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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登录SNS,将这张照片发了出去,配文只有简单却充满自豪感的四个字:【认真工作[爱心]】

几乎是瞬间,评论区就被粉丝引爆,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大发!这背景?龙哥追到纽约去了?!】

【啊啊啊前几天不是还传分手吗?这就直接追到老婆办公室了?!】

【所以之前那些‘首尔下雨’、‘失眠孤独’的疼痛文学是发给谁看的?合着是搁这儿调情呢?[狗头]】

【这是已经复合了?破镜重圆剧本吗?】

【什么复合!人家根本就没分好吧!那些乱传谣言的打脸了吧!】

【啊啊啊啊啊他去了他去了!他直接杀到老婆办公室陪上班了!前几天说分手的黑子出来排好队打脸![疯狂甩耳光.gif]】

【???

等等!我剧本都写好了这就和好了?那我昨天激情开麦骂姜雅南‘负心女’、‘野心家’的评论不是白发了吗?[裂开]】

【哥你醒醒!你的swag呢!你的狂傲呢!怎么变成老婆办公室的吉祥物了?![痛心疾首]】

【吉祥物怎么了?这岗位多少人想应聘还没这门子呢!承认吧,你哥享受得很~[偷笑]】

【GD是不是忘了切换小号?这么明目张胆地秀?】

【之前哭天喊地说欧巴好惨的姐妹们,脸疼吗?】

【这哪是去陪上班,这是去宣示主权吧?[吃瓜]】

【之前说姜雅南倒贴的,现在睁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谁贴谁啊?】

【姜社长nim认真工作的样子也太迷人了吧!GD好福气!】

【所以之前都是小情侣闹别扭吗?害我们白担心了!】

【好好好,和好了就行,龙哥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姜雅南终于签完最后一份文件,长长地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一抬头,才发现权至龙已经醒了。

他正捧着手机,嘴角带着傻乎乎的笑容,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津津有味地欣赏这场由自己引发的网络风暴。

“醒了?”她站起身,笑着走向他,“睡得还好吗?这里冷气足,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她说着,伸出手,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睡得特别好,特别安心,没有不舒服。”权至龙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忙完了?”

“嗯,暂时告一段落。饿不饿?我们去吃午饭吧,想吃什么?”她顺势捏了捏他的脸颊肉。

“嗯,饿了。”权至龙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想了想说:“想吃法餐。”

“好啊,没问题。这附近就有一家,还不错。”

午餐后,权至龙又陪姜雅南回到公司,待了一下午。

傍晚,姜雅南准时下班。两人先回家换衣服。

权至龙换了一件宽大的、版型挺阔的淡紫色无扣衬衣,V型领口开得很大,几乎落到了胸前,一如既往地时尚随性又……勾人。

姜雅南顾不上给自己挑衣服了,贴上去,亲了亲他暴露在外的漂亮锁骨,留下一个清晰的口红印。

“真好看。”她退了半步远,看着眼前这人评价道。

“说我吗?”权至龙问。

“我是说我的唇印。”

“嗯?”权至龙低头扫了一眼,然后走到穿衣镜前,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认同地点点头:“确实好看。那我不擦了,就这样出门。”

“别,还是擦掉吧,被外人看到了我会害羞。”姜雅南一本正经地说。

“……害羞?你?”权至龙被无语笑,“真新鲜!你还会害羞呢?”

“我还会打人呢,是不是更新鲜?”她举起自己的拳头,作势要打他。

权至龙躲了一下,笑着说:“不,这个不新鲜了,有幸体验过几次。”

“几次?怎么听起来这么暴力呢?”姜雅南收回手,摸着下巴反思,“我可是淑女来着,能动口绝不动手的……”

“哈哈哈哈!”权至龙被她逗得乐不可支,指节刮了下她的脸,“我开玩笑,我家小淑女从不打人。”说着,推着她转身走向张开的衣柜,“那今天,小淑女就穿件淑女裙吧。”

权至龙看着衣柜里那一排排裙装,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最后取出一条烟雾紫挂脖连衣裙,放在姜雅南身前比了比,“穿这条。”

姜雅南从善如流地换上那条裙子,雾蒙蒙的紫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权至龙的审美一向在线,她索性不操心了。最终,她全身上下——从鞋子到包包,再到首饰,甚至连袜子——都是由权至龙一手挑选搭配。

他们的晚餐选在一家氛围轻松浪漫的意式小馆。柔和的灯光,美味的食物,醇厚的红酒,令人心情愉悦。

饭后,两人散步到了附近的中央公园。

夜晚的公园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晚风轻柔凉爽,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路灯和树影交织出斑驳的光影,远处隐约传来街头艺人演奏的爵士乐声。

姜雅南踩着人行道上不规则的地砖一蹦一跳,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在夜风中飞扬,宛如夜色中一只灵动又快乐的蝴蝶。

“呀,小心点,看路。”权至龙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出声叮嘱。眼底盛满了宠溺笑意,伸出手想要牵住她。

姜雅南却存心逗他玩,笑着躲开他的手,在他身边绕着圈跑来跑去。一会儿跑到他左边,等他侧身要去抓她时,她又快速绕到他的右边,让他每次都扑个空。

几次下来,权至龙被撩得心头发痒。他看准时机,趁她再次试图从他左边溜走时,猛地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捞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这下看你还往哪儿跑!”

