我的员工们,很高兴见到你们站在这里,整整齐齐一个不缺。”

后面有人小声嘀咕了什么,声音太低容峥没有听到。

“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的表演就要开始了,当然观众也已经入座了,我们要给他们呈现最棒的演出。”胖男人抹着白色油漆的脸上笑容淡去,变的狰狞,“当然,用你们的惨叫和鲜血。”

没人说话,大家都知道来这里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也经历过两次洗礼,不会再大惊小怪。

“如果你们能好好表演完成,就算没有流出鲜血,也没关系。我原谅所有拼命干活的好孩子。至于不好好干活的……”胖男人从伸手摸出一把电锯,“我会让你们好好干活的,哈哈哈哈。”

“现在我来宣布规则,记住,每个人每次的表演持续时间不能低于十五分钟。在这段时间内,你们必须出现在观众面前,让他们看到你的表演,上场十五分钟后下台,休息一个小时候继续上。我们的马戏团要开放一整天,直到晚上六点闭馆。你们可以一个个上场,也可以全部一次性上场,但开始后就不能停下,每次上场的人都必须按照顺序来,除了死掉的那个可以剔除序列。”

颜黎瞪大了眼睛:“所以一整天我们至少要上去表演六七次?”

“可以减少次数,如果你在台上坚持了三十分钟,那么你下来的时候就可以休息两个小时,我对员工的要求可是很宽松的。但是,台上没有人表演可不行,必须有人在表演,我们的表演不能停,如果没有人表演了,我会抓人上去。”

“现在,去寻找你们的表演道具,思考怎么演绎,还剩下二十分钟,加油小伙子们。”胖男人笑哈哈的走去前台,“在这段时间内,我去舞台上给客人们讲个小笑话,为你们热热场子。”

看着男人离去,颜黎坐在地上哀叹道:“这次想要活下去就难了。”

“为什么?”安娜询问道。其他人也看向颜黎。

颜黎说:“到下午六点有八个小时,至少上场五六次,每次十五分钟。怎么想都觉得活下来很难吧。”

安娜闪着一双绿色的眸子看着颜黎。

颜黎这句话说的太没含金量,只要不傻的都知道,但真正危险的原因他没有细说清楚,不过也有人想到了,包括容峥。

这关最难在于囚犯们之间能否配合。

马戏团表演要按照数字上场的,如果前一个迟迟没上去,后面那个就不能登台。这点倒是无所谓,如果可以的话,谁都想在安全的后方留着,一天不用上场都愿意。问题在于囚犯可以一起上场,以及舞台不能空着。

举个例子,如果一个个来的话,1号上台表演十五分钟后,可以休息一个小时,然后二号上场,十五分钟后三号再上台。那么三号上去的时间就在开场的半个小时后,开头的半个小时都是白得的休息时间。但因为规则允许一起上场表演,就存在另外一个可能,1号上场才一分钟后二号立刻上去,那么最久十六分钟后两人都表演结束下台,三号就得上台表演。白给的休息时间就大大降低了。

因此可以推论,越靠后的数字,就越有利。

按照第一种方法计算,前面的人都在按序就班的表演,并没有人淘汰的话,那么轮到容峥的时候是在四小时后。

表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四个小时的时间,第一位上台表演的人隔一个小时上台一次,等容峥上台的时候他已经表演了三次。

排名靠前的囚犯们心里会平衡吗?他们会愿意老实空出十五分钟的时间给后面的人累积享受吗?

不会,提前上台的同时还会故意多在舞台留一段时间。在舞台上撑过半个小时,就可以获得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留下四十五分钟就可以换取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如果一号一次性兑换了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那么他后面的人是跟着一起兑换,还是十五分钟后离开?

如果1号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2号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一个小时结束后,按理说2号该上场了,但是1号休息时间没有结束,不肯上去,那么2号该怎么办?上去就违背了排序的要求,不上去就是违规,两边堵死。

违规的只有2号,不是1号,所以被拖走惩罚的只有2号。除非他弄死1号,才可以上场。

若是所有人都兑换了三个小时的时间,那么长的休息时间,舞台肯定会空场,到时候胖男人来抓人上场,估计还是全员上台的命。

这一套规则从一开始就是囚犯之间的互坑,在没人愿意自我奉献甚至配合的情况下,此题无解。而作为十三号监狱中出来的罪大恶极的囚犯,他们理所当热的只会损人不利已,而不是舍己为人。

