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峰看着手里的木头块:“不是说要做木工吗?就这样走真的可以?”
“不会因为我们没有帮好忙赶出城堡。”三妹回答,“真要问起来,我们也有理由:为了帮助莫德夫人寻找油画。画总比花架重要吧。”
鸿峰赞同的点点头,把手里的木头块丢在了地上,拍拍手上的木头渣子,才刚起身,就听到身侧有人远远的喊了一声自己的游戏名字:“鸿峰!”
鸿峰扭头,就看到石秋快步走过来。靠近后才瞧见还蹲在地上的三妹,惊愕道:“你也在这里啊,太矮了我没注意……嗷!”
三妹慢条斯理的收回踹出去的脚:“废话少说。是你取走了画吗?”
“画?没有啊。”石秋委屈的俯身捂着自己的小腿,“不说这个,我发现很可怕的事情,我跟你们说,床……”
“和你一起的NPC呢?”三妹急忙问道。
石秋话被打断,歪了歪头:“你说带着红围巾的女仆?我说房间不用换,她就走了。然后我就来找你们了,刚好从窗户那边看到你们在做什么东西,就过来了。莫德夫人和司先生吗?之前看的时候他们还在……”
“你是不是傻!”三妹气的在石秋脑袋上呼了一把,“难得莫德夫人和司先生,还有那个女仆NPC不在,你不赶快去取画,呆着干什么!”
石秋更委屈了:“是你说不能被NPC发现的,我又没有隐匿卡。”卡片又不能交易,这也不属于商城能购买的种类,他能怎么办。
三妹沉着脸:“现在这状况还不如是你取走了好。”
石秋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鸿峰回答了他:“画不见了。”
石秋一愣,随后瞪圆了眼睛。
白乐水搭着容峥的胳膊回到客厅,果不其然看到露出空白的墙壁,三幅油画已经不知去向。
刚好这个时候红回到了客厅,才对两人就一躬身,就劈头盖脸得了训斥:“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为客人修理房间。”
“我让她去的。”白乐水拍拍容峥的胳膊,转身问红,“房间修好了?”
“房间没有任何问题。”红回答。关于被淘汰的那名女玩家,红一个字都没有提。
容峥指着墙壁问红:“怎么回事?”
红转头看了一眼墙壁,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人,然后便是愤怒:“是我们的疏忽,一定将画带回来。”
容峥:“今天之内?”
“是,今天之内。”红做出了保证。
容峥这才满意,拉着白乐水走到桌边,将书递给了白乐水扶他坐下:“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希望画还完好无缺。”
“是的。”红一躬身,转身去了,还不忘带走黑。
这下客厅就只剩下白乐水和容峥了,白乐水小声道:“画被拿走了。”
容峥恩了一声:“没事。”
白乐水点头,既然容峥这么说,他就信,也就安心的低头看书。容峥站在他身后一起看,觉得总是站着有些累,就将另一把椅子搬过来,紧紧的挨着他。
“莎士比亚。”只看了几行就认出书内容的容峥,“我更喜欢喜剧。”
白乐水扭头看他,两人鼻子近乎相贴,呼吸喷洒在对面人的脸颊上:“比如?”
“仲夏夜之梦。”容峥低声道。
白乐水:“这个剧啊……”
“怎么了?”
“仲夏夜之梦里,狄米特律斯原本是喜欢女主角赫米娅,但他最后却因为魔法的关系,爱上了女配海伦娜。海伦娜爱着狄米特律斯,所以最后他们在一起了。这样的感情可以算的上是真实吗?”白乐水迷惑不解,“狄米特律斯难道不是一生生活在欺骗中?”
容峥看着白乐水的眼睛,笑了,语气意味深长:“如果能幸福的生活一辈子,爱情是怎么到来的,喜欢的感情是不是虚假,重要吗?”
白乐水歪头:“不重要?”
“比爱着一个人被伤害要好的多了。”容峥回答。他拿出莎士比亚的书翻了翻,换了一个故事《无事生非》。
“我觉得第二对情侣的故事很不错。”容峥说。
白乐水只看了一眼,眉梢一挑。第二对情侣根本就是一对冤家,从不屑结婚和对方争吵,到了解彼此产生感情,最后走进婚姻殿堂。
“适合我们。”容峥说。
白乐水:……
哪里?
他才没有和容峥吵过架!
一次都没!
——
石秋和三妹几人悄咪咪的溜到客厅,看见的就是莫德夫人和司先生头挨着头一起看书的场景。石秋:“还找画呢,他们根本就不担心画丢到哪里去了吧。”
鸿峰瞧了一眼墙壁,光溜溜的,果然油画已经不见了。心里紧张,低声说:“除了我们之外的玩家只有两人,肯定是他们中的谁拿走的。”
“两人?”石秋想了想,摇头:“只有一人,叫做黑的那个玩家已经站在NPC那边了,他拿走画也没用。”
三妹:“不是他,是另外一个女玩家。”
“另外一个女玩家?”石秋敲了一下拳头,“不对,她已经被淘汰了。就是这件事,我想说的……”
“嘘,小声点。”三妹警告道。
石秋瘪嘴,将声音压低后继续道:“我找你们就是想说这件事的,那个女玩家被淘汰了。”
“什么?”三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可置信的问道,“在哪里被淘汰的?什么时候?你亲眼看到的?”
“当然是亲眼看到的。”一想起那幕,石秋就心有余悸,他拍了拍胸口说道,“在她自己房间里,被床给吞了。”石秋详细将那一幕描述了出来,尤其是那堆积如小山一样的骸骨,听得鸿峰脸色都微微发白。
三妹:“哦,是吗。”
一句话,淡淡揭了过去。
石秋:“骸骨,那么多!一张床就是用骸骨拼的!多可怕,我今晚都不敢在床上睡了。”
“放心睡。”三妹说,“床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一定是她做了什么。”
石秋:“做了什么?难道她砸了床?”