姜雅南在他怀里扭了扭,发现挣脱不开,便乖乖不动了,但却故意把双手交握背在身后,不让他牵。

她仰着脸,露出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得逞笑容,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真是……”

权至龙被她调皮又可爱的样子弄得好气又好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被撩拨起来的“胜负欲”也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柔情。他凑近她的脸,想要吻住她那上扬诱人的唇瓣。

可姜雅南却笑着偏头躲开,一矮身,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权至龙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喉间突然溢出一声低笑,接着舌尖扫过唇瓣。

姜雅南心中警铃大作——这表情她再熟悉不过了。

眼看真的把人惹毛了,她立刻收起玩笑的心思,笑嘻嘻地重新扑上去,紧紧搂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锁骨蹭了蹭。

随后仰起脸,亲了亲他的下巴,之后放开他的腰,转而抱住他右手臂晃了晃。

左手顺着他臂侧滑下,精准找到他的掌心钻进去,手指嵌入指缝,与他十指紧扣,牢牢握在一起。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又快又熟练,轻易就把权至龙炸开的毛抚顺了。

第69章

“要快点回来啊!”权至龙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不舍。

“嗯,我会的,这边事情马上就结束了。”姜雅南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处理完我立刻飞回去,一秒都不多待。”

前排的助理看了眼时间,出声提醒:“老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进去了……”

权至龙像是没听见,反而把姜雅南抱得更紧,小声嘟囔:“真不想走……宝贝,要不我把机票改签吧?就晚一天?”

姜雅南忍不住失笑,指尖穿过他后脑勺的发丝:“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工作至上、从不延误的GDxi吗?”

“不是GD,”权至龙极不情愿、慢吞吞地松开一点点力道,但手臂仍环着她的腰,眼神幽怨地看着她,“这里没有GD,只有你男朋友权至龙。男朋友不想和女朋友分开,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姜雅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凑上前,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嗯,我知道。再给我一周时间,最多一周,我保证搞定所有事情就飞回去找你。到时候你想甩都甩不掉了。”

“一周啊……”权至龙立刻在心里计算起行程,接着眉头微微蹙起,“哎一古,一周后我有场海外粉丝见面会……”他的语气更加沮丧了,这意味着即使她回了韩国,他们还是得错过几天。

“没关系,等你见面会结束,我们就能见面了。”姜雅南语气轻快,试图驱散他的低落。

她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渔夫帽,又仔细替他擦掉脸颊上的唇印,“快去吧,大家都在等你。”

最终,权至龙一步三回头地下了车,在助理保镖的护送下走进了机场大厅。

一周后,姜雅南信守承诺,如约回到了首尔。

刚回来没两天,金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约她和李敏浩一起去给丁一羽探班。丁一羽最

近在拍摄MBC出品的古装剧《巡夜人日志》。

想到自己正好空闲,而且也确实很久没见他们了,她便欣然答应。

三人约好时间,提前订了许多咖啡和甜点送到剧组拍摄基地。

他们来到剧组时,丁一羽正好在和男二号郑阭浩拍摄对手戏。酷热的天气里,两人都穿着厚重的古装戏服,全神贯注地演绎着剧情,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姜雅南几人安静地站在监视器后方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来到了片场。

姜雅南认出了这人,是出身SM的艺人金晞澈,他应该是来探班郑阭浩的。

一场戏终于拍完,导演喊了“卡”。丁一羽和郑阭浩这才注意到前来探班的亲友团,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雅南啊!”丁一羽看到姜雅南,分外惊喜,张开手臂就给了她一个拥抱,“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一羽哥。”姜雅南笑着回抱他,“刚回来两天。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这惊喜我可太喜欢了!”丁一羽放开她,又转向金汎和李敏浩,笑着和他们拥抱。

另一边,金晞澈同样大步走向郑阭浩,两人熟稔地击掌,互相碰了下肩膀,一看关系就非常好。

各自寒暄过后,丁一羽和郑阭浩为姜雅南三人和金晞澈做了介绍。

大家互相礼貌地问好、鞠躬。

金晞澈的目光在落到姜雅南身上时,明显亮了一下,笑容也更加灿烂了几分:“哇,姜雅南xi,久仰大名了!我可是你的粉丝呢,你演的电影、电视剧我都看过!”

“前辈您好,多谢您的喜欢。”姜雅南谦逊地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人明明是初次见面,却丝毫没有陌生感。几句话聊下来,无论是关于电影、综艺,还是当下的网络热点,他们都能迅速接上对方的话茬。

“哎一古,雅南xi,我真的觉得你太对我胃口了!”金晞澈拍着手,语气夸张却透着十足的真诚,眼睛都笑弯了,“早知道你这么有趣,我就该早点认识你才对!感觉过去亏大了!”

姜雅南被他逗乐:“巧了,前辈,我也有这种感觉。”

等丁一羽和郑阭浩今天的戏份全部拍摄结束后,几个人相约一起去吃晚饭。

餐厅选的是一家传统的韩食馆,有着私密性很好的包间。

入座时,金晞澈非常自然地凑到姜雅南旁边的空位坐下,动作流畅得仿佛那个位置本来就是给他留的。

点完菜,等餐的间隙,金晞澈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姜雅南,猝不及防地抛出了一个问题:“雅南啊,哥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和GD,我们俩,谁更好看?”问完,他还故意眨了眨眼,一副“我很想知道答案”的表情。

“噗——”正在喝水的李敏浩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而其他人则是安静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到了姜雅南和金晞澈身上,眼神里混合着惊讶、好奇和看好戏的兴奋。

姜雅南本人更是眼睛都瞪圆了,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身边这位前辈:“不是……晞澈前辈,这个问题是能这么直接问的吗?我们才刚认识诶!这么冒昧吗?”

金晞澈一脸“这有什么”的理所当然,还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套近乎道:“哎一古,叫什么前辈?太生分了!叫哥!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但这默契,感觉就像认识很久的亲故一样!所以快说,谁更好看?”

