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钩子镇5
白乐水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是蛮好的,随便找了几个房间,就成功发现守门人的卧室,不仅如愿换上了装备,还得到钥匙一串。虽然现在他还不清楚这些钥匙开的都是哪里的门,好歹都收起来了。
装备好后,将轮椅往门后一扔,盖上床单藏好,出来后将门锁上,当然不能百分百确保安全,可减少一点被发现的可能都是好的。
白乐水没有更多时间去准备,离天亮已经很近了。
在此之前,他要练习怎么扮演一个瘸子。
没错,谁让格林的人设就是瘸子呢。哪怕格林装扮成守门人,这也是绝对不能改变的人设。
话说,瘸子跑不快吧。这样稍微有点危险。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白乐水将门打开,然后快速走到雕像下的椅子上坐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当白乐水以为自己会和后面的圣母一样成为雕像的时候,掩着的门终于被打开,一名和白乐水一样打扮的传教士走了进来。
唯一不同的是,那人并没有带着面具,手里还拿着一个纸包。
看到同样是传教士的人走了进来的那瞬间,白乐水慌得脑门都要渗出汗来,他放在膝盖的手微微往后移了一下,打算一旦对方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就抽起屁股下面的椅子给他来一下,再一瘸一拐的逃跑!
只要没死出副本,就永远不能放弃挣扎!
能苟就苟!
做好了最坏的心里准备后,白乐水意外的冷静了下来,他抬头盯着进来的人。
“今天真早,你竟然没有睡懒觉。”来人并没有发现椅子上的人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他放下手里的纸包,平淡的问道,“昨天镇子里来了一群陌生面孔。他们有来过教堂吗?”
白乐水正打算摇头,突然想起自己是个不说真话的骗子。按照白乐水所知,那群玩家如果真的按照他指着的方向行动的话,一定会来到教堂的。
白乐水摇头。
算了,瞎扯吧。他现在连这个身份都是假的,说的话难道还能算是真诚的吗。
“没来就没来吧,今天总要露面。肯定又是为那个来的。你千万别说漏……哦,忘记你嗓子被烟熏哑了,当我没说。”
传教士对于白乐水的回答没有任何疑虑,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一头金发,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头发乱了,传教士走到巨大的陶瓷盆子前,对着倒映的水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到有几根仍旧很执拗的翘着,男人还摘了手套,伸出手沾了一点水抹在头发上。
沉默看着这一切的白乐水咽了咽口水,皮尔逊有没有说过那玩意儿多久生效来着?
没有。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现在,让男人少接触毒水,免得发病太早造成麻烦怀疑自己。
白乐水伸手指了指男人,示意他离圣水远一点。
传教士注意到白乐水的手势,不满的嗤笑一声:“行了,我又没有将水弄脏。哦,不对,是圣水。你不愿意我就把它换了,不过是普通的水而已。”
换了?那他这一晚可就白忙活了。白乐水摇头。
传教士走到一边,将手套和帽子重新戴上,丝毫不在意白乐水的回答。他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这盆水分量不少,真要全换工作量太大,男人才没有这个心情干这种活。
“也就你能在这个地方呆得住,艾欧。”传教士用带着黑棉布手套的手取出纸包里的东西,白色带着小花的餐布将食物包裹的严严实实,分给白乐水的那一份儿还隐隐冒着热气。这让忍受了一整晚的白乐水馋的口水直流。
幸好传教士带着手套,餐布还很厚,不然这食物间接沾染了圣水里的毒,白乐水绝壁是饿的前胸贴后背都不肯吃一口的。
里面的是三明治,和白乐水之前被随便打发的那块硬面包不同,三明治的面包是上好的白面包,中间夹着清洗干净的生菜和番茄,还有厚厚带着油的肉片,以及一点点的奶酪。
看着就很有食欲。
然而……白乐水的手放在自己除了眼睛以外都被严实遮盖住整张脸的面具上,难过的心都在滴血。
“等等,别摘!”传教士突然道,“我转个身,看到你的脸,我吃饭都吃不下去。你也不喜欢我盯着你看吧,为了彼此好。”说着,他拿着三明治背过身去,一口一口很优雅的吃了起来。
白乐水:……
我谢谢你全家!
将面具微微一倾斜,露出嘴,以最快的速度把三明治塞进去后将面具挡回来,然后再心满意足的咀嚼。
啊,好幸福。
面前,传教士背对着白乐水,仍旧在细嚼慢咽,顺便和白乐水聊天:“今天下午的礼拜结束后,教堂会关闭三天。当然,你继续守在这里。但是礼拜的时间不要开门。”
幸福的吃着食物的白乐水终于回过神:?
说啥?