“……不无可能。”三妹说道。
石秋:……
没事砸床是多无聊?
“我今晚不敢在床上睡了。”石秋可怜兮兮道。
三妹:“那就睡地上。”虽然她怀疑不仅地板,整个城堡都是用白骨堆砌的。
石秋:“万一整座城堡都是白骨做的怎么办?”
三妹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你可以选择自裁出副本。”死出去,就不用怕怎么多了。
石秋打了个哆嗦,闭嘴不说话了。
鸿峰:“城堡的事情无所谓,现在重要的是画。现在除了我们就剩下阮青,只要找到他就可以拿到画。”
正要商量着该去哪里寻找阮青时,就瞧见红搬着一副油画回到了客厅。
“目前只找到这幅画。”红对看书的两人说道。
容峥抬头只瞧了一眼,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这幅一米高的油画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刮掉不少颜料,露出了下面的亚麻色画布。
“在哪里发现的。”容峥问道。
红回答:“311房间。”
石秋猛然站起身,311房间,那不就是他的房间吗?
作者有话要说:
白乐水:我觉得罗密欧和朱丽叶更适合我们。
容峥:结局竟然是自尽,太蠢了。
白乐水:→_→
喝毒自尽来到平行世界的容峥:恩?怎么了?
第157章 求生岛
城堡最顶层一个杂物间内,阮青手里拿着小刀,小心翼翼的刮着油画上面的颜料层。
舍去第一张油画让他痛心,但是为了能够给自己争取点时间,阮青只能将第一张油画丢出去。他不仅丢在了石秋的房间里玩一把不够聪明的嫁祸,还发狠的将那副画上割了好几道伤痕,想必现在暴怒的司先生不是愤怒的质问石秋,就是在想办法修补那张画吧。
“啧。”
阮青正在费劲的拆画框,对于没有坐过这种工作的人来说,有点辛苦。
好在他已经用卡片将这个小房间封锁,并且会被人无视,哪怕石秋发现是自己陷害的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自己的所在。
其实在割画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这幅油画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画布。
画布是两层的。上面一层画着油画,下面一层则写着其他内容。为了掩饰住两层画布的事实,故意用很粗狂的画风来绘制,表现出厚重感。
无论工作做起来多麻烦,只要努力总会很快做完,两幅油画下面隐藏的画布被阮青顺利的撕了下来。
将油画丢到一边,阮青仔细看那两片麻布,上面用青黛色的墨迹写着密密麻麻的清晰楷书。
首先是日记。
【一九三八年,三月三日。
在海口建了第一个船厂,贝家船厂开始了自己的传奇。我相信我能做好,也只能做好。
一九三八年,三月十二日。
头开始剧烈疼痛,拿着笔的手不断抽动,写字都困难。不该这么快发病,我知道,它在催我。】
阮青手指抚摸着这几行字迹,清晰工整,看来是二次抄写上去的,并非日记原文。故意抄录并且藏在这里,一定有着其他目的。阮青这么想着继续往下看。
【一九三八年,七月一日。
这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我很害怕,又很兴奋。如果一切都能顺利,我就可以永远摆脱这个诅咒。
一九三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噩梦,没有疼痛,也不会突然战栗,我能确定,祭品它很喜欢,它放过了我。代价是十五条人命,我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没办法,我不想死。
一九三九年,六月七日。
我又送走了一批人上船,按照约定,隔一段时间送十五个人。为什么是十五个,它没说。就好像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父亲爷爷都会在二十三岁结婚生子,然后接下来七年饱受痛苦的折磨,最后一定要在三十岁时瘦成人干才会死去一样。我只知道它在复仇。】
阮青默默将数字记了下来,然后继续往下看。
【一九四零年,一月二十七日。
我看到了她,天,我遇到了她,我的挚爱,我的真爱,从瞧见她的那一眼我就知道自己再也看不上别人,我要娶她,一定要!