“好吧好吧。”姜雅南笑笑,倒也并不真的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这很符合金晞澈传闻中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

“只是——”她故意拉长声音。

“只是什么?快说快说!”金晞澈迫不及待地追问。

“只是答案难道还不够明显吗?在我眼里,当然是至龙哥更好看啊!”

金晞澈立刻做出一个中箭受伤的表情,捂住心脏,夸张地向后仰倒:“啊……扎心了!是因为GD是你男朋友,你才被迫说出这样违心的话吗?请看着我真诚的眼睛再说一次!”他把脸凑近了些。

桌上其他人早已笑得东倒西歪,金汎更是笑得直拍桌子。

“哪里违心了?一点都!不!违!心!”姜雅南一字一顿,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和爱意,那是发自内心的赞美和维护,“他在我眼里就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哪哪都好看!”

“呀,你这也太主观了!”金晞澈“痛心疾首”地控诉。

“那没办法呀,”姜雅南摊手,“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够客观。怎么能问我呢?”

金晞澈见状,知道再也问不出第二个答案,只好“懊恼”地挥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感情好了!”他故作生气地嚷嚷道,顿时又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这顿晚饭在异常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但大家的兴致依旧高昂。

在金晞澈“才这个点就散了?不行不行,必须续第二场!”的强烈倡议下,一行人又转战到了狎鸥亭一家会员制的高级Club。

Club内光线迷离,音乐声震耳欲聋,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气息。预定的包厢相对独立,既能感受到外面的热浪,又保有了足够的私密空间。

丁一羽和李敏浩不喝酒,郑阭浩酒量浅,因此酒桌上的主力军只有姜雅南、金汎和金晞澈。

金晞澈尤其活跃,把气氛炒得火热。姜雅南晚上在餐厅本就喝了不少,到了这里又被金汎和金晞澈连着劝了几杯度数不低的混合特调,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脑袋也变得晕晕沉沉。

“不行了不行了,”她感觉自己的底线到了,连忙摆摆手,声音带着醉意,“我歇会儿,你们继续……”

她挪到长沙发最里面的角落,把帽子往脸上一扣,身体蜷缩起来,假装一秒入睡。

金汎和金晞澈知道她是真的到量了,也不再勉强。

两人又喝了一轮,觉得干喝实在没意思,金晞澈便一把拉起金汎,又招呼郑阭浩:“走,阭浩啊,别坐着了,下去舞池里动一动。”

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不少,虽然外面的音乐声仍透过隔音玻璃隐隐传来,但毕竟减弱了许多。

丁一羽和李敏浩一边喝着无酒精的饮料,一边低声闲聊,偶尔留意一眼旁边已经睡着的姜雅南。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包厢门被推开,金晞澈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挑、相貌出众的年轻人。

“敏浩,一羽,我带了两个人来!”金晞澈侧身让两人进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非常优秀的后辈,EXO的璨烈和世勛。他们在另一个包厢,听说我们在这里,就过来打个招呼。”

朴璨烈和吴世勛立刻恭敬地鞠躬问好:“前辈们,你们好,打扰了。”

吴世勛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包厢里搜寻,最终落在了沙发上那个盖着帽子、已经睡着的身影上,眼神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淡淡的失落。

他是因为听说姜雅南前辈在这里,才鼓起勇气拜托晞澈哥带他过来的。朴璨烈是他怕自己紧张,叫来陪他一起的。

“啊,你们好。”丁一羽和李敏浩也赶紧站起来,客气地回礼。

金晞澈大大咧咧地指着沙发方向,语气带着遗憾:“喏,你们想见的雅南前辈就在那儿呢,不过可惜啊,喝多了,刚睡着没多久。”

朴璨烈连忙摆手:“没关系的,我们就是来问个好,就不打扰前辈休息了。”

吴世勛的目光则牢牢锁在那个身影上,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运气不佳。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是从姜雅南的包里传出来的。

“雅南?”丁一羽想要叫醒她,“雅南呀?电话响了。”可喊了几声,沙发上的人毫无反应,依旧睡得很沉。

铃声固执地响着,大有不接就不停的架势。丁一羽犹豫了一下,想着可能是重要电话,便伸手将盖在姜雅南脸上的帽子取了下来。

线骤然亮起,姜雅南迷迷糊糊地蹙了下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一片茫然,带着浓重的睡意。

她下意识地坐起来,眨了眨眼睛,花了点时间才聚焦看清眼前的丁一羽,声音沙哑又绵软:“怎么了,哥?”完全是一副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

“你手机响了很久了,怕是有什么急事。”丁一羽把还在响的手机从她包里拿出来递给她。

“哦……”姜雅南这才反应过来,慢半拍地接过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她给权至龙的备注。

她也没避讳在场的人,直接倒回沙发靠背,把手机搭在耳朵上,闭着眼睛,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喂?欧巴,你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权至龙清晰而温柔的声音,背景很安静:“嗯,我刚到家。你还没回来?现在在哪呢?声音怎么这样?”他察觉到了她语调里不同以往的黏糊和慵懒。

“在狎鸥亭这边……XXClub。”姜雅南老老实实报上名字,脑子还是一片混沌。

“喝酒了?醉了?”权至龙的语气带上了担忧。

“嗯,有点……”她无意识地对着电话点了点头,好像他能看见一样。

“那要回家了吗?我过来接你。”

“好……你来吧……”姜雅南乖乖应道,然后挂了电话。她把手机随手扔在一边,感觉眼皮又开始打架。

李敏浩在一旁笑着调侃:“是GD的电话?查岗来了?”