“这群平民已经被我们骗了过去,他们会回去老老实实等待神迹。哈哈,当然没有什么神迹,三天后,拿到残余的文件和药剂,我们就离开这里。至于你,上面说会给你安排个地方。”
白乐水:哦。
随便。
“当然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里也不错。”传教士继续说道,“平民们会每天给你送食物,松软的面包,美味的咸肉,还有香喷喷的奶酪。至于之后怎么糊弄住他们,那是你的事。”
说到这里,传教士终于吃完了,他缓慢的转过头看了这边一眼,瞧见白乐水的面具好好放在脸上后微微松了口气。
“或许没那么麻烦。据我猜测,这里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新的实验基地。”传教士说道,“偏僻,这里的平民们又拒绝接触外面的世界,很便利。”
白乐水:哦,是吗。
传教士:“只要今天来玩的那几个外来者不要造成什么麻烦。像上次那样来了记者报道的事情,绝对不能有第二次。艾欧,你注意一下他们,一旦他们有不好的举动,立刻解决。”
白乐水点头。
恩,一起解决,不仅他们,还有你。
看着传教士脖子上开始出现几个小小的红点,白乐水默默扭头。
为你默哀。
来做礼拜的镇子居民都是结伴来的,透着窗户看到有人影靠近后,传教士立刻就做好了准备,收拾干净桌子,点燃蜡烛,将阴暗的教堂愣是整出一点神圣的感觉来。
只是配着那诡异的雕像,怎么看都会觉得奇怪。
做完这一切准备的传教士扭头看向白乐水,他愣了一下:“艾欧,你还坐着干什么?那是我的位置,起来。”
白乐水沉默的扭头看他。
传教士指着自己的鼻尖:“我,祝圣者。”
白乐水捶腰,不为所动。
“你为我刚才的话生气?你的脸本来……好吧,我知道了,我错了,现在起来好吗?”传教士说道。
白乐水挠了挠大腿。
看着居民走近了,传教士气的破罐破摔,他只好走到白乐水身边站着,低声说:“好,你赢了,今天让给你。你知道怎么做吧,当那些蠢货用水点在自己额头后,你抚摸一下他们的头。就这样,简单的很。记住是抚摸,不要用你以前的手段……”
第一个人踏入了门口,传教士闭上了嘴,沉默的站在白乐水旁边,当个陪衬。
——
要不要去教堂,艾米丽一行人和容峥等玩家出现了分歧,首先汤姆因为和商铺的女店主闹的不愉快,他一步都不想靠近那边,声称要去树林里看看能不能用猎枪抓到野鸡什么的,这样至少还可以加个餐。尼克尔表示要和汤姆一起,否则他不放心。
艾米丽作为一个很有同情心的女孩,愿意陪同容峥去教堂。现在的传教士很多都有一点医学知识,说不定可以在那边得到帮助。长着小胡子的哈森喜欢艾米丽,自然要陪同艾丽米前去。
玩家中则分为三派,大洋三人要去教堂,当然是和容峥一起,郝洁和南云两个年轻女玩家有不同的意见,她们打算再去和昨日的卷发女居民聊一聊,直觉告诉她们,那名卷发NPC一定掌握重要线索。
楚文海这次是第二次走副本,他决定要跟着人多的一对,去教堂。明姨两边都没有选,她表示很喜欢独来独往,如果要交换信息她很愿意,同行就算了。然后带着自己的行礼走了,连打算去什么地方都没有提。
看着明姨的背影,途安很不满道:“一个人行动最容易死,别管她。”说完又笑嘻嘻的凑到南云面前问道:“你们真不和我们一起去啊,那个教堂里肯定有重要信息。我跟你说,我们大洋哥可是打出过S评价的,跟着他准没错。”
南云后退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如果有了线索,我们可以交换。同行就不必了。”
“对,我们喜欢两人结伴。”郝洁拉起南云的胳膊就走,懒得多给途安哪怕一个眼神。
瞅着人走远了,途安呸了一句,指着他们对林颂道:“哎,林颂,你说她们两个是不是拉拉啊,对我这个大帅哥视而不见。”
楚文海:“那是因为有比你更帅的。”
途安哑然,瞅了容峥一眼,又啐了一口,看到大洋已经走远了,立刻捡起包裹跟上:“等等我。”
大洋低声对身边的林颂道:“这个副本他要是没点成绩,出去后就踢了他。”
林颂:“嗯。”
“那个叫容峥的注意下。”
林颂瞥了容峥一眼,对上了眼神,容峥对他微微一勾唇,林颂的脸颊微红,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
容峥:胳膊上很多包,很丑。但是要见老婆。可是很丑。但是能见到老婆。丑,见老婆……
咋办,难以抉择。
白乐水:面具借你用用?
容峥:我伤的不是脸。
白乐水:不,是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的脸。
容峥:……QUQ?
第42章 钩子镇6
来到教堂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人在排着队,大洋观察了一会,很自觉的站在了队伍末尾,其他人和容峥一起站在他身后。艾米丽和哈森则是排在了最后面。
队伍就这样缓缓前行。等挪到了前面的位置后,容峥几人才看清楚教堂内部的一切。
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那弑子的雕像。途安只瞧了一眼就立刻扒拉着排在他面前的林颂:“嘿,你瞧……”
林颂转身瞪了他一眼,吓得途安将未说尽的话吞进了嘴巴里。
“安静。”站在前方的传教士开口道。
其余已经祈福过的镇子居民都已经入座在两侧的椅子上,听到途安的声音后都齐齐瞪视过来,那眼神似要吃人。
途安缩了缩脖子,他有点后悔跟过来了,这里瞧着不太对劲。
容峥没说话,只细心观察坐在雕像下方椅子上带着面具的传教士。
总觉得,这个身形看着很眼熟。
而被盯着的白乐水,慌得一批。
How are you?怎么是你?
How old are you?怎么老是你?①
尤其是这人还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瞧,惊的白乐水背后流冷汗。
他这是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或者正在确认中?
没事,就算真认出来了,就凭他套着一层又一层的马甲,没那么容易一下子就扒得精光!
苟得住!相信自己!
镇子居民的祈福很快就结束了,后面就是大洋。
白乐水稍微有点紧张,他知道眼前的人是玩家,白乐水努力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点,见大洋迟迟不动作,就伸手指了指陶瓷盆子,示意让他先去沾一点圣水。
大洋没有去,只是淡淡道:“您好,先生。我们不是来祈祷的,是来寻求帮助的。”
白乐水微微向前倾身,表明自己在听。
“我们的一个伙伴好像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希望你能帮忙治疗。”大洋说着将容峥拉到面前,抬手就要撸起容峥的袖子,却被容峥先一步阻止。
“我看还是不用了。”容峥改了口,“伤的没那么重。”
途安哼了一声:“我看也是。”
“既然没那么重。”站在白乐水身边的传教士开口道,“那么就请你们离开吧。这里是祈祷的地方。不是医院。”只是他在说话的同时,还时不时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瘙痒,就好像是有什么时刻在刺激他的皮肤一样,难道是过敏了吗?
传教士看不到自己的脖子,大洋和容峥等人离的近瞧的清清楚楚,男人的脖子上出现了一片细小的红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后的痕迹,又看不到凸起的包,瞧着有点让人不舒服。
“我看需要去看医生的是你吧。”途安指着传教士的脖子说道,“你那里都红了一大片。”
“你在胡说什么?”传教士气的瞪圆了眼睛,“我是有神光庇护的使者,怎么可能会生病。”
“是人都得生病。”途安小声念叨。
传教士:“你……”
“好啦,都不要生气。”艾米丽上前一步拉住了途安,对传教士笑道,“其实我们除了给朋友看病,还想问问一些事情。”
传教士烦躁的挠着自己的脖子:“问什么?”