想明白后的容峥表示非常满意,他喜欢这个关卡。

作者有话要说:

容峥:坑人,我喜欢。

第188章 十三号

容峥在道具里面翻找了许久,才在角落里看到一辆摩托车,迈开长腿跨坐上去,看到钥匙好好的插在锁眼上,看了一眼油表,油有一半的量,稍微有点危险,容峥一点都不想体验开车到一半没油后的结果。

看来要控制使用的量。

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舞台上有滑坡或者圆环一类的台子,不知道等上台的时候该怎么飞。不过摩托机体较轻,至少飞起来的问题应该不大。

正低头研究的时候,查普曼黑着一张脸过来了,拽住容峥的胳膊,容峥抬头瞅了一眼他。

“你说过会帮我,怎么做?”查普曼一脸焦急,他手里捏着一张木牌。

容峥瞥了一眼,上面清楚写着【11飞轮】的字样。

马戏团中的其中一个表演名单,名字叫做飞轮,不过更准确的名字是死亡飞轮。飞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型摩天轮一样,不过‘包厢’只有三个,那三个只是普通的圆环,表演人需要在飞轮转动起来的时候在圆环内外翻滚,从轮内到轮外,甚至踩在轮子上快速跑,一切都是为了不掉下去。

飞轮高达十几米,舞台地面是水泥地,一旦掉下去,不死也得残。别说是非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表演飞轮都要冒着极大的风险。也只有空中飞人的危险性能和它相比,都是高中坠地死亡。

查普曼显然看过杂技,至少他知道飞轮是个什么东西,他一点都不想站在飞轮上面去。

“你确定要做?”容峥低声说道,“我不敢保证成功率百分之百。”

“至少有成功率对吧。”查普曼低声问道,“该死的,只要别让我上去这个飞轮。”

“不,你得上去。”容峥冷淡说道,“站在轮子内侧就不会死,你只要保持好节奏,计划需要表演,但是怎么表演是你的事。”

查普曼瞪大了眼睛:“如果我一个不小心从里面掉下来了……”

“我不管。”容峥说,“我是17号,你至少得等我上去。”

“等你上去都一个小时后了!”

容峥叹了一口气,他看着周围寻找表演道具的囚犯们,对查普曼招招手,低声和他说了几句,查普曼怀疑的看着他:“这管用吗?”

“我不知道,你可以试试。”

查普曼啧了一声,转身在其他囚犯之间溜达穿梭,时不时的瞥一眼他们手里的木牌,然后看到了一个比麦克菲尔身形还纤细的男人,手里捏着【13马术】的牌子,上前揪住了他的胳膊威胁道:“把牌子给我。”

突然被囚犯NPC拽住了的大卫抬眼看着他,没有露出一丝恐惧:“如果我说不呢?”

角落里的容峥坐在摩托上,双手环抱看好戏。

“那我现在就弄死你。”查普曼低声威胁着说。

大卫嘴角微微一挑,手紧紧捏着查普曼的手腕,在对方惊讶的表情下狠狠一扭,查普曼立即疼的啊啊叫唤。

“把我当成软柿子了吗?”大卫冷冷道,“很遗憾,我练过的。”

容峥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他扫视了一眼大卫的体格,在回忆对方刚刚的动作,练过?或许是练过的,但是能够使用这么大的力气,一定用卡片强化过。

作为玩家,大卫当然不能就这么直接弄死查普曼,也没兴趣把精力浪费在一个NPC上,自从昨日迷宫一直没有看到阿德拉,最后也没有看到阿德拉出来后,大卫的心情就很不好。

一个黑发黑眸的男人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大卫松开手说道。

查普曼趁机溜走,想去寻找其他的目标,然而因为刚刚的举动,他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囚犯们立刻根据手中木牌的表演名称聚集在一起,查普曼溜达一圈威胁了好几个人却都一无所获,反倒是和他一样抽到【飞轮】的两人找了上来要商议合作,查普曼恨恨的离开,继续去角落里见容峥,然后就看到容峥身边站着一个高瘦男子。

“他是谁?”查普曼粗声粗气的问道,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说话的语气就有些糟糕。

高瘦男子打量着查普曼,最终确定这个人是NPC,就挪开了视线,懒得搭理。

“马里恩。”容峥笑着做了介绍,“他和我一样,抽到了摩托飞车表演,排序在我后面一号。因为不会骑摩托,所以来请教我。”