一九四零年,二月十八日。
我结婚了,和她。我是有钱人,长的很好看,我送给她金银绸缎,她很喜欢。我们结婚了。
结婚后我突然想起来,今年我二十三岁。
一九四零年,五月一日。
我一直没碰过她,每日都在恐惧和担忧中度过。她很愤怒,但当我表明我的身体有点小不适的时候,她沉默了许久,给我搞来很多中药。好难喝,但是我每次喝的时候,她就会微笑着看我。没办法,哪怕猜到这或许是诅咒作祟,我还是该死的爱她,只要她不离开,别说难喝的中药,就算给我喝慢性毒药又有什么关系。
一九四零年,七月十八日。
我们上床了。在她对我邀请的时候,我没忍住。我是男人,一个很正常的男人。她怀孕了。她很高兴,我却越来越恐惧。
一九四一年,二月一日。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我太害怕了,哪怕这段时间来我没有断过祭祀,身体也没什么不适。我不记得自己送过去了多少人,原本良民居多,后来都是些没有家室的人,或者流浪来的人。毕竟我是开船厂的,失踪人口太多会被找上门来。不行,我得亲自出海,带着更多的祭品和礼品。
一九四一年,四月二日。
我回来了,我放心了,它承诺过,我不会受病痛折磨然后死去。但是二十三岁结婚生子的诅咒没有被解除,它需要我有子嗣,它需要更多的祭品。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个,管爱情是真是假,感到幸福不就好了吗?不知道是不是我这话的缘故,走的时候,它看着我的时候,笑的很亲切。我第一次看到它对我笑。也可能是我带去的舶来品和金银它很喜欢,我决定时不时送去一批。反正现在的我也不在乎这些钱。】
第二张油画后面藏着的内容只有这些,阮青将画布丢到一边,看最后一张。让他意外的是,这张画布上不再是日记内容,而是一个人的自述。
【你发现我藏起来的内容了,我不知道你是谁,或许是我们贝家作孽送去的人,或许是它。如果是前者,我希望你能彻底解决这一切,如果是后者,那么你现在来解决我也没关系,或是解决我的子嗣?无所谓了。
总之,我就当你是被送来的可怜人,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我叫贝钟仁,贝家船厂的东家。听父亲说过,我们不该姓贝,应该姓司。为了躲避诅咒改名换姓逃到这里,结果还是没有躲过去。
但是父亲把诅咒解决了,他和诅咒我们的存在做了交易。十五条人命做祭品,一段时间送一次,祭品不能停,一旦停止,它就要咒杀我们所有人。我不想死,却不怕死。可我害怕自己的母亲和外祖母以及我的挚友被连累,所以我做了卑鄙的事情,将罪恶继续了下去。然后软弱的将决定交给不知道是谁的你。
我将线索交给你,是自己逃出来还是结束这一切,你自己选。
这里有宝藏是真的,我们偶尔会送一批东西过来,除了食材以外还有金银器皿和珠宝古董。你有本事拿走,就都是你的。
只除了一样东西,父亲送过一对戒指给它,纯金的,戒指背面刻着特殊的标识,带回来就能证明是你解决了这一切,我们愿意花大价钱换这对戒指,作为对你的奖励。只要贝家仍旧存在,这个承诺将一直有效。
我没有来过这里,不清楚这里的情况。我能做的就是将父亲的笔记相关内容抄录下来,希望能帮到你。
我曾经做了一件让我后悔终生的事情。
诅咒会让我在二十三岁时爱上一位女性,拼命的想要和她结婚,生下子嗣,且一定是男孩。然后等到三十岁的时候受尽折磨死去。死去的诅咒已经停止,爱的咒语却一直存在。我将事情告诉了自己的朋友,让他将我锁起来,然后把我爱的那位女性送到船上去。
我想要借此彻底打破诅咒。
她不在的每一天,我都在拼命的想念,寻求一切办法想要出海寻找她,但是这只持续了十天的时间。十天后,我对她的一切感情都消弭,我恐惧去那座小岛。因为我知道,她死了。所以我不爱了。
她死去的第三天,我疯狂爱上了另外一位女性。我放弃挣扎,结婚了。
她叫岳红娟,我曾经送给她一条红围巾,她一直很珍惜的戴着。
我不是真正的爱她,但我清楚,她是爱着我并信任我的。
如果你能看见她的尸骨,请帮我将她埋葬。如果你能看到她的灵魂,请告诉她,我将永坠地狱。】
阮青放下画布,默默捂住了脸。
以为第一幅画不会有重要内容才丢出去的,现在看来,第一幅画隐藏的内容才至关重要!
而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再将画夺回来。
阮青摸着自己的下巴,宝藏在城堡中的事情已经是石锤了。就是不知道‘它’指的是司先生,还是莫德夫人,或者二者都是?
戒指和宝藏一定在他们居住的地方附近。
阮青的情绪高昂,距离船来接他们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一定可以通过这次副本。
——
“这画真不是我拿的,是阮青!”石秋拼命的为自己辩解。
白乐水沉默的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完美的演绎出一个受害者。
容峥吩咐红先将石秋关押起来:“是与不是,等找到其他两幅画后再论。”
石秋一脸颓丧,好吧,至少不是被轰出去,这个结果还算好。
“其他人呢?”容峥询问红。
红摇了摇头:“没有发现。”
容峥皱眉:“今天之内所有房间都找一遍,找不到画就要找到人。”
红:“是。”
三妹上前道:“司先生,我敢向你保证,画一定不是石秋拿走的,我们愿意为您找到嫌疑人阮青。”
容峥瞥了她一眼:“晚餐的时候,我想看到结果。”
三妹算了算时间,点头答应了,和鸿峰一起离开了客厅。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发现下落,三妹相信阮青一定是使用了卡片,卡片只能用卡片对付。
看着所有人都走的一干二净,容峥将油画拿在手中,低声对白乐水道:“夫人,我们回去休息吧。”
“好。”白乐水点头,贴着容峥站起身,悄悄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容峥:“画布被划开的切开是黏在一起的两层。我们回去看。”
作者有话要说:
黄皮:好饿,难道我要被饿死了吗。
第158章 求生岛
容峥和白乐水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撕画。
画被割了好几条口子,从中间撕会更快一点。从把画拿回来的时候,容峥就没想到能完整的挂在墙壁上,想必另外两张画的结局不会比这幅的结局更好。
一张薄薄的亚麻布从下面抽了出来。白乐水将被切开的布拼在一起,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一小段用繁体字记载的笔记。
【噩梦,又是噩梦,最近总会梦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站在小岛上看着我,最后变成骷髅向我扑来。噩梦越来越频繁,我好害怕。
母亲说过,父亲过世前每日都做着这样的噩梦,这是司家的诅咒。为了躲避这个诅咒,他卖掉了全部家产,多数都散了出去,只带足够生活的那部分,换了姓氏和名字跑到这里生活。可是没用,他还是死了。】
【母亲过世了,听说祖母也早早走了,被丢下的一方很难撑过十五年。所以和我一样,父亲在不到十五岁时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爷爷也是。诅咒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今年二十岁了,二十三岁结婚,三十岁死亡。短暂的一生,连恋情都被诅咒着。我要摆脱它,诸事皆有因缘,诅咒一定有一个开始。寻因,可断果。】
【我找到了老照片,祖上以前挺有钱的。看我发现了什么,三兄弟的相册。因为诅咒,我和父亲以及爷爷都是独子,从来没有出生过第二个孩子。源头一定在这里。】
【寻到了老家的原址,没想到我家以前还挺有钱的,是这里最大的布厂。现在不是了,什么都没剩下。】
【三兄弟,长子脾气最好,镇子的老人回忆,小时候去店里买布,不小心把最贵的布弄脏了,司家大少爷只是笑笑,没有追究。司家因为有大少爷,生意很好。】
【后来,生意差了。三少爷娶了钱庄的女儿。】
【南海的岛屿。】
【我遇到了我的先祖。】
【不,错了,都错了。】
【聊了很久,达成交易。它放过我,我上缴祭品。每隔一段时间送一批。笔记已经不够了,是时候开始写日记了。祭品,要子孙代代奉献上去。我会做好的。但是首先,我需要钱才能上缴那么多祭品。它给了我很大一笔钱。我决定用最方便的方式解决,占据海口和码头。】
内容到此为止。
白乐水将内容从头往后看了一遍,叹气:“信息量太少了。如果能知道后面两幅油画里是什么内容就好了。”
“足够了,后面的内容用猜就可以猜出来。”容峥回答。他已经彻底将副本的故事背景搞清楚。看着那句【三少爷娶了钱庄的女儿】的记载,容峥冷笑一声,敢这么设定的一定是1069.