艾米丽说:“半山腰上关于十字架疗养院的事情。看报道说那里被火烧成了废墟,很多人死在了那里,而且那边据说暗地里在……”
“滚出去!”传教士大声吼道。
艾米丽:“……哎?”
传教士指着门外:“我说让你们滚出去!这里是神圣的教堂,是敬仰神明的地方,不是让你们这群异教徒大肆谈论无关话题的地方!”
哈森:“喂,你说话客气点。”
艾米丽:“没事的,哈森。你听我说……”
“没有什么好说的!”传教士愤怒的推搡着几人,在推诿的过程中,他不小心将容峥的袖子扯高,等看见容峥胳膊上的红包后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几步,还将抓过容峥的双手在身上蹭了蹭,觉得不安心,又在圣水中洗了洗手,生怕沾染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全程在一边围观的白乐水:……
明明毒已经开始渐渐发出来了,现在他又加了一把火。
“异教徒,这是被邪恶沾染的异教徒!”传教士不停的洗着双手,对坐在两边椅子上的镇子居民道,“赶他们离开,快!”
一声令下,几十人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面色不善的盯着中间的艾米丽和几名玩家。
艾米丽:“等等,我们只是来问事情,不是什么异教徒。真要说异教徒,崇拜那种东西的才奇怪吧!那根本就不是圣母雕像!”艾米丽指着雕像喊道。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点燃了炸药一样,在人群中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居民们一哄而上,揪着那几人就要厮打。
白乐水恨不得当场撒花庆祝,刚巧传教士洗干净了手,在他面前走过,白乐水想起那盆圣水,他拽着传教士的衣服,另一只手指着陶瓷盆子,小手比划的特别欢快。
传教士不解:“什么意思?”片刻后他了然:“要用水泼……不,你是说,用圣水为让他们驱邪?”
白乐水猛点头。
来了就别走了,不来一盆毒汤,怎么对得起我这一晚上的准备,以及现在已经坐麻了的屁股!
传教士:“浇一盆水有什么用。”他在白乐水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我们现在要这几人的命。别忘了,疗养院的事情一旦曝光,你也跑不了。”
白乐水:关我屁事。
不过,这盆水,还是要泼的!
尤其是这次能打的不只是容峥一个,明明被几十人包围,来的几个都有点功夫傍身,一打二都没啥问题,哪怕是看着最柔弱的艾米丽,都会点拳脚功夫,一时半会竟没落了下风。
或许是瞧着太过憋气,传教士还真的就听了白乐水的话,端起那巨大的陶瓷盆一甩,连盆带水都扔了过去,只听到哗啦一声,将艾米丽和容峥等人,甚至一部分的居民都淋了个落汤鸡,那盆子还扣在了途安脑袋上,将人砸懵了。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传教士,传教士咳嗽了一声:“这是为了驱邪。”
居民们:……
艾米丽:……
大洋回过神,拽着林颂:“走!”
他需要去洗个澡,之所以一直没有碰圣水,就是觉得这水可能有古怪,如今被从头到脚淋了个透顶,他能心安才怪了。
他本以为自己只要不去主动触碰就没事,没想到竟然还有玩泼水的。
真是相当不按套路出牌。
大洋和林颂这样一撤,其他人也回过神来,跟着往外跑,容峥只顾转头看了白乐水一眼。没一会几个意外的客人就走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愣在原地的居民们,扭头看向传教士和白乐水,等一个答案。
白乐水看向传教士,传教士正要开口说话,就发觉自己脖子上的瘙痒更重了,恨不得现在就拼了命的去抓挠,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拜,就借口说教堂被弄的凌乱,担心神明不悦,所以这次礼拜提前结束。顺便因为要闭门和神沟通,所以三日内教堂不会再开,要镇子居民们平日里没事不要出门走动,在家里老实呆着,更不要和外人沟通,尤其是刚刚那群人。不然神会生气。
这群人被传教士的话骗住了,真的就这样离去,保证这几日老老实实的。
等人都走光了,传教士终于再也绷不住,拼命的挠着脖子,挠的出了血都没有停下。他问白乐水道:“我的脖子怎么了,你是不是看得到?”
白乐水点头,指了一下男人的手和胳膊。
传教士这才低头,注意到自己的胳膊和手背上开始冒出很多小红点来。他细细观察着胳膊上的东西,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这怎么可能。我就是碰了他一下。”
“接触后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病,而且那个家伙的症状不完全对,或许不是。为什么,难道不是一把火烧干净了吗?”传教士好似想起了什么,抓住白乐水的胳膊急忙问道,“对了,疫苗,现在还来得及,你知道疫苗在那里吗?艾欧,你得救救我,我还不想那么早死,快说,疫苗在哪里,你是不是有?”
白乐水被男人抓住的地方生疼,他揪住传教士的胳膊将人甩开,缓慢站了起来,抓着手中的椅子后退了两步,说道:“疫苗,我当然有啊,很想给你。可惜,现在不在我手里。”
“那在谁手里?”传教士急忙问道,说完后又觉得不对劲,他瞪圆了眼睛,“你不是艾欧,艾欧的嗓子确实已经坏掉了。你是谁?”
白乐水将面具摘了下来:“我是你爷爷呀,崽儿,不记得我了?我还给你换过尿布呢。”
传教士被气的直喘粗气,他跑过来想要抓住白乐水,白乐水高高的抬起木椅,正打算反抗,就见眼前的男人晃悠了两下,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白乐水脚步一顿,眯眼瞧着他的模样,用椅子腿戳了一下男人,确信他真的昏过去了,才放了心,瞧着左右没人,撂下椅子快速小跑起来,找到自己的轮椅后坐在轮椅上,快速从后门溜走了。
阴了一堆人,有点小开心。
——
另一边,容峥等人快速跑回了广场,见后面并没有人追上来后,都是松了一口气。大洋见房车还在这里,就想问有没有淋雨间,要借地方洗澡。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途安一声卧槽,回头就看见他正在拼命的搓弄自己的胳膊。
“这什么东西啊。”途安不安道,“真特么的难受,不只是胳膊,我脖子还有脸,都好痒。”
看着途安身上以非常快的速度蔓延出的红色小点,大洋的脸色变了,他第一时间撸起袖子,见到胳膊上光溜溜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当然,现在没有并不能让他放下心来。
“我该不会是被那个传教士给传染了吧。”途安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不知道是哪里沾染的脏病,早知道就离他远点了。”
容峥:“不是他传染的,是水。”
途安:“啥?”