查普曼盯着马里恩手里的木牌,眼神很凶狠。马里恩警惕的看着他,最后查普曼并没有出手夺走,而是愤恨的走到一边蹲下,不说话了,眼睛红红的。

容峥也不多言,继续教导马里恩关于骑摩托的基础知识,等将人打发走后来到查普曼身边,低声道:“我以为你会再拼一把。”

“我不会骑摩托。”查普曼说。他知道麦克菲尔指的是为什么不去抢另外一个摩托表演的木牌。

容峥:“我可以教你。”

“我的手腕被刚刚那个男人捏肿了,玩摩托需要紧紧握住摩托车的把手,我不行,我只会摔下来。”查普曼喃喃自语道,“我是个失败的男人,到头来什么都做不好。”所以他的女友才会离他而去。

言语中竟然有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

容峥失望的看着他:“你想放弃了?想死了?那算了吧,就当我没找过你。”

“我还能怎么办?”查普曼低吼道。

容峥俯身悄声说:“你既然都愿意面对死亡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最糟糕不就是一死,为什么不赌一把?”

查普曼抹了一把脸:“……怎么做,你说吧。”

再如何也不会变的更糟了。

容峥很满意,自从进入副本后,他就一直观察其他的囚犯,尤其是玩家,直到刚刚查普曼去挑衅其他囚犯,容峥才终于将最后的底摸清。然后接下来,就是大肆收割的时候了,首先就从狱警科特开始。

三十天?不,如果只限这个小队的话,五天就足够结束这一切。

能够混在囚犯里真是太好了。

颜黎正在和安娜讨论如何安全的玩空中绸吊的时候,就看到站在黑暗处的容峥嘴角隐含的笑意,莫名背后一冷,他该不会……想要在这次关卡玩大淘汰吧。

有可能,后面的关卡很少有全员混在一起的情况,又是全员玩高危游戏,稍微给别人的表演动个小手脚就可以顺利将人淘汰,机会难得错过就没有。这么一思考,颜黎发现自己也挺动心的。

那就动手吧,反正他们的目的本就是此。就从眼前的安娜开始动手,哪怕他还没有分辨清对方是NPC还是玩家,不过她已经露出了杀意,那么自己反击也没关系吧。误伤又不是自己的错。

恩,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西蒙尼?”安娜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问道,“只要绑好绸缎,做动作了就可以是吗?”

“是的,摆摆姿势就没问题。”颜黎立即对她说道,“做几个类似瑜伽那样的动作就好,我会教你的。”

“恩,那你不要离我太远。”安娜羞红着一张脸,低声道。不然,她要怎么在危险时刻拉人替死呢。

颜黎:“恩,肯定不会离你太远。”不然,他怎么下黑手坑人呢。

两人脸上都挂着温柔的笑意,各怀鬼胎。

舞台上的开场白很快就结束了,小丑装的团长回来了,笑嘻嘻的拍手吸引了所有囚犯的注意,大声道:“开心吗?兴奋吗?今天竟然有十三位客人观看你们的表演。”

十三位?容峥心里起疑,有一个红发狱警因为手底下没有囚犯了,没能进来,所以应该是十二个人才对。

哪里来的第十三个人?

小丑还在高声欢呼:“现在是我们夜光马戏团成名的时刻,你们要尽最大努力去表演,记好你们的时间,违约的行为决不允许。好了,上场吧,第一个节目走钢丝,表演的人呢?人呢?”

一位高大人的男人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是一名NPC,容峥早就把他排除在观察名单上了,没想到竟然是第一个。

“不,我不去,走什么钢丝,我根本就不会走钢丝!”男人崩溃的大声喊道。

“这可不行哦,根据我们的契约,你必须上台。”小丑歪头笑了,“请上台,先生。”

男人摇着头拼命的拒绝,转身想要跑。然后在门口的时候撞到了一个浑身漆黑的行刑人。

“哎呀,客人,这里是后台不能进的。”小丑欢快的踱着步子过去,“他是第一个表演人,要表演走钢丝。”

“表演?”行刑人嘴角扬起,“那就表演吧。”提着人走上了舞台。

男人哀嚎着被提上了舞台,小丑笑眯眯的站在通往舞台的门口盯着,不过两分钟,就听到砰的一声,小丑叹了口气,看向后台说道:“下一个,第二个人的表演还是走钢丝。”