“嗯哼。”姜雅南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他说他过来接我回家。”

这时,她才迟钝地发现包厢里似乎多了两个人,两个有点眼生的年轻男孩正有些拘谨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重新坐直身体。

金晞澈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热情地介绍道:“雅南,你醒得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两个后辈,EXO的朴璨烈和吴世勛。他们很喜欢你,特意过来想跟你打个招呼。”

朴璨烈和吴世勛再次躬身问好,语气恭敬又带着紧张:“前辈您好,打扰您休息了,非常抱歉。”

“你们好,没关系,不打扰。”姜雅南微笑着颔首回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吴世勛那张精致却难掩紧张的脸上,带着些许探究的意味。

她歪着头想了几秒,忽然不太确定地开口问道:“前年的MAMA颁奖典礼上,我记得……好像和你说过几句话?”

吴世勛听到这话,眼睛顿时像是被点亮了一样,闪过惊喜和激动。他立刻用力地点点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声音都比刚才清亮了些:“内,前辈!您还记得!”

他还以为……她早就忘了……

自从那年MAMA后,他再也没机会近距离接触她,只能透过屏幕关注她的一切。看着她的事业越飞越高,看着她与GD前辈公开恋情,他心里稍稍萌芽的少男心思也悄无声息地破灭了。

前段时间网络上沸沸扬扬的分手传闻,让他沉寂的心底又燃起了一丝火苗。所以今天才会鼓起勇气来见她,想让她重新认识自己。

然而,刚才那通语气亲昵的电话,像一盆彻骨的冷水,将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浇灭了。

此刻听到她还记得自己,那份欣喜背后,更多的是复杂的酸涩。

“啊,对,想起来了。”姜雅南笑了笑,“印象挺深刻,因为世勛xi长得真的很帅。”她很自然地夸赞了一句,是出于前辈对后辈的欣赏。

但在吴世勛听来,这句话却让他的耳根微微发热,心跳都漏了一拍。他慌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前辈过奖了……”

朴璨烈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为弟弟叹了口气。

几人又简单闲聊了几句,主要是金晞澈在活跃气氛,姜雅南虽然醉意朦胧,但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和回应。

没多久,姜雅南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权至龙:“宝贝,我到了,在门口,你出来吧。”

“好,马上。”姜雅南挂断电话,从沙发上站起身。

或许是起得太猛,或许是酒劲还没过,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小心!”离她最近的丁一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我没事,哥,就是起猛了。”姜雅南摆摆手,让自己站稳。

“算了,我送你下去吧。”丁一羽不放心地说。

“我们也一起吧。”李敏浩也站了起来。金晞澈、朴璨烈和吴世勛自然也跟着一起送她下去。

刚走到包厢门口,金汎和郑阭浩从楼下的舞池上来了,额头上还带着薄汗。

看他们一群人这架势,金汎惊讶道:“呀,你们这是什么情况?要集体撤退了?”

“不是,就我一个,我要走了。”姜雅南解释。

“这么早就回去?不再多玩会儿?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虽然这样说着,但金汎已经把门口让开了,让她出来,并跟着她一起下楼。

“至龙哥来接我了。”

“哎一古,怪不得呢。”金汎语气贱贱地拉长语调,故意调侃,“见色忘友啊姜雅南xi——我们这么多人都留不住你了是吧?”

姜雅南抬手就给了他一胳膊肘,金汎“嗷~”的一声捂住胸口。

李敏浩淡定地从他身边路过,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活该。让你嘴欠。”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走出Club。

于是,等在门口的权至龙看到的便是这幅场面:

他那个明显带着醉意的女朋友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来,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而她身后,跟着六七个风格各异但都相当扎眼的帅气男人。

丁一羽、李敏浩、金汎,他都认识,是她的老朋友。

但是为什么东方神起的郑阭浩、SuperJunior的金晞澈,甚至还有两个他认得脸的、SM家那个年轻男团EXO的成员,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一起送她出来?

他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姜雅南看见了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她张开手臂,小跑着扑进他的怀里,被他稳稳接住。

她先是在他怀里蹭了蹭,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然后才半转过身,对丁一羽他们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地告别:“谢谢各位哥哥们!我走了!你们玩得开心!再见!哦,还有两位弟弟,也拜拜!下次见!”

听着她清脆的道别声,权至龙心里不合时宜地想着,她说他身边的“好姐姐”“好妹妹”们太多,他倒是觉得,远没有她身边的“好哥哥”“好弟弟”们来得多。

不过他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非常自然地收紧手臂,搂紧了姜雅南的腰,将她更紧密地圈在自己怀里,形成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态。

然后他才抬起头,对着面前这群神色各异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略带歉意的微笑,语气从容:“谢谢各位照顾我们雅南了,还麻烦你们特意送她下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下次有机会再聚。”话语礼貌周全,但字里行间满是宣誓主权的味道。

随即他点了点头,小心地护着姜雅南的头顶,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为她系好安全带后关上车门。

跑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首尔璀璨的夜色里。

Club门口,留下一行神情或微妙或复杂的人。

金晞澈摸着下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金汎和李敏浩脸上写满了调侃;丁一羽则是松了口气;郑阭浩依旧有些状况外。

而吴世勛,则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眼底深处,那刚刚被短暂点燃的光芒,终于随着跑车尾灯的消失,彻底黯淡了下去。

朴璨烈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权至龙单手握着方向盘,技术娴熟地穿梭在车流里。另一只手则伸过去,掌心覆上姜雅南微凉的手背,轻轻摩挲着,声音低沉而温柔:“喝这么多,难受吗?”

“唔……还好……”姜雅南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就是头晕乎乎的……晞澈哥太能喝了………”

“晞澈哥?金晞澈?”权至龙微微挑眉,“你们应该不熟吧,怎么会玩到一起?”