大洋:“他说的是圣水,淋在我们身上的。”
途安:“那为啥只有我中招……卧槽,不是,等等,没那么倒霉吧。”
林颂:“怎么了?”
途安眼泪都要出来了:“那盆子不是扣我脑袋上了吗?我当时不巧张着嘴,喝了一点进去。感觉味道有点怪,只当是不干净的洗手水。”
林颂:“总之,我们先把身体洗洗吧。”
艾米丽:“等等,你们不能进去。”
容峥几人看向她,这位一直很好说话的女孩此时很坚决道:“当然我也不能进去。我还有伙伴要在车里。现在还不清楚这病菌是靠什么传染的,房车是最后的依靠,谁都不能弄脏它。”
林颂:“你们有伙伴,我们也有,希望你们能通融一下。”
艾米丽皱眉,哈森不说话,只是沉默的挡在了房车门前。态度非常明显,谁都不可以进去。更不能淋浴。
作者有话要说:
How are you?怎么是你?
How old are you?怎么老是你?①这是恶搞的翻译,英语未学透的小可爱们别把这个翻译当真哦。
真正的意思是:How are you?你好吗?
How old are you?你多大年纪?
——————
容峥:如果是你的水,淋在哪里都可以。
白乐水:你给我滚。
第43章 钩子镇7
艾米丽和哈森不肯让,大洋和林颂、途安三人又盯着房车不放,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同样被圣水浇了一身的容峥却是不急,只好奇的嗅着自己身上的味道,兴致高昂。楚文海则是慌了神,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直到汤姆和尼克尔回来。
“呸,这个破地方,连只野兔都看不见。”汤姆手里握着猎枪走在最前面,阴沉着一张脸,看到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后挑眉道,“艾米丽,怎么了?”
艾米丽:“出了一点小问题,汤姆。”
汤姆冷笑:“小问题,他们三人这是要干嘛?袭击我们的大美女吗?”
大洋扫了汤姆手中的猎枪一眼,态度放软了下来,将事情前因讲清楚,而后道:“这关系到我们的性命问题,很抱歉我们稍微显得急躁了一点,请理解。”
“理解?”汤姆点头,“可以啊,你们四个可以进去洗。”
艾米丽瞪圆了眼睛:“汤姆?”
哈森小声道:“汤姆,我们是为了你们好,不能大家一起……”
汤姆瞥向他:“我也是为你们好。既然都是被那什么水浇了,一个和两个没什么差别。如果能洗干净最好,记住,我们是朋友。”
途安兴奋道:“你这人还挺好说话的,谢谢啦。”
“等等。我想你弄错了什么。”汤姆伸出手,从大洋、林颂。楚文海和容峥四人身上一个个指过去,“你们几个可以。但是你,不行。”他点着途安说道。
大洋和林颂没说什么,容峥仍旧在观察自己的胳膊,楚文海喜出望外,恨不得当场跳起来。
被排斥的途安瞪眼:“为什么啊?”
“你已经发病了,是因为喝下去发的病。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身上存在病菌的可能是百分百。”汤姆说,“洗了也没用。”
途安气的胸口发闷,无可奈何的承认汤姆这话说的很对,他道:“不洗就不洗,当谁稀罕你们的车一样。”
尼克尔问道:“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趁着现在还没有被传染,赶快洗掉它。”
哈森摇头:“抱歉,我和艾米丽的意见是一样的。这附近哪里有河,我们去那边冲洗一下就行。”
尼克尔:“你们?好吧,如果你要去,我不拦着。但是艾米丽,你确定要和这个家伙一起去河边?”说完,还对艾米丽眨了眨眼,调笑道:“发生什么我可不管。”
艾米丽微微红了脸,笑道:“还是多考虑一下你自己的问题吧,尼克尔。”
尼克尔摊手。
汤姆点头:“河也行,我们去打猎的时候看到那边有条河,我带你们去。”
大洋:“我们呢?”
汤姆:“我们的人不上车去河边,你们当然也要去。有意见吗?”
大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淡淡道:“没有。”
还能有什么意见呢,洗与不洗,已经没有差别了。
大洋已经可以确定,接触同样属于被传染的方式之一。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皮肤出现的红色小点。哪怕只有一个。他是站在最前面的人,绝大多数的圣水,都泼洒在了大洋身上。
大洋查看自己胳膊的速度很快,但并没有逃脱容峥的注视,他同样撸起自己胳膊看了一眼,除了原本就有的红包以外,并没有看到什么。
或许是接触圣水的量少,也或许是因为个人体质原因,总之,容峥现在并没有被传染上的迹象。
大洋一锤定音:“去河边吧。”
洗不洗的,也就剩下点心理安慰。
楚文海稍有不满,他知道大洋三人是一起的,这个时候说不上什么话,便凑到容峥身边低声道:“喂,好不容易可以上车干净的洗,他们怎么又变卦了。要不,我们再和他们商讨下?”
容峥:“我去哪里都行,你不愿意可以去商讨。”
楚文海闭嘴了,就他一人,还不得被汤姆一枪崩了,他可不想这么快出副本。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就在一行人即将出发的时候,郝洁和南云回来了,瞧着他们要离开,上前询问,等知道前因后果后,这两位容貌漂亮的女孩就后退了几步,和容峥等疑似得了传染病的人拉开了距离,尤其是已经发病的途安,更是恨不得敬而远之。
瞧着女孩们避如蛇蝎的模样,途安心中更加急躁,再瞧了一眼手臂上已经逐渐显现出的大片红肿,只觉一口气憋在胸口,谁让他这么倒霉呢,能怨谁?