众人都沉默了,然后第二个囚犯被提了出去。

面对非人的行刑人,这里没有谁能反抗。

小丑还笑眯眯的对众人建议道:“按照序号上场是规矩没错,但是我也说过哦,你们可以一起上场的,越热闹越好嘛。”

没人动,大家都在观望。

这次更快,不过一分钟后,小丑就叹了口气:“这届的演员都不行啊,希望空中飞人的表演能漂亮一点。”

站在后侧,捏着【6空中飞人】的安迪脸色白了一分。

舞台前的观众席,白乐水歪倒着头假寐,旁边段延正在和挨着他的狱警聊天聊的欢快。

台上的男人被行刑人驱赶着上了台,拿起竹竿走上了细细的钢丝。

白乐水不喜欢看这样的表演,不要说这种完全不戴安全设备的,就算是安全设施万全的时候,他也不喜欢看这样的表演。

好在狱警只需要坐在这里,做出观众的模样就够了。白乐水环顾周围,然后抬头,在屋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头,隐藏在黑暗中,只有玻璃镜片因为舞台上的打光,微微映出一点亮色。

第189章 十三号

前两个表演走钢丝失败的非常快,才开场两分钟就全部被血淋淋的拖了下去,第三个和第四个是一起上来的,因为他们要表演的是空中飞人。

一男一女被推着上了高台,女人握住了拉杆,在后面行刑人的推搡下越出了高台。只是一直在荡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对面的男人也学着她一样抓住了拉杆,抓着拉杆在高空中晃悠。

两人没有默契,不可能配合,更别说玩一把空中飞人,只不过他们这样晃荡的情况下,后面的行刑人就不催了,而是走下高台坐在了台下唯一空着的椅子上,蛮有兴致的瞧着。

“这也叫杂耍啊。”段延打了个哈欠,“抓着拉杆玩荡秋千?真没意思。”

白乐水:“这是行刑。”说着低头翻了翻资料,这次囚犯里的玩家九个,除去颜黎和容峥以外普通NPC只有九个,前四个都是NPC,巧合?

是用了卡片吧,特地将自己的排名往后靠。

白乐水低头翻看了一会名单,将被贴上玩家标签的囚犯名单往后挪,正想抬头时就听到台上很响亮的一声砰。

白乐水脸色难看了一分,没再敢抬头。

表演后台。

容峥坐在摩托上看着行刑人将浑身血的女人拖了下去。囚犯们有人脸色苍白的不敢去看,也有人正低头喃喃自语。台上还剩下一个人拽着拉杆苦苦支撑,小丑就站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他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抽到四号空中飞人的男人显然是练过的,支撑了五分钟都没有出声。

小丑扭头看向后台休息室,笑嘻嘻的问道:“五号要现在上去吗?”

捏着五号牌子的是一个高瘦的男人,他看向后台里的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反正都是要上台的,早一分钟晚一分钟有什么差别。不要以为你们可以躲过去,大家都得死。”说完他嘿嘿一笑,转身上了台。

容峥看向安迪,他看到过这个玩家手里的木牌,第六个人,节目同样是空中飞人。

安迪仍旧在举棋不定,他已经准备好卡片了,但那只是一种体能强化的卡片,他从来没有试过靠两条绳子和一根短杆吊在空中十五分钟过,更不想体验空中坠落的感觉,那一定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反正场上还有人,不如拖一会时间……

“嘿。”有人拍了一下安迪的肩膀,把安迪吓了一跳。

“什么?”他回过头,看到了角色设定上的姐姐,还有另外一个打扮很简单的……女的?男的?

扫了一眼对方的脖子,很好,男的。

男的抹什么口红啊。

“我们想要上台,按照规矩,必须一个个上。”颜黎将8号绸吊的牌子对他晃了晃,“你知道的吧。”

安迪:“没见过这么着急找死的……”

“找死?”颜黎冷哼道,“才不会,我还蛮擅长玩这个的。就是运气好抽到靠后牌子的人让我挺不爽的,所以我打算直接上台,才不给他们空下休息时间。”

安迪看向安娜:“你也这么想的?”