“嗯……不算熟,今天第一次见……今天不是去给一羽哥探班嘛……他正好也来给同剧组的阭浩前辈探班……然后就碰上了……一起吃了饭……”她断断续续地嘟囔着。

权至龙听明白了,没再多问。他将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又将音乐声调小。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停车场。权至龙停好车,绕到副驾驶座门前,打开车门。

他刚俯身,准备给姜雅南解安全带时,突然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

不知何时她已经醒了,那双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眼珠黑漆漆、亮晶晶的,像蒙着一层水光的黑曜石。

“醒了?”他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到家了,我们上去吧?嗯?”

姜雅南没有回答,只是张开手臂,软软地冲他说了一个字:“抱。”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眼神变得更加柔软。

他解开安全带,一把将她从车里抱出来。

姜雅南立刻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他,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她嘟囔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权至龙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用膝盖顶了一下,关上车门,然后稳稳地抱着她走向电梯间。

“每次喝醉就变得这么黏人。”看似抱怨的话里却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宠溺和享受。

电梯里,姜雅南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抬起头来,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从眉毛到眼睛,从鼻梁到嘴唇。

“我男朋友真好看!”她突然宣布,手指轻轻描摹他的眉眼轮廓,语气带着醉后的憨态和无比的认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权至龙忍不住笑出声,把她往上托了托,以免她滑下去:“宝贝啊,只有你会这么觉得。”他轻笑着说,却掩不住眼底的愉悦。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他抱着她走出电梯,来到公寓门前,按开门锁。

这一路上,姜雅南一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地在他耳边说着含糊不清的情话。

刚进家门,权至龙还没来得及开灯,姜雅南就从他身上滑下来,双脚一沾地,便立刻把他推靠在门上。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醉意赋予的大胆和执着,紧紧地盯着他。

“要亲亲。”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又软又糯。

权至龙低笑着,顺从地低下头,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唇瓣时停了下来,“先去沙发上坐好,我给你冲杯蜂蜜水醒醒酒,不然明天醒来该难受了。”

他试图保持理智,尽管呼吸已经有些不稳。

但姜雅南不依不饶地凑上来,准确地捕捉到他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酒香和她特有的甜味。

权至龙喉结滚动了一下,仅存的那点理智在她的舔吮下一寸寸崩塌。他很快反客为主,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灼热。权至龙一边热烈地吻着她,一边带着她,脚步凌乱地挪向卧室。两人的衣物从玄关到床边,散落了一地。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权至龙轻轻将姜雅南放在床上,自己则单膝跪在床边,俯身凝视着她。

她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深色的枕头上,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眼睛里氤氲着朦胧的水汽和直白的欲望,双唇因为刚才过于激烈的亲吻而微微红肿。

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她整个人仿佛暗夜中绽放的玫瑰,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权至龙的眸色逐渐变深,直到深不见底。

他缓缓靠近,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眼睑,而后沿着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锁骨处,留下一个个轻柔如羽的吻。

姜雅南无意识地轻哼一声,手指穿入他柔软的发间。她本能地向他靠近,仿佛他是唯一的依靠。意识渐渐模糊,漂浮在温暖的海洋中,被安全感完全包围。

在彻底沉入梦乡前的那一刻,她含糊地、依赖地呢喃道:“欧巴呀……我真的……好爱你……”

第70章

夜深了。

权至龙侧躺着,手支着脑袋,借着微弱的光线,凝视着身边沉沉睡去的姜雅南。

她睡得很熟,呼吸均匀绵长,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他用手指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又复杂,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几小时前Club门口的画面。

今晚那些人……

他当然是相信她的。只是男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会对出现在她身边过于出色的异性产生天然的警惕。

尤其是,当她如此美好,如此吸引目光的时候。

“……嗯……”姜雅南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被他似有若无的触碰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抓住他捣乱的手指攥进自己手心,然后翻了个身,整个人埋进他怀中,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睡意:“哎呀,你好烦……”

权至龙的胸腔震动起来,发出低低的笑声。

怀里充实温暖的触感驱散了那些无谓的思绪。他低下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低声呢喃,气息拂过她的发丝:“好,不闹你了。晚安,我的宝贝。”

回应他的是姜雅南再次变得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纱帘漫射进来,姜雅南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宿醉的钝痛像是有人在她脑袋里敲鼓。“嘶……”她倒抽一口冷气,醉酒果然不好受,下次绝对不能再被那群家伙起哄灌那么多酒了。

她洗漱完从卧室出去,看到权至龙正背对着她,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前忙碌着。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背影颇有些手忙脚乱。

“醒了?是不是很难受?”权至龙听到脚步声后回头。

“嗯……”姜雅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揉着太阳穴,蔫头耷脑地走过来,给了权至龙一个早安吻,然后走到中岛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她看着权至龙将切好的葱花撒进冒着热气的汤碗里,好奇地问:“欧巴,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醒酒汤了?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现学的。”权至龙端起汤碗转身,放到她面前,“我问的孔叔。”

“孔叔?”姜雅南惊讶地睁大了些眼睛,孔叔是姜家老宅的厨师。

她拿起勺子搅拌碗里材料丰富的汤,“你和孔叔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你有他联系方式?”

“嗯哼,”权至龙在她旁边坐下,手肘撑在台面上,侧头看着她,“上次去你家拜访的时候,孔叔私下找我,说他家小儿子是我的狂fan,问我要了好几张签名照来着。我就顺便加了Kakao,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得意,“你看,这不今天就用上了?”

“哎一古~”姜雅南当即双手鼓掌,“欧巴真有前瞻性!”