可能是看他们可怜,郝洁和南云没有提交换信息的话,反而是说可以陪同几人去河边,她们打算熟悉一下地图,顺便将得来的消息告知他们。
郝洁和南云去找之前成功搭上话,并且告诉他们这里安全的卷发NPC,得知她的名字叫做尤拉,在这个镇子住了近十年了,其实以前也是个外来者,不过她运气好,那个时候这里的人还没有信仰什么奇怪的教派,更不会对外来者有这么深的敌意,虽然仍旧不喜欢接触外面的世界,但至少对她很友善。
后来尤拉嫁给了本地的一个男人,她就更好的融入了这个镇子中。可惜好景不长,自从这个奇怪的教派来到这里后,就发生了一系列的怪事,镇子的居民也开始变得古怪起来,将教堂里的传教士说的话当做真言,每日里神神叨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认为这世界绝大多数人都是污秽的,触碰了污秽的人也会变得污秽,然后再也不能进入神明的殿堂。
连她的丈夫都每天念叨一些她听不懂的东西,还总是莫名其妙的斥责她,如果不是尤拉后来也跟着信奉这个教派,还一起去教堂祈祷,怕是总有一天,丈夫会因为忍受不了她的污秽而杀死她。
以上,便是叫做尤拉的卷发女人提供的信息,除此之外,她还提到了半山腰上的十字架疗养院。
“那个疗养院很久以前就在那里了。听说是一个很有钱的富商建造的私人疗养所,为了治愈他患病的儿子。后来儿子不幸去世,就将疗养院转手卖掉,不知道卖给了谁。现在没人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用。称呼它为十字架疗养院还是因为门上挂着一个十字架,以及从前是作为疗养用的地方。”南云将尤拉告知的消息转述道。
郝洁继续补充道:“然后就在两个月前,也就是今年的三月底,疗养院突然起了一场大火,将里面的人和东西烧的精光。为此还上了好几日的新闻,来过几名记者。”
艾米丽几人因为好奇就在旁听着,等到郝洁说起记者和十字架疗养院的事后,她很震惊的问道:“你们不是因为看了新闻报道来的吗?”
容峥:“听说过一点,知道的不多。你们之前说的报纸上那件事,就是指十字架疗养院被烧掉的新闻?”
楚文海瞪圆了眼睛看向容峥。
哈森:“没错。我们认识的人多一点,知道的消息比你们更多。你们不知道疗养院被谁接手了,我们可是清楚的。拉斐尔制药公司,你们知道吗?”
容峥:“很有名的那个?”
走在最前面的汤姆将猎枪扛在了肩膀上:“没错,这个世界最大又最权威的制药公司。接收那个疗养院听说是为了研发新药。”
容峥:“只是这样?”
哈森:“原本只是这样。但是前两个月,不是一把火把疗养院烧了吗,刚巧有个记者路过镇子住在这里,就去半山腰上拍了照片。然后,拍到了这个。”
哈森神秘兮兮的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张报纸,打开递给容峥看。容峥接过来瞄了一眼,大洋等人也凑上前来,大家就这样驻足观看,连很担心会不会被传染的郝洁和南云都忍不住往前挪了挪,伸长脖子去瞧。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像素有些低,照片的内容模糊不清,但是却可以看得到一张被烧焦的试验台,以及台上某个人形的东西。那人形的东西被黑色的胶带缠绕在试验台上,逃脱不开,但是双手却高高抬起,嘴巴大张,似在烧死前仍旧拼命挣扎,想要求得一丝生机。可惜,他没有逃过这劫。
容峥皱起眉道:“他们做违法的人体实验?”
——
白乐水从教堂离开后,就直奔自己的小屋,关上房门还没有松口气去高兴自己终于干了一票大的,就瞧见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自己的房间进了人。
白乐水第一时间警惕的观察四周,房间不大,没有多少可以躲藏的地方,检查一遍后确认房间里并没有人躲藏,白乐水这才滚着轮椅轱辘来到桌前,拿起了那张纸。
纸是随便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一块,用黑色的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第二阶段,速去疗养院。
落款只有一个名字:安。
白乐水歪头,他这是可以换地图的意思了吗?
回想一下排队用圣(毒)水抹脸的镇子居民,白乐水表示,不错,换地图的正是时候。
他可不想留在满是患病NPC的镇子里。谁知道一天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不,或许只需要半天的时间,镇子就会成为一个满是疫病的镇子。
作者有话要说:
白乐水:我果然是反派。
第44章 钩子镇8
十字架疗养院位于半山腰,虽然有一条盘山的柏油路可以直接开车到达,但是这对于一个没车只能坐轮椅的残疾人来说,你这是在难为我。
自行车都很难骑上去,他推轮子能上去?
莫开玩笑。
不过,走是肯定得走的。无论从哪方面考虑,去疗养院都比留在这里强,为此,他需要一个推他上山的劳工。
皮尔逊就很合适。
可惜白乐水不知道他们这群反派聚集地在哪里,他推着轮椅在镇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转悠了一圈,愣是没瞧见皮尔逊,只遇到几个对他避而不及的镇子居民。
滚着轮椅轱辘转悠到了镇子广场,白乐水看到停在那里的房车,心里升起一点羡慕的情绪,说起来他在穿越之前正在考驾驶证,科目二已经过了,接下来就是路考。去面试前白乐水还想着如果真的找到公司签了合约,拿到驾驶本后可以咬牙给自己买一辆好车。
结果,稀里糊涂的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但就算白乐水真的考到了驾照,这辆房车他也是开不了的。白乐水考的是小型轿车的驾照,和这种比旅游巴士小不了多少的大车不是一个类型,驾驶证并不通用,需要注意的事项也不同,贸然开车很容易发生危险。
白乐水只能羡慕的摸了一下。
曾几何时,白乐水的梦想就是开着一辆房车去旅行,走到哪里玩到哪里,舒适又自在。然而没有愿意陪他一路浪的朋友,关系再好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一个人的旅行太过孤单,白乐水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后来,白乐水梦想成为一个偶像。
走到哪里,玩到哪里,就在哪里有一群粉丝能接机的偶像。
说到底,他怕寂寞。
现在,仍旧寂寞。
绕着房车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一个玩家,更没瞧见自称艾米丽的几个外来者NPC在,白乐水就滚着轮椅轱辘走了。
他打算去镇子外的小路周边看看,如果能找得到反派NPC同行最好,找不到,大不了自己保持一瘸一拐的姿势上山。
虽然那会很累。
——
或许是因为那张照片的缘故,一行人有些沉默,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连最咋咋呼呼的途安都不吭声了,只是不停的在挠着自己的胳膊。
容峥注意到途安的胳膊上的小红点正在慢慢凸起,变成一个个小红疙瘩。有的疙瘩已经被途安抓破了,挠出星星点点的血迹来,但是途安本人却毫无所觉,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前面,好似变成了毫无感情的木偶一样。
旁边大洋同样注意到了途安的变化,他悄悄的撸起自己的袖子看了一眼胳膊,红点面积正在扩散,速度比起途安要缓慢的多。
大洋走到林颂身边,抓起他的胳膊撸起袖子看了一眼。这突然间的动作将林颂吓了一跳,他连忙问道:“怎么了?”