这小动作搞得,虽然只是故事设定,与他和白乐水毫无关系,但还是很不爽。
回去收拾它。
平行世界,开心撸新代码的1069全部数据链一抖。
白乐水歪头:“莫德夫人和司先生是兄弟,应该没有血缘关系,莫德夫人因为恶魔死而复活……这里的它是指我?”
容峥指着自己:“我。”
“差不多可以收尾了,那我和你说说吧,关于‘我们’的爱情故事。”容峥笑眯眯的说道,语气中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白乐水:“看来是个悲剧。”
容峥点头。
这是一个关于求而不得的故事。
若说时代,距今有近两百年吧,某个城镇中一个司姓家族,因为一直没有子嗣出生,不知道是听信了和尚亦或者道士的话,认为领养一个男孩可以为母招弟。
抱来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养在了女人名下,起名司招。
四年后,女人如愿怀孕,生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儿子。
司招没有被丢弃,而是被继续抚养了下去,作为这个家的小功臣,他可以拥有和真正的嫡长子司南差不多的待遇。
又过了三年,女人再次害喜,肚子里又多了一个小生命。
女人很高兴,刚好有洋人来到这个镇子,带着可以将人的影像留在纸上的神奇东西,女人开口提起拍摄留念,拍下了这个家庭的第一张照片。那一年,司招七岁,司南三岁,司北还在母亲的腹中。
到底不是亲生的,司招待遇再怎么不差,和司家两位长辈关系仍旧是不远不近,只是作为带来两个小弟弟的功臣,可以衣食无忧的活着。
两个长辈对司招的态度也淡淡的,两个弟弟却不同,一个比一个粘司招。尤其是司南,事事都向大哥看齐。
司招知道自己并非亲生,他不知养父母领养自己的真正意义,只当养父母心善,发誓好好学习,将来报答他们。司招非常优秀,鉴于他给两个弟弟带来好的影响,父母并未阻止他们亲近。
他们该阻止的,否则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三兄弟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谁也不知道。
司招越来越在意司北,司南则越来越嫉妒大哥对幼弟的不同。
而作为三兄弟中最小的那个,司北总是笑嘻嘻的享受着大哥的贴心照顾,然后挑眉向自己的二哥挑衅。
幼稚的小孩子争宠行为从八岁开始,持续到了十八岁。
时间流逝,一切好像都变了,又好像没有。
直到某一日司招发现自己看到司北的笑脸时变得越来越紧张,司南听母亲提起司招是不是该娶妻而暴怒时,他们都意识到,某些东西不一样了。
司招知道自己并非亲生,正因如此,他清楚自己不该有这些念头,养父母对他有恩,所以司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像以前一样,所有精力都放在替养父母管理布厂上,他对司家的钱没有一丝觊觎,一切都是为了两个弟弟在铺路,希望自己离开这里,将生意交到弟弟手中时,能让弟弟的路走的更顺些,未来生活更优渥些,这就是他可以对养父母的报恩了。
至于自己,去外地扎根,或者忘记不该有的感情去成家,一切都好。
司南做出了和司招不同又相似的选择,他不知道自己的大哥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认为这段感情是不该存在的罪恶,所以他包裹卷卷,和认识的洋人一起走了。离开了故土,甚至离开了自己的国家,狼狈的逃走。
司南没有说自己离开的真正原因,只留一封信,说他想出去看看更远大的世界。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司南的做法气坏了老两口,宣称没有这个儿子,以后家业全部都给司北继承。
听到的司北惊愕的看了一眼在场的大哥,什么都没说。
后来司北就知道了大哥不是亲的,二哥虽然是亲的,但是脑子里的那根弦儿从来都没有搭对过。谁也不知道司南每天都在想什么。
现在司北是司家的继承人。一直以为自己作为幼子可以躺吃等死的司北突然得知自己是未来的当家人,野心顿时滋生,他开始处处插手生意上的事情。司招笑着包容,然后处处擦屁股。
幼弟读书很厉害,但在生意方面没有天分。
渐渐养父母也发现这个事实,他们开始考虑司南。
司家不能没落,做生意最厉害的是司招,可惜不是亲生的,司北虽然很好,却没有足够的生意头脑,生意在司北手中持续走下坡路。
司北听说了这件事,很心急,思考半晌后决定拉拢大哥司招,他想要和大哥私底下谈谈。
就是这一次谈话,让司北意外发现了司招的感情,没有惊愕,没有厌恶,当然也没有感到欣喜,司北只是在思考,这份变质的感情该如何利用。
曾经被司招疼爱的幼弟,何时变成了这样唯利是图的样子呢。
被感情迷惑的人智商持续掉线,司北暧昧的态度就像是吊在掉在眼前的胡萝卜,糊弄着司招往前走,舍不得离开。
甚至答应司北,如果司南回来了,也会支持司北继承家业。
反正只要有司招帮忙,生意上的事情不会有问题。
不过,没血缘的大哥不能使唤一辈子,司北开始考虑其他出路。一个能跟自己一辈子,有做生意才能的人。
娶个有能力的妻子吧,到时候大哥就算离开了,他司北也有人用。
前看后选,挑中了钱庄的女儿,在金钱方面嗅觉很敏锐的一个女人。
只不过司北忘记了,这样对生意嗅觉敏锐的女人,在其他事情上嗅觉同样敏锐。
司招很快就知道司北要结婚的事实,悲伤的去酒楼买醉,决定择日离开。
醉了,累了,趴在桌上睡了。迷糊睁开眼的时候,前面站着被未婚妻怂恿出来寻人的司北。
找司招自然是有事,家里快办喜事了,司招怎么都得搭手帮忙,尤其是买办一类,交给司招来办,花钱最划算。
司招告白了,告别了,抱着酒瓶嘿嘿傻笑,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司北身后的女子铁青的脸。
“他是你大哥?”钱庄的女儿问道。
司北:“没有血缘关系。”
“所以你们就可以乱搞?”