权至龙嘴角止不住上扬,笑着用指尖敲了敲台面,“好喝吗?孔叔在线指导,我严格按步骤来的。”

姜雅南舀起一勺汤尝了一口,温热鲜香的汤汁滑过喉咙,确实缓解了胃里的不适。

她立刻双手捧脸,做出极度崇拜的表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哇!欧巴!完全赞!不愧是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厉害!连醒酒汤都做得这么完美!”

明知她是在故意哄他开心,夸张的表演痕迹十足,但权至龙还是忍不住心情大好,嘴角疯狂上扬,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甚至即兴哼起了一段轻快的旋律。

没办法,谁让

他就是爱听呢?尤其爱看她为了哄他而表现得格外活泼生动的样子。

两人安静地喝着汤,吃着权至龙叫来的清淡韩食外卖。阳光洒在餐桌上,气氛温馨宁静。但姜雅南能感觉到,权至龙似乎有心事,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她放下勺子,轻声问:“欧巴,是不是有什么事?”

权至龙叹了口气,也放下了筷子,揉了揉眉心:“嗯,在想朴椿努那的事。”

朴椿。这个名字让餐桌上的空气都沉静了几分。

她最近因为多年前的“禁药”事件被重新翻出来,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争议和网络暴力,个人活动全部被强制暂停,连带着2NE1整个组合的活动也被无限期推迟。

“禁药”一事发生在2010年,当时明明已经被YG动用人脉和资源压了下去,谁能想到四年后的今天会再次被引爆,而且势头如此凶猛,几乎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2NE1是Bigbang同门师妹团,从练习生时期就认识,彼此之间感情深厚。看着她们出事,权至龙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看向姜雅南,眼神里带着寻求建议的期待:“雅南,这次的事情……你觉得还有什么办法吗?公司那边的公关措施,感觉已经到极限了,民众根本不买账。”

姜雅南收敛了笑容,认真思索起来。这件事她之前就仔细考虑过,也托人打听了一些背后的风向。

“嗯……”她沉吟了一下,组织着语言,“首先,我们必须认清现实。目前公众的愤怒情绪被煽动得极高,舆论基本一边倒,椿椿欧尼几乎遭到了全民范围的批评和抵制。在这种情况下,想从国内入手强行洗白或者把事情压下去,不但希望渺茫,甚至还可能引发更强烈的反弹。”

权至龙一边听,一边不住点着脑袋。

“所以,”姜雅南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从海外入手。我们的国民很有意思,对内十分苛刻,但对那些能在国际上给国家‘长脸’的人,却会格外宽容。”

“你的意思是,就像我们那年一样,运作一个海外奖项?”权至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嗯……”两人的思路有些偏差,她想了想说,“奖项也不是不行,不过效果可能没有第一次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个奖项是格莱美。”

“啊?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权至龙叹了口气。

“所以我想的其实是用舞台翻身。”姜雅南补充道,“欧美有很多大型音乐节,比如Coachella、Lollapalooza之类的,关注度极高。2NE1的舞台实力和独特风格,是有机会在那里杀出一条血路的。我可以帮忙联系试试,如果能争取到机会,让她们上一次这种级别的音乐节,拿出震撼性的表演。只要在海外引起热议,收获一批坚实的海外粉丝,形成‘墙外开花’的效果,再让这股风潮反哺国内,情况或许会容易许多。”

权至龙认真地听着,眼神渐渐亮了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努力的方向。

“但这种顶级音乐节,阵容早就提前大半年甚至更久之前确定了吧?现在这个时间恐怕来不及了……”

“是的,”姜雅南点点头,“今年肯定是来不及了,最快也只能瞄准明年的档期。不过对椿椿欧尼来说,或许远离风暴中心休息一段时间,才是最好的选择。我上次去看她,她状态非常不好。”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明年……希望还来得及。”

“对了,”姜雅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犹豫,“欧巴……”

权至龙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问道:“怎么了?有话就说嘛。”

“你……”姜雅南斟酌着用词,“有想过……离开YG吗?”

权至龙明显愣了一下,显然完全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这次朴椿的事情,姜雅南知道更多的内幕——YG背后的支持者最近遇到了麻烦,急需一些娱乐圈的爆炸性负面新闻来转移公众视线。YG作为关联密切的马前卒,自然要出力。

而几年前已被妥善处理的朴椿旧案,就成了一个现成的、威力足够的“炸弹”。某种程度上来说,朴椿是被YG推出来“挡刀”的牺牲品。

这些来龙去脉姜雅南并没有瞒着权至龙,全部都告诉了他,但可惜他的反应并没有达到她的预期。

正如现在,听到她的问话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苦笑的表情:“离开YG?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这个问题。我从少年时期就在这里,几乎所有的青春、汗水、梦想,都在这里。它就像……另一个家一样,哪怕这个家有时候并不那么完美。我想象不到离开YG会是什么样子。”

“欧巴,”姜雅南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有没有听说过中国的一句古话,叫‘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她把这句话的典故用韩文解释给他听,然后说:“从椿椿欧尼这件事上,你应该看得出来,杨社长他……没那么可靠,也没你想的那么……念旧情。”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

她深知杨社长的为人,极度利益导向,是一个冷酷的“唯结果主义者”。艺人价值高的时候,他可以无底线纵容,一旦价值下跌或带来麻烦,弃如敝屣的速度比谁都快。

2011年权至龙出事,他说权至龙是Bigbang的万恶之源,这句话她能记一辈子。

而且,杨社长不止一次试图通过她打听政局上的动向,野心和算计几乎写在脸上。但他也不想想,有些东西是他能轻易沾手的吗?