“早一点结束,不是可以早一点休息吗?”安娜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娇声说道,“也快轮到我们了。”说完示意安迪往身后看。

安迪转过身,正好对上一张血糊糊的脸,这是不幸掉下来的4号囚犯。

现在台上就剩下一个人了,如果他也掉下来的话,自己马上就得上场。

早一时晚一时的确没什么差别,安迪深呼吸,转身往台上走。安娜和颜黎分别是七号和八号,也跟了上去。

小丑很高兴,走到一边的操控台欢快道:“积极的人我喜欢,你们真是太让我喜欢了,如果你们的表演很精彩,我允许你们多休息十五分钟。”红色的绸缎从天花板上放了下来,这是表演绸吊需要的东西,不过现在除了颜黎和安娜以外没人在意。

多休息十五分钟,这是个很好的饵,自然钓上了人。

“这是表演十五分钟后就可以休息一个小时又十五分钟后吗?”希尔问道,“那如果表演半个小时呢?”

“那就是休息两个半小时。”小丑手舞足蹈,“只限第一次有效哦,而且还是我心情好的时候,我现在心情就很好。来吗?来吧。客人那么多。”

“喂,九号十号和十一号都是谁?快点上去,我想上台。”希尔粗着声音喊道,话说到一半想起来了,走到查普曼身边,“你就是十一号吧。”

查普曼认出了这个人,他想抢走大卫的马术牌子的时候,这个男人刚好走过来找大卫。听到对方的问题后,查普曼嗤笑道:“你真这么着急,不如我们换换?”

希尔脸上很难看,他记得查普曼牌子上的表演节目,死亡飞轮,他绝对不想沾。

“早晚都是要上台的,我看你能等到什么时候。”希尔嗤笑一声,走到大卫身边坐下。

大卫瞥了一眼他:“你着什么急?”

希尔:“马术表演是最简单的,我们只要骑半个小时的马,就可以休息很久,然后再上台十五分钟,今天就结束了。”

大卫:“真这么简单就轻松了。”

“有什么难的,小丑和行刑人都不会管我们怎么表演,哪怕只是骑着马走两圈。”希尔说道。

大卫:“可我们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马。”

希尔自傲道:“烈马也没关系,没有我驾驭不了的马。”

大卫:“如果不给你马鞍,脚蹬和缰绳呢?”

希尔表情一僵,他还真没考虑过这点。

大卫不说话了。

他和希尔不一样,希尔以前只在旅游的时候骑过马走几步,还是有人牵着的,就觉得这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大卫不同,他不骑马,却不妨碍他认识一个朋友爱马如痴,不仅参加了俱乐部,还花了几十万养一只小马。因为那位朋友嘴里三句不离马,大卫就算没有亲身骑过,也知道一点常识。

比如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双人骑马非常危险,你可以坐上去摆拍,或者稍微的走上几步,但是策马奔驰,这是想死。技术高超的都不敢随便这么玩。鉴于现在马这么贵,也没有人这么糟蹋自己的爱马。

至于不用马鞍,只有马术超高的人敢这么玩,若是连缰绳都没有的话,马术多么高的人也不会上去找死。

而这还是马温顺的前提,如果是一匹没有被驯服过的烈马,大卫觉得,可能上去的那一瞬间就会死吧。

半个小时?能坚持十五分钟就是奇迹了。

大卫叹气,看着希尔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并未多说。

不过是临时队友,连对方真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不值得他费心去劝说提醒。

五号的囚犯扛下来了,他在高台上整整吊了十五分钟的时间,然后一脸轻松的回到台下,舞台上有钟表,五号囚犯记住了时间,他决定要老老实实等到一个小时后再上台。

前面的四个囚犯都死了,他排在第一个,所以不需要担心休息时间被排在前面的囚犯给卡掉。

台上还有三人,安迪仍旧在苦苦支撑,相比较下玩着绸吊的颜黎和安娜就比较轻松。

强化过自己的臂力,揪着红绳爬上去后,顺利的将红色绸缎绑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时不时的抬一下胳膊或者伸条腿,就算是表演了。

颜黎很轻松,安娜就有些难,她废了好大劲才让自己的身体离开地面,但是再高却上不去了,只能揪着绸缎苦苦支撑。

“不够高啊,那个女人,你不够高啊!”小丑指着安娜大声道。

的确不高,她就算现在掉下来,也只能摔个屁股蹲,离地面的高度不足半米。

“我帮你,别客气。”小丑笑着在操控台上开始操作,颜黎和安娜的红绸缎立刻被往上卷了三米的高度,并且还在继续往上,直到和玩空中飞人的安迪齐高。

小丑可以随意操作舞台上的设施,容峥以及一部分玩家注意到了这点,并且悄悄记下。

生存难度再次上升。

安娜看着五米多的高度,吓得叫出声来,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比她高一米的颜黎:“怎么办,我害怕。”