大洋:“看看。”说着,就细细观察起来。
林颂的胳膊皮肤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大洋心中升起一点疑虑,转而看向容峥,从袖子口处看到里面还有红疙瘩的胳膊,突然想起容峥被红蚂蚁咬过,他这情况很难辨识有没有被感染。
艾米丽那几个NPC先不说,他们玩家中被泼了水的最后还剩下一个楚文海。楚文海的衣服本来就是半袖,林颂只打眼一瞧就可以知道他的状况。
一大片干净的皮肤,什么都没……不,等等。
大洋瞧见楚文海接近胳膊肘的地方有一抹红,便立即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这一细看果不其然,楚文海同样已经被感染。
被抓住胳膊肘的楚文海被吓了一跳:“干嘛?咋了?”
大洋指着楚文海的胳膊肘:“你也被感染了。”
“我?”楚文海震惊的翻着自己的胳膊瞧,这个位置有些不太好观察,楚文海折腾了好一会才瞧见一个原本并没有的红点,“卧槽,真的啊,咋办?我现在洗还来得及吗?”
大洋:“来不及了。”已经侵入身体的病菌,怎么可能因为洗洗皮肤就没了呢。
途安噗嗤一笑,走到楚文海身边用手臂勾着他脖子,心里的郁气因为拥有了同伴而放松了一点,他嘿嘿笑道:“行了,难兄难弟。怕什么,出去后还是一条好汉。”
楚文海:“出去后真的没事?”
途安拍了一下楚文海的胸口:“当然没事,我经验比你多,不过……币没了。”
不就是白走一次副本而已。
汤姆皱眉:“你被感染了?艾米丽,哈森,你们呢?”
所有被泼过圣水的人都观察自己的身体状况,艾米丽在自己的手臂内侧发现了几个小红点,哈森没有被感染。玩家中大洋自曝已经被感染的事实,另外林颂什么事情都没有。
最后就是容峥,他撸起袖子观察了好一会,对所有人道:“我可能也被感染了。红色的范围,比之前大。”
所有人都信了,他们认为容峥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
南云说:“去教堂的人只有两人没有感染,还是目前没有被感染的症状出现。这到底是什么病毒,怎么那么可怕?”
郝洁:“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制药公司做出来的东西吧,他们不是研发新药吗?可能在大火的时候,有什么病菌被泄露出来……”
林颂:“掺杂在圣水里?”
途安冷哼:“要我说,那两个修士很可疑,尤其是那个带着面具的,一声不吭不知道是做什么。”
容峥低头沉思。
南云:“等一下,病毒在圣水里,你们是和其他居民一起去的教堂。他们有没有碰到圣水?”
楚文海:“谁?”
知道南云在询问什么的容峥回答:“都碰了,所有人。”
场面一瞬间的沉默,想明白了两人话中含义的楚文海倒抽一口冷气:“糟了,我想出本了。”
瘟疫村落这种副本他很怕啊。
艾米丽完全无视楚文海的话,只焦急对哈森道:“快,我们现在就到河边去,或许你还来得及。”
哈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点头:“试试吧。”
虽然需要清洗的人只剩下了两个,队伍仍旧向河边前进,而且速度加快了不少。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河边,尼克尔连忙道:“快点,你们两个,现在去清洗……”
“等等。”容峥和大洋同时出声。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愕。
尼克尔很不理解:“等什么?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大洋:“你看那边。”
容峥:“河水不对。”
两人一前一后开口,听的其他人都懵了,等意识到两人说的是什么后,就先看向最好观察的地方,河水。
原本没有注意,只瞧着是在流淌的河水,这一细瞧,所有人身上都被吓出了鸡皮疙瘩。只见在靠着岸边的浅水处,漂浮着米粒大小的浅红色颗粒,就像是被泡发了一样的感觉。那些东西一团团聚集起来,上面还缠着细细长长的虫在不停扭动。
艾米丽被吓得后退好几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对这种东西最怕了。
艾米丽:“那是什么?”
容峥:“看着像是血肉。”
南云打了个哆嗦:“怎么可能有血肉是那样的……”
大洋:“我想他说的应该是对的。这些小东西我没有注意,我只看到了那个。”他指着河水的上游,一具尸体正面朝下顺着河流飘了过来。
“河流上游,有人把他丢了下来。可惜离的太远,我没看清楚是谁。”大洋说道,然后问容峥,“你看清楚了吗?”
容峥摇头:“我走在你后面,上游的视野被树挡住,看不到。”
大洋:“可惜。”
容峥找了一根粗壮的棍子,伸长将尸体扒拉过来,翻了个面。
走副本很少的楚文海转身就吐。郝洁和南云两个女孩白了脸,齐齐扭头不愿意再看。艾米丽几人也很不舒服,汤姆问:“你在干嘛?”
容峥:“简单的查看一看。”说完用树枝嫌弃尸体身上的衣服,露出下面的皮肤来,对众人道:“看,他也有。”
有什么?
扭过头的人跟着一起瞧了一眼,看清楚有什么后,途安和楚文海齐齐白了脸。
尸体的肚皮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红色的疙瘩,显然他早就得了这种病。
楚文海:“我们也会变成这样吗?”