要她看,早晚是炮灰。如果不是碍于权至龙的情面,她根本懒得应付。

权至龙沉默着。他当然知道杨社长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监视、控制、言语打压、精神操控……YG的艺人谁没承受过这些?

在工作室安装摄像头、防止他们偷懒,以及往工作室灌氧气、防止他们犯困的荒唐事,他也都经历过。更不要说那些家常便饭的、来自杨社长的“毒舌”和“PUA”。

但是,他已经在YG待了十几年。杨社长纵然有千万般不好,却也在他最年少彷徨的时候给过他机会,在他跌落时没有立刻放弃他。这种复杂的恩情与伤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斩断的羁绊。

就算抛开这些不说,离开的风险也太大了。娱乐圈沉浮多年,他见过太多跳槽后水土不服、一蹶不振的例子。况且天下乌鸦一般黑,谁知道下一个公司会不会又是另一个火坑,甚至更糟?

他把这些纠结和顾虑缓缓说了出来。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扫射”的范围有点广,毕竟自家女朋友也是公司社长。他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然而他想多了,姜雅南并没在意自己被男朋友的话“误伤”。她只是看着他烦恼的样子,心里悄然冒出一个念头:以后要不要开个独立工作室,专门用来“养”男朋友呢?

她名下有娱乐公司,但她只接手了影视投资与制作部门。艺人经纪这块,在她看来塌房风险太高,投入产出比也不理想,她一直

兴致缺缺,不想沾手。

当然,如果权至龙愿意离开YG,那他就是唯一的例外。她愿意为他搭建一个最自由、资源最好的平台。

不过这个想法现在还太早,她只是默默藏在心里,并没有说出口。

结束谈话后的第三天,姜雅南踏上了前往欧洲的旅程。去年她在帕加尼定制的一款跑车终于完工,交车仪式安排在意大利摩德纳的工厂举行。

她不是一个人去的——早在出发前一周,她就给朴椿发了信息:【欧尼,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欧洲散散心?首尔的空气太沉重了,我们逃去呼吸一下阿尔卑斯的山风吧!】

起初朴椿是犹豫的。她蜷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首尔灰蒙蒙的天空,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徘徊许久,最终只回了一句:【我考虑看看。】

姜雅南没有放弃,第二天直接打电话过来:“欧尼,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需要换一个环境。就当是陪我去取车,之后我们只去瑞士,就几天,嗯?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姜雅南的语气轻快活泼,像一缕阳光穿透阴云。朴椿握着手机,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姜雅南开心的欢呼。

摩德纳的交车仪式相当隆重,帕加尼工厂会为每位客户精心准备交车体验。

当那辆通体珍珠白的跑车揭开防尘布时,就连对跑车并不热衷的朴椿也不由睁大了眼睛。

“好漂亮……”朴椿轻声感叹。

姜雅南笑着看向她:“要试试吗?虽然只能在厂区内开一小段。”

两人在测试场上绕了一圈。

朴椿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姜雅南游刃有余地操控着这台“猛兽”,忍不住问道:“雅南,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开跑车?”

“因为,”姜雅南减速停车,对朴椿眨眨眼,然后吐出一个字,“爽!”

交车仪式结束后,她们并没有在意大利多做停留。姜雅南直接将新车托运回韩国,随后便和朴椿登上了前往瑞士的航班。

飞机降落在日内瓦国际机场时,正值当地的午后。

夏季的日内瓦阳光明媚,干燥的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与首尔夏日的闷热潮湿截然不同,气温十分舒适。

驶往市区的车上,朴椿一直安静地望着窗外。异国的建筑、陌生的文字、不同肤色的面孔……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们下榻的酒店就在日内瓦湖边。稍作休整后,姜雅南就拉着朴椿出门散步。

阳光透过行道树叶洒下斑驳光影,湖面波光粼粼,那座标志性的大喷泉在蓝天背景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湖边到处都是享受夏日午后的当地人——有穿着比基尼晒太阳的少女,有扑通一声跳进湖中的孩子,也有并肩坐在长椅上静静凝望喷泉的老人。

朴椿不自觉放慢了脚步,抓住湖边栏杆,深深吸了一口湖面吹来的清风。

“这里真好,”她轻声说,“好像什么烦恼都可以暂时忘掉。”

姜雅南举起相机抓拍下她的侧影,笑着说:“是吧?所以我才一定要带欧尼来。”

第二天,姜雅南和朴椿参观了日内瓦的百达翡丽钟表博物馆。作为世界钟表之都,日内瓦聚集了众多顶级品牌的总部。

“至龙哥一定会喜欢这里。”姜雅南看着一款1923年的怀表说道,“他对vintage的东西总是很着迷。”

之后她为自己和权至龙定制了一对情侣腕表。接着又挑选了一款设计精致淡雅的女士腕表——表圈镶着一排细小的钻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欧尼,试试这个。”她将手表戴在朴椿的手腕上,看了看说,“很适合你。”

朴椿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姜雅南对店员说:“就这个了。”

“啊?”朴椿呆了片刻,明白过来后,连忙摆手推辞,“雅南啊,不行,这太贵重了……”

姜雅南握住她的手,“欧尼别想那么多,就当是纪念我们第一次一起来旅行。”

在日内瓦停留两天后,她们乘坐黄金列车前往因特拉肯。这条线路被誉为全世界最美的铁路之旅,沿途经过宛如蓝宝石般的湖泊、绿草如茵的山谷和白雪覆顶的山峰。

列车穿行在阿尔卑斯山脉间,朴椿一直望着窗外,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帧美景。

“像移动的明信片,不是吗?”姜雅南端着两杯热巧克力回来,递给她一杯。

朴椿接过杯子,温暖透过纸杯传到掌心:“比我见过的任何照片都要美。”