“没事,抓死红绸就行了。”颜黎喊道。

“你们不动了,怎么可以不动了!”小丑愤怒的吼道,狠狠的拍着操控台的按钮。

悬挂着红绸的滚轴开始活动起来,安迪死死抓着拉杆,手心里开始冒汗。

“我们需要一点热烈的颜色!只要热烈的颜色才会让我停下来。”小丑还在使劲摇着操控杆。

“西蒙尼,我好害怕。”被红绸甩来甩去的安娜喊道,她已经开始缓慢下滑。

颜黎看着他,微微思考后伸出手道:“来,我拉住你,你往上攀爬。”

“好的。”安娜费劲的伸出一只手,险险触碰到了颜黎的指尖。

“我够不到,你再往下挪一挪。”安娜大声道。

颜黎叹气,手在腰上的红绸上活动着,似是要解开。安娜嘴角慢慢勾起,只要对方解开红绸缎,就能把人拉下去……

小丑说需要热烈的颜色,这样他就会停止操控这该死的机器,绸缎就不会晃了。

红色最热烈,只要有人掉下去牺牲……

“需要人牺牲啊。”颜黎说道。

安娜:“……哎?”

颜黎腰上仍旧紧紧的缠着绸缎,不仅如此还将红绸绑在了自己的腿上,他努力解放双手,手指尖捏着一片寒光闪闪的刀片,正在切安娜的那根绸缎。

“别这样看着我,我不过是把你想做的事情还给你而已。”颜黎淡然的割安娜的那根红绸,“绸吊表演需要两根红绸,我们注定会掉下一个,小丑也提过了,当然那个人是你不会是我。我好歹帮你走过了迷宫,你就当欠我的命换回来了呗。”

安娜表情扭曲,嘶声力竭:“你这个贱……”

她的话没说完,就随着断裂的红绸摔到地板上,砰的一声后归于沉寂。

小丑笑的很猖狂,操纵机器的手停了下来。

同一组表演中必须有人被淘汰,不然小丑就会捣乱直到有人被淘汰。

容峥这样猜测。除了他,显然还有其他人也想到了。

原本还组队在一起商量的临时队友立刻分崩离析。大卫能明显察觉到希尔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友善。

算了,他不在乎。

第190章 十三号

绸吊的表演结束了,颜黎理所当然的坚持了下来,空中飞人的安迪也艰苦的活了下来,当然两人只坚持了十五分钟,一秒都不肯多呆。

好歹先休息一个小时再说。

接下来就是飞轮,白乐水看到舞台上的红绸等都收了回去,只从地上升起巨大的飞轮机器,三个圆滚滚的圆环自然是为囚犯准备的。

这是要三个人一起上场?

白乐水疑惑的往后台看过去。

查普曼同样一头雾水,他看着其他两个拿到飞轮牌子的人,不知道该不该上场。

“上去。”容峥说。

查普曼摇头犹豫不前。

九号当然是上台了,反正下一个就是自己,拖是不可能拖的,倒不如干脆利落点。

十号捏着牌子说什么都不肯上去。直到容峥说了一句话。

“你们认为这个机器在运转后会停下来等你们上去吗?”容峥问道。

平时看到的飞轮表演中,圆环旋转的速度并不会太快,在圆环转到最底下的时候只要一跳就可以轻松下来。但是想要跳上移动的圆环,显然难度太高。

“我不认为他会这么好心停下机器。”容峥看着小丑说道。

唇上涂着红色油彩的小丑咧嘴笑了,恶意满满。

十号咬牙上了台,查普曼自然也跟了上去,三个各自选择了一个圆环轮番走上去,观众席上的白乐水注意到名字叫做查普曼的高大个不停的深呼吸,似乎在做心理准备。

“好了,接下来是最近几年很火爆的杂耍,死亡飞轮!没错,死亡,死亡!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不会死人呢,请大家观赏吧!”小丑笑嘻嘻的摁下开关,飞轮开始转动了起来,并且越来越快。