艾米丽哭出了声。
容峥:“不知道。不过,这些疙瘩一碰就掉,河水里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个。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至少抛弃尸体的事情他们不是第一次做了。去下游找找,应该可以发现更多的尸骨。”
大洋:“你要去看看?”
容峥点头。
大洋:“随便你。”说完转身就走。
途安:“你去哪啊?”
大洋抬起了胳膊:“找疫苗。这个世界,不存在必死的路。”既然没有在触碰的那一瞬间就死亡,而是给了病发到倒下的时间,就说明这种疾病应该存在治愈的可能。
至于怎么去治疗,大洋觉得,寻找疫苗或许是最便捷的路。
听到大洋的话,途安和楚文海几人眼睛一亮:“我们也去。”
艾米丽:“要找疫苗,最好去十字架疗养院,报纸上虽然说全部烧光了,但是据说有幸存者,烧光的地方肯定不是全部。我们也去。”
郝洁和南云面面相觑,找疫苗的事情虽然和她们无关,可副本时间还剩下那么长,谁知道之后会怎么样。找到疫苗可以留着有备无患,当即决定要一起去。
这样一分配,打算去下游的只有容峥一个,剩下的都是直奔十字架疗养院的人。
楚文海还凑过去劝道:“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吧,一起行动更安全。”他的新手副本就这样通过的。
容峥:“不必了,你们自己去吧。”
林颂看着容峥向河流下游远去的背影,张嘴想劝,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讪讪闭嘴。
大洋看了林颂一眼:“副本快结束的时候,邀请他进联盟。”到时候说话的机会多的是,不急于一时。
目前还看不出实力在哪里,但至少比途安有用的多。
林颂笑着点头。
另外一边,滚着轮椅轱辘的白乐水不知不觉的来到镇子外的一个湖泊中,才靠近就被吓傻在原地,湖泊中竟然漂浮着不少尸体,而且湖泊上还飘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红色东西,将整个湖泊变成了血红色,看着非常可怕。
而在湖泊边,还有一个非常小的木屋。
作者有话要说:
白乐水:好寂寞,好孤独,好无助。
容峥:老婆,我来了,马上就温暖你。
第45章 钩子镇9
空气中弥漫着非常难闻的味道,白乐水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滚着轮椅轱辘后退一点。他想知道木屋里有什么,又不敢靠近。
脏,乱,臭。平日里最爱干净的白乐水对于这样的环境无法忍受。
不,面对一个满是尸骨的湖泊,正常人都忍不了。
不管木屋里现在有没有人,就算有,甚至是白乐水这一派的,能长期住在这样房间里的人,脑子一定是坏掉的。
最近见到的蛇精病太多,白乐水决定离这样的人远一点。
他打算走开。
屋里的人却不打算这么放过他。
白乐水才扶着轮椅轱辘要走,木屋的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白乐水缓慢扭头,不安的盯着木门瞧,想要知道出来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定是个不修边幅的家伙。
木屋里的人出来了,出乎白乐水的预料,对方并没有邋里邋遢,恰恰相反,出来的男人一身白大褂平整又干净,一个褶皱都没有,头发往后梳的整整齐齐,应该是抹了发油。
男人看到白乐水后还很高兴的打了个招呼,就好似平常出门遇到邻居那样的和善笑容。
然而衬托起周围的环境,白乐水只觉惊悚。
接下来男人说的话,更是让白乐水心下一沉。
男人说:“我还当是谁来拜访我呢,原来是你啊。287392394号。”
白乐水:……
卧槽,他认识我!
还知道我以前的身份!
甚至把实验序号记得那么清楚!
劳资自己都记不清!
卧槽槽槽!!!
深呼吸,双手放在轮椅轱辘上,白乐水用尽了此生全部的力气,滚着轮椅轱辘拼命跑。
男人呵呵一笑,拔腿就追。
“别跑啊,好久不见了,叙叙旧怎么样?”男人追的时候没有用尽全力,而是和白乐水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急着赶上去,也不会被甩开,猫逗弄老鼠一样耍着白乐水玩。
而白乐水,他觉得自己的手心要磨破了。
“看到老朋友开心吗?”男人哈哈大笑道。
白乐水被逼急了,听到男人的发问后嗷了一嗓子:“开心!你爸爸我贼特么的开心!”
男人惊讶了一瞬,然后笑容更大:“你竟然还记得我,我也很开心!”
白乐水:“对啊,我还记得你!”话说大哥你到底谁啊!
男人来了兴致,不间断的发问道:“别人呢?都记得我吗?那个黑皮肤的小子,瘦高个的男孩,一脸麻子的女人,对,还有一个金色……哦,我真是太想念你们了。可惜啊,因为犯了错,我必须在这里呆着。守着那些废弃的试验品,躲在这个小地方做实验。这里真的太脏太臭了,不过没关系。一切都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你懂得吧,你懂我的吧,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世界美好的未来啊,我和你们,自愿牺牲,哈哈哈哈!”
白乐水:疯子,全特么的都是疯子!
轮椅轱辘卡到了一小块石子,绊了一下,白乐水的手上动作却没停下,操作不当的结果就是轮椅被卡在了原地,白乐水因为惯性前扑摔倒在地。
男人追到白乐水身后,笑眯眯的看着白乐水滚了一身泥巴,狼狈的拖着腿站起来。
“腿坏掉了啊。”男人眯着眼睛看着白乐水的那条瘸腿,“真可惜。你是我最好的试验品,我一直为你骄傲。可惜,不完美了。”
白乐水一瘸一拐的逃,眼睛在四处瞄着,看有没有大一点的石头什么的可以当个武器使用。
男人单手放在轮椅上,举了起来:“不完美的试验品,不是我的试验品。不能留啊。”
说完,那轮椅就狠狠的往白乐水的头上砸了过去。
白乐水绝望了,闭眼等着弹出副本。
失败了,但还好,他应该能混到一点助攻分,就算没有助攻分,至少全程没有OOC,保底的币还是有的。
白乐水没有等到弹出副本的那一刻,只听到有什么撞击金属的声音,然后就是砰的一下,轮椅砸在了白乐水的面前半米的位置。
白乐水睁开了眼睛,见到的就是男人惊愕的眼神,顺着男人的视线方向看过去,容峥气喘吁吁的小路那边跑了过来。
地上的轮椅旁边,是一个砖头那么大的石头。白乐水注意到轮椅的后背扶手的地方被砸凹了,所以在男人将轮椅砸过来的时候,是容峥出现扔了一块石头砸中了轮椅,才让轮椅在半空中改了轨道,让白乐水保住一条命。
又欠了他一次。
白乐水抿嘴,有看到容峥时的心虚,还有点淡淡的不爽。连白乐水都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
男人挑眉看向突然出现,挡在了自己和试验品之间的男人:“这次真的是生面孔了,没见过的人。不是疗养院的,也不是镇子里的,你是外来者?”