抵达因特拉肯时已近黄昏。这个位于阿尔卑斯山脉腹地的小镇,空气清新冷冽,带着松木和雪水的味道。

她们入住的酒店房间正对雪山,推开窗就能看到终年不化的积雪和山脚下如翡翠般的湖泊。

“这里好像连时间都走得特别慢。”第二天清晨,朴椿盘腿坐在沙发上,咬着一块刚烤好的面包说。

姜雅南坐在她旁边喝咖啡:“因为这里的人们知道怎么生活,而不是怎么赶时间。”

在这里游玩最主要的交通工具是湖上的游船——像公交车一样按时停靠在各个小镇。

她们没有固定的行程,看到感兴趣的地方就下船,在陌生的小镇街道上漫步,逛够了再等下一班船。

有一次她们偶然发现了一个位于山坡上的家庭式奶酪工坊,主人是一对老夫妇,热情地邀请她们品尝刚出炉的奶酪和自酿的葡萄酒。

老先生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讲解制作工艺,老太太则不停地往她们盘子里添自制面包。

临走时,朴椿买了好几块奶酪,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背包。

“欧尼看起来开心多了。”回程的船上,姜雅南看着朴椿被夕阳染红的脸颊说道。

朴椿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如往常一样的呆萌笑容:“是啊,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在因特拉肯度过了三天悠闲时光后,她们前往格林德瓦小镇,准备登上First山。火车在山间穿行,每一处转弯都会展现新的美景。

First山上提供了很多种户外项目。姜雅南原本想尝试滑翔伞,但看到朴椿紧张的表情,立即改变了主意。

“我们玩山地卡丁车怎么样?”她提议道,“看起来很有趣,而且没那么吓人。”

朴椿犹豫地看着那些三轮卡丁车:“安全吗?”

“绝对安全!”工作人员热情地介绍,“有刹车,速度可以自己控制,而且沿途风景非常美。”

最终朴椿同意了。两人戴上头盔,听着简单的操作说明,然后开始了下山之旅。

一开始朴椿还很紧张,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都有些泛白。

姜雅南开着车跟在她旁边,不时鼓励道:“欧尼,没事的!速度慢一点就好!”

随着车轮碾过碎石小路,两侧的风景如画卷般展开——翠绿的草坡上点缀着野花,牛羊颈间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远处雪山的轮廓在蓝天下格外清晰。

朴椿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风拂过发间的感觉。

“雅南啊!”她突然朝旁边的妹妹喊道,“谢谢你带我来这里!”风声几乎吞没了她的声音。

姜雅南学着她的样子朝她大喊:“不客气呀,也谢谢欧尼陪我来这里!”

最后一站苏黎世给了她们另一种体验。比起日内瓦的国际化和小镇的宁静,苏黎世融合了都市的便利与文化的深度。

她们沿着利马特河漫步,参观了许多美术馆和教堂,也在老城区的小巷中迷失过方向,却意外发现了一家精美的小餐馆。

每天傍晚,她们都会去苏黎世湖边喂天鹅——它们一点也不怕人,优雅地游过来,从她们手中啄食。湖边总有街头艺人的表演,有时是爵士乐,有时是古典小提琴。

旅程的最后一天晚上,两人躺在酒店阳台的懒人椅上。夜空清澈,繁星闪烁,远处城市的灯火温柔地亮着。

“雅南啊,”朴椿望着星空,轻声说,“这里太舒服了,我好像……有点不想回首尔了。我想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姜雅南看着她眼中

久违的平和光彩,一口答应:“当然好啊,欧尼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来安排。”

然而第二天,当姜雅南不得不离开返回韩国时,朴椿看着为自己打点好一切、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了她的妹妹,强烈的依恋和不舍涌上心头。她抱住姜雅南,半天不肯松手。

送走姜雅南后,那种被独自留下的孤寂感再次袭来,虽然比在韩国时轻了很多,但仍旧让她心生彷徨。

鬼使神差地,她拿出手机,给远在首尔的权至龙发去了一条信息:【至龙啊,可以把雅南让给我吗?她太好了,没有她我怎么办。】

正在录音室工作的权至龙听到手机提示音,随手拿起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朴椿努那?雅南?!让给我?!!

一连串惊叹号在他脑海里炸开。

什么情况?!她们在瑞士发生了什么?!!

雅南不是去提车顺便陪努那散心的吗?这散心怎么还把人心给散走了?!!!

权至龙顿时被一股强烈的、荒谬的危机感攫住,他甚至来不及细想逻辑,手指已经快于大脑地拨通了姜雅南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劈头就问:“雅南啊!你对朴椿努那做了什么?!”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急切。

刚刚登上飞机坐稳的姜雅南被问得一脸茫然:“啊?欧巴?什么做了什么?”

权至龙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极度离谱的问题:“宝贝,你……你确定你是喜欢男人的吧?”问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可那条信息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姜雅南在那头愣了三秒,随即额头挂满黑线,又是好笑又是无语,忍不住反问:“那不然呢?权至龙xi,请问您的性别是……?”

权至龙被她一句话噎住,也意识到自己问得太蠢,但心里的警报还没完全解除。

他呼出一口气,带着点蛮横的语气说:“OK,我是男人,你喜欢的是我。这点绝对不能变!记住!千万不能喜欢上朴椿努那!知道吗?”

听到最后两句话,姜雅南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半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欧巴,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么奇怪的话?我和椿椿欧尼怎么了?”

“哼,”权至龙不满地哼哼,“你应该去问你的好姐姐,问她给我发了什么奇怪的话!吓得我录音状态都没了!”