“你别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有做。”推的一干二净。
不过什么都没发生过是事实。
就算有感情,那也是一起长大的手足情,只不过手足情在得知大哥并非亲大哥后,瞬间淡薄。
在司北眼里,没有血缘的兄弟算什么兄弟,不过是个家里顺便养大的外人。他只有司南一个哥哥。
“婚礼上,我不想看见他。”
司北沉默了片刻:“你不会看到他的。”
“他必须永远消失。”钱庄的女儿占有欲强且嫉妒心重,自己的人哪怕被觊觎也让她心生恨意,尤其是面前的男人模样比她这个女子还优秀,因此咬牙切齿道。
司北:“……好。”
几句话,决定了司招的未来。
此时的司南还在国外,看着星星思念家乡。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扮演司南·司先生的容峥:MMP。
扮演司招·莫德夫人的白乐水:…………
瞎改设定的1069:(突然害怕)我会不会挨揍?
淡定的4188:代码打乱了我会从头到尾帮你撸一遍,别怕。
1069:QAQ
代码都会被揍乱吗?这样说它更害怕了啊!
第159章 求生岛
睡梦中突然心悸惊醒,没有来由的惊慌与恐惧袭上心头。司南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只是强烈的想要回家。
司南和朋友道别,回到了家乡。等待他的是已经年迈的父母,和结婚的三弟与弟妹。
没有大哥。
父母高兴于司南的回家,司北同样脸上带笑,只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嫁进来的三弟妹轻抚鼓起的肚皮,抓着布厂的账本不撒手,话里话外让司南出去走走看看,或者去附近游玩,半点不提布厂的事情。
司南其实不在意这些,更没有要夺权的意思,他只是想回家看看,看一眼父母和三弟,也看一眼心心念念的司招。
可是家里,并没有这个人。
司招的照片被收起来了,司招的房间拿去堆杂物了,连家里的仆人开口喊司北二少爷,喊他大少爷。让司南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司招不过是一场梦,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存在过。
不,他存在。
司南就算忘记自己是谁,也不会忘记司招,这个人就像是被烙印在他的灵魂中一样,刻骨铭心。
当他提起司招的时候,三弟妹脸上的笑顿时扭曲,父母沉默扭头,司北沉吟片刻,告知司南关于司招并非司家亲生这一事实。
那是捡来的孩子。
养大他不过是父母善心。
听到这一事实后,司南涌现出无限的喜悦,但是下一秒,听司北说司招已经离开不知去向后,喜悦被惊愕所代替,心里空落落的。
司南想去找司招,理所当然的被父母阻止,难得回家,怎么就不能在家里多呆几天?
司南比司北大三岁,如今弟弟已经成家,都二十六岁的哥哥怎么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司南毫不在乎的拒绝,并且当场出柜,告知父母当年离家的真相,以及他这次想要娶司招的事。
父亲被气的满口咒骂,母亲哭哭啼啼声称当年就不该收养他,早就该轰走,司北惊在原地,不过在司南看来,最古怪的是弟妹。她尖叫一声,好像听到很恐惧的话后疯狂的回到房间,险些摔倒。
他们的态度都很奇怪。让司南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
司招真的是自愿离家的吗?
知道自己并非亲生的司招离家并不奇怪,这符合司招的性格,然而家人的态度让司南心中逐渐对此产生怀疑。
他们在拼命抹杀司招的存在。
司南没有再提离开的事情,而是悄悄的寻找蛛丝马迹,想知道他离开司家后,司家都发生了什么,司招又去了哪里。
父母同样也没有闲着,趁司南在家的时候,他们悄悄的为司南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从有钱人家的女孩,到清贫书香门第,然后等司南放话说自己喜欢男人后,这类的女孩便寻找不到了。
父母气急,直接买了一个女孩回来。
买回女孩的当天,司南从布厂一个匠人嘴里得知,司招是被绑走的,听说送去了南海的小岛,理由只听说因为不是亲生,担心其谋夺财产。
匠人开口抱怨,他是司家的老员工,司家布店当初交给司招的时候,只在城镇开了一家门店,工人也不过十几个。近十年的时间在司招手里壮大到城中布庄第一家,分店好几个,员工上百人,这样的人若真有心谋夺财产,司家布庄早就换了东家,哪里轮得上司北过来指手画脚?新上任的管家人是钱庄的女儿,打理钱财或许有几分本事,但谈生意和管钱真是一回事?她连染布用什么材料都不清楚。染布织布管的一塌糊涂,就会在账面上使劲,死扣那几分几厘的成本和工钱。
就算是收养的又如何,有眼睛的都知道,司招从不存二心。欠了养恩又怎样,为司家做这么多贡献,那点恩情难道还没还清?怎么就用一条命来填呢。
司招走了,司家必垮,老员工只期望司南能有些本事,不至于将来他们没有活干,没有饭吃。
司南已经听不见什么了,满脑海里只有这一句‘怎么就用一条命来填’的话。
“这是何意?”司南连忙追问。
老员工摆了摆手,叹道:“把人丢到海外小岛上,难道还能是去度假的吗?”