查普曼小心翼翼的迈开脚步,不停自我鼓励,你可以的,你做的到,只要保持平衡,只要重心一直向下,你看,仓鼠跑滚轮不是玩的挺好的吗,只要学它……

查普曼走飞轮走的还算稳。

另外两人表现有些慌张,不过以目前的速度来说还不是问题。

白乐水只看了几眼就没兴趣了,低头继续看名单,他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直到他听见小丑的声音。

“哦,天哪,这真是个好消息,我亲爱的观众们。”小丑兴高采烈的说,“在飞轮表演还未结束的时候,我们的马术表演也上场了,让我们来欢迎他们吧。为了这次表演,我特地买了两匹纯血统的马,都是好马,就是脾气不太好。不过没关系,相信我们的骑士会驯服好它们。”

希尔和大卫站在台上,看到两匹焦躁不安的马被轰赶出来,还在不满的用蹄子刨土,不断的喷着响鼻。

就如大卫预测的那样,没有马鞍,没有脚蹬,至于缰绳,只有套在马脖子上的一根草绳。

“来来来,每个人选一匹马。”小丑笑嘻嘻的说道,他没有指定马属于谁,反而是将选择权交了出去。

很遗憾,小丑期望的两人内讧争抢并没有发生。

大卫没有主动挑选,他可不像那位朋友会识马,干脆将选择权交给希尔。不都常说,剩下的会有好运吗?他就赌一把了。掉SHI坑里和掉水坑里,虽然都是倒霉,不过相比较而言,后者自然更幸运一些,现在两人要的都是更幸运一些。

两匹马,一匹是棕色一匹是黑色,希尔挑走了棕色的马,给大卫留下了黑色的,或许是因为棕色的看起来没有那么暴躁?

大卫什么都没说,默认了他的选择,牵走了黑马,走到舞台的另外一边。

希尔得到自己的棕马,他艰难的扶着马背却无处下脚,左右找了一圈,看到有一个木台,可以当做台阶用,想要牵着马走过去,没想到棕马一尥蹶子,直接将人踹到舞台下去了。

选错了,至少黑马愿意跟着走几步,棕马压根是连动都不想动。旁观这一切的大卫露出庆幸的神色。

希尔摔倒的地方离白乐水不远,白乐水低头看着他,男人捂着肚子低声呻吟,半天都没起来。游戏中会减少一部分疼痛感,但不代表不疼,刚刚那样的痛觉估计能抵得上拉肚子引起的腹痛了。

“嘿,起来,懒鬼。不要妄想这样偷懒。”小丑怒骂着走过来,一手提起希尔,将人丢到了舞台上,“快点干活,好好表演,知道吗?刚刚的后空翻就不错,你可以再来一个,但是躺在地上不动弹可不行。”

听到这话,白乐水怜悯的看着希尔,他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惨案。

希尔的脸色都白了,神特么的后空翻。

这骑马的挑战,不比玩飞轮的轻松。

不过才五分钟的时间,希尔就被棕马撞飞了好几次,伤害不足高到他被淘汰,却又难受的让人不想起来,软刀子磨人更难受。

大卫比希尔好一点,至少他成功坐在了马的后背上,现在正死命抱着马脖子,为了不让自己被甩下去。至于那根套着马脖子的草绳,早就被他丢到一边去了。骑马的时候用绳子套在马脖子上绝对是最糟糕的主意。

“简直就是闹剧。”段延托腮无聊道,至少他绝对不会为这样的‘表演’花上一分钱门票。

白乐水不予置评。

飞轮表演正在进行中,大卫和希尔还在和马较劲,白乐水就看到后台又有三个人走上了台,小丑很兴奋,高兴的欢呼着新节目的名字——狗熊表演。

很好,现在舞台上有马,然后又来狗熊?

行刑人推着巨大的笼子上了台,笼内眼睛发红的熊正在低声嘶吼着。开了笼子的一瞬间,狗熊快速跑了出来,向着它的目标而去——那三个脖子上系着奇怪绿色方巾的男人。

白乐水敢肯定,在进到马戏团刑场大门之前,没有一个人戴着绿色的方巾。

这或许是一个目标,让狗熊不至于去追错人?

一时之间,舞台上机械转动的声音,马嘶鸣的声音,还有狗熊的吼声在台上想起,可谓乱成了一锅粥。

然后惊奇的是,这么乱的场面却没有任何人离开舞台,将纷乱移到观众席上。

“亲爱的观众们,我们又上台了一个节目,摩托飞车!,让我马上竖起台子。”小丑使用操控台,舞台一侧的地面升起,形成半圆的滑坡。

容峥骑着摩托快速的冲上了舞台,绕着舞台疾驰。然后嘈杂的声音中又多了摩托车的发动机声音。

“技术不错。”狱警中有人吹口哨赞扬道。

白乐水抬头看了一眼容峥,然后站起身说道:“威廉,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这里太吵了,出去。”

段延抬头看他:“队长?”