容峥往后瞄了一眼白乐水,确认他安全后,这才看向面前的男人,问道:“我是外来者,你是什么?”
男人被问住了,他双手环抱认真思考:“我是什么,我在这里住了十年,十年前,我是外来者,五年后,我是拯救者,现在……我是神。”
他高兴的仰天大笑:“我是神啊!”
容峥:“……什么神?”
男人:“当然是改变世界的神啊。”
容峥:“改变世界的药剂?”
男人摆手:“这样说就没意思了。那才不是什么药剂,是拯救人的圣水,是神明的恩赐。对,是我的恩赐。”
容峥撸起袖子:“这种恩赐?”
男人往前走两步,紧盯着容峥的胳膊瞧,不满:“你在和我开玩笑?这不过是火蚂蚁啃咬留下的伤痕,过几天就能下去。我要做的才不是那种东西。”
容峥放下了袖子:“能告诉我,你做的是什么吗?”他已经确定了,这人就是十字架疗养院的药物研发员,而且看样子,或许还是主要研发人员。
如今十字架疗养院被烧了,已经不适合继续作为实验室使用,无论这是他本人的意志,或者公司上面的意思,这个男人留在这里的确是在继续研究的样子。只是瞧着,脑子已经不太正常了。
头脑还很清楚,思维却和常人不同,自有一套逻辑方式,和这样的人交流沟通最好的方法就是和他们一样变成疯子。
容峥笑着对男人说道:“关于变成神的事情,我很有兴趣。可以让我也加入吗?不,请让我协助你。”
白乐水傻眼了。
男人惊喜:“你认同我?”
容峥:“当然,可以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有什么不好吗?”
男人眼睛亮的惊人:“我就知道,会有人懂我的。不错,你可以当我的助手。我的助手要求不高,只要不笨,都做得到。以前就有个家伙是我的助手,可惜那家伙心灵不够坚强,不就是脸烧毁了,嗓子不能说话嘛,就不干了。真是让人头疼,现在一堆数据没人帮我整理……”他一边念叨着一边走向木屋,还转身对容峥招手:“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对,还有事情要你帮我做。”
容峥:“请稍等一下,我和他有话说。”
男人瞄了一眼白乐水:“哦,对,这个试验品。”
容峥:“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有研究的价值。”
男人耸肩:“随便你,我是个开明的人,不会因为助手一点小爱好生气。‘研究’的价值,我懂。”
容峥笑出一口大白牙:“是的,‘研究’的价值。”
白乐水打了个哆嗦。
扶起地上的轮椅,确认只有后背的扶手被砸凹了一块后并不影响使用。容峥就将轮椅正放在地上,半扶半拽着白乐水摁在了轮椅上:“在这里等我,好吗?”
白乐水正要点头,就看到容峥做口型吐出一个名字:清酌。
白乐水:……
他果然认出来了!
作为一个人设是白天不说真话的瘸子,白乐水点头的意思当然是不等,现在,他除了留下别无选择。
因为这人在威胁他!
这绝对是‘敢走就揭发你是鬼’的意思!
白乐水滚着轮椅轱辘,跟在了要去小木屋的容峥身后。
容峥惊讶回头:“你要和我一起进去?”
白乐水不吭声,不然呢,最坏不过被举报淘汰出副本。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多知道一点背景故事对于他之后的行动也有利。
容峥看向男人,男人不耐烦的招手:“快点进来,我们可没有时间浪费在外面。”
容峥:“好。”推着轮椅,容峥带着白乐水一起走进了小木屋里。果然男人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彻彻底底的将白乐水无视了。
木屋很小,只放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床。桌上全部都是实验器材,天花板上挂着绳子夹着照片,墙壁上贴着实验数据文件。小小的木屋因为这些东西的存在零乱的很。连床底下都看到几个福尔马林罐子,泡着一堆白乐水并不想知道是什么的恶心东西。
随便找了个地方落脚,男人开始了自我介绍。
男人的名字是法斯特,是一名医学研究人员。十多年前被拉斐尔制药公司挖过去的医药研发人员,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研发出万能药,名垂青史。
万能药,顾名思义,就是什么病都可以治好的药。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是法斯特却有着理论支持,他要开发的药并非是可以杀死所有病菌的药,而是无限放大人体自身免疫功能的药。在法斯特看来,人体自带警备系统,可以驱逐和杀死进入体内的绝大多数病菌,但如果绝大多数病菌扩展到全部病菌呢,那么不生病是不是就可以达成?
但这是法斯特的梦想,不是拉斐尔制药公司的梦想。拉斐尔制药公司想要做出来的药是长生药,将寿命无限延长,满足很多富商们的需求。
法斯特认为,万能药和长生药相差不大,可以一起研发,刚好他需要实验资金和条件,就接受了这家制药公司的邀请。于十多年前在十字架疗养院开始了研发。
使用非法途径关押的活人来做实验。
容峥:“非法途径都有什么?”
法斯特回答:“可多了。被拐骗来的,被卖进来的,还有某些原因被送来的。”
容峥:“他呢?”
法斯特看向白乐水,思索道:“我记得他是脑子不好,需要送到隐蔽地方疗养,他家人的意思很简单,只要不放出去丢人就行。”
然后公司觉得这样的人不会被家人关注,刚好可以送去做实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