说的好听,远远的送走。但实际上……没人敢拦,也拦不住。大家都只能远远的瞧着司招被送走。
这段时间以来,司南每每提出要走,父亲就生气,母亲就捂着胸口说难受,让司南离开的话一直没有落实,否则就指着他说不孝。如今就算不孝也顾不上了,父母年迈却身体硬朗,反倒是司招,不知是死是活。
怒火在看到自己床上躺着不穿衣服的女孩后彻底爆发,司南在家里大闹一通,带走了自己从海外拿来的东西后离开了家里。
接下来,就是一段漫长又艰难的寻人路。
从家里得到的消息一路打听一路问,来到海边港口,买了一艘小船,孤身一人投入茫茫大海。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那座小岛。
很轻易的找到了司招的所在,如何找不到呢,那么大一块碑。
司招之墓,刻碑人司北。
司南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的砸了上去,墓碑被拦腰砸断,边角破碎残缺。
现在不是对墓碑发脾气的时候,司南没有预想过这种情况,他没有带铲子,就只能用自己的双手刨,哪怕指尖的皮肤破碎,渗出血来也毫不在意。
挖,要尽快挖,哥哥在等着他。
在等……不,没有等,太久了,谁也等不了这么久。
挖出来的是一具白骨,血肉腐烂所剩无几。
身上缠着麻绳,人是被绑着扔进去的,活埋。
司南抱着骸骨哭的痛不欲生。
他不该走的,或者早回来,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就算不是亲兄弟,怎么能下的了这样的手?
凭什么?为什么?司招又做错了什么?
司南抱着骸骨哭着睡了,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司招无意中表露出情愫,司北的利用,钱庄女儿钱小姐的嫉妒与怨恨,钱小姐将此事告诉父母,父亲震怒,母亲声称司家不该养这样白眼狼的孩子。然后他们一致决定将人送走。
钱小姐想要这辈子看不到司招,所以必须送去她这辈子不会涉足的地方,比如海外。
司北说海外有很多小岛。父母摆手,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司北刻碑,钱小姐去找人,连夜将准备卷包裹留书离开的司招捆绑住,一艘船送去了海外小岛。
绑人去岛上的船夫拖着已经清醒的司招,就像是拽一条死狗,从沙滩一直拖拽到了丛林里,然后挖坑埋人。
“别怪我,这是钱小姐的命令。”船夫这么说道,“埋了你,我就有二两银子拿。”
司招沉默看着天空,这是他最后一眼看蓝天。
他辛苦为司家操劳奔波,赚的银子何止千两万两,如今把他活埋,却只需要二两银子。
“钱小姐让我转告你,你这样的人活着就让人恶心,还是死了干净。”埋土的时候,船夫这样对司招说,“司北也这么认为。”
这是司招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眼中滚落,混合着泥土,一股苦涩的味道。
已经沉默接受命运的司招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悲痛的模样就连船夫都叹了一声,却还是将土掩埋。
厚重的土遮住了天空,阻绝了呼吸,将一个人的生命彻底断送。
司南从噩梦中惊醒,满怀怨恨。
司招死了,被司家谋杀了,然后司家的人却在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司招赚来的一切。
那个女人凭什么有脸说司招恶心?她现在穿着的衣服绸缎,至少八成是司招每日辛苦工作得来的,住的宅子,也是司招接手布厂后扩大经营才买下的。
凭什么死的是司招,不是那个变得狼心狗肺的司北?也不是那个鼻孔朝天自视过高的愚蠢女人?