虽然不明所以,还是站起身跟着白乐水一起往外走,小丑只扭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阻拦。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要听到舞台上发出喀拉的声音,扭头一看,就看到巨大的飞轮正在左右晃悠,似是要倒地。

“恩?”段延发出疑惑的声音,下一秒,腾空而起的摩托车撞到了飞轮支架上,巨大的飞轮应声倒下,砸在了观众席上。

惨叫和惊呼声连续想起。飞起的金属片打破了好几盏灯,只留下最后一盏小彩灯,原本就昏暗的观众席中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舞台上淡淡灯光撒上去能勉强分辨出它的位置所在。

也就仅此而已。

飞轮的倒下只是一个开始,因为舞台上有三只动物,其中一只属于猛兽,这下场面就更加乱糟糟起来,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响起。

有人的惨叫声,也有动物的声音,还有不知道是谁的咒骂声。

“该死的,是谁踩了我的脚?”

“别推我,你们这群混账,哦,我碰到小脚趾了,这个是……哦,是椅子。”

“啊!熊!是熊!!不,这不是我的表演节目,你不能……啊——”

“该死的,谁能控制一下这些?”

“冷静!”白乐水大声喊道,“我是李,你们的队长!见鬼,不管是狱警还是囚犯,你们都给我老实呆着,站在那里!!”

没人听他的,或许狱警会,但是囚犯……至少被熊追着的三个玩家从来都没想过这种情况发生,他们是看不见了,但是熊瞎子找人本来就不靠眼睛的啊!

白乐水的话才说完,就听到一个人的惨叫声。白乐水沉默片刻,判断惨叫的声音不属于容峥和两个队友,然后淡然道:“都给我清醒点,有没有人出事?我一个个喊名字,念到名字的都回答我。”

“威廉!”

“我在。”段延回答。

“帕丁。”

“我在,队长,是的,我还活着。”那个声音中有些哽咽。

“贝尔。”

“在。队长。”

“科特。”白乐水喊出身份是玩家的狱警名字。

没有人回答。

“科特?你还好吗?”白乐水喊道。

角落里有轻微的杂音,白乐水听到了,然后故意无视它,高声喊了两次后无奈的表示,“看来这次灾难让我们失去了一个队友,但我们没时间难过,这里仍旧很乱,我继续喊名字。”

白乐水又连续喊了四个名字,都有人回应。然后下一个:“沃克!”

没有人回答。

白乐水微微皱起眉头:“沃克?”

“咳咳,我在。”有人用沙哑的声音回答。

“你怎么了?”白乐水问道。

“沙土进嘴巴里了,我有点不舒服,对不起,队长。”那个声音回答。

白乐水:“好吧,那你尽量少说话,回去就有水喝了,我们继续。”

一通名字念下来后,只有两个人没有回答他,一个是玩家科特,一个是伦纳德。

白乐水记得伦纳德,一个棕色头发的小伙,平时很爱说话,只可惜他的运气不太好。白乐水想着自己没记错的话,飞轮倒下来的时候,最沉重也是最大块头金属的转轴部分,正好砸在了伦纳德位置附近。

可能人没有逃过去。

红发艾伦不在场,十二名在这里的狱警中,失去了两个人。不,可能是三个。

刚刚自称是沃克的人,声音粗的有些过分了。

不过作为队长的自己不去质疑,其他狱警向来也懒得去管这种小问题。

“现在狱警都退到门口附近,不要出去。”白乐水说,“我们的事情还没结束。马戏团的团长先生,你在吗?”

“嘿嘿嘿,我只是一个小丑,队长先生。”小丑笑嘻嘻的回答。

白乐水:“我们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还有备用的灯吗?”

小丑:“当然有,但那是打光灯,光芒只聚集在一个点上,而不是整个舞台,重要人物上场的时候我们会用上。”

白乐水:“比没有强,把打光灯都打开,全部照在舞台上。我需要确定剩余囚犯的名单。”

小丑:“那当然,只要客人继续捧场,我们的表演就会继续,直到晚上六点表演时间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