不公。
【你觉得很不公平是吗?】
一个奇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想要他复活吗?你想要复仇吗?我可以帮你。】
声音源于自己的包裹,打开后看到一个古怪的瓶子。司南想起来,这是某个洋人朋友送给自己的稀奇礼物。
“这里面住着一只魔鬼,只有最深刻的怨念才会让它苏醒。”这是朋友的原话。
“最好不要和魔鬼做交易,代价你付不起。”同时朋友也这样劝诫过。
代价?他还有什么代价支付不起吗?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如果让他用仅剩的一切来挽回最重要的那个,就值得。
他要让司招复活。
为了永远陪伴司招,司南杀死了自己。因其意志力太强,司南竟隐隐压制住了恶魔,成为魔鬼的主人。死去时间超过两年,司招的灵魂碎片缺失,为了弥补上这一点,司南拿恶魔做养分,最终竟造成司招与魔鬼融合两心一体的事实。
司招遗忘了大部分记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只记得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姓司和大致模样,性格没有多少变化,却总希望自己是个女性,爱穿女装。恶魔的名字为阿斯莫德,从此司招自称莫德夫人。
莫德夫人不认识司南。
为此,司南改变了自己的模样,他和司北本就是亲兄弟,稍微变化一点就能有八九分的相像,足够糊弄司招。
但他不想用司北这个名字。
从此以后,他不是司北,也不再是司南,只是司先生。
他不在乎司招吻自己时想的是谁,爱的又是谁,只要这个人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就足够了。
经历过失去,如今能获得一点恩赐,便喜不自胜。就像是卑微的仆从,垂头恳请主人哪怕一丁点的垂怜。
司南认为狼狈逃走放任家人杀害司招的自己,也是有罪的。
恶魔认司南为主,司南则奉司招为主,司招和恶魔融为一体。这又是一个奇怪的循环。
司招的灵魂状态不稳定,恶魔说需要祭品。司南离开了岛屿去往大陆,向自己的家人寄了一封信,告知司招死去的事实。然后得到一封由弟弟寄来,假惺惺的回信。
司南将信妥善收好,这将是他最后一次与弟弟通信,从此以后,他没有弟弟,只有仇人。
和他血脉相连的弟弟作为祭品会得到更多的能量补充。
他不仅诅咒司北,还诅咒司北和那个女人生的孩子,甚至世世代代。
司北二十三岁结婚生子,他的子嗣也将在二十三岁成家。
司招三十岁时死去,受尽折磨。司北以及他的子嗣都将在三十岁时受尽折磨死去。
司南痛不欲生,司北的妻子钱小姐和他子嗣的每一任妻子都将饱受失去爱人的痛苦而终。
司南不会让司北的血脉断绝,恰恰相反,无论时代变革,战火升起,生存变得多么困难,他们的子嗣一直单传,代代不息,却代代受到诅咒。
那是司南特地为司招饲养的,绝佳口粮。
第160章 求生岛
关于司北的子嗣改姓为贝之后,如何找到岛上和司先生做交易换了自己一条命,那就是后续的故事了。虽然信息获取不够完全,但以容峥搜查信息对故事中的司先生的了解,实在不像是一个会轻易松口答应用其他祭品换解除诅咒的人。
不论是其中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内幕,亦或者交易本身就存在隐瞒和欺骗,都不重要,如今的问题是解决副本内的玩家。
容峥一直没有细追究城堡内的所有东西都是如何得来,如今因为这三幅画,不得不详细问问。
然后从红嘴里得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船来,在下一批祭品到达之前送来新鲜的蔬菜和肉,有时候船上会送来其他一些有趣的东西。
看来这就是作为司北的后裔,贝家每年的上贡。
作为最早出现的仆从,红诞生之前的事情她并不清楚,不过那三幅画刚巧是她诞生二十年后送来的礼品,除了油画还有一些金银玉器。
因为画符合了莫德夫人的心意,刚送到手的时候时不时的看上几眼,所以红就将画挂在了客厅里。至于其他东西,莫德夫人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喜好,就被司先生拿去封存了。
“封存?”容峥疑惑的问道,他在城堡里转了好几天,包括塔楼在内,并没有看到大量金银等贵重物品。
容峥看向白乐水,白乐水立即摇头,他常去的祷告室里更没有任何珍贵的东西存在。除了书架就是那几个不断消失的面具。因为最近恶魔都不和自己说话了,所以白乐水无聊的时候就会在屋子里乱翻,并没有看到金银或者隐藏的暗格之类的东西。
思来想去,可疑的房间就只剩下莫德夫人的卧室,或者司先生自己的房间。
容峥自从来到这个游戏后一直是睡在莫德夫人房间,问了红后得知,设定中的司先生也是如此,城堡中不存在属于司先生的房间。而作为非人的仆人们,更是每日在城堡中游荡工作,没有休息间。
只剩下莫德夫人的卧室。
白乐水和容峥回到了莫德夫人的卧室,再次细细打量这个住了好几天的房间。
作为城堡主人的卧室,它的空间自然是相当大的,并且装饰相当豪华。地上满铺着浅黄色的地毯,墙壁贴着繁复的墙纸,屋顶精雕细琢的花纹以及水晶吊灯,无一不在宣告主人的富有。
屋子最中间就是那两米大的软床,实木雕花,上罩帷帐。前有脚踏,侧有方桌,桌上的老款台灯在晚上会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
没有电线,没有蜡烛,白乐水从来都不会深究它是用什么照明的。
窗边是梳妆台,但是没有镜子,女人用的珠宝首饰都有,哪怕这几日天天穿小裙子,好歹内心还是个糙汉子,这些女款首饰白乐水都不喜欢戴,都零散的在匣子里放着,白乐水随便翻了翻,珍珠玉石都有,各个精美,金子做的东西却只有一双戒指。
这大概是首饰中最‘朴素’的东西了,光溜溜的戒面没有任何花纹或者镶嵌宝石,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金属圆环,只在内侧看到一串很奇怪花纹,像是文字。
“你看这是什么?”
白乐水将戒指递给容峥,容峥拿到手里细看了看看,回答:“拉丁文。”而且还是比较潦草的草书,对拉丁文不熟悉根本就认不出来。
“写着什么?”白乐水很感兴趣的问。
“永恒和挚爱。”容峥回答。内容太潦草,拼写也和记忆中的相差一点,应该是比较古老的拼写,所以他只能大概猜出表示的是这个含义。容峥取出那枚较小的戒指套在了白乐水的左手无名指上。
白乐水笑了,拿起另外一枚戒指戴在了容峥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这是定制的。”容峥说道。
这种不能调节大小的戒指都会先测量好手指适合的戒指尺寸,不然就会面临戒指带不进去或者太松的情况。
白乐水抬起手观察:“还不错。”光滑的戒面流淌的金光璀璨。
“那就戴着吧。”容峥说道。
白乐水恩了一声,关上匣子,只将其当做了普通对戒,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寻找送来被封存的宝藏。
梳妆台另一边是喝茶用的方桌椅子,在那边是一整排的衣柜。
衣柜被打开过无数次,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从里面取出睡衣,带蕾丝的。然后早晨脱下睡衣,从里面取出裙子穿上,带碎花纹的。下面小抽屉还有各种小内衣,白乐水在游戏里这几日,还真就有一种自己是贵妇的错觉。
这日子过的,下次走副本绝对要说好不当女装大佬,万一性别认知错误或者穿裙子穿习惯了可咋办。
两人在屋内转悠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白乐水不解,容峥托下巴观察屋内,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走到卧室一角,将地板上铺好的地毯掀起了一角。
然后,被下面金色的光芒闪了眼。
五十厘米左右的地板砖是用纯金压制成的,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地。
白乐水只凑过来瞅了一眼,就被这土豪的做法惊的险些腿一软。所以他这些天每日都踩在金子上?真的视金钱如粪土啊,他在平行世界在怎么轻松赚钱也没这么干过。
容峥一笑,放下地毯,走到床边一把掀开床垫,细瞧了一眼木床,果然是带储物功能,掀开床板后看到里面好几个匣子,随便打开几个,整整齐齐都是古董字画,以及玉石花瓶等。
“突然觉得我好金贵哦。”白乐水羡慕的看着,“能不能带出副本啊?好多钱……”
容峥笑了:“真有意思。”
白乐水:“恩?”
容峥解释道:“金银无论是对司先生还是莫德夫人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但他都收了,哪怕是拿来给莫德夫人铺地板用。”很有可能这些东西本来就在要求的祭品内,当年司招为司家贡献的财富,如今司先生替莫德夫人十倍百倍的收回来,而且世世代代压榨下去。
可谓复仇心很重,半点不饶人。
像自己,容峥这样在心里想道。
突然记起白乐水在原来世界的父母,不知道现在好不好。
一定过的不好吧,走之前他特地交代过自己的朋友赛维亚拉,如果自己挖的坑被他们躲过去了,就替自己好好招待一番。
他们过的不好,容峥就放心了。
“你心情很好?”白乐水侧头看着容峥微微上挑的唇角道。
容峥取出一个匣子,盖上了床板和床垫:“心情很好,我们现在有饵了。你手里的卡片还有吧。”
“【魔鬼的低喃】还有使用次数。【献祭】目前还在冷却中,因为上一个被指定的玩家还没有被淘汰。”白乐水回答。
容峥哦了一声,显然才想起黄皮来:“把他忘了。”
白乐水:“你不是去抓他了吗?现在人呢?”
“我让人把他关了起来,本来想着关两三天,只要没人救援他就会被淘汰。或者哪个仆人能够懂我的意思直接把他踢出副本。”他作为鬼不能直接动手,挺可惜的。
白乐水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石秋关在哪里?”
容峥沉默了,他没有特别说明关押的地方,当然黄皮被怎么处理,容峥也没有特别提过。现在想想,该不会是被关在一个地方吧。
——
监牢。
几乎每个石头城堡都有的一个地方,通常都会被设定在地下,然而这里不同,莫德夫人的城堡监牢位于最顶层,一个狭小黑暗的空间中。
这里唯一能看到光明的地方就是两个巴掌大的小窗户,用铁栅栏封锁。其实这么小的缝隙就算不用铁栅栏,也没有人能钻出去,黄皮已经在这里蹲了半日,正在思考怎么逃脱。
说真的,这有点难为他。首先他是被绑着的状态,双手捆在身后,脚上带着铁链,别说行动自由,就算站起来都困难。卡片包裹倒是可以打开,然而能用的逃脱类卡片都在CD中,总之,他现在除了等待救援没有任何办法。
他记得阮青那里有探测玩家的卡片,只寄希望于对方能够使用卡片,并把自己救出去。
可惜他注定会失望,阮青手里的卡片能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观测到黄皮的所在先不提,毕竟卡片以阮青为中心有一定的覆盖面积,并非整个副本,就算真的检测到了,阮青也没有来救人的意思。
黄皮不过是抱着虚妄的希望苦等,然后在快傍晚的时候就听到有脚步声,以及一个人不满的抱怨声。
“我都说了这件事不是我干的,这啥?脚链?我能不能不用这东西?等等我知道了,别动手啊,真倒霉……”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就是铁链拖拽的声音,停顿片刻后隔壁监牢的门被打开,一个人被丢了进去。
“都说了轻点,有没有人权啊。我不是犯人。”石秋不满的絮叨声响起。
送他来的仆人面无表情的离开了,静的脚步声都没有响起。
“连饭都不给吃一口,饿死我了。傍晚的晚餐赶得上吗……”石秋唉声叹气。
黄皮蹭着地板往那边挪了挪,开口道:“谁?”
“卧槽!!!”石秋一个激灵,“谁在这里?这里还有人,隐藏的……咳,那个啥,我是被邀请来这里的客人……”
“我和你一样,是玩家。我是黄皮。”黄皮说道。
石秋一怔,想了好一会才把这个略有点怪的游戏ID和本人对上,一激灵:“你不是被淘汰出副本了吗?”
黄皮:“没有,我用卡片跑了。然后被抓了。”
石秋:“这样啊,那我们现在都是天涯沦落……不对,和你一起组队的那人是谁,太过分了,玩游戏就玩游戏吧,你咋玩我们也不干涉,怎么还陷害人呢?做事不地道啊,你们是那种专门坑其他玩家的队吗?”
黄皮听的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石秋继续哼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是进来了没错,但我们这边还有两个人,你的合伙人对付不了他们,我很快就会出去的,然后你的搭档就会和你一起进来,到时候别说我们下手狠。”
黄皮:……
什么意思?他怎么就听不懂?外面发生了什么?谁和他解释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黄皮:就一天不在线而已,游戏里都发生了啥?我怎么感觉跟不上节奏了